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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燕之忱

作者:淇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周间春望着着黄衣女的背影,那女子不急不慢地转过身,隔着面纱,周间春看不见她的脸,却不知为何生出一种熟悉感。


    “这是哪有的事?”她的声音低沉,“只是因为我现在急着走呢。”


    周间春问:“你急什么?”


    林芝看她一眼,揪住周间春的衣袖,周间春不解地望着她。


    “这是说哪里话?”江断雪一笑,“市灵界马上就要闭市了,我能不急吗?”


    林芝在周间春旁边小声道:“确实是该关门了。”


    周间春华怀疑地从她身上收回自己的视线,就见江断雪屈身行了个礼要快速逃离。


    周间春见她匆匆忙忙的,留了个心眼,神识一扫,没在对方身上察觉出灵力的痕迹。


    没有灵力的人,买丹药干什么?


    周间春又叫住江断雪:“站住。”


    江断雪自然知道周间春刚刚用神识把她周身扫了个遍,心里真是恨不得猛踹周间春两脚,但面上还是挂着得体的微笑,尽管周间春并没有穿透面纱看见她表情的能力。


    “还有什么事吗?”


    周间春皱眉问:“你又没灵力,买这些东西做什么?”


    江断雪道:“这好像与仙君无关吧。”


    林芝也是这样想,周间春之前到她这儿来都只是闲坐着,并不管她店里的事。怎么现在一反常态,开始盘问起她客人来了?


    这人刚刚才在她的店里买了东西,林芝无意这样为难对方,传出去她生意不好做。


    但她也知道周间春就是这样的性子,不让她打破沙锅问到底是不会好的。


    再者,市灵界最近有些混乱。万一这人真有什么猫腻,真能查出来也挺好。


    林芝作势假拦了周间春两下,周间春不为所动,她才看向江断雪:“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位是太平宗的间春仙尊,近来在操持宁都安全事宜,姑娘就配合她,说两句。”


    江断雪心想姐姐诶,这人她可太熟了,哪还用得着介绍啊。


    周间春盯着她冷笑一声:“还不回答我?心虚了?”


    这死心眼!


    江断雪真是牙痒痒,脑筋一转张开就来:“我是来替我家小姐买的,她催得急,所以我办得也急。”


    周间春:“你小姐?”


    江断雪:“正是,她是个散修,在外游历时救了我,我便心甘情愿做她的丫鬟了。”


    这番话倒还可信,周间春挥挥手:“行,走吧。”


    江断雪总算这回总算离开了市灵界,她的身影一消失,林芝就把店门拉上来,她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你怎么突然就盘问起她来了?人家才刚买了东西。”


    周间春道:“我也说不清,就是觉得她鬼鬼祟祟十分可疑,似乎在哪儿见过。”


    “能在哪儿见过?”林芝直白道,“你认识的修士十个指头都能数过来。我看你是这两天压力太大,杯弓蛇影了。”


    周间春潜意识里知道不是林芝说的那么回事,但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反驳,她看着放回灵丹的架子发呆。


    “或许吧。”周间春闷闷地说,“本来选拔会还有一段时间才开始的,不知道江吟风发什么癫,今年一定要提前开始。”


    林芝拉着她回里屋坐下,闻言讶异道:“那岂不是也要提前封城了?”


    周间春转着茶杯,冷笑一声:“我实话告诉你吧,今晚就要秘密开始封城了。”


    林芝一惊,手上掀茶盖的动作一顿:“这是为何?”


    周间春全盘拖出:“皇帝最近闹出件不得了的丑事,连我都知道了。江吟风跟燕家人向来走得近,这些事传出去还得了?恐怕宗主都要没得做。”


    林芝来了兴致,朝着周间春的方向坐直了些:“什么丑事?我可不知道,你讲讲。”


    “那皇帝老儿快死了,不知道从哪个邪修那里听说到一则偏方,说是挖婴儿心肺炼丹,吃够多少个能长出灵根来。”


    周间春厌恶之色溢于言表:“燕铸做了亏心事,被不知道什么人发现了,却没及时找到那人是谁,只知道还在宁都内,怕事情闹大了,这才紧急修书去求江吟风帮他料理这件事的。”


    燕铸便是现任皇帝的大名。


    林芝听得有点恶心:“江吟风怎么说?”


    “江吟风今晚才到,只吩咐皇帝今夜就封城。”周间春道,“依我看,不如先直接杀了这皇帝,换个人上位,这才叫以儆效尤。”


    林芝深以为然,又百思不得其解:“你说这江吟风跟燕家人走得近,是因为他师母的缘故,现在他师母都走了,还有必要这么护着他们吗?”


    周间春道:“谁知道他?他自从当了掌门,性子越发古怪。我早看不惯他,这回他不把那燕铸杀了,我就去杀。”


    林芝赶忙道:“你也别急,先看看他怎么料理不迟,莫要行事太过莽撞,反而陷自己于两难之地。”


    莫要太过莽撞。


    这话,从前也有个人对她讲过。周间春有些怔愣,想起了那人说话时平静的语调,脑中却无故出现了刚刚那幂篱女子的身影。


    她现在知道为什么觉得那人熟悉了,那人与江断雪身量相当,走起路来的步态也颇为类似。


    外头的风刮得正紧,周间春望着窗外被风吹动的灯笼:“要是断雪还在……”


    “她都飞升三年了,你少念叨两句吧。”林芝这几年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你还得改改你这藏不住事的性子,不然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周间春没了追忆故人的心思,暴躁道:“你都听我讲完了,才来说这些?快闭嘴吧。”


    林芝笑笑,用右手比了个把嘴巴拉上的姿势。


    ————


    街道上几排巡逻的士兵来来去去,整齐的脚步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明显,半弯弦月高悬空中。


    若是对这伙人进行仔细分辨,便能看出其中有些人的周身气场与常人大不相同。


    那是巡逻队中的修士,许多底层修士会囿于各种原因为凡间的势力效命。


    郑瑜扒在窗边往下看,心跳如擂鼓。


    “怎么回事?”他把窗户关上,两步并作一步走到桌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柏宁坐在桌边,面前点着灯,手中拿着针线,腿上搭着江断雪的衣裳。


    若是仔细辨别,便能看出柏宁腿上这件衣裳,正是前几天被江断雪扯了两块布遮掩身份的那件袍子。


    郑瑜在屋内来来回回地走,眼前的阴影时有时无,柏宁手上的针线拿了又放,他实在被郑瑜晃得缝补不下去了,叹了口气,正要张嘴说上两句,郑瑜猛地一个转身。


    郑瑜看他欲言又止的表情,还以为柏宁终于肯搭理自己了,两掌撑着桌面,激动道:“我刚刚看见他们给城门上了好几道锁,还加了好几道禁制,还有阵修!莫非现在就要封城?”


    柏宁蹙眉道:“你安静一些,等我姐姐回来再说。”


    他现在喊起姐姐来已是行云流水,并从这个称呼中尝到了额外的一些妙处。


    郑瑜道:“不是她回不回来的问题,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这分明是提前封城了啊!那我们还怎么出去?不会是我们被发现了吧?”


    他有些紧张。


    柏宁何尝没听见外头的动静,他在这里给江断雪补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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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衣裳,心里其实也没底。


    只不过是他相信江断雪一定有办法,这才安然地坐了这么久。


    “等她回来再说吧。”柏宁还是这样讲。


    郑瑜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他想不通柏宁为什么这么坐得住。


    门被骤然推开,江断雪走进来,两个人宛如看见了救星,齐齐望过去。


    江断雪摘下幂篱,搁在一旁,呵出一口雾气。


    “我看见了。”


    江断雪没忽略郑瑜脸上的焦急之色,还有柏宁,虽然他看着气定神闲,可她一走进了柏宁浑身就僵直了,还紧紧抿着唇,明显是在等她拿主意。


    她刚刚从外头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那些巡逻的修士和士兵。


    虽然不知道突然封城是为何,但事情已经发生,浪费时间在埋怨上没有意义。尽快找到出去的方法才是正经。


    没来由的,柏宁听见这四个字竟然松了一口气。


    江断雪从他手上拿走那件衣裳,柏宁真是手巧,缝补得看不出半点曾经被扯坏的痕迹,她笑道:“难为你这么费心。”


    “不费心。”柏宁仰起头看她。


    不是说看见了吗?怎么没什么反应,郑瑜看着他们两个岁月静好的样子,急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还怎么出去?”


    江断雪道:“先等明天,看看能不能探听到究竟是为何突然封城。若是等到后日,还不开放,我们就去找司在洲。”


    “封城这样的大事,一定是上头发的命令。”柏宁分析道,“司在洲的权限……似乎不是很高。”


    这倒是,司在洲的权限只是相较于普通人高一级,能不能用他的玉珏出城门还不一定呢。


    “真是奇怪。”江断雪喃喃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才会悄无声息就把城封了?”


    “会不会是因为太平宗招生的事?”郑瑜问。


    “不,这更不可能了。”江断雪否认道,“若是因为招生封城,那么,那些还没进宁都的人怎么办?都不要了?五大宗年年招生都比来比去,不会有谁会在这种事关生源的事上如此莽撞的。”


    柏宁道:“这么说,还是可能会重新开城的?”


    “不一定。”她注视着明灭的烛火,“也有可能会只进不出。”


    “究竟是闹出了什么事?”江断雪有些出神,“是修士还是皇室……”


    “皇室?”郑瑜一惊,“这个有什么说法吗。”


    唯一在宁国生活了二十年的柏宁道:“现在的皇帝几年前开始便丑闻不断,民间都更倾向于荣王上位。”


    郑瑜道:“荣王?就是这次负责太平宗门派选拔的那个燕锡吗?”


    江断雪道:“是他,听说他还有个受尽宠爱的女儿,叫燕什么来着。”


    柏宁道:“日暮时有人在大堂议论,好像叫……忱?。”


    燕忱。


    不对。


    江断雪想起来了,许多年前,自己应该是抱过这位郡主一次。


    似乎这位郡主的名字中,还有一个“之”字。


    江断雪:“燕之忱?”


    这名字一出来,三个人都愣住了。


    燕之忱,陈胭脂。


    江断雪先前没把陈胭脂往燕国皇室这边想,此刻忽然发现了这两个名字的玄妙之处,自己也有些惊讶。


    莫非是同一个人?


    江断雪想起离别前陈胭脂对她说的那句话,宁国境内,凭此玉佩,畅通无阻。


    她从怀中拿出之前陈胭脂给她的那块玉佩,对着烛火,另外两个人也凑近了些。


    玉佩角落处,恰巧有一个篆体的“忱”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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