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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疑云

作者:牧人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众捕快跟在慕容昭身后进来,列队排开。


    陆绾行礼道:“既是慕容少卿来了,我这个典簿便不插手了。”


    慕容昭微微点头回礼,道:“此案事关百花宴,故而林少卿特地嘱托我亲自前来。陆典簿若方便可来大理寺旁审。”


    林少卿身为百花宴总筹划人,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他既已把艺人之事交给陆绾,应不会再仔细过问。


    看来这盗窃案不止事关百花宴这么简单。


    见陆绾微微颔首,慕容昭便走到王翀面前,幽幽道:“鸿志兄放心,只要你配合走一趟,你来紫霞楼的事,我可以暂时替你保密。”


    王翀鼻子里哼了一声,偏过头去。


    慕容昭指了指脚边的罗妈、抱着绿绒的王翀,对捕快道:“这个,还有这一对,带走。剩下的人去楼上找桃夭。”


    陆绾将方才剑客之事告知慕容昭,片刻后,红衣捕快踩着楼梯下来。


    桃夭没找着。


    慕容昭道:“余阳留下,其余人跟我回去,先把这几个审了。”


    余阳是慕容昭的贴身侍卫,若慕容昭跟着父亲上战场,余阳必定是他的副将。


    余阳回了声是,继续去楼内寻找。


    大理寺内,罗妈、绿绒、王翀三人一字排开。


    “荷包现在何处,拿上来!”慕容昭气定神闲,端坐于主位。


    王翀从袖口掏出荷包,走上前一手抛在案上。


    “王公子倒是气性不小。”慕容昭嗤笑一声,打开荷包看了一眼。


    里头全是银艇,共七块。


    “荷包归还时,里面可有少了什么东西?”


    “没有。”王翀道。


    慕容昭皮笑肉不笑,将荷包中的银艇尽数倒出,缓缓道:“鸿志兄要不要再仔细看看?”


    王翀看了一眼银艇,换上一副窝囊腼腆的笑容道:“确实是我拿到手后检查不周,少了三块银艇。”


    “嗯,去搜绿绒。”


    两个女捕快摁住绿绒,上下翻找一番,从绿绒袖内摸出三块银艇。


    “你个无耻的东西!我是怎么教导你的,做这种事。”罗妈抬腿要踹绿绒,被侍卫拉开。


    慕容昭将手中惊堂木一敲,罗妈立即噤声。


    绿绒跪着向前磕头道:“我招,我招……”


    “在桃夭的枕头下面翻到这个荷包后,我打开看了,王公子太有钱了。我年纪小,从没接待过过这么有钱的公子,出门带十块银艇。我也不贪,做三次那就拿三块……”


    王翀脸色难看起来。


    罗妈见状啐道:“你还敢狡辩!你进去不过两刻钟,哪里能做三次!”


    绿绒涨红了脸,当即反驳。


    堂下人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言,都在内心不知默默算些什么。一时间气氛微妙。


    慕容昭轻笑一声,瞥了席上的陆绾一眼。


    陆绾装作不明,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看来慕容昭也听说过太后有意撮合过王公子与自己的婚事,只是没成。


    惊堂木一响,罗妈和绿绒再次闭嘴。


    “王公子再仔细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不见了。”慕容昭道。


    “没有!”王翀一脸坚定道。


    慕容昭与王翀对视片刻,似笑非笑道:“那好。”


    两人暂且先押下去,堂上剩罗妈一人。


    陆绾眉头微颦。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慕容昭应是通过燕王府暗卫打探到了些什么,王翀的荷包里怕是有别的东西转移了。


    喊她来旁审,无异于共享此情报。若是与太子相关,便是拉她入伙;若是与公主相关,不是威胁便是投诚。


    只听慕容昭道:


    “罗妈,想来你也看见了。你的这位绿绒也是个手脚不干净的。你能确定是桃夭偷了王公子的荷包吗?”


    罗妈道:“绝对是她!她被王公子包了身子,又眼馋百花宴的机会,夜里私自偷跑出去到侯府献艺自荐。可紫霞楼向来以客人需求为先,王公子不放人,桃夭百花宴也出不去。”


    慕容昭闻言望向陆绾。陆绾点头道:“确有此事。”


    罗妈继续道:“那桃夭在方老板面前都招了,说是有蒙面人找她,让她偷王翀公子的荷包,不日公主便会点她百花宴陪同游园。”


    “桃夭现在何处?”


    “这……方老板亲自惩处的,小人也不知啊。”罗妈为难道。


    陆绾大感不妙。


    “也好办,余阳,去把那个方老板拿来。”


    方老板还是一身娇艳的颜色,一贯的倨傲。只不过脖颈上添了许多新鲜痕迹。


    陆绾幽幽道:“怪不得今儿我去时罗妈妈说方老板不在,原来是这种不在。真是抱歉扰了您的好事。”


    方老板正欲反唇相讥,被堂上的惊堂木响压了回去。


    “我问你,公主来点了桃夭没有?”


    “点了。”方老板绞着衣服上的丝带,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哦?公主没拿到东西竟肯点人?”慕容昭挑眉道。


    罗妈插嘴道:“谁说没拿到,荷包不是偷出来了吗!”


    “可依王公子所说,这荷包里东西没少呀。”慕容昭道,“方老板,要不先下去跟王公子对对账?”


    方老板翻了个白眼,不答话。


    “桃夭在何处?”


    “她犯了错,自然是关到紫霞楼密室。”


    慕容昭闻言望向捕快头子,头子道:“大人恕罪,小的带人再去搜。”


    慕容昭又问道:“密室在何处?”


    “密室自然密室。密室的位置岂能轻易告知?人尽皆知还叫什么密室!”方老板不耐烦道。


    惊堂木吓不着方老板,拖下去挨了板子,也没再说出别的话。罗妈见主子在场,似是也壮了几分胆,梗着脖子什么也不说了。


    新的证据出现之前,再审无用。陆绾给慕容昭递了个眼神。


    慕容昭道:“都不开口,那今日先到这里。都押下去看好了。”


    待到人都散了,慕容昭起身,缓步走到陆绾跟前。


    “慕容少卿还有何事?”陆绾淡淡道。


    “依你之见,桃夭此人如何?”


    “桃夭善良单纯,颇具侠义之风。”陆绾道。


    “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慕容昭眉眼弯弯,略略俯身倾向陆绾。


    陆绾不避,道:“你一开始就知道,王翀荷包中丢了不得了的东西,是什么?”


    陆绾本没指望慕容昭回答,可眼前人竟倾身至她左耳旁,悄声说了出来。


    慕容昭直起身子,细细打量着陆绾的神色,可什么都没瞧出来。陆绾一张玉面如同一碗凉水,眼底无喜无怒,更不见姑娘家的羞涩。


    只有陆绾自己知道,心里这碗水将沸未沸,那气泡正要沿着胸膛往上升,熏热整个脸颊,又被陆绾强行摁下盖子捂了个严实。


    世子这算是什么?


    调情?勾引?


    还有,什么叫具体何物他也不知?


    陆绾刚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似乎应该有点反应,就听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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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昭淡声道:“我欲往公主府一趟,不知陆典簿可否赏脸作陪?”


    陆绾自然是要回公主府的,同路却不同行,多少有些奇怪。


    陆绾撑着慕容昭的胳膊先钻入车帘,慕容昭在她对面坐下。


    马车内空间不算宽敞,两人膝间只隔着一拳的距离,抬头就直直望进对面人的双眼。


    陆绾这时才发现,慕容昭眼尾的睫毛格外长些,又长又直,却遮不住一双黑瞳剪水的明亮。


    “……嗯?”还在思索案情的慕容昭察觉到陆绾的目光,如同魂魄归体般从喉咙里应了一声。


    陆绾低头,正想着借口,忽然记起袖子里还收着要给他的香囊。既已露羞涩,何不顺势再进一步,将这世子套牢总没坏处。陆绾想着,便顺势偏头去取。


    “给世子的回礼,方才人多不便。”陆绾伸手将那青色的香囊递过去。


    慕容昭似是有些茫然,打开香囊凑到鼻前闻了闻,道:“水莲香?”


    “不知世子日常用什么香,就先装了我爱用的。”陆绾道。


    慕容昭一展笑颜,夸赞道:“此香清雅幽微,浅淡宜人。陆娘子好品味。”


    说着又将香囊系好,收入怀中。


    不知不觉间,公主府大门已赫然立于眼前。朱门墨瓦,金银雕绘的凤凰振翅欲飞。


    陆绾身佩最高级别的公主府玉牌,本可直入。可这次带了慕容昭,只得一同等候通报。


    公主府华丽雍容,珍品字画仿若不要钱般沿廊挂出,旁边用鎏金玉牌展示作者名姓及作品雅名。


    这些字画每三月便会撤下入库,再换些新的。更换字画之时,也是公主府开放招揽客卿之日。


    陆绾这几日忙得天昏地暗,这会才发现廊内的字画不知何时已换了新的。


    “陆娘子,世子殿下。”一白衣书生上前拱手行礼道,“公主已在正厅等候,二位请随我来。”


    此人眉清目朗,腰配玉牌,行礼后目光落在陆绾身上。陆绾看着他脸生,玉牌级别仅次于她,应是公主府新纳的幕僚,接替她手上的府中事务。


    “敢问阁下名号?”慕容昭道。


    白衣客卿转向慕容昭道:“在下公主府客卿,程筠。”


    程筠文秀如竹,清瘦单薄,想来是寒门俊才。慕容昭则是劲松,剑眉星目,话本子里标准的武将美男,自带一股威仪。


    慕容昭又向陆绾道:“公主府华美之名远扬,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竟连客卿都赏心悦目。”


    这话的语气有点说不出的怪异。听着倒像是慕容昭与这位客卿有过什么过节。陆绾不答。


    程筠面色宽和,笑道:“世子谬赞,自是比不得世子伟貌、娘子华光。”


    陆绾已许久没在公主府正厅和公主谈过事了。今日倒是格外新鲜。


    公主坐主席,陆绾与慕容昭在同一侧,对侧是程筠一人。


    看来这个程筠颇得明华姐姐赏识。陆绾暗道。


    慕容昭将案情简要陈述,又几番旁敲侧击。公主自然是不知什么王家府邸的秘辛。陆绾见慕容昭没有直言王翀荷包中到底何物的意思,再者没有证据,暂且也按下不语。至于桃夭,公主确实是昨日点的人。


    “若是要王家的东西,我何必兜这么大的圈子去紫霞楼找人偷王公子?”公主不屑道,“世子也不必绕圈子了。我点人也不过是看在她有才华胆识,帮她一把。若真的查出来是桃夭姑娘偷了东西,也不用顾及我的面子。”


    话音刚落,侍女玉烛进厅通报道:“紫霞楼的徐妈妈和桃夭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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