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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炭治郎被轻薄了

作者:鹤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亟需解渴的酒沐甚至没来得及仔细看上一眼炭治郎的脸,否则她会看到,炭治郎此时直直地盯着她左边眼角的鬼纹,整个人都僵住了。


    善逸和正一从震撼中脱离,终于想起该冲上去解救队友,他们刚抬脚跑了几步,就被炭治郎阻止了。


    “不要过来!我能处理!”炭治郎喊道。


    他的声音里含着抑制不住的喘息,一个发力,与酒沐拉扯着,双双掉进温泉里。氤氲的水汽遮掩了一切,两人交叠的身影若隐若现。


    善逸和正一对视,同时浮现出疑惑的神情。


    善逸嚷嚷起来:“喂!炭治郎,你不会在和哪家的小姐恋爱吧!”


    也不怪他眼瘸,酒沐在泉水中浸了那么一遭,发带全散了,湿透的发梢微蜷,贴着雪白的脸颊,脖颈挂着透明晶莹的水珠。如此艳丽的一张脸上,却偏偏长了一双清澈至极的眼睛,圆如满月,睫毛浓密纤长,看起来像娃娃似的乖。


    鬼类略尖的两枚虎牙刺破皮肤,炭治郎的血液甫一入口,酒沐便知道自己活过来了。


    温热的血液缓解了她腹中的不适,因饥饿而痉挛的隐痛逐渐消失。


    绣口吮着侧颈,软舌一卷,唇便抹上了红。酒沐眼睛都舒适地眯起来,却没注意到脖颈的主人似是承受不住,侧颈上暴起青筋,喉结滑动着,头便仰起来了。


    贪心的鬼并不满足,她想要更多,便抬手抚上那节侧颈,掌着脉搏的跳动。另一只手也忘了自己钳制的任务,游走到宽阔胸膛,正好覆在那颗心脏上,钳着它越来越快的跳动。


    她很快便不满足于嘬吸,变本加厉地改吮为咬,吞着那涌动的血,鲜活的生命力重回到酒沐体内。


    舒服的喟叹和隐忍的闷哼同时响起,叹的人因疼痛而流泪,又因获得生机而颤抖,而闷哼缠在其中,也说不清到底是痛苦还是愉悦,只惹得一旁的两个倒霉蛋脸红心跳。


    过了一会儿,炭治郎也难耐起来,后脑反复抬起,几欲用头槌发出攻击,又堪堪强迫自己压下。


    青筋暴起的手掌虚虚悬在红衣覆着的那截窄腰上,虽是没落下,却量出一个不盈一握的秘密。


    这只鬼方才说她是灶门家的救命恩人,而她身上只有诚实的气息,混杂着一点愉悦,一点挑衅,还有一点诡异的……生存焦虑。


    这意味着她大概率是没说谎的。


    照她这么说,三年前他们就有过交集。


    据妈妈说,那天有三个孩子重伤,只有他以人类身份活了下来,而祢豆子和另一个女孩都产生了不可抑制的鬼化。


    所以,她就是那个夜晚不幸变成鬼的另一个孩子么?


    终于忍耐到极致,炭治郎掌心蓄的力都快要失控,酒沐停下了,疲倦至极,唇瓣沾着血,轻轻喘着。


    炭治郎的手掌终于动了


    ——将酒沐散落的头发拾起,小心地拢到她身后,用发带轻轻系起来。


    酒沐吃饱喝足,惬意得有些愣怔,她趴在炭治郎的身上,一边恢复体力,一边观察起他来。


    他的唇色有些苍白,想必是因为失血,可一双眼红得好似不灭的火,明亮又精神。


    还夹着一丝说不出的……怜惜?


    酒沐想着,伸手挡住复又移开地对比着,便对上一双赭红眼珠,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炭治郎沉默着,任这只鬼细细打量,看着她眼角的鬼纹出了神。


    酒沐的左眼眼尾连着一道藤蔓状的花纹,淡淡的水红色,卷曲的角度曼妙,像山间静谧的蕨类,勾走了炭治郎最后一丝杀意。


    他的心跳失序有一阵子了,随着那鬼靠得越来越近,逐渐加快,这对于他来说是件很稀罕的事。


    他是波澜不惊的长男,对一切都包容又理解,却唯独弄不懂今日突然加速的心跳。


    酒沐终于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弄乱了炭治郎的衣服。


    这也不全然是她的过错,这人的衣着本就简单,绿色格纹的羽织敞着,鬼杀队制服的领口那截实在容易松散,酒沐第一次见识到,原来雕塑上的锁骨、腹肌竟能复刻在一个活人身上。


    她的手指一个没刹住,已触上他好看的眉眼。炭治郎长得俊美又匀称,无可挑剔,光是看着便让人赏心悦目。酒沐收回了爪子,白皙指尖抹掉嘴角血迹。


    她撑起身来,小辫上的两朵小野花划过炭治郎的胸口,像不走心的踩点。


    “后会有期。”酒沐嘻嘻笑着,恢复了十足的活力,脚步轻快地溜走了。


    善逸流着宽面条泪,跌跌撞撞奔来,看见一个衣裳凌乱脖颈流血的兄弟,吓得吱哇乱叫:“炭治郎被轻薄了!炭治郎被轻薄了!炭治郎被……”


    叫声戛然而止,炭治郎用掌心封住了他的嘴。


    捏了捏眉心,炭治郎低声说:“一定要抓住她!”


    ·


    “就凭你?”


    酒沐笑得猖狂,吐掉嘴里叼的草根:“你想用疫病杀死这个村落的百姓,然后再把他们吞噬掉,这个主意听起来是不错,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以你吃人的速度,想要把这个村子都吃掉,是很困难的啊。”


    病叶蹲在酒沐对面的树杈上,瞪着眼睛看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不该杀那么多人。杀了吃不完就会腐烂,腐坏的尸体又会传播别的疾病。”酒沐晃着腿说。


    “那又如何?”病叶的嗓音沙哑而紧绷,“吃不完就算了,你管我做什么?”


    酒沐嗤笑一声,站起身来:“你知道经营一家居酒屋需要付出多少精力吗?每一份食物都来之不易,我最讨厌浪费粮食的人了!”


    病叶扶着树干,也站起来:“我杀他们,关你什么事?反正你只喝酒,又不吃人,不算浪费你的食物。”


    酒沐用一种鄙夷的眼神望向他:“你以为酿酒的稻米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烧酒的原料是这些农民种出来的!你完全不懂怎么制造食物吗?”


    “没……没有。”面对骤然大声的酒沐,病叶缩了缩脖子,“我还没到种地的年纪就变成鬼了。”


    “这是明明是生活常识,孩子都应该懂的。”酒沐从树梢跳下了地,仰头看着病叶,“这个村落的人对我的生意很重要,我建议你不要在这里杀人。”


    “如果我不同意呢?”病叶还站在树梢上,远远地望着她,“别忘了,你可是下弦肆,这样对我说话,是想发起换位之战吗?”


    “嗯……我想一想。”酒沐真诚地发问,“如果我说是的,我就是想对你发起换位之战,你会逃跑吗?”


    病叶面颊肌肉不自然地抽动几下,扯出一个比呕吐还难看的笑:“不会,我会应战。”


    他在这个村落潜伏了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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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已做好了发动血鬼术的准备,并且设计了至少三条可以逃脱的路径。


    这一次,他不会再当那个逃跑的笑柄,他要让这片村落都感染上可怕的瘟疫,让那些鬼杀队的低级剑士都死不瞑目!


    他还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且不合群的下弦肆彻底消失!


    病叶用大拇指割开自己咽喉,喘息声断续而癫狂。


    天空中随即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黑色的小雨。雨滴染黑树叶,阴冷黏稠,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下一刻,下落的水滴忽然变化出尖锐的锥形,如无数把小小尖刀,从四面八方朝酒沐猛冲过去!


    酒沐心惊,立刻从后腰抽出菜刀,用看不清的手速抵挡防御,暗器相击的噼啪声响成一片。


    锋利的菜刀如绞肉机,眨眼间将一拥而上的冰锥尽数打碎,可那冰渣仍旧尖利无比,擦过酒沐皮肤,留下数道细小擦伤。


    “嘶……”酒沐吃痛,疾步后退,后背抵上一棵粗壮的树。


    同一时间,漫天黑雨飞向病叶手中,合为一柄乌黑的冰刃巨斧,他欺身前挪,举起覆盖鳞片的巨斧大力劈砍,酒沐腾空后翻避开锋芒,树干在她身后裂成两段,枯叶混着尘灰飞扬,糊了她一脸狼狈。


    酒沐害怕被他腐蚀一切的血鬼术沾到,因此离得很远,把手边能捡到的所有东西都投掷过去。而病叶不知为何,也不敢近身搏斗,只隔得远远地释放他的瘟疫毒烟。


    两人用的法术都是大开大合的招数,风格一贯地腥风血雨,斗了不到两百回合,他们身处的树林就遭了殃。树倒没有折多少,零碎的枝叶和地面一层枯叶被他们搅得到处都是。


    打斗场面实在是糟糕,称得上是在滚地龙。


    酒沐从狂风中接住一根树枝,像投掷标枪那样向病叶刺去。


    树枝刺穿病叶肩上的布料,病叶被她挂到树上,活像一个蝴蝶标本。他哆嗦着,像深秋寒风里将死的虫子。


    “怕了吗?怕了就收手吧。”酒沐拍拍手,转身欲走,病叶却咳呛着笑起来。


    本就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显得更加恐怖:“你以为……我只有这点准备吗?我可是布置好了让全村都病死的陷阱啊……哈哈哈。”


    酒沐瞳孔一缩,正待问个清楚,可病叶扯断了自己的衣袖,瞬息间逃走了。


    不好,病叶这话是明晃晃的威胁,他一定在暗处做了什么手脚,说不定已经把疫病传染给了乡里的村民。


    如果她撒手不管,村民可能会尽数丧命不说,就连榛名山上那几名低阶小剑士,一旦对上病叶,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酒沐太想让炭治郎活下来了。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样一个慷慨大方、愿意让自己喝口热血的好人,鉴于她的心脏至今还是没有恢复,她非常需要这样一张长期饭票兼特效药。


    另外,尽管不愿承认,炭治郎的温柔让她想起姐姐。


    那样幸福的被爱的感受,如同在雪山里被一只毛茸茸的狐狸轻轻抱住,无关性别,无关年龄,是妈妈的怀抱、爸爸的脊背、奶奶的歌谣……是一切美好而温暖的总和。


    姐姐在世的时候,也是这样温柔地注视着她,包容她调皮捣乱,也理解她每一次冲动的想法。


    酒沐调转脚步,跳上树梢,朝着鬼杀队的驻点奔去。


    她要隐藏在林子里,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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