边越泽忽然停下脚步。
卫子赫单肩背着书包,在旁边正念叨着,跟着急急刹了车:“怎么了?”
“我手机不见了。”边越泽翻了下裤兜,简单道。
“是不是和邬南打架的时候,掉出去了?”卫子赫道,“你要是回去碰见了他们也尴尬,我过去帮你看一眼吧。”
边越泽点了头:“好,谢了。”
不多时,卫子赫就拿着手机回来了,语气轻松:“我给你手机打了电话,听铃声找到了——就在你刚和邬南打架那地儿,估计是不小心掉出来的,我帮你看了,运气不错,手机没摔着。”
边越泽接过手机,视线晃过完好无损的屏幕和机身边角。
卫子赫和他继续往外走,乐着:“说起来,邬神真挺有意思的,不是我们这圈子的,都恨不得躲着我们走,其他科的课代表不敢来收我们作业,去找他帮忙,他就真敢过来叫我们交作业,每次还就找你。”
边越泽收了手机,哼笑了声:“我把他带回家里玩过,我妈认识他,知道他成绩好,可喜欢他了,他有恃无恐呢。”
因着边越泽小时候被绑架过,家里一向纵容,不求他有什么作为,只求平平安安——但学习成绩可以差,学习态度不能坏。
邬南被边越泽在去年暑假被抓去他家玩了几次,发现了这点,拿捏了把柄似的对付他,让他交作业,不然就告家长,边越泽气得牙痒痒,还真没其他办法,只能应付写几句交上去。
边越泽道:“我俩去年刚能说上几句,我拉他去我家,找他一起打球,他倒好,玩几局就说要做题——”
他的话语突然中断,卫子赫听得正起劲儿,疑惑地看来。
“没什么。”边越泽道,“就是觉得这招,有点熟。”
.
学校附近有一家平价的小火锅店,颇受欢迎。
周青溪吃得心满意足,坐上了家里来接他的车,隔着降下的车窗挥手:“我回去啦,南南明天见!”
邬南身形清瘦修长,双肩背着书包站在路边,语气冷冷淡淡的:“明天见。”
周青溪早就习惯他这副面冷心热的样子,熟练地劝:“南南你多笑笑嘛,你笑起来多好看啊。”
邬南面无表情地扯了下唇角,惹得周青溪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快出来。
分别以后,邬南打了个车,回到家里。
别墅面积宽大,冷冷清清的,只有住家阿姨从厨房出来,忐忑地问邬南要不要吃点宵夜,邬南说了句不用,抬步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作业写完,邬南和平常一样,听课程视频自学教材,中途休息的时间,拿手机刷了下动态圈。
他没有屏蔽边越泽的账号,刷到了边越泽在十分钟前发布的图片。
是一个银色镜面的异形魔方,完整放在了房间桌面上。
配字:【两分十五秒。】
邬南放大了照片上的背景,从桌面的边角看到了橘红配色的电子翻页闹钟。
和梦境里的一模一样。
动态下面有共友同学开玩笑:【边哥,两分十五秒会不会太快了点?】
边越泽回了句:【滚。】
卫子赫也评论了句:【我证明,我们边哥不止两分十五秒。】
边越泽又回:【你也滚。】
邬南忍不住笑了下,往下翻到了周青溪发布的他俩吃火锅的合照,点了个赞。
手机上方立刻跳出周青溪发来的消息:【南南,我看到你给我点赞了!】
邬南顺手回了个嗯。
周青溪:【虽然知道你不喜欢听边越泽的事,但我真的憋不住了!】
邬南:【什么事?】
周青溪:【论坛上有人爆料边越泽被我们学校一个Omega女生骗身骗心了!!现在在查名单疯狂找人!!】
邬南顿住了。
周青溪:【是吧是吧南南你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吧!】
周青溪:【爆料人说边越泽给的信息是高二或者高三,成绩好,话不多,论坛都在猜边大少爷网恋被甩了,所以在找抛弃自己的女朋友!!】
周青溪:【不过给的这个范围一抓一大把,还挺难找的。】
邬南下午时拿到边越泽的手机,就想明白过来了。
边越泽和他在做同一场梦,但梦里没有现实中的所有记忆,梦醒以后,也不知道另一个人是他。
但梦里出现的开学考试卷,暴露了他们在同一个学校。
开学卷是他们学校自己出的,高二和高三都学习完了同一套知识,用的也是同一套卷子,题型独特,又偏又怪。
大多数人第一次碰到,不一定知道怎么下手,但他半哄骗半讲解地让边越泽做题,思路清晰流畅,明显是本校学生。
但他也没别的办法,梦里的边越泽满脑子都是贴贴抱抱亲亲,只有用学习兑换奖励的名义才勉强把人哄得住。
周青溪发出接二连三的感慨:【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敢骗到边越泽的头上,太厉害了,老虎头上拔毛啊,拔完还敢跑了。】
不是骗感情。
他也不是故意隐瞒身份不出现的。
邬南一阵头疼。
要是换了个人,他还愿意寻过去一起找解决的办法。
但边越泽不行。
邬南实在是难以想象站在边越泽面前,承认和他在梦里接吻的是自己的场景。
邬南:【兴许那个人不是故意骗边越泽的,是个误会。】
周青溪:【也有可能。】
周青溪:【不过按照边越泽的性格,我觉得就算是误会,也不肯放过人。】
周青溪:【不知道是哪个可怜的小Omega被盯上了,真惨。】
邬南倒是不怎么担心。
边越泽的目光都放在Omega女生的名单上,范围离他十万八千里。
他只烦恼着两人共做的梦境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邬南重新点开平板上的课程视频,戴着耳机听了小半会儿,眼前却越来越晕,不知是否是错觉,总觉得鼻尖还萦绕着一股乌木柑橘的香气。
闷热的、无孔不入的香气轻轻缓缓地包裹而来,惹得他头昏脑胀,连呼吸也有几分不畅。
邬南迷迷糊糊地想:边越泽喷的什么香水,能留香这么久?
视频上的字幕变得模糊。
落下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划拉出一长条斜线,邬南再也坚持不住,咚一下,歪头倒在了桌面上。
·
谈话声朦朦胧胧,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邬南恍惚着睁开眼,怔怔望着眼前。
耀眼的金色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雪白的医务室里,外面有叽叽喳喳的鸟雀声。
他躺在单人病床上,一帘之隔,是边越泽和医生的交谈声。
值班的医师嘱咐:“病人醒了要记得把药吃了,好好休息,我帮你女朋友开张假条吧,下午不用去上课了。”
边越泽道:“好,谢谢老师。”
值班老师有其他事,离开了办公室,边越泽掀了帘子进来,发现邬南醒了,赶紧走近:“宝宝,你醒了?”
邬南坐起来,反应比以往慢半拍,问:“……我怎么在这里?”
他分明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看课写笔记。
边越泽坐在床边,神色之间闪动着毫无遮掩的担心,道:“宝宝,你在课堂上发烧晕倒了,我把你送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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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南晕乎乎的,伸手摸了摸额头,摸到了一片热烫。
边越泽拿一次性纸杯去接了杯清水,又按照老师的嘱咐倒出两颗药片:“宝宝,先吃药,吃完药我陪你休息。”
邬南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在生病,只知道一件事:“在这里吃药,我的病不会好的。”
边越泽的神情浮现困惑:“什么?”
邬南左右看了看,下定决心,望向面前的边越泽:“你过来。”
按照前几次的经验,梦境的结束,除去现实的突发状况可以打断,还有一个契机也可以做到。
边越泽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也乖乖低了头,靠近来。
邬南揽上了边越泽的颈项,主动仰起脸,贴上了他的温热薄唇,轻轻咬了下。
边越泽呆了数秒,蹭一下站了起来,从脸颊到耳根飞快浮起一片绯色,往后连退两步,义正言辞:“宝宝,就算你对老公撒娇,也不能不吃药!”
谁撒娇了?
邬南面露怪异,又觉得不解。
梦境这次怎么还没结束?他明明记得最开始两次梦境的时候,亲完没多久,他就被吓醒了。
面前的边越泽又咳一声:“那这样,宝宝你乖乖吃药,吃完以后,就可以亲亲。”
邬南想了想,说了句行,接过两颗药片吃下了,又将水杯放在了床头,掀起视线,看向边越泽。
边越泽重新坐回床边,将邬南小心翼翼拢进了自己的怀里。
邬南道:“我是要亲,不是要抱。”
又提出疑问:“到底是我发烧,还是你发烧?我怎么觉得你的体温比我还高?”
边越泽的喉结滚了滚,眸底亮得像燃了一簇灼热的火光,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邬南。
邬南被看得不自在:“你……”
炽热的呼吸落了下来,很轻地碰了碰他的额头。
邬南的话语止住,心口倏地漏跳了一拍。
边越泽的唇角勾着弧度,吻了下他的额头,滚烫的气息有些不稳,缓慢下移,又亲了亲他的鼻尖。
邬南的手指蜷缩,抓皱了底下的床单,道:“要亲就亲,不要……做多余的事。”
边越泽道:“宝宝,看着我。”
邬南长睫轻颤,慢慢抬起视线。
边越泽那双桀骜不驯的眉眼低垂着,专注地凝望着他,眸底盛满了亮闪闪的笑意。
而后,虔诚地吻上了他的唇。
亮着灯的房间里,邬南猛地惊醒了,在桌前坐起,胸口起伏不定,急促喘息着,后知后觉大概因为晚上忘了关窗,钻进来的夜风吹得自己发了热。
他关上窗,找出退烧药,就着清水吞咽了下去,重新躺在床上,用手臂压着自己的额头。
舌尖隐隐发麻,仿佛还残留着被反复舔吮、纠缠的触感,唇瓣被又啃又咬,好似肿了,火辣辣的。
邬南按了按自己的唇角,发觉是正常的,唇上挥之不去的残存触感不过是他的心理作用。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邬南闭上眼,冷静地想。
明天他就去问哪里的大师最擅长驱邪。
·
同一时间,灯盏亮起的另一间卧室里。
边越泽揉着额头,弓着身坐起,曲了半条腿,几缕漆黑发丝垂落,遮住了眸底的情绪,颈侧肌肤漫着赤红。
他低低喘着,唇角缓慢勾起凉薄的弧度。
这次把人按进怀里的时候,他看清了。
梦里人的后颈脆弱纤细,肌肤比雪还白,印着一颗小小的、不易察觉的红痣。
边越泽拿出手机,打开了课程表,视线定格在了这周开始的游泳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