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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诬陷

作者:牧人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桃夭看起来有些憔悴,徐妈神色之间满是局促慌张。


    徐妈连连瞟向席上的慕容昭,又迅速将目光移到公主身上,最后低头看向地上的梅花毯。


    公主还未发问,却见桃夭连磕几个响头:“公主殿下,求公主殿下救奴婢!”


    公主见状宽慰道:“有什么话慢慢说。陆典簿和大理寺少卿都在,他们都是讲道理的人,莫要怕。”


    桃夭收拾好憋在肚里的委屈,将这几日经历一一道来。


    王公子每日约莫未时来紫霞楼,酉时离开。方老板命桃夭一直守在隔间内,即便是王公子不在的上午也不得随意出来。


    说是被人包了,更像是被囚禁。三楼负责巡逻的嬷嬷是罗妈。罗妈手下管着好几个当红的姑娘——其中就包括方老板力捧的琵琶姬绿绒,正是风头最盛的时候。


    可那些姑娘里没有桃夭,桃夭分在徐妈手下。罗妈一向不喜徐妈,连带着看不惯桃夭。所以前日罗妈找过来提出换绿绒伺候王公子时,桃夭并不奇怪。


    左右桃夭不愿陪床已找了许多借口,拖到前日已是奇迹。好不容易有个愿意陪的,分些报酬便分了。


    罗妈给隔间换上了上好的遮光布,又熄了烛火。借着更衣的空当,换了绿绒进去。


    王公子没有发现蹊跷,银钱也从两位嬷嬷那私下走了账。桃夭本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可昨日辰时竟被直接叫道了方老板面前。


    王公子也在,说是丢了很重要的东西,方老板让桃夭带着人在隔间找了一通,没找着。一回顶楼便见绿绒拿着一个金线绣的荷包说是昨天在桃夭枕头下摸出来的。


    这下换人的事情捂不住了,王公子拿了荷包转头就走,绿绒追出去抱着人哭。罗妈一口咬定是桃夭偷的,桃夭不认,被打了一顿。罗妈扬言再不招认就砍掉不干净的手。


    “那罗嬷嬷做事是所有嬷嬷里最狠绝的,若是真的让她砍桃夭一只手,日后还怎么跳舞。是我让桃夭暂时先认下来的。”徐妈一边抹眼泪一边补充道,“可谁知方老板直接把桃夭关到了秘密禁闭室,还在院门前贴了告示。这明摆着是冲着百花宴的名额来的!今天我看着方老板和罗嬷嬷都不在,才敢带着桃夭来公主府求助。”


    堂上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事情说的通,但是没有其他证人证物。如果事情是桃夭所说的这样,偷荷包的人应当是绿绒。


    “既然方老板已知道有换人一事,为何她不怀疑绿绒?”公主道。


    “就算真是绿绒干的,方老板也会把她保下来。她可是方老板力捧的红人。”徐妈道。


    陆绾闻言点头:“此话不假。我那日去紫霞楼,方老板确实是力荐绿绒。不排除为了捧人上百花宴诬陷桃夭的可能。”


    “徐妈可知这个绿绒有什么来头?”慕容昭问。


    “到花楼挣营生的能有什么来头。”徐妈无奈道,“不过是长得好些,放得开些,更听话更讨人喜欢。”


    “那可知,绿绒姑娘有没有讨到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的喜欢?”慕容昭追问道。


    徐妈仔细回想了一番,摇摇头。桃夭也摇头。


    “也不奇怪,要是真讨过什么少爷公子的欢心,绿绒便不会贪图王公子的三块银艇。”陆绾道。


    “那便是桃夭姑娘得罪过什么人了。”慕容昭道。


    “这绝不可能!正月十五桃夭还应州府长史大人之邀在城楼上跳过舞!桃夭性子和善,从不与人交恶。”徐妈争辩道。


    正是元宵节城楼上那一舞,桃夭名声大震。那日,州长史李敬儒城楼设宴,宴请的是太子与秦王。


    李长史是跟了陛下十几年的老臣。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天子意在修补两个儿子之间的关系,顺带打造一番太子亲民的名声。毕竟城楼上的舞蹈人人可看,看的多了,太子的形象也就亲民了。


    公主自是不以为然,陆绾也没凑这个热闹。


    公主当时道:“东宫太子给百姓看再多的舞,也比不上公主府给寒门一条晋升的路。乐意撒钱随他们,只是别少了我的那份。”


    不过,那日慕容昭是在城楼上的。


    元宵佳节,华灯初上。慕容昭本想着去庙会偶遇心上人,却被太子喊去吃席。


    慕容昭心情不快,但又不好说,只得一个劲地喝闷酒。直到舞女登场,慕容昭险些以为是自己醉酒看花了眼。


    但不是就是不是。长得再像也不是。反倒正是因为长得像却不是,慕容昭的心情更糟了。


    慕容昭无意看舞,目光只得往坐席上瞟。


    房岐在看太子,太子在看房姑娘,房姑娘一心和李长史攀谈;而对座的秦王,正盯着舞女正看得如痴如醉。


    一直未发话的程筠突然出声,拉回了慕容昭的思绪。


    “徐妈莫要激动,得罪人未必是桃夭的过失。被误会、迁怒也是常有的事。”程筠道,“我正巧还有一事不解。紫霞楼的方老板也会接客吗?”


    徐妈摇摇头。


    程筠接着道:“慕容少卿与陆典簿今日审方老板时,看见了方老板脖子上的痕迹。”


    陆绾道:“我那日去紫霞楼,听徐妈你说楼内亦有小倌。有无可能是小倌留下的?”


    “不可能,小倌的规矩是不许在女客身上留下痕迹的。”徐妈道。


    桃夭忽然道:“我好像听见了。我被关在顶楼的地下秘密隔间。我听见头顶有床板晃动的声音,但时间不长。顶楼是方老板的房间,来的人一定不一般。只是我没想到接客的会是方老板自己。”


    “你是怎么从隔间出来的?”公主问道。


    “是那个客人把我放出来的。他似乎也很意外这里有个隔间,隔间里竟然还有人。他放我出来时方老板不在,我便藏到了徐妈那里。”桃夭道。


    “那客人长什么样子?”慕容昭问道。


    “很年轻,可能二十岁都没有。很俊,俊得有些妖艳。虽是胡商打扮,但看着就不像商人。”桃夭仔细回忆道,“长脸,下巴很尖,再具体就记不清了。”


    不到二十岁的尖下巴长脸俊男,还要身份不一般。慕容昭已隐隐猜到是谁。


    陆绾和公主也想到了那个人。


    桃夭被暂且留在公主府内。徐妈不可能从紫霞楼凭空消失,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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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昭在一旁,公主又不好拉来问话试探身份,只得先放回去。


    慕容昭独自一人去了一趟王家梨花榭。


    正赶上王大人下值,慕容昭暗自好笑。王翀忙道是私交好友,把人拉去了自己的小院。


    “还得是鸿志兄大人大量,白日还在公堂摆臭脸,晚上就变知交好友。只是不知王大人对于鸿志兄结交太子近臣有何看法。”慕容昭笑道。


    “子明兄,我们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好歹给我点面子,不要取笑我了。”王翀无奈道。


    “那我便有话直说了。”慕容昭收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步步逼近道,“是谁告诉你桃夭长得像陆小姐的?”


    王翀后退半步,道:“世子……你这话问的……”


    慕容昭背手道:“桃夭虽有名气,近距离见过她容貌的可不多,敢说她长得像陆小姐的,更不多。”


    “是,是有人跟我说过她。”王翀伸出一只胳膊挡在胸前,斟酌道,“之前父亲给我看过陆绾的画像,我心心念念地以为这就是我未来的妻子,每天梦里都是她。谁知最后竟不是。我想找个像她的全了我的念想,不可以吗?”


    “没人问你为什么可不可以,我问的是,那个人是谁?”慕容昭挑眉道,“不说的话,我过几日就给王大人下拜帖,聊一聊。”


    “好吧我说,是秦王。”王翀摆手道,“不过我可要告诉你,我和秦王也不熟的。我爹不可能让我跟他熟。”


    “什么?你是说……想要那东西的……”话说出一半,王翀忙吞回去,道,“不是公主?”


    慕容昭嗤笑道:“要什么,要你十块银艇?”


    慕容昭不指望王翀自己承认那到底是什么,也不欲在王家多费口舌,转头向院外走。


    王翀三两步冲上前拉住慕容昭的袖子,道:“那秦王要的是我们家梨花院密室的东西,可我真不知道是什么,丢的是密室的钥匙!”


    “比起密室里的东西,鸿志兄还是先当心自己吧。当心被人卖了还感恩戴德。”


    慕容昭拍开王翀的手,径自离去。


    “翀儿,来者既是朋友,为何不送?”御史大夫王甫在晚饭席间问道。


    “也……也不算什么朋友。他也不喜欢人跟着。”王翀敷衍道。


    “你身为王家嫡子,至今未能入仕途;你姐姐本可以送进宫中为妃,却要招寒门赘婿。你可知为父这么做是为何?”


    王翀低头不答。他知道父亲又要搬出来家族利益那一套。千百年的世家又如何,他入不了仕,只能当个纨绔。


    “古今世家与帝家制衡,都逃不过盛极而衰的命数。”王甫道,“王家今有太后,又身为京城四大望族之一。昔日梨花水榭文臣斗诗更是风光无限。再进一步,就是死路了。”


    “陆家娘子虽为侯府之女,可侯府没有人了。这是一桩体面又合适的婚事,爹也没料到最后会成不了。这点算是爹对不住你。合适的姑娘日后还会有,爹会给你留意。”


    “只是,希望你能稍微体谅体谅爹的苦心。那秦王并非纯良之辈,莫要受人蒙骗做了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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