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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喝杯自助

作者:鹤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酒沐已经麻了,无论是她的手还是她的心。


    在过去的三年里,她已经见识过各种奇形怪状的厉鬼,濒临人类对恐怖想象的极限。


    什么长着三只头的,亦或是只有一个头却有三只脖子的;长着八条腿的,抑或除了八条腿啥都没有的;瘫作一团扭曲没有骨头的,或是全身上下只剩骨头的;胸肌粗壮如蜜桃臀的,或者是本该是胸肌的地方长了蜜桃臀的……


    可是那些视觉上的冲击,都不如猗窝座的攻击来得吓人。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濒死的感觉了,猗窝座的拳风密集如冰雹,一旦挨到一点边,连断只小臂都算轻的。


    接连躲闪消耗的力量实在太多,酒沐自从鬼化之后还未吃过人,恢复机能作用得很慢,她的视野渐渐模糊,别说出手过招了,连闪避都难以持续。


    被拳风逼到平台边缘,酒沐双手小臂交叠,指甲陡然变利,在小臂上拉出十条血线。


    血鬼术发动——


    漫天红雾炸开,如同绚烂的烟花,带着致命的甜香席卷而来。


    猗窝座闷哼一声,中了幻觉。在他的视野中,伸向她咽喉的那条手臂瞬间变成青黑色,肌肉急速膨胀,继而像爆炸似的弥散开来。


    猗窝座大喝一声,用更加猛烈的招式回击,轰然一下便击穿头顶三层建筑!


    碎片像暴雨窸窣落下,原本站在上层的恶鬼纷纷踩空摔下,惨叫的声浪震得连酒沐脚下平台都在颤抖,紧接着,更上层的地板也裂开,连续坍塌。


    酒沐双手抱头,在猗窝座毁灭式的乱式攻击中侧身一滚。


    天旋地转,她从倾倒的斜坡滚下,一路上崩塌的碎木片不断砸在脸上肩上。终于,在酒沐快要吐出来的前一刻,滚动停下了。


    她从倾斜的木台跌了出去,掉入一间和室内,撑在地上艰难喘气。远处轰隆隆塌方的声音连绵不断,大有把无限城这片违章建筑全部拆掉的趋势。


    酒沐小声咒骂了几句,一抬头,看到天花板上蜿蜒的裂痕,猗窝座一脚踹开她藏身的屋顶,从天而降。


    酒沐大惊,一骨碌撑起身子,边跑边喊:“不打了!猗窝座大人!我真不行了!不给就不给嘛,何苦玩命呢?”


    “别跑!回来再战,我好久没遇到这样能够酣畅淋漓过招的对手,打得很尽兴呢!你知道的,鬼又杀不死另一只鬼,反正你会再生的嘛。”


    酒沐才不上当,跑得更快了。


    玩命狂奔了半个钟头,猗窝座仍追着她。无限城本是成片相连的建筑,猗窝座打毁一处,恰似推倒了积木,塌方一路蔓延,头上屋顶与脚下廊道都在清脆地咔咔崩裂。


    再不停下,她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只被累死的鬼!


    酒沐顾不得体面,双手合十开始四面八方乱拜:“救救我,鸣女姐姐!救救我救救我,不然您亲手盖好的无限城就要被毁啦!”


    祈祷生了效,琵琶声破空惊响,下一秒,酒沐被传送到山野之间,她不敢停留,径直跑了四个小时回自家居酒屋里,与伙计松田面面相觑。


    “小姐,您身体好些了吗?看起来面色红润了很多呢。”松田端详着酒沐的脸庞,殷勤地赞美道。


    酒沐杵着膝盖,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没有的事,那是我跑出来的。”


    松田忧愁起来:“小姐,今夜还是早些睡吧,您最近几年总是熬夜为蔦町居操劳,身体吃不消的呀。”


    “好。”酒沐敷衍地应着,坐在门口托腮望着夜空,把那些窜出来企图拦她的鬼又骂了一遍,权当超度。


    肚子空空,酒沐看什么都想吃,就连门口路过的流浪汉,都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伙计弘一提着水桶经过:“小姐在为什么事情叹气呢?”


    “我肚子好饿。”酒沐说。


    弘一:“小姐想吃点什么,我们立马去做呀。”


    酒沐:“你们做不出来。”


    这太荒谬了,最想吃的食物站在她面前,问她想吃点什么。


    弘一坚持着:“就算我们不会做,也可以替小姐跑腿去买呀,哪怕是讨饭,我们也会替小姐去的!”


    “诶?”酒沐受到点拨,“你说,如果有个人欠着我一份救命的情谊,我向他讨口喝的,就一口,不过分吧?”


    ·


    “当然不过分啦。”


    炭治郎拍了拍善逸的肩,安慰他:“没关系的,善逸今天虽然晕倒了两次,但也斩杀了一只恶鬼,已经很辛苦了。”


    今日本该由正一和善逸来值夜班,善逸白天里哭了五次,晕倒了两次,这番折腾下来,他的眼睛肿肿的,看起来实在可怜。


    而他精神还不错,可以帮忙值下半夜的班。


    暮色时分,短短几步间天已经擦黑,如同迅速罩下了夜的幕布。北方最明亮的几颗星星已经刺破渐深的暗蓝,清冷的光在半空漫开,替无边夜色缀上细碎的闪。


    夜风温柔,夹杂着花草的香气和树木的低语,炭治郎停住脚步,鼻尖耸动,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是刻在他记忆深处的味道,香甜、危险,又神秘。


    浑身血液都忍不住沸腾起来,炭治郎强压着心头的兴奋,快步循着味道追去,日轮刀无声出鞘,被他握在手中。


    ·


    榛名山间有一条青灰色小径,沿路是高大的桦木,树脚开满芳香扑鼻的低矮小花。


    鬼杀队的安全驻点藏在山林深处,被缭绕云雾裹着,屋后有一汪小巧温泉,屋外一圈木栅栏,圈出一方不大的院落。


    活人的气息愈发浓重,恰似一丝松柴焚烧的木香,那是记忆中炭治郎的味道。


    此刻这股清爽又温暖的香如同诱人的馅饼,让酒沐骤然生出难以压抑的渴求。


    忽然,酒沐瞥见一处栅栏似有缺损,她纵身一跃,从缺损处跳了进去。


    酒沐小声念叨:“还好这里有个破绽,偷袭别人当然不能走正门啊。”


    然后她便被偷袭了。


    准确的说,也不能算偷袭。因为来者大声喊着“我要砍断你的脖子”冲了上来。


    一道凌厉的刀光从天而降,酒沐连忙后撤几步,当即要召出血鬼术,可那道恼人的刀光转了个花,竟不依不饶地缠上来!


    酒沐只好从后腰抽出她的武器抵挡。


    铛——


    菜刀对上日轮刀,刮擦出尖锐的金属声响。


    炭治郎浑身的杀气顿了一瞬:?


    趁着对方走神打量架住刀锋的是什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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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酒沐已用肉眼看不清的速度飞快靠近,一掌拍向他胸膛!


    被攻击的炭治郎呼吸一滞,紧接着,他的双手便被酒沐制住。


    倒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招式,只是酒沐发现自己的身高矮了炭治郎足足一个头,且自己的手掌大小无法环住他的手腕,索性用上双手与他十指相扣。


    乍一看亲密无间,实际上她用了五成的力气,捏得人类骨头咯吱作响,让炭治郎双手僵麻无法动作。


    紧接着她手一推,腿一勾,使巧劲放倒了他。


    由于保持着双手相扣的动作,缺心眼的酒沐自己也倒下了,一头栽倒在炭治郎身上。


    这个人浑身都好硬啊!


    酒沐腹诽道,掌心粗糙、胸膛也硬、腹部也硬、大腿也硬,压根没有一个肉垫的基本作用,撞得她额头、肚子和膝关节生疼,跟摔到地上没两样。


    酒沐打量着炭治郎的胸膛,目光上移到他的肩颈,身下压着的人竟然慢慢松了力道,放弃了抵抗。


    火一样的瞳孔在夜里也微微发着光,他注视着酒沐,在这样一个世俗意义的生死关头,他竟然开始走神。


    她的气息好熟悉。


    如此亲切,没有任何恶意,只是纯粹地想……咬他一口?


    炭治郎的目光轻轻落在酒沐唇侧微露的尖牙上,眼底没有惧色,只有几分认真的探寻。


    “你变成下弦肆了?”炭治郎问,“上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是下弦陆。”


    酒沐敷衍道:“总得有点进步,你不也变成鬼杀队的……庚级剑士了吗?”


    “谢谢肯定。”炭治郎习惯性地说。


    “不客气。”


    莫名其妙的寒暄环节结束。


    炭治郎轻声问:“你……是要吃了我吗?”


    “不,我不吃人。”酒沐舔了舔唇,凑近他,吸了口气,“我已经三年没吃东西了,实在太饿了。每天有那么多人在我眼前走来走去,你不懂,实在是太难受了。”


    酒沐以目光描摹他的血管,喃喃道:“但我实在忍不住了,不知为何,自从被那个混蛋攻击,我的心脏总是无法重生,现在我难受极了,非常、非常需要喝上一口新鲜的血液。我不想找别人,但我曾救过你家人一命,现在你也该报答我了,让我咬一口可以吗?”


    炭治郎静静听完这番话,他沉思几秒,就认真地应答:“这位小姐,只要你能发誓永远不杀害人类,我愿意让你咬一口。但你只能碰我,绝对不能去伤害其他人。”


    酒沐一时怔住,她从未见过这种无私到近乎纯粹的人,他甚至没有考虑她说谎诈骗的可能性。


    但腹中饥饿容不得她进行更加复杂的思考活动,发誓谁不会啊,发誓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酒沐点头应下:“没问题,只要你能满足我。”


    炭治郎十指微微收紧,反握住她的双手,语气坚定又坦然:“那就……请咬我吧。”


    看着他毫无反抗的样子,酒沐得意笑道:“真乖。”


    十分钟后,善逸和正一处理好善后事宜赶回驻点,齐齐愣在原地!


    炭治郎被一个容貌昳丽的红衣女子摁倒在地,那女孩极其凶残,禁锢得他动弹不得,一口咬上了他的侧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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