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50-60

作者:宋墨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Ethereal 她双腿悬空,夹住了……


    穿好袜子, 温言重新拿起手机。


    傅澜灼看了看她,说道:“今天晚饭吃的什么?吃饱没有。”


    “吃饱了呀,我二伯母弄了六个菜, 其中一道是红烧鱼,她弄的红烧鱼很好吃。”温言说。


    “你二伯母对你怎么样?”傅澜灼问。


    “挺好的呀,我堂哥对我也不错,不然也不会把他的房间让给我了。”温言道。


    “这个房间太小了。”傅澜灼看着她, “你住得习惯吗?”


    “…不小呀,我以前家里的房间, 也差不多是这么大。”温言捧着手机, “哥哥, 不是每个人条件都像你这么好的, 一出生就是住大别墅, 这个卧室是很正常的那种卧室了。”


    傅澜灼安静了一瞬, 他摩挲着手里一枚浅蓝色蝴蝶发夹,低低应她:“嗯,你说的有道理。”


    温言单臂抱住膝盖,知道他是怕她在二伯家吃不好住不好, 说道:“哥哥, 有点想你了。”


    傅澜灼盯她,声音缓缓却很沉:“我让飞机返航,把你接回燕城怎么样?”


    “……”温言道,“算了吧哥哥,都这么晚了, 你明天还要工作呀。”


    傅澜灼扯起唇,“开玩笑的,知道你不方便。”


    不过说真的, 如果她不是大一,才刚上大学,大概会想理由留在燕城了,本身住在二伯家这里,对二伯一家来说,是一种打扰。


    “如果住的不开心,一定要随时告诉我,我随时都可以去惠城接你。”傅澜灼道。


    这个话傅澜灼今天跟她说过了,温言点点头,“嗯。”


    窗外静悄悄,雨夜看不见月亮,树上的叶子被雨打得七零八落,温言跟傅澜灼聊了好半天,后面把手机落在床头睡着了。


    傅澜灼一直没挂,飞机落地燕城了也通着电话,直到温言这边电量亮了红,自动关机了,傅澜灼那边通话显示中断,微小的,又轻渺的呼吸声,在手机里一点都不再听见。


    温言的寒假过得平平淡淡,她每天几乎不出门,就宅在家里看书,听歌,看剧看电影,傅澜灼不忙的时候,一个视频电话就拨了过来,除此之外,傅澜灼每周的周末如果不出差会从燕城飞来惠城跟温言一起吃顿饭,温言会告诉温秦华他们是出去跟同学聚会,温秦华和邓如意他们并不了解她,不知道她其实从小到大性格偏孤僻,根本没交到什么知心朋友,也根本不会有同学约她出来聚会,所以一点没怀疑什么。


    年底了,傅澜灼愈发忙起来,两人没怎么见面了,视频也打得比较少了,转眼到了除夕这一天。


    除夕是大日子,温言的二伯温彬和堂哥温洛居都回来了,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准备年夜饭,温言坐在沙发,跟着温秦华一起掰了折耳根,还跟温洛居一起忙前忙后地贴了对联和窗花。


    除夕更像劳动节而不是春节。


    傍晚七点,满当当的一桌年夜饭登场,温言跟着二伯一家围坐在餐桌边。


    说起来,今年的除夕其实比她往年过的都热闹,因为以前每年除夕,只有她跟言萍俩个人过,有点清冷,可是一样很温馨。


    外面已经有人在放烟花,温言扭头看了看。


    吃饭之前,她低头给傅澜灼发了条信息:【哥哥,除夕快乐,我家要吃年夜饭了。】


    傅澜灼没有回复。


    温言就把手机先揣兜里,拿起碗筷吃饭,二伯和二伯母还有温洛居他们说说笑笑,特别开心,尤其是温洛居,听二伯母说他把工作辞了,自己创了一个公司,还得到了大企业的投资,温洛居今天回到家里来的时候,还给她递了个很厚的红包,现在饭桌上,他们聊起温洛居准备跟女朋友结婚的事。


    温言听得有点心不在焉。


    其实这顿年夜饭,她吃得不是很有胃口,大概还不适应没有母亲言萍的新年。


    吃完晚饭,温言拿起手机,发现傅澜灼竟然还是没有回复,这有点不太对劲,因为他平时再忙都会回得很快,连开会也会回她消息。


    温言就重新发了一句过去:【哥哥,你在干嘛呀?】


    半小时过去,微信聊天框依然安静无声。


    电视机里,春晚开始播放了,外面的烟花声接连不断,温言一个人坐在沙发那看春晚,温秦华和二伯他们凑成一桌在打麻将,温言并不会打麻将,所以家里的电视机她一人独占。


    渐渐对春晚失了兴趣,温言往麻将桌那看了一眼,落下怀里的抱枕,从沙发起身,她想去洗个澡,然后睡下了,有点困了。


    而且,想回房间给傅澜灼打个电话,总觉得今天傅澜灼这么久不回信息有点奇怪,会不会是他那边出什么事了。


    麻将桌那边四个人打得都很投入上瘾,温言悄声离开客厅,无人发现。


    进到房间里,温言拨通了傅澜灼的电话。


    响了好一会那边才接起。


    “一百六!”


    电话一接起来,听见傅澜灼那边有点吵,一道高高的男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伴随着烟花炮竹的声音。


    男人低低“嗯”了声。


    “哥哥?你在干嘛呀,你现在在哪,不在家里吗?”温言问。


    傅澜灼没立即回答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听筒里烟花炮竹的声音似乎被放大了,突然还有一串鞭炮声。


    这串鞭炮声……


    温言从耳边拿下手机,鞭炮声也没停,并且更大了,她家外面也有鞭炮声……两道鞭炮声几乎同一时间,节奏一样……


    某种猜想和念头涌进她脑海里,心跳快起来,她把电话重新拿起来,“哥哥,你说话,你到底在哪儿?”


    傅澜灼这会儿刚刚从出租车里下来,他已经很久都没打过出租了,付了钱下车,冷空气扑面而来,除夕夜的惠城温度低,呵出的气转眼凝成一团白雾。


    他骨节分明的手将手机握在耳边,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兰竹苑小区大门,嘴角扬起来,回温言:“宝宝,我在你家小区门口。”


    “……”


    温言心脏砰砰地跳,窗外的鞭炮声恰好停了,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地砸在胸腔里。


    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温言挂了电话,出房门去了,在玄关那换鞋的时候,温秦华看过来,“木木,你要出门啊?这大晚上的,外面很冷啊。”


    温言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随口嗯了声,“我出门买样东西奶奶。”


    没有再说太多。


    换好鞋,温言直接开门出去了,没带包,只把手机揣在羽绒服口袋里。


    进到电梯里,她按一楼。


    她觉得电梯运行的速度好慢,第一次觉得这二十多秒如此地漫长。


    电梯门终于打开,温言径直出去,走出二伯家这幢楼不久,温言看见了傅澜灼的身影,他似乎刚从小区外面进来不久,身上的黑色大衣落了一层薄薄的夜霜,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却丝毫不减那张脸的英气帅气,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哥哥。”温言冲过去,扑进人怀里。


    即便现在是在二伯家小区楼下,可是她不想去在意这么多,除夕夜,或许可以一切都疯狂一些。


    傅澜灼扫了眼周围,楼下有几个小孩在放炮仗,不远处有人还在点烟花,他吸进怀里多出的那道浅香,抬手将温言的身体抱住,下颔抵到她脑顶,“怎么跑出来了。”


    他原本想的是,在温言二伯家楼下待一会儿就走,没想着小姑娘可以下楼来见他。


    “哥哥怎么今晚就来燕城了,你不在家里过除夕吗?”温言声音从他怀里出来。


    因为傅澜灼说过大年初一会陪她一起去给温桁和言萍扫墓,以为他明天才会来,除夕这样重要的节日,他竟然没有待在燕城。


    “想你了,就提前来了。”傅澜灼道。


    他在国外待了很多年,其实没有过除夕的习惯,傅烨春和许佳丽也不是很看重除夕,有几年他们两人在除夕都很忙,过年并不着家,他没体会过什么年味。


    春节对于傅澜灼来说,跟平时普通的每一天,区别不大。


    温言从傅澜灼怀里退出来,看了看旁边的几个小孩,将傅澜灼的手牵起来,“哥哥,想不想放烟花?”


    她本来对放烟花是没有什么兴趣的,都准备睡觉了,可是见了傅澜灼好开心,想跟他一块体验一下。


    “好啊,我还没放过这玩意。”傅澜灼道。


    温言拉着他往小区外面走,刚走到大门口,头顶“砰”的一声炸开了一朵烟花。


    温言下意识抬头去看,金红色的光点在夜空中绽放,像是一树突然盛开的火树银花,光芒映在她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亮晶晶的,她仰着头,嘴角生了笑,烟花的光在眸子里明明灭灭,流光溢彩。


    傅澜灼没抬头,在盯着她。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炸开,整个夜空都被染成了绚烂的颜色,他却像是完全没听见那些声响,目光牢牢锁在温言脸上。


    他突然觉得,自己活了二十九年,好像到今天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人间烟火”。


    温言收回视线,下意识往傅澜灼看过去,忽地撞进他黑漆漆的眸子里,怔了下。


    她没说什么,拉着他继续往外走,两人去到外面一家小商店门口,在这里温言松开了傅澜灼的手,傅澜灼站立在她身旁,店里的老板将他们瞧了一圈,只觉得傅澜灼应该是温言家里来的亲戚,没把他们想成情侣。


    温言搬来兰竹小区不久,可是她人太漂亮,来这家店里买过一次东西,店老板就对她有印象了。


    “老板,这盒仙女棒多少钱?”温言手指了指。


    “十五。”对方说。


    “我买一盒这个。”


    “好勒!”


    傅澜灼瞧了眼柜台,也指了其中一盒烟花:“这个也要一盒。”


    温言掏出手机扫码付的钱,一共四十六块,傅澜灼没跟她抢,安安静静站在一旁。


    等买好烟花,两人没回小区,而是去到对面的马路上,这儿有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放烟花,大家玩得不亦乐乎,少有人往他们这边注意过来。


    傅澜灼将温言买的那盒仙女棒拆开,先抽了两根出来,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打火机。


    他点好了一根仙女棒之后,递给温言。


    “好漂亮哥哥。”温言高高举起仙女棒,眼睛弯起来,脸颊红润。


    傅澜灼将另一根也点燃了,跟着笑起来,“嗯,这玩意还挺好看。”


    温言凑了过来,她垫起脚,握着仙女棒往傅澜灼脸上亲了一口,有点清脆的吧唧声被夜空里的烟花绽放声掩盖了。


    傅澜灼盯了盯她,单手抱住她,低头回亲了她。


    温言笑起来,“哥哥,小心烟花。”


    “嗯。”


    一盒仙女棒烟花共有六根,两人很快要一起放完了,温言揣在羽绒服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摸出手机,是温秦华打来的电话,心跳快了一些,她接起电话,“奶奶。”


    “你出去买什么东西啊木木?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温秦华问。


    温言就实话道:“烟花…奶奶,我正在楼下放烟花。”


    只是没说在跟男朋友一起放。


    “哎哟!是去买烟花啊,那怎么不叫你洛哥陪你一块?这一个人去放多孤单,我让你洛哥下楼来陪你啊。”温秦华说。


    “不,不用奶奶,我已经放完了…要回去了,你们继续打麻将吧,别让洛哥下来。”温言道。


    “好吧,好吧,那你快回来啊!一个女孩子单独在外面不安全!”温秦华道。


    “嗯。”温言应。


    电话挂断,她看见傅澜灼手里的那最后一根仙女棒燃尽了,金色的光芒彻底消失。


    “把我这个放了你再走。”傅澜灼重新掏出打火机,将他买的那个烟花落地上。


    应该放不了多久,温言点点头。


    等傅澜灼点燃引线,只听见“嗤”的一声轻响,一簇银白色的火星从顶端蹿了出来。


    紧接着,那个烟花开始旋转,火星越蹿越高,在夜色中渐渐勾勒出一棵圣诞树的轮廓,树冠层层叠叠地舒展开来,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光芒在跳跃,十分漂亮绚烂。


    火光映在温言脸上,明明灭灭,把她的眸子染成了流转的琉璃色。


    她看得有点入神,傅澜灼走过来搂住她,温言歪头把脑袋靠到他的胸膛上,“哥哥,我得回去了。”


    “嗯…”傅澜灼音很低,“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明天我们再见面。”


    温言反过身来,抱住他,“哥哥,新年快乐。”


    男人将她往怀里拥紧,“新年快乐,小木木。”


    “想听你叫我宝宝。”


    傅澜灼笑起来,声音沉冽:“宝宝。”


    ……


    温言进小区回到了二伯家,开门听见麻将声没停,她合上门,低头换鞋。


    “回来了啊木木。”二伯喊她。


    温言点点头。


    换好鞋,温言没去打扰他们,径直往房间去了,待在房间里跟傅澜灼发信息。


    【哥哥,你今晚住哪?】


    傅澜灼回复过去:【你家附近的酒店。】


    折木w:【过年酒店营业的吗?】


    渊凝:【有两家都营业,放心,我不至于大过年的留宿大街。】


    温言被他逗笑,【那就好。】


    大脑突然冒出一个很大胆的念头,她抿了下唇,打字:【哥哥,把你住的酒店和房间号都发给我。】


    渊凝:【怎么想知道这个?】


    折木w:【好奇呀,你告诉我嘛。】


    傅澜灼没怀疑什么,告诉了她。


    跟傅澜灼发完信息后温言就去洗澡了,但是洗完澡吹完头发后,她没换上睡衣,而是从衣柜里拿了一套外衣出来穿上,再套上之前穿过的奶白色羽绒服。


    温言想了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两条手链,放进一个小盒子里装好,再把小盒子放进她常背的那个挎包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逐渐过了零点,外面终于慢慢安静下来,二伯他们没再打麻将了,收了尾,各自回了房间。


    温言再度等了一会,听见外面彻底没有动静了,她背上挎包,拧开门出去。


    现在快凌晨一点了,她头一次这么晚出门,还是在除夕这样的夜晚,傅澜灼订的那家酒店离兰竹小区不远,出了小区走五六分钟就到,温言几乎是小跑过去,脸颊通红。


    ……


    傅澜灼躺在酒店冰凉的床上有点睡不着,这家酒店又破又小,也没有套房,他只能订到一个标间,不过这个酒店离兰竹小区很近。


    他坐起来,打开手机,点开相册,翻开今晚给小姑娘拍的照片。


    照片里,她拿着仙女棒的样子,犹如夜晚降临的精灵,她举着仙女棒在空中画圈。羽绒服的袖子有点长,遮住了半个手背,只露出几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捏着那根燃烧的铁丝,她的头微微仰着,一头黑发披散下来,发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有几缕头发滑到胸前,落在奶白色的羽绒服上,黑白分明,像是墨汁滴在了宣纸上。


    她笑起来时,露出两颗可爱的白色虎牙,眼睛又明又亮。


    只是看个照片,傅澜灼竟然产生了一些邪念,他手往下伸,突然听见房门被人咚咚敲响。


    顿了顿,傅澜灼问:“谁。”


    “是我哥哥——”传进来的声音清脆。


    傅澜灼静了两秒,翻身下床,走去门口打开门,门打开那一刹那,跟外面一双水莹莹的黑色眸子对上视线。


    温言看了看他,扑了过来,“哥哥。”


    傅澜灼将人整个抱住,闻见她身上好闻的栀子香,神都荡了一瞬,额角紧绷起来,伸手将门关上。


    温言扑过来的时候如雀一般跃到他身上,她双腿悬空,抬高夹住了傅澜灼的腰,捧住傅澜灼的脸,亲到了他眼角上。


    傅澜灼喉咙一滚,轻轻拍了下她的背,将她往床上抱,嗓音低哑:“怎么跑来我这?”——


    作者有话说:宝们,求求营养液


    Ethereal 他倒是欺负爽了,也……


    温言挂在他身上, 双手抱住他的脖颈,“想哥哥就来了。”


    这个回答跟之前傅澜灼突然跑去她二伯家楼下找她,告诉她的几乎一样。


    他给了她惊喜, 她现在把惊喜还了回来。


    走到了床边,傅澜灼神沉下来,眼底也深,将温言落到床上, 轻轻捏了下小姑娘的脸颊,“胆儿挺大啊。”


    而且是大晚上的跑出门, 这很不安全, 傅澜灼蹙起眉。


    温言抬起头, “除夕夜, 想跟哥哥在一起。”


    “那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可以去接你。”傅澜灼看着她, 眉心蹙着的缝隙未消, “不许有下次了,这样很不安全知道吗。”


    怎么傅澜灼还训她一顿,“喔…”


    温言靠过来抱住他的腰,整个人软软地贴在他怀里, “哥哥, 还好你没睡着,我还怕你睡着了听不见我敲门,因为我只能等我奶奶他们睡着了才好过来,他们打麻将打到好晚。”


    怀里的人贴得紧,她身上的羽绒服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傅澜灼嗅着那道浅浅的少女香,突然在想,他除夕跑来找小姑娘, 到底是不是件好事。


    他有点沉默,也不回她话,温言抬起头,傅澜灼却猛地亲了过来,温言睫毛颤了颤,仰着脑袋回应他。


    他的吻有点凶,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她尝到了他唇齿间淡淡的薄荷味,还有一点深夜未眠的疲惫,她感觉到他的手扣在她腰间,收紧,又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温言一点没躲,努力回应着傅澜灼。


    慢慢地,男人的wen变得温柔起来,不再那么急.切用.力,而是一点一点地厮.磨,一寸一寸地探.索,他wen她的唇,瓣,吻她红润又微凉的脸.颊,再吻到她轻轻颤.动的眼睑,与此同时,他的手将她身上厚厚一层的羽绒服给解开了,之后tuo了下来。


    温言乖乖地,一点反应也没有。


    直到傅澜灼准备将她身上的毛衣也解.了,她通.红着脸睁开眼,“哥哥…”


    傅澜灼呼.吸很.重,热气落到她耳垂,“想yao你,宝宝。”


    “要,要我什么?”温言无辜地眨了下眼。


    傅澜灼颧骨发紧,想法尽数卸了,如果今晚真对小姑娘做什么,那他真是畜.生了,她真是单纯得很,也稚嫩得很。


    “帮我。”他亲到她脖颈上,“哥哥需要你。”


    温言大概知道他什么意思了,看见什么,脸热起来,就小小哦了声,得到她并不排斥的回应,傅澜灼神魂一动,将她的小手抓了过来。


    小姑娘很乖,还喊他“哥哥”。


    傅澜灼眼尾染红,盯着她漂亮的眼睛,“喊我名字听听?”


    突然间,很想听她喊他名字。


    “傅…澜灼。”温言唇角浅浅弯了下,她外套已经褪了,现在身上只有一件薄款的白色毛衣,这件毛衣很贴身.形,傅澜灼目光巡过她,享受着她手心的温度,无法压制那种心思,亲了她一口,“叫澜灼哥。”


    怎么一会一样。


    他好多要求。


    不过也是很简单的要求,温言就按照他说的喊了他,“澜灼哥。”


    眼仁有些亮。


    傅澜灼声音又落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温言乖乖不动,毛衣下摆被傅澜灼扯起,那道气息靠近……


    傅澜灼低头,耐心地教她,眼底很深。


    他这种时候当真是霸道,而且有点像一个坏.人,温言鬼迷心窍地照着他说的做,可是傅澜灼不一会后,揉了揉她耳垂,再往下。


    温言闭上眼睛,耳根很红。


    浓密的睫毛覆盖住漂亮的双眸。


    “好乖啊,宝宝,”他声音含混不清了,盯着她欣赏起来,额角多了层汗意,“怎么这么乖?”


    “因为喜欢哥哥。”温言抱住他脖子。


    傅澜灼堵住她的chun,他气.息很不稳,“力气不够宝宝。”


    温言比之前努力起来。


    外面夜浓得化不开,不知道过了多久,温言眼睛润得要流出泪了,手很ma。


    傅澜灼却满意极了,吃饱喝足了,他将她抱去洗手台那洗手。


    洗干净手,他将她抱到怀里,低下头去,下颔抵在温言软软粉粉的脸颊,声音很哑沉:“后不后悔今晚来找我?”


    兴冲冲跑来找他,可是却被他这么欺负。


    他倒是兴高了,也满足了。


    温言抱住他脖子,摇摇头。


    她竟然很愿意那样,他开心了,她好像就开心,今晚又体验了一番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


    傅澜灼盯了盯她,她脸颊挂着褪不去的绯色,格外的漂亮,垂下头去亲了亲,“辛苦了,宝宝。”


    温言很困很困了,也很疲累,他抱住傅澜灼的脖子,“哥哥,我今晚在你这里睡,明早起早回去。”


    如果早上回去的时候跟家里人遇见,她就说出门去买早餐了,大年初一想吃楼下的一家包子。


    在出来的时候,她把各种理由都想好了。


    傅澜灼看着她,声音低:“嗯,今晚肯定不会让你回去了。”


    他粗粝指腹抚摸了下她脸颊,“睡吧,明天我陪你去看看你父母。”


    温言点点头,“嗯。”


    傅澜灼将被子扯过来,温言乖乖先躺好了,占了右边的床,傅澜灼给她将被子盖好,温言睁着眼睛望他,弯起唇,“傅澜灼晚安。”


    傅澜灼顿了下,轻轻捏她的脸,“怎么改称呼了?”


    “不是你让我改的。”温言嘟囔。


    傅澜灼笑起来,“行,想怎么叫我都可以。”


    温言跟着笑了下,没说什么了,闭上眼睛,她真的困了,今晚也被傅澜灼折腾得够呛。


    旁边陷了陷,男人也躺了下来,她准备挪过去,傅澜灼先抱了过来,将她搂到怀里,温言睫毛微微一颤,靠到他怀里。


    傅澜灼轻轻拍了下她的背,跟爸爸哄女儿一样,他望着她,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她不知道正是因为她太乖了,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才让他愈发得寸进尺,傅澜灼低头吻温言的额心,嗓很哑:“新年快乐宝宝。”


    温言有点听不清了,因为挨在傅澜灼怀里不久就睡晕了过去,她身体放松下来,就会入睡很快,几乎是秒睡,傅澜灼盯着她,眼底极深。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早上八点半,温言闹钟响过,但是被傅澜灼关掉了,她调的闹钟很早,调的早上六点,是想着回去早一点,家里人就不会发现她出过门,而且温秦华每天都起得很早,老人家从不睡懒觉,结果醒来,距离六点都过去两个多小时了,温言坐起来,忙将羽绒服抓过来套上。


    傅澜灼醒得比她早,只不过醒来之后就靠在床头看着她睡觉,温言道:“哥哥怎么也不喊我?”还关她闹钟…


    她有点想发火,又发不出来。


    傅澜灼道:“六点太早了,我想你能多睡一会儿。”


    他靠过来抱住她,“大不了,让你家人知道我的存在。”


    温言顿了顿。


    傅澜灼下颔贴到她嫩嫩的脸颊,“你成年了,已经有恋爱的自由,不必这么小心翼翼。”


    甚至于,他想把温言接回燕城去住,而不用挤在她二伯家里,还要看别人的脸色。


    话虽然是这么说…


    温言道:“我奶奶年纪大了,不太想刺激她,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主要是傅澜灼比她大了有十岁,她是完全不介意的,但是她还没想好怎么跟温秦华解释。


    傅澜灼抓了一绺她的长发绕在掌心,声音倦懒里带着沙哑,他很低地嗯了声。


    温言的手机突然响了,不是闹钟的声音,她拿过来看,是温秦华打电话来,温言便在心头改了主意,空气凝滞两秒,她接起电话,“奶奶…”


    温秦华在电话里声音有点焦急,“木木啊,你怎么不在家啊?大早上的,你去哪儿了啊?”


    大年初一睡懒觉不好,温秦华一醒来就想叫温言起床吃早饭,可是敲门了温言一点没动静,邓如意说让温言多睡会儿,没事,她就依了,可是八点半了,温言还是没动静,她就开了她的房门,结果发现人根本没在屋里,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的门。


    “我…奶奶,我现在在去墓地的路上,想去看看我爸妈,我早就起了奶奶,你不用担心我。”温言直接说了这个理由,她原本是想回家里一趟,然后今天谎称要跟同学出去玩,现在已经被温秦华知道不在家里,就干脆说她想去扫墓。


    温秦华他们肯定能理解的。


    “啊,你怎么一个人跑去墓地啊?而且大年初一的,怎么跑去扫墓呢?等到初五六,你二伯会带你去的呀!”温秦华道,“木木啊,你告诉奶奶,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昨晚温秦华就觉得温言不太对劲。


    “没有啦,奶奶,没事的,我想大年初一去,你放心,我也不小了,你不用担心我的。”温言尽量把语气放得轻松。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好吧,你这孩子,真是的,那你注意安全知道吗?到墓地了跟我说一声。”温秦华道。


    “嗯,好的奶奶。”温言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温言轻弯了下唇,对傅澜灼道:“不用回家去了,哥哥,我们直接去扫墓吧。”


    被发现了也好,不用跑回二伯家一趟了。


    傅澜灼看着她,捏捏她的脸,“嗯,听你的。”


    温言忍不住反身抱住傅澜灼,真好,一会儿有傅澜灼陪着她去墓地。


    傅澜灼揉了下她后脑勺。


    起床后温言便跟着傅澜灼去洗漱,傅澜灼给酒店的前台打了电话,让他们送了一包新的洗漱用品上来,温言就跟傅澜灼挤在酒店房间小小的卫生间里一起刷的牙。


    这还是头一次,之前在傅澜灼家住的时候,都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有种小小的温馨感,这种小标间虽然没有那种大套房舒服,可是却增加了他们相处的机会…


    一起洗漱完,两人下楼吃早饭,温言带傅澜灼去了远一点的地方吃早饭,不在酒店附近,因为这儿离小区很近,他们找到一家馄饨店,这家店温言此前也没来过,吃下来味道还挺不错,各吃了满满一大碗,傅澜灼还尝了一份本地的酸辣粉,太辣了,最后只吃了一半。


    吃完早饭,两人打了辆车前往宝福山,温言的父母都葬在那。


    “哥哥,这次你是一个人来的惠城吗?”上了车,温言对傅澜灼问。


    因为只要跟傅澜灼在一起,似乎交通从来不存在什么问题,不管到哪个城市,他都能安排好接送的车辆和司机,这次温言便明显地感觉出差别来。


    傅澜灼浅浅扯唇嗯了声,“春节是特殊日子,让他们都放假了。”


    他也有意想给自己找点不痛快,偶尔体验一番这种普通人的生活,没什么不好,并且是为了温言才体验,他心甘情愿。


    出租车后排没有扶手盒的遮挡,温言挪过去挨近傅澜灼坐,“那哥哥还挺好,我要是你的员工,也不想大过年的还要加班。”


    看来傅澜灼并不完全是苛刻的大资本家形象。


    傅澜灼抬手抱住温言,没说什么,在温言额心吻了一下。


    明显地感觉到车内空气静了一分,前方车内后视镜里,投来一双打量的视线,对方的眼神似乎含满了不理解,温言没感受到,但是傅澜灼敏锐地感受到了,掀起眼皮,那双眼睛方才挪开,脊背有几分僵硬,继续沉默开车。


    坐在别人车里,就是会有这种不自在,温言也缓慢地感受到了一点,往前面的司机看过去,轻轻扯了下嘴角。


    这个司机可能以为傅澜灼是坏叔叔,她心里有点想笑,本来想回亲傅澜灼一下的,忍住了。


    ……


    “阿彬,我还是不放心小木木,你现在啊,跑一趟宝福山!她一个小姑娘,一个人跑到那种地方去,真是的,太不安全了,快,你现在就去一趟,一会好生把人接回来。”看见温彬从房间里出来,温秦华从沙发站起来道。


    十多分钟前,温彬和邓如意都从温秦华嘴里得知了温言一个人去墓地的事,那时候两人就在犹豫要不要跑一趟宝福山。


    邓如意拍了温彬一下,“去啊,还愣着干什么,要木木出什么事,你可对不起阿桁。”


    这话把温彬说怵了,脸色沉下来,“嗯,我现在去一趟。”


    温言这么小年纪,就父母双亡,这种刺激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温彬不想这种时候还要去责怪温言不跟他们商量就跑去墓地,而是应该尽可能地确定温言的安全,他拿了车钥匙出门。


    ……


    从市区到宝福山并不远,打车过去二十来分钟就到。


    车子拐进致富路,喧嚣就像被什么过滤掉,路是缓坡向上的,两旁是安静矗立的松柏,很老,树冠几乎要在头顶交握,冬日的阳光透过枝叶筛下来,空气里有草木微涩的气息,干净清冽。


    宝福山公墓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石阶往深处延伸,能看见远处山腰上错落的墓碑,静静朝向阳光。


    下了出租车,傅澜灼跟着温言朝她父母的墓位走,走了几分钟就走到。


    温言母亲言萍去世后,跟她的父亲温桁合葬了,两座墓碑立于墓前,墓碑上镶嵌着瓷像,一对年轻夫妇,笑容温和。


    墓台打扫得很干净,边角种着两丛细叶兰草,没有杂草,石质供台上放着一只小香炉,炉内积着旧香灰,旁边有两只落了薄灰的玻璃杯。


    温言蹲下来,将臂弯的白菊与百合轻轻落到墓前,傅澜灼也蹲下来,从手里的袋子拿出几个供果,五个苹果,五个香蕉,还有五个橙子,还拿出三份糕点,还有一个香盒。


    香是沟通两界的媒介,祭祀需要点香,温言从香盒里拿出六根,傅澜灼道:“我来点吧。”他摸出打火机。


    温言嗯了声,把香递给他。


    傅澜灼耐心很足,点燃了香后,往温言的父母碑前合插上三根。


    温言在心里向自己的父母介绍道:妈妈,爸,他是我交的男朋友傅澜灼。


    今天陪我来看你们。


    傅澜灼插好香,把供果还有糕点摆放整齐,之后跪了下来,开始磕头。


    温言顿了顿,没有阻拦他,抿了下唇。


    傅澜灼头磕得很虔诚,在心里跟温言的父母说了很多话,眉宇有几分凝重。


    刮过两阵寒风,树木被晃得簌簌响,温言眼睛进了一粒沙子,她揉了揉,把眼睛揉红了。


    傅澜灼给温言的父母各磕了三个头,才停下来。


    温言从包里摸出纸巾,给傅澜灼递过去,“哥哥,擦擦。”


    “没事儿。”傅澜灼没接,站起来的时候,随意用手拍了拍膝盖。


    温言走近他,准备牵过他的手握上,却听见一道喊声,浑身都激灵了,“木木!”


    温言转过头,二伯温彬手里拎着东西,抱着花,直愣愣地看着他们,抬脚走过来。


    “二伯…”温言声音轻,盯着他——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哈被抓包啦


    Ethereal 听你的


    “这位是……”


    走到温言父母墓前, 温彬目光投在傅澜灼身上,一寸一寸打量,询问道。


    傅澜灼站得挺直, 准备开口说什么,温言先比他开口了,说道:“二伯,他是…我妈妈的学生。”


    “……”


    温言情急之下, 扯了这个幌子。


    这个理由也再好不过,下意识去看傅澜灼, 有点想抱抱他, 她或许应该更有勇气一点, 说出那句“他是我男朋友。”


    温言在心里叹了口气。


    傅澜灼知道温言的母亲生前是一名高中老师, 按照年纪, 他做过她母亲的学生, 确实说得过去,跟温彬对上视线的时候,傅澜灼低嗯了声,没拆小姑娘的台, “对, 我是她母亲的学生。”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温言没听出一丝怨气,忍不住看他一眼。


    “哦…你好你好。”温彬笑起来,“原来是木木妈妈的学生啊,感谢你啊, 还记得她,我是木木的二伯。”


    怪不得之前他看见傅澜灼跪下来磕头,原来是言萍的学生。


    “不过你…是不是毕业了好多年了?”温彬好奇道。


    傅澜灼回得淡定, “12年毕业的,确实很多年了。”


    他说了自己真实高中毕业的年龄。


    那一年,温言才八岁。


    “哦,12年的啊,那真是毕业好久了。”温彬感叹道,他弯腰想把花放墓前,手里还拎着东西,有点笨拙,温言走过来帮忙,“给我吧二伯。”


    她把温彬手里的袋子拎到手上,蹲下去把里面的水果拿出来,傅澜灼看了眼,走过来帮忙,温言顿了顿,脸莫名有点热起来。


    但是傅澜灼没有刻意去表现疏离和不熟,跟她一起把供果都拿了出来,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指尖还跟她碰了下。


    温彬一点没察觉到两人之间那点古怪的暧昧氛围,再次感叹道:“做老师还是挺好,还能有你们这些学生记得她。”


    傅澜灼嗯了声。


    “……”


    温言沉默着,没有插话。


    温彬目光投向温言,说道:“木木,下次啊,你要是想来宝福山这,提前告诉我或者你二伯母一声,让我们陪你一块儿来,你一个女孩子单独跑到这边,有点危险。”


    温言道:“还好吧,宝福山这里离市区挺近的。”


    “是不远,可这里不是寻常地方。”温彬道。


    “好吧…”温言答应下来。


    温彬伸手过来,拍了拍温言的肩膀,傅澜灼看过来。


    注意到他明晃晃的视线,温彬转过头,傅澜灼跟他对上视线,没挪开目光,这一刻,温彬才觉得空气有点怪异。


    温言打破沉寂,说道:“二伯,那我们早些回去吧…这里挺冷的。”


    她看了看傅澜灼,“哥哥…你也回去吧。”


    傅澜灼盯着她,“嗯,回去了。”


    温彬产生一个猜想,“你们俩,不会一起来的吧?”


    这个问题让温言心跳快起来,她这次犹豫了,在想要怎么回答,听见傅澜灼道:“没,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老师的女儿。”


    温言看他。


    温彬笑起来,“我就说嘛,那很巧啊,欸?小伙子,怎么称呼你?”


    “我姓傅。”傅澜灼道。


    “小傅!小傅啊,你这个年纪,是不是都结婚了?”傅澜灼长得一表人才,又这么挂念师长,温彬对他印象很好。


    “没。”


    “还没有啊?以后哪位姑娘要是嫁给你啊,很幸福的嘛。”温彬说道。


    傅澜灼没谦虚,应了声嗯。


    温言蜷了下指尖。


    “那我们下山了吧,风挺大的,这地儿也冷,而且看着好像要下雨了。”温彬说道。


    温言点点头,“走吧二伯。”


    三人就没在碑前多待了,一起往山下走,温言走在中间,下一道坡时,路有点滑,她没走稳,差点摔倒,被傅澜灼扶住,“小心点儿。”他声音沉。


    温言点点头。


    温彬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看温言站稳了,傅澜灼自然地松开她。


    来到山脚,不远处停了两辆车,一辆灰色雷克萨斯,一辆白色宾利。


    那辆宾利是傅澜灼喊惠城一个朋友派人送来的,因为他想到宝福山这比较偏,完事了应该不太好打车,所以还是动用了关系。


    看见他人,驾驶位那降下车窗,“傅总!”


    温彬愣了下,望过来。


    傅澜灼看了温言一眼,对温彬道:“那叔叔,有机会再见了。”


    温彬觉得是客套话罢了,傅澜灼虽然是言萍的学生,可跟他们根本就不熟,以后哪还有机会再见,他扯扯唇,“嗯,今天辛苦你了小傅。”


    “不辛苦,应该的。”


    傅澜灼跟温彬说完话,驾驶位里的人从车里下来,服务周道地给傅澜灼拉开后座的车门,“傅总,请!”


    温彬忍不住再度望过来。


    傅澜灼上车的时候,朝温言看过来。


    温言跟他对望了一眼,抬脚朝温彬的车走去,傅澜灼垂了分眼睑。


    进到车里,温言忙给傅澜灼发了好几个表情包,抱抱,贴贴,还有亲亲。


    想哄傅澜灼开心。


    看温言上了车,傅澜灼才弯腰钻进车里,宾利的司机在外面给他关上车门。


    温彬也上了车,忍不住对后座的温言说道:“木木啊,你妈妈这个学生,了不起的勒,竟然是个大老板。”


    开宾利就算了,还雇了司机。


    “他这辆车啊,得好几百万了。”


    温言轻轻嗯了声。


    看了看外面。


    这时候傅澜灼回了信息过来:【摸摸头表情包。】


    他人真好,温言低头打字:【哥哥没有生气吧?】


    渊凝:【为什么要生气?】


    折木w:【我不够坦诚,也不够勇敢。】


    傅澜灼反倒安慰他:【这没什么,而且哥哥也等得起。】


    【不过,我希望那一天尽快到来。】


    车窗半开,温言呼吸进一口冷空气,她再次发去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宾利车里,傅澜灼这刻很想抽根烟,不被承认身份也就罢了,这个时候,还不能跟小姑娘坐一辆车,他傅澜灼活了半辈子,还真没这么“憋屈”过。


    可是聊天框里,新的一个表情包发了过来,抱抱后,是一个贴贴。


    行,一个表情包就能将他哄好,跟往他嘴里喂了颗糖一样。


    【哥哥你怎么这么好。】还给他发来一张好人卡。


    听见司机启动车了,傅澜灼抬起视线,道:“先等一会儿。”


    驾驶位的司机一顿,“怎么了傅总?”


    “等旁边那辆车先走,一会儿开在他们后面。”傅澜灼道。


    “哦…行!”司机答应下来。


    不一会后温彬的车从他们车旁开过,先开进了外面的公路,司机握着方向盘,有意落于后面。


    温言从车外后视镜里看了看跟在后面的宾利,在心里产生一个念头。


    低头给傅澜灼发消息:【哥哥,今天你要回燕城去吗?】


    渊凝:【你想我回吗?】


    折木w:【当然不想呀,不过那是在哥哥不忙的情况下。】


    渊凝:【不忙,我过年没什么事。】


    折木w:【那哥哥想不想在惠城玩两天?惠城有挺多好玩的地方。】


    之前都是傅澜灼带她去外面旅游,这次傅澜灼大老远跑来惠城,她也想带傅澜灼在当地玩一玩。


    渊凝:【你陪我?】


    折木w:【嗯~其实是哥哥陪我才对。】


    渊凝:【能玩么?你不怕被你奶奶他们发现?】


    折木w:【我准备跟他们说同学约我去旅游,过年出去玩,他们肯定会准的。】


    傅澜灼看着手机屏幕,骨节分明的手打字:【听你的。】


    那个可爱的吉伊头像直接发了个亲亲的表情包过来,傅澜灼有点拿她没办法,抬手扯了扯领口。


    回到家里,温言就跟温秦华他们说了同学喊她一块出去玩的事情,“就在惠城玩,不过今晚我们会一起住酒店,就不回来了。”


    “啊,住酒店啊,你一个女孩子的,我有点不放心啊。”温秦华说道。


    邓如意笑道:“妈,小木木也成年了,可以好好出去玩玩了,而且木木都一个人跑去燕城上了一个学期的学呢。”


    “那是去上学嘛,大过年的,这外面,人很杂的。”温秦华并不太想同意。


    温言安静下来,准备说那不住酒店了,今晚会回来,跟温秦华对上目光的时候,温秦华心软了下来,将她的手抓在膝盖,“行吧,那你可要注意安全乖孩子,有什么事就给我们打电话,阿彬,往小木木卡里转点钱。”


    “不用奶奶…”温言忙说,“我有奖学金的奶奶,在大学也拿了奖学金,你们不用多给我钱。”


    “那不行,旅游花不了多少钱,这个钱肯定要给你的。”温秦华坚持。


    温彬道:“嗯,一会我就去转。”


    温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起来,她发现她又得麻烦二伯了。


    跟温秦华他们说完话,温言去到房间收拾行李。


    一会就收拾好了,温言坚持想带傅澜灼在惠城玩一玩,就坚持把这个谎言进行下去,推着行李箱出来跟温秦华他们告了别。


    温秦华让温彬送她下楼。


    温彬问她跟同学想去哪里玩,温言说大概想去黄果树瀑布,不过还没决定好,她准备先去同学家里,温言还说同学家很近,就在旁边的一个小区,去那很方便,让温彬不用送她,温彬同意了,不像温秦华那么放心不下,送她下了楼后,就回去了。


    主要是温言乖孩子的外表具有欺骗性,温秦华和温彬从没觉得她会撒谎。


    跟温彬分开后,温言觉得仿佛得到解脱一般,脚步微微轻快起来,给傅澜灼发了信息。


    傅澜灼坐的那辆白色宾利就停在小区附近,他下了车等着温言,远远地看见温言拉着一个行李箱出来,傅澜灼快步走过去。


    两人动作很快,傅澜灼没让司机拎行李箱,自己很快拎去了车后备箱,他放行李的时候,温言先上车去了,唇角止不住翘起来。


    司机是傅澜灼那个朋友给他临时安排的,第一次服务傅澜灼,根本没想到之前跟傅澜灼一块从墓园里出来的小女孩,跟傅澜灼竟然是情侣关系。


    而且他们这情侣关系,还有点躲躲藏藏的意思?


    傅澜灼啊,他服务的人可是耀恒集团大老板傅澜灼啊!


    正有点走神的时候,车窗被敲了敲,司机忙把车窗降下来,望见傅澜灼英俊分明的脸,听见他道:“今天谢谢了,车钥匙给我吧。”


    “接下来,我自己来开。”


    “……”


    司机愣了愣,一点不好多问什么,拔了车钥匙从车里下来,将车钥匙递给傅澜灼。


    司机给傅澜灼让开车门,“那傅总,不需要我的话,我就先走了哈,今天很高兴给傅总服务。”


    傅澜灼嗯了声。


    司机退到路边,傅澜灼没再跟他说什么,上了驾驶位,温言看过来,在想要不要挪去副驾驶坐,傅澜灼真是很牛,只要他想,在任何地方,随时可以弄到这样的豪车。


    犹豫了下,温言还是从车里出去,小跑去副驾驶那拉来车门,钻进去。


    傅澜灼扭头看过来,脸色一下子回春了一般,眼尾也有点弯起来。


    真是情侣啊…


    大过年的,司机仿佛吃了新年第一碗狗粮,没杵在那了,转身离开。


    温言看见他走远了,才靠过去抱住傅澜灼的胳膊,“哥哥,我今天撒了好多谎。”


    傅澜灼看着她,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那些谎也可以不撒,现在你可以带我上楼去向你的家人正式介绍我。”


    温言看着他,眼神里有犹豫,不过她同意了,“好…你现在,跟我去我二伯那吧。”


    傅澜灼声腔溢出笑来,“算了,不想为难你。”


    他摸到她脑袋上,“你年纪确实还小,再等等吧,不着急。”


    温言能够再次向家人撒谎跑出来跟他重聚,他已经很知足了,也完全消了那微小的不畅快。


    温言抱住他,“哥哥,我怎么交到你这么好的男朋友。”


    这么这么好的男朋友,她也很想让温秦华他们知道他的存在。


    温言明明不是一个胆怯的人。


    在这件事上,却犹犹豫豫。


    年纪相差大是一回事。


    她可能并不想家里人问东问西,甚至干涉进来,她觉得她跟傅澜灼的感情,还没有到任何事情都无法动摇的程度。


    温言走神的时候,傅澜灼亲了过来,一点一点啜她的唇,后面热度和嗓音都落在了她的耳畔,很低哑:“要带我去哪儿玩小木木。”


    温言扭头在他脸颊亲了下,吧唧一声:“黄果树瀑布哥哥去过吗?这儿是惠城最出名的地方。”


    “没。”傅澜灼还没怎么来惠城旅游过。


    “那我们先去那。”温言又亲了下他。


    傅澜灼喉咙发紧,重新堵住她软软的唇。


    接下来温言便带傅澜灼在惠城好好玩了两天,先去了黄果树瀑布,然后去龙宫景区看了国内最长最美的水溶洞,第二天早晨在花江峡谷大桥一起体验了那种双人蹦极,下午去玩了西江的千户苗寨,这个地方实在漂亮,温言还带傅澜灼一起租了一套当地的苗族民族服饰拍照,一直在当地玩到晚上,第三天去逛了镇远古镇。


    旅游的时间过得太快了,转眼就过去,也如一场梦一样。


    傅澜灼将她送回市区的路上,出了很大的太阳,天气有点回暖,温言降下车窗,吹进来的风一点都不凉,太阳暖洋洋照在人身上很舒服。


    “宝宝。”突然听见傅澜灼喊了她一声。


    温言转过头,一缕阳光正直直照进来,在傅澜灼身上洒满细碎的光晕,他坐在驾驶位,一只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侧脸被光线勾勒出利落的轮廓线条,他眉骨高挺,偏头朝她看过来。


    Felicity 他要疯了


    “言言, 你有没有,阿嚏!你,你, 阿嚏!有没有修正带啊?”


    萧芯蕊一句话连打了两个喷嚏才顺利说完,话落她忙抽出一张纸捂住鼻子。


    温言看了看她,回道:“我没有修正带蕊蕊。”


    邱雪坐在最边上,靠近过道, 跟萧芯蕊中间隔着温言,这堂课是合同法, 除了钟有有, 她们三都选的同一个老师, 上课就坐在一块儿的, 邱雪说道:“修正带我有啊。”她从笔带里找出来递给萧芯蕊。


    “太, 太好了, 阿嚏!我修正带,阿嚏,用完了,谢谢。”萧芯蕊红着鼻子接过, 刚接上邱雪递来的修正带, 又打出喷嚏:“阿嚏——!!”


    邱雪和温言都朝她看过来,露出可怜的神色,温言说道:“蕊蕊,你感冒好严重,吃药了没有?”


    萧芯蕊低头用修正带涂在笔记本上, 说道:“还没呢,等下课了去医务室买,都怪周锦宇, 都是他传染给我的,感冒了还跟我亲嘴儿。”


    “……”


    “……”


    只有萧芯蕊能够将亲嘴这个事这么没有顾忌直白地讲出来了,邱雪说道:“最近流感是有点严重,我爸也感冒了,不过我妈提前让我喝了板蓝根预防,我就没被传染。”


    萧芯蕊揉着鼻子,“我现在喝来得及不。”


    邱雪:“肯定来不及了啊,你这光喝板蓝根没有用了,得吃感冒药。”


    桌上的手机震了震,两个手机同时震的,因为是学生会的大群发来消息,温言和邱雪都收到消息。


    是副主席靳炀在群里通知大家:【明天早上九点在清大北门集合,大家别忘记了,到时候不见不散@所有人】


    邱雪激动起来,对温言道:“天了,明天和后天都可以见到靳大神,还能跟他一起轰趴,太期待了!”


    温言也看见群消息了,轻嗯了声。


    明天周六,学生会提前通知过他们,这个周末学生会会组织一个春季轰趴聚会,为期两天,轰趴费用全部由主席江鹿儿买单,不需要他们A任何费用,明天早上还会派大巴来学校接他们去轰趴的地方。


    江鹿儿也给温言私发过信息,问她这周末有没有空,会不会要跟她舅舅出去玩参加不了聚会啥的,这周傅澜灼恰好得去德国出差,根本没时间跟温言在一块,因此温言就回能去参加聚会,江鹿儿得知挺开心。


    萧芯蕊撸了一把鼻涕,啊啊了声,“你们学生会春招什么时候开始啊?!我要参加,这次再不参加我就是狗!”


    邱雪道:“下周就开始了呀,你记得报名。”


    温言嗯了声,“我已经在做春招的海报了。”


    萧芯蕊抱住她胳膊,“那言言,我可不可以走后门儿进去呀?听说学生会面试还挺严格,呜呜,要不然你们两个老会员帮我在你们部长那说说情,到时候给我放放水。”


    而且!学生会主席江鹿儿跟温言关系很不错,江鹿儿可是温言男朋友傅boss的外甥女呢!


    温言觉得这样不太好,说道:“蕊蕊,我觉得以你的能力,不需要走后门,相信你自己可以面试成功的。”


    邱雪可没温言那么委婉,她道:“对呀,你到时候先去面试,面试不过了我们再想办法,我们只是小成员又不是干部,怎么好给你开后门。”


    萧芯蕊伤心了,“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呜呜。”


    温言拍拍她的背。


    “这样吧,我跟江鹿儿介绍下你,不过面试你好好准备一下,我到时候提前跟你说下面试技巧。”


    学生会面试其实有很多套路,提前做好充分准备,会大大增加面试成功的可能性,萧芯蕊一把抱住温言,脸颊蹭了蹭她,“还是你好言言!爱死你了!”


    温言弯了下唇。


    隔天早晨九点,温言和邱雪一起出的宿舍,邱雪为了参加这次轰趴,特意没有回家,在宿舍多睡了一晚,两人去到清大北门那,果然有大巴停在那等。


    这次的轰趴聚会并不强制,学生会的成员自愿参加,但是因为完全不用A钱,而且大家体验过主席江鹿儿的壕,几乎没有缺席,北门这逐渐聚来上千人,将提前停在门口的十几辆双人大巴坐得满满当当。


    这个阵仗,比一个普通公司的团建规模还要大。


    江鹿儿带着大家先去超市采购食材,因为轰趴的食物他们得自己负责,这个过程既可以提高大家的动手能力,也能增强团队的凝聚力。


    买完食材,大家重新上到大巴,四十多分钟后,司机将大巴开到郊区一幢六层高的大别墅前停下。


    来的路上,以及买食材的时候,江鹿儿都是拉着温言一块的,从大巴上下来,江鹿儿拉了下她的手腕,对她道:“宝宝,给你说,这座别墅是我舅舅其中一套私宅,我一提到你,他就爽快答应我给我这套别墅办轰趴了。”


    江鹿儿看了好多轰趴馆,都不满意,学生会这么多号人,普通的轰趴馆也根本不够用,她就把主意打到了傅澜灼头上。


    看在温言也要参加这次轰趴的份上,傅澜灼直接就同意了,还选了这么好的一套房子给她用。


    温言顿了顿,望向眼前的大别墅。


    这个别墅比之前她去过的秦水湾,还有明城的那套还要大,别墅前有一个巨大的露天泳池,很是漂亮。


    邱雪走在温言身旁,听见他们说话了,微微张嘴,心想,不愧是耀恒大老板,也太壕了,她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发群里,再次惹得萧芯蕊和钟有有嗷嗷叫,羡慕得不行。


    温言看见群里的消息了,想到什么,对江鹿儿道:“鹿儿,我可以让我的室友也来这里玩吗?她们一直很羡慕我和雪雪加了学生会。”


    既然是在傅澜灼的房子,温言觉得这次轰趴多加两个外人,应该没什么,她又说:“她们两个的消费,我可以来承担。”


    江鹿儿笑起来,“哎呀小宝,你干嘛跟我这么见外,没问题!你应该跟我早说的嘛,不过现在也完全来得及,我叫人去接她们。”


    温言握住江鹿儿的手,“谢谢你鹿儿。”


    “谢什么,都说了不要跟我客气啦小宝!”


    江鹿儿道,而且她心里想,要不是因为有温言,她还不好跟傅澜灼开这个口呢。


    邱雪在群里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萧芯蕊和钟有有,两人在群里激动疯了,还说不用人接,可以自己打车过来。


    进到傅澜灼的这座大别墅,一部分人聚到厨房那动手给大家弄吃的,他们来的路上就在群里分配好了,这顿饭哪些人负责,下顿饭哪些人负责。


    不用做饭的可以随意在别墅里玩,这个别墅有电影院,台球厅,健身房,还有高尔夫球场。


    温言是第一顿饭负责的成员之一,因为第一顿饭由他们宣传部和外联部一起负责。


    她分到切土豆的任务,一共切了好多土豆,手边堆了一堆,切好了不用她装,有人会过来都赶进盘子里。


    绍廷昱走了过来,说道:“累不累?这活怎么能让你女孩子干?我跟你换吧,你去洗番茄。”


    只是切个土豆而已,温言觉得还好,比起洗菜,她觉得切菜更有意思,说道:“没关系的,不累。”


    绍廷昱还是拿走了她手上的菜刀,“不不,这活儿我来!”


    话落,前面一个负责给土豆削皮的同学把一个光溜溜的土豆送了过来,落在菜板旁边,绍廷昱就拿了过来,他比划了两下,研究完怎么切,一刀下去,土豆分成两半。


    “……”


    好厚。


    “太厚了学长。”她实话道。


    菜单他们讨论过,中饭他们准备做土豆炖牛肉和干锅土豆片,土豆炖牛肉的土豆可以比较大颗,她已经切好那部分的土豆了,干锅土豆片的土豆得切成片,不能太厚…


    “啊,有么。”绍廷昱没怎么进过厨房,说实话他这还是头一回拿菜刀,在上手之前,他根本不觉得切土豆是个什么难事。


    “得切成这样,你不会的话,还是我来吧。”温言拿起一片给他展示。


    绍廷昱盯了盯她漂亮的脸,咽了下口水:“好吧…我试试啊。”


    有温言看着,距离也近,绍廷昱这会儿特别有劲,“这样对不对?学妹,这样总行了吧。”


    他抬起头,温言很认真地在看,睫毛浓密得不行,微微有点轻颤,他咽了咽喉咙。


    “嗯,这样可以了,这个厚度可以。”温言说。


    绍廷昱笑起来,“那就交给我了学妹!放心啊,相信我的刀功!”


    看他坚持,温言没跟他抢,道:“好吧。”


    她转身朝洗手池那走去,去洗绍廷昱没洗完的西红柿。


    ……


    人多力量大,中饭很快就做好了,并且好几大桌的菜,萧芯蕊和钟有有她们来到别墅的时候,正好赶上中饭,而且还坐的“主桌”,就是这桌全是大佬,学生会主席江鹿儿和靳炀,还有绍廷昱,以及其他好几个部门的干部,都在温言在的这桌,她们作为温言室友,完全沾了光,跟着坐在这一桌吃饭。


    不过萧芯蕊吃了药后感冒症状也不见好,吃饭的过程里她很不好意思地撸了好几次鼻涕,生怕影响到大家吃饭的胃口,这个过程里,她发现靳炀似乎也感冒了,总是在咳嗽,江鹿儿还给他泡了杯蜂蜜水拿过来。


    看萧芯蕊从兜里摸不出纸巾了,有点窘迫,温言包里有纸巾,翻出来把整包都给她,“没有好点吗?我感觉你得去医院看一下,挂个水。”


    “不想去,我已经吃药了,明天应该能好点儿。”萧芯蕊道。


    “言言,没事儿,我可开心了现在,哈哈,这个别墅好大好大啊,好多人,妈呀,学生会人这么多呀,要是再春招,那人不是更多。”萧芯蕊说。


    温言嗯了声,“有上千人呢。”


    “阿嚏!”萧芯蕊忙捂住鼻子。


    江鹿儿看过来,“学妹,你感冒有点严重诶,吃没吃感冒药呀?”


    哇,受到了主席大大的关心,萧芯蕊忙摇摇头,“没,没事学姐,我吃过药啦,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想现在打喷嚏。”


    江鹿儿吃了筷土豆,“没事呀哈哈,这有啥,只是你不舒服罢了。”


    萧芯蕊被感动到了,觉得江鹿儿一点架子都没有,人好好。


    “这干锅土豆片做得也太好吃了,我靠,哪位大厨做的啊?我一会儿要在群里表扬给她发个红包。”江鹿儿跟萧芯蕊聊完天,忍不住夸赞她吃了好多筷的干锅土豆片。


    做这道菜的那个学弟不在这一桌,不过是外联部的一个成员,绍廷昱是外联部部长,他笑道:“我部门的夏阳学弟做的啊,这土豆还是我切的,刀功好吧。”


    江鹿儿完全没理会他后面那句,笑道:“还是个小学弟做的啊,这么好的厨艺,我还以为是女孩子做的呢。”


    绍廷昱重复:“土豆我切的,你没听见?快,也夸夸我,刀功好不好?”


    “好个屁。”江鹿儿道:“我还正想说,就是土豆有点厚,不然能更好吃!”


    “……”


    江鹿儿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绍廷昱朝温言看了眼,沉默吃饭。


    温言正给钟有有夹了筷菜,因为看她有点拘谨,可能这桌的人她都不太熟。


    钟有有道:“言言,这道土豆确实好好吃,不过快吃没了。”


    这盘干锅土豆很受欢迎,一桌只有一盘,现在这桌的干锅土豆快见了底,而干锅土豆旁边一道可乐鸡翅都没有人碰。


    因为那道可乐鸡翅做糊了。


    温言笑了下,“是呀。”


    大家在大别墅里嗨玩到隔天周日,萧芯蕊和钟有有算是蹭了个大的,跟着体验了一番这种千人群体轰趴,晚上温言和三个室友挤在别墅里的一张大床睡的,并且因为人很多,室友也都在,并且是在傅澜灼眼皮子底下——别墅里有监控,傅澜灼没有催促温言睡早一点之类,任她跟着大家玩桌游玩到凌晨才去睡觉。


    温言跟萧芯蕊抱在一起入睡的时候,傅澜灼正登上回国的私航,忙了一天,他却没什么困意,在飞机的卧室里,睡下之前,拿着手机翻看郊区别墅里的监控。


    他只挑温言在的画面看,一看就看了三个多小时。


    每次看到有男生找温言说话,他都不太舒服,监控看得长了,他发现绍廷昱找温言聊天的次数最多,特别是将其中一个画面放大——这个画面里是绍廷昱玩游戏输了,抽大冒险的牌抽到选一个异性弹他脑门,他选了温言,还很主动地站起来去到温言面前,大家起哄闹起来,温言没拒绝,往他脑门弹了两下,绍廷昱笑起来。


    傅澜灼蹙起眉,脸色黑了下来。


    ……


    周日早晨,窗外有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温言醒过来,发现她睡到很边上,眼睛往右边移,邱雪竟然掉在了床下面,趴在地毯上睡得很香,她转过头,萧芯蕊脚搭在钟有有身上,将钟有有抱得很紧,昨晚的记忆有点断片,因为她们都碰了酒,她喝得也有点多,只记得时间不早了,散伙后她跟三个室友来到这个房间里睡觉。


    这样邱雪会感冒的,她下了床将人摇醒,让邱雪回到床上睡觉,温言看了下时间,这个时候不早了,已经十点过了,她们昨晚似乎嗨到三四点才睡的,她第一次睡这么晚。


    口有点干,温言出房间找水喝,喝完水,她摸出手机给傅澜灼发信息。


    【哥哥早呀,我刚醒,你在飞机上有没有好好睡觉。】


    没想到傅澜灼也醒了,回过来信息:【醒了啊。】


    【想不想我?】


    【很想很想。】温言回,【哥哥想我吗?】


    傅澜灼回得简短,【想。】


    温言回了个亲亲的表情过去,之后说:【哥哥的大别墅好舒服,床也很舒服。】


    她没想到这座别墅有足足五十多个房间,女生都睡房间,男生睡一楼到三楼客厅的沙发,挤一挤,能睡下这么多人。


    过了两秒,傅澜灼回过来:【我要听语音的。】


    【啊?】


    渊凝:【语音的亲。】


    渊凝:【亲三下。】


    大早上的,傅澜灼怎么提这种要求,温言眨了下眼,却很想满足他,捧着手机找了个没有人的阳台,按住语音条那,对着空气亲了下。


    本来想亲这一下就蒙混过去,傅澜灼却发过来:【不够,我说了,亲三下。】


    【还差两声。】


    好吧…


    温言握着手机,按照他说的做了,对着空气补了两下亲亲,将亲的那种声音清晰录了下来,给傅澜灼发过去。


    飞机上,傅澜灼反复听了好几遍,才按住语音条。


    温言看见他也发语音过来了,按了下,语音条里播放出一道亲亲的声响,他嗓音低沉磁性,亲吻的声音原来这么好听,之前她只顾着去感受到动作。


    弯唇笑起来。


    右后方,躲在墙角偷看她的绍廷昱双手插在裤兜里,要把里面的烟盒捏碎了。


    好嫉妒,好羡慕。


    他要疯了。


    Felicity 你不是还在长身体?


    别墅里, 有人起得早,有人起得晚,起得早的自己跑去厨房那做了早餐, 因为昨天买了很多食材,冰箱里存了不少吃的,不过在前一天已经约定好了,周日的中饭得一块吃, 负责做周日中饭的那部分成员就在十一点的时候都起了,聚去厨房开始弄午饭, 等弄完午饭, 绍廷昱带着两个男生用喇叭去各个房间把大家都叫起来吃中饭, 有的实在起不来, 就给他们留了点菜在锅里, 醒来后直接去吃就可以了。


    下午温言和邱雪带着两个室友跟江鹿儿他们一起继续玩游戏, 昨天都在玩桌游,今天下午玩了一个需要运动的团体游戏,很简单的一个游戏,抢凳子, 几个男生往别墅花园里的草坪上最先摆了二十个凳子, 之后他们差不多三十个人一起往前面冲,后面再一个凳子一个凳子的减少,第一轮直接淘汰十个人,这个游戏很考验体力和应变能力,温言每次参加游戏都挺认真, 她运气也比较好,每次主持喊停,她都能抢到一个凳子, 渐渐凳子减少到六个,可是也在这次抢凳子的时候,她被一个力气大的男生不小心撞了出去,整个人摔在了草坪上,手肘和膝盖都磕到地上的石子,萧芯蕊最先注意到她摔跤,凳子不要了,跑过来扶起她,“没事吧言言。”


    温言摇摇头,抢到凳子的绍廷昱也放弃了已经坐上的凳子,起身跑过来,“怎么了?”


    萧芯蕊说道:“她刚才摔了!”


    江鹿儿早就被淘汰了,正在跟靳炀说话,慢半拍发现这个事,跟着围过来,“怎么了啊?”


    她看温言眉毛都皱了起来,挤过来看她,“小宝!你怎么了小宝?”


    温言感觉到手肘和膝盖都有点疼,没隐瞒,她把袖子撸起来,伤口露在了大家面前,江鹿儿看得心惊,跟萧芯蕊扶着她在旁边一处休息椅坐下来,“天了,怎么摔这么严重。”


    “没事…”温言道。


    “这哪叫没事呀?都破皮了!不行啊,得擦点药才行,我打电话问下我舅舅这里有没有药箱。”江鹿儿伸手摸手机,可是想起来手机揣靳炀兜里,之前为了抢凳子没有累赘,手机就交给靳炀保管,她准备说让温言等她一下,被温言拉住手,“没关系,鹿儿,不要给他打电话。”


    傅澜灼中午一点半下的飞机,那时候跟她发过信息,说下午要在公司开会,他这时估计正在开会,温言不太想打扰他,也不想让他担心。


    “这…不行的,我还是得……”江鹿儿话还没说完,绍廷昱提着一个白色药箱从人群外面进来,江鹿儿声音停下来。


    绍廷昱将药箱在桌子上落下,打开盖从里面拿出一瓶生理盐水,和一包棉签,对温言说道:“我给你处理伤口。”


    “先用这个清理一下。”


    温言点点头。


    绍廷昱拧开生理盐水,倒了一点在棉签上,之后弯下腰,捏住温言一点手腕,认认真真涂到温言手肘那。


    用生理盐水清理完伤口后,绍廷昱从药箱里拿出碘伏来消毒,之后找出一只红霉素软膏,一共用了三支棉签,药箱里的药品和医用工具很齐全,并且都在保质期内,里面还有大号的透气创可贴,被钟有有找着的,等绍廷昱给温言涂完药,她撕开帮温言贴上。


    江鹿儿守在旁边,发现她都帮不上什么忙,而站在她旁边的靳炀,往绍廷昱身上多看了眼。


    “另一只手没受伤?”绍廷昱对温言问。


    “嗯,这边没有。”温言回。


    “其他地方呢?”绍廷昱问。


    “膝盖…”温言抓了下裤子。


    邱雪说道:“言言,膝盖的伤口我们去室内处理吧。”


    大家都很关心温言,温言摔了后,他们这一圈人都没继续游戏了,全聚过来围观,一双又一双的眼睛,在这么多视线下,温言把裤子弄起来大概会不自在。


    江鹿儿反应过来这一点,走过来,“对啊小宝,我们去室内处理,走走。”


    她和钟有有扶起温言,绍廷昱便把药箱收起来,提到了手上,萧芯蕊说道:“把药箱给我吧绍学长,我们去给言言处理。”


    绍廷昱犹豫了下,看着不太情愿地把药箱落给她,“行…”


    萧芯蕊拎着药箱快步走了,跟上温言她们。


    其实温言根本不用人扶,她只是膝盖那有点疼,但是不至于影响行动,但是钟有有和江鹿儿一个搂着她腰,一个抓着她没受伤那条手臂,看她们神情那么担心殷切,她一点没好拒绝她们,被两人扶进室内一个房间里。


    萧芯蕊把药箱子提进来,邱雪也进到房间里。


    进了房间,在这个卧室的沙发坐下,温言才将裤腿揭起来。


    “我自己来吧。”温言说,她准备去拿那瓶生理盐水,钟有有先拿了,“我来吧言言!”


    钟有有照着之前绍廷昱处理伤口的前后顺序给温言把膝盖处破皮的地方处理了一遍。


    虽然伤得不重,不过运动幅度大一点会扯到伤口,抢凳子的游戏温言就没法玩了,江鹿儿她们也没再出去,待在室内把靳炀和绍廷昱他们喊进来陪温言一起玩桌游。


    傅澜灼下午确实一直在开会,忙到没空再看监控,因此一点不知道温言受伤的事,开完会了,又被贺涟他们叫上一块去会所里吃晚饭。


    饭局傅澜灼已经推过很多次,这次就没再推。


    【哥哥,我们这也开始吃了,今晚吃烧烤,好香。】温言看见傅澜灼说他到了会所,跟朋友聚会,就也拍了张别墅草坪上的烧烤架给他看。


    她刚吃了串烤虎虾,味道很不错。


    渊凝:【嗯,你们几点结束,一会儿我去接你。】


    折木w:【八点半哦,不过有大巴呀,哥哥不用跑一趟。】


    渊凝:【我想去接,想见你。】


    收到这条信息,温言睫毛颤动一分,她答应了下来:【好~我也很想见哥哥其实。】


    【贴贴表情包。】


    转眼到夜里七点半,傅澜灼跟贺涟他们这顿饭局还没结束,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喝了很多酒,傅澜灼本来不想碰酒,贺涟劝了好几次,他还是喝了,因为这场饭局基本都是从小的玩伴,这群人不会跟他客气,他不喝,有人敢上前来灌,靳北霄,绍平清,还有好久都没见过面的陈西湛和曲霍炎也在,大家聊得也在兴头上,这酒不仅沾了,他还喝了不少,不过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傅澜灼道:“我先失陪了,还有事儿。”


    “不许走啊!这酒还没喝完呢。”贺涟说。


    傅澜灼道:“下次。”


    “下次,下次,你们一个比一个忙,还能有多少下次?”贺涟扫一圈,这一桌子坐的全是恋爱脑,媳妇打个电话能立马扔下兄弟跑的那种,就他最清醒,他站起来拉住傅澜灼,死活都不让他走,还调侃道:“不是要去跟你那个小女朋友约会吧?”


    “我跟你说谈恋爱不能太黏人!这种小妹妹年纪轻,最在意的可不是你的钱,是新鲜感!”


    傅澜灼眉宇微抽了分,他倒是想天天跟温言黏在一起,可他平时忙工作,她忙着上学,真正在一起的时间根本没有多少。


    “你先松开。”傅澜灼声淡,可是这时候曲霍炎也站了起来,笑了声按住他另一条胳膊,“多久没见你了,这酒不喝完啊,不许走。”


    “……”


    没喝酒前大家都还算正常,几杯酒下了肚,一群人全不是好打发的,傅澜灼被架着按回了座椅上,他无奈地笑骂了声,没了办法,拿起手机给温言发信息。


    【宝宝,我让余可去接你吧。】


    【我这些朋友很久没见了,硬拉着我喝酒,走不开。】


    可爱的吉伊头像很快就回来信息:【哦哦,没关系呀哥哥,其实都不用让余可过来的,我跟鹿儿她们坐大巴回去就好啦。】


    【哥哥你好久没跟朋友聚会了吧,好好聚会吧,不用担心我,我跟鹿儿他们在一起也很开心。】


    傅澜灼垂着睫,将小姑娘发的最后一句话多看了一遍。


    【行。】


    【mua哥哥。】


    定定看着这句,傅澜灼实在喜欢,唇角扬起来,他回复:【mua。】


    不过他想到什么,问道:【是不是碰酒了?】


    他退开微信界面,点进一个软件,调出别墅花园的监控来看,很快找到温言的身影,小姑娘正跟她的三个室友坐在一起,附近没什么异性,不过她手里捏了一瓶东西,傅澜灼将画面放大,是瓶西弗莱特伦。


    折木w:【对呀,哥哥你怎么知道,不过我喝得很少哦。】


    傅澜灼有点后悔了,那个别墅地下酒窖的密码,应该别告诉江鹿儿。


    不过小姑娘碰了酒,这嘴比平时更甜。


    【少喝一点。】傅澜灼打字。


    【嗯嗯。】她答应得很乖。


    傅澜灼重新看去监控,温言也确实没欺骗他,将手里的酒瓶落去了桌上,从烧烤架上拿了串鸡翅吃。


    听见陈西湛在喊他,傅澜灼才落下手机。


    ……


    之前看傅澜灼回答了行,温言以为不会派余可来接了,但是快八点半的时候,温言接到了余可的电话,说她的车开到别墅门口了,这时候温言正被江鹿儿拉着手一起从别墅出来,别墅的院子停满了大巴,其中一辆黑色库里南很是显眼,温言看见了,只能跟江鹿儿告了别,之后带着三个室友去往那辆库里南。


    余可站在车旁等待着,身姿挺拔,见温言身后还跟了三个人,她打开后座将座椅中间的扶手盒收了,腾出空间,之后给温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萧芯蕊拉了拉钟有有,“又见到这位帅气姐姐了!她真的好飒啊。”


    “而且库里南啊,呜呜呜呜,库里南,我来了!”


    钟有有点头。


    三人开心地跟着温言上到车里。


    进到车里,温言给傅澜灼发信息:【哥哥,余可来啦,上车了。】


    渊凝:【好。】


    大巴上的很多视线都朝这辆库里南投过来,余可注意到,将车窗全部都升起来,完全挡住了外面的视线,绍廷昱正站在一辆大巴前让大家保持秩序上车,忍不住将视线投过来,看着库里南开远。


    他额角跳了下。


    回学校的车程上,除了开车的余可,温言四人都有点昏昏欲睡,邱雪靠在萧芯蕊身上睡得最沉,车开到学校蓝萱公寓停下,余可将她们叫醒。


    看了眼温言,余可先下车去,给温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温言解开安全带了,拿上包从车里下来。


    三个室友也醒了,从后座下来,萧芯蕊吐槽邱雪流了她一袖子的口水。


    几人视线忽地一顿,被不远处一道身影吸引去目光,温言也留意到了,攥紧手里的包带。


    傅澜灼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学校的,此时他站在那边一颗晚樱树下,三月的夜风还带着凉意,他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色风衣,衣摆被风轻轻撩起又落下,樱树枝桠低垂,缀满了深粉色的花苞,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泛着绒绒的光。


    他半边身影隐在树冠的阴影里,另半边被路灯光勾勒出清冷的轮廓,他目光正落在温言身上。


    温言抬脚小跑过去,“哥哥。”


    萧芯蕊和邱雪她们忍不住相视一笑,萧芯蕊说道:“言言,我们先上去了啊!”


    温言回头过来,点了点。


    钟有有推了萧芯蕊一下,三人都抬脚上台阶,进楼里了,余可也没在那多待了,回到车里,将车开走了。


    温言在傅澜灼面前站定,离得近了,才闻到他身上有酒气,有一些浓,混着他惯用的松木调香水,她仰头看他,他脸颊染着绯色,温言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状态下的傅澜灼,还在打量他,傅澜灼直接抱了过来,“回来了。”


    温言弯了下唇,“哥哥你怎么来学校了呀,不是跟朋友聚会吗?”


    傅澜灼嗅着温言身上的香,力道收紧一分,“多陪他们一个小时,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温言将脸颊贴到傅澜灼胸膛上,鼻息都是他身上的冷冽气息,还有浓浓的酒气,问他:“哥哥是不是喝了好多酒?”


    “嗯,今晚喝得有点儿多。”


    温言嘟囔:“哥哥还让我少喝点酒呢,自己喝这么多。”


    说完了又觉得傅澜灼平时这么辛苦,今晚放松一下也好,她抱住他的腰,“喝就喝吧,哥哥今晚回家了好好睡一觉。”


    她好乖好乖,傅澜灼抽开一点身,将温言脸颊抬起来,盯了盯她乌黑明亮又清澈无辜的眼,亲了过来,堵住温言的唇。


    这时候宿舍楼下人很少,没有行人,只有他们两个人,可是不代表一会没人路过,温言承受了几秒,撇开脸,拉住傅澜灼往旁边一个灌木丛里进,之后垫起脚主动吻上傅澜灼的唇,抱住他脖子。


    傅澜灼力道变重了,将她的唇撬开。


    他们第一次在学校里这样亲吻,而且还不是在车里,温言心跳变得很快。


    听见什么动静,其实只是一只小猫,从草丛里蹿了出来,发出一声“喵”,不过惊到温言了,她没办法沉浸地跟傅澜灼继续亲吻,而且傅澜灼亲得有点凶,碰到了她手肘处的伤口,温言头往后缩,脸拧了起来。


    傅澜灼注意到,看着她:“怎么了?”


    温言没说话,不过她摸了摸右边手肘处,傅澜灼才察觉到什么,问她:“手怎么了?”


    温言这个时候才告诉他,“受伤了哥哥,玩游戏的时候被人撞的。”


    果然话落,她看见傅澜灼脸色变了,神色整个沉下来,眉宇也蹙起来,音很低:“我看看。”


    温言安静没动,任傅澜灼将她的袖子撸起来,他看见了她手肘处那贴的大号创可贴。


    傅澜灼脸色很不好看,温言忙说:“没事的哥哥,只是破了点皮。”


    傅澜灼后悔起来,今晚他应该坚持去接温言,不至于到现在才知道小姑娘受过伤。


    他沉默将温言的袖子放下来,“被谁撞的?对方故意的?”


    “当然不是啦,不小心撞的啦,我们玩一个抢凳子的游戏,有点激烈。”温言说。


    傅澜灼盯着她,“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还有膝盖,不过温言道:“没有了…”


    不想让傅澜灼心疼。


    傅澜灼舍不得再亲她,怕碰到她的伤口,牵住她,去到旁边一张长方形的石凳,他先坐下来,之后将温言抱在腿上。


    这里比较隐蔽,很多树丛,春天树丛里也没有蚊子,温言看了看外边,放心在他腿上坐下,抱住傅澜灼的脖子。


    傅澜灼这会儿心头有点烦躁,他发现他接受不了很多事情,接受不了温言跟别的异性走太近,现在也接受不了温言身上磕到碰到,他宁愿伤在他身上,心情不好的时候,傅澜灼会犯烟瘾,从裤子口袋摸出一根雪茄,准备摸打火机的时候,对上温言黑溜溜的视线,动作倏地顿住,他将雪茄揣回裤子口袋里,温言说道:“哥哥想抽就抽吧,怎么放回去?”


    傅澜灼低下头来,在她软嫩的脸颊轻轻碰了下,“你不是还在长身体?”


    “……”


    温言笑了下:“我都成年了啦,不长了应该。”


    怪不得傅澜灼从来不在她面前抽烟,要不是第一次坐他车的时候在他车里看见过雪茄盒,她会以为傅澜灼不碰烟的。


    “算了,烟味不好闻。”傅澜灼声音低哑。


    他家里许嘉丽和江鹿儿都不喜欢闻烟味,每次傅烨春在家里抽烟,许嘉丽都会很嫌弃,傅烨春也基本都会到花园或者阳台抽烟,从不在室内抽,因此他觉得女孩子都是不喜欢烟味的。


    “哥哥平时抽得多吗?”温言看着他问。


    “不多。”傅澜灼道,“其实我小学就开始抽烟,那会儿比较混,后面戒掉了,是工作后压力比较大,偶尔会再抽一抽。”


    温言记得傅澜灼说过他被他爷爷改造过,以前的傅澜灼是个叛逆小少年,忍不住笑了下,“我还挺好奇,哥哥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傅澜灼跟着笑起来,不过他笑容很快收住了,握住温言手腕,视线滑到她受伤的那个位置,喉咙滚了下,提醒她:“今晚回去了别洗澡,碰水了伤口会发炎。”


    “嗯…”温言应,“不过不洗澡好难受哦,我今天玩游戏出汗了。”


    “那也不能洗,忍一忍。”傅澜灼声音严肃起来。


    温言轻轻嘟起嘴,“好吧。”


    傅澜灼盯着她看,很想亲她,忍了下来,只抬手捏捏她的脸。


    谁知道温言突然鼻子一痒,连打了两声喷嚏,“阿嚏,阿嚏!”


    打完她揉揉鼻子。


    傅澜灼今晚是真的喝多了,才意识到现在很晚了,而且外面风很凉,他将她从腿上放下来,说道:“你回宿舍吧,外面冷。”


    温言凑过来,挤在他双腿中间,抱住他脖子,“没关系的,我想跟哥哥再待一会儿。”


    傅澜灼呼吸稍重,抬臂揽了揽她的细腰,浓烈的眉宇染上克制,他只往温言软软的小唇上亲了下,没再坐在石凳上,站了起来,“太晚了,回去吧。”


    温言靠过来抱住他。


    傅澜灼神往下沉,将她的脸抬起来,再次亲了她,这次直接撬开了唇,在温言的小嘴里搅了两圈。


    温言鼻子又有点痒,努力忍住不打喷嚏,被傅澜灼亲得微微晕。


    空气里传来说话的声音,这时候傅澜灼才停下来,他捏捏温言脸颊,“回去了。”


    “别弄感冒了。”


    他将温言的衣服拉了拉。


    Felicity 脸被他亲得通红


    一语成谶。


    回到宿舍之后, 温言时不时会打一声喷嚏,听了傅澜灼的话,她今晚没有洗澡, 在卫生间洗漱了下,之后就上床了。


    很困了,不过温言找了部小说来看,收到傅澜灼发他回到家的信息才睡下, 不过睡不太着,因为她总流鼻涕, 鼻子也堵, 很不舒服。


    宿舍里突然传来萧芯蕊一声巨大的喷嚏声, 温言跟着也打了个喷嚏出来, 邱雪刚刚洗完澡出来听见, 说道:“言言, 你今晚也老打喷嚏,不会被蕊姐传染了吧?”


    “……”


    温言揉揉发痒的鼻子,觉得好像是有点感冒了。


    萧芯蕊刚吃完药,从书柜上翻出一包板蓝根, 对温言道:“言言, 我给你泡包板蓝根喝吧。”


    她周五在医务室买药的时候,也买了板蓝根。


    板蓝根挺苦的,温言不想喝,拒绝了,“没事, 可能睡一觉就好了。”


    她将被子扯过来捂好。


    “喝一包嘛。”萧芯蕊说,是真怕她被传染了。


    温言还是拒绝,“不了蕊蕊。”


    看她确实不想喝, 萧芯蕊只能作罢了,“好吧。”


    等到周一早上温言就后悔了,因为她醒来的时候感觉脑袋很沉,鼻子很堵,喉咙也很痛,身体没什么精神。


    温言懒洋洋地爬下床,到书桌那找出一包纸巾撸鼻涕。


    钟有有今天早上要去刷晨跑,起得最早,她已经洗漱完背着书包要出门,看见温言有点难受,走过来拍了下她,“言言,你真的被传染了啊。”


    说起来她今天早上醒来也觉得鼻子有点痒。


    感冒病毒携带者一点都听不见她们的对话,周一萧芯蕊没有早课,还盖着被窝睡得很香。


    温言道:“好像是。”


    钟有有道:“那你吃点儿药。”


    温言点点头。


    “我先走了啊言言,要去刷晨跑。”钟有有拿上自行车钥匙。


    温言嗯了声,去到卫生间里洗漱。


    洗漱完出来,她翻了下,书桌的抽屉里没有感冒药,她就没买过这个东西…温言有点晕,又不好把萧芯蕊喊醒问她要点感冒药吃,就决定上完上午的课自己去医务室买一点,收好包后出门。


    早上一门大英,一门法理学课,温言一直在撸鼻涕,用了三四包纸巾,鼻子在纸巾的摩擦下变得红彤彤,第二门大课快要结束的时候,温言收到傅澜灼发的信息:【早上公司事多,出门晚了,路上有点堵,下课了在教室等我一会儿。】


    今天中午傅澜灼有时间来学校接温言吃饭,他昨晚就跟她说过,温言回道:【嗯,没事哥哥,我下课了要去一趟医务室,我在医务室那等你吧。】


    渊凝:【怎么了?伤口严重了?】


    温言打字:【不是啦,我感冒了>_<】


    【去医务室买点感冒药。】


    渊凝:【严重吗。】


    有点严重温言感觉,不过温言回:【还好,没事哥哥,吃点药就好了。】


    傅澜灼说他直接开去学校医务室那,温言回了好,下课铃打响,温言收好书包,并把桌上一堆白色纸团收走全部扔垃圾桶里,之后到教室外面骑上自行车去往医务室。


    春季流感比较严重,温言发现医务室这有不少人排队,她站去队伍后面,突然听见一道声音喊她:“温言?”


    温言抬起头,看见绍廷昱的身影,他也站在这条队伍里,排在第三个,朝她招了招手,温言对他笑了下,在想他也感冒了吗?


    不久后收到绍廷昱的微信:【你过来学妹,我把位置让给你,快排到我了。】


    温言鼻子不舒服,先用纸巾擦了下鼻子才回复他:【不用了学长,谢谢,我等一下吧。】


    绍廷昱:【你别跟我客气,快过来。】


    温言打字:【真的不用学长。】


    绍廷昱有点拿她没办法,把位置让给她也不要,这时候队伍变短了,他排到了第二个,就跟温言聊起天:【你也感冒了?】


    他看见温言鼻子红红的。


    也…


    【嗯。】温言回,【学长也是吗?】


    绍廷昱:【对啊我靠,都是靳炀这小子传染给我的,前儿晚跟他睡一张沙发,冲我咳嗽。】


    “……”


    温言突然想到他们学生会上千人轰趴,估计被传染病毒的不止他们两个。


    聊了没一会儿,就排到绍廷昱了,绍廷昱先去挂了号,之后跑过来找温言说了两句,才往楼上跑去看医生。


    温言排了五分钟之后,轮到她挂号。


    上到二楼内科诊区的时候,温言再次遇见绍廷昱,绍廷昱似乎刚看完诊出来,挑了下眉朝她走过来,“快进去吧,那间没人。”


    “我在外面儿等你。”


    等她…


    温言想说不用等她,虽然经过两天的轰趴,他们已经熟悉很多,鼻子实在不舒服,温言就没跟绍廷昱多说了,先进了他说的那间诊室。


    里面是位很高大的男医生,戴着一副银丝细边框眼镜,长得斯斯文文,皮肤很白,对方头也没抬,问她:“什么问题?”


    温言在椅子上坐下来,没摘书包,说道:“医生您好,我感冒了,流鼻涕有点严重,嗓子也不太舒服。”


    男医生这才抬起头来,视线停在她脸上,目光也有微短地滞顿,他扫了眼电脑屏幕上的患者信息:


    温言,18岁。


    他目光落回温言脸上,问她:“发烧吗?”


    “不知道,应该没有吧。”温言说。


    男医生阖下眼睑,从抽屉里拿出一支体温计递过来,“夹在腋下,五分钟后拿出来。”


    “喔…”温言应,她伸手接过,低头把体温计从领口放进去,男医生将视线移开,隔着薄薄的玻璃镜片,目光直视桌前的电脑屏幕。


    空气安静下来,谁也没说话了,温言注意着手机上的时间,看见五分钟到了,准备拿出体温计,听见男医生提醒她:“到时间了。”


    温言轻嗯一声,把体温计拿出来。


    “给我吧。”男医生伸手过来,温言把体温计递给他。


    “三十七度三,低烧。”男医生垂下眼在键盘上敲着字,又问,“症状几天了?”


    “就昨晚开始的。”


    “咳嗽吗?”


    “还好,不怎么咳嗽,只是喉咙不舒服。”


    男医生看了看她,再次拉开抽屉,取出一根压舌板和一个小手电筒,站起来绕到她身边,这一站起来的距离感让温言意识到他确实很高,她坐着,得仰起头才能看见他的下巴。


    “张嘴,说‘啊’。”


    温言乖乖仰头张嘴。


    男医生神顿在那,花了几秒才收敛住情绪,用压舌板压住温言的舌根,手电筒的光刺进去,温言本能地想躲,又硬生生忍住,喉咙里含糊地挤出一声“啊——”。


    男医生弯腰,他凑得很近,那股清冽的消毒水味混着一点不知道是洗衣液还是什么的味道钻进温言鼻腔,她垂着眼睛,正好能看见他白大褂胸口绣着的名字:岑屿。


    几秒钟后,压舌板抽走了。


    “扁桃体有点充血,”男医生回到座位上,又开始敲键盘,“给你开点消炎药和感冒药,回去多喝水,注意休息。”


    温言点点头,“谢谢医生。”


    他敲键盘的动作停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她道:“书包不重吗?”


    温言顿了顿,“没事…反正您也快看好了。”


    男医生没说什么了,将药单打了出来,递给温言:“先去一楼窗口付钱,药房也在一楼,右边。”


    温言站起来接过单子,再次谢谢了对方。


    她拿着单子往门口离开的时候,并不知道男医生视线落在她背影上,直到门关上。


    温言从诊室里出来,绍廷昱真在外面等着,看见她从休息椅站了起来,“学妹,单子给我吧,我一块儿去付钱。”


    啊,这个。


    温言道:“不用学长,我自己去付。”


    可是绍廷昱将她手里的单子抢了过去,“哎呀,你不要跟我客气。”


    他拿了单子转身就往楼下走,温言追上去,这时候岑屿从诊室里出来了,他坐诊了一早上,要交班了,出来看见温言跟一个长得挺帅气的男生走在一块儿,他投去视线,忍不住在心里想,长这么漂亮,果然是有男朋友的。


    不过不久后,一个身穿长款黑色风衣的男人上到二楼,跟两人撞了一个照面,他气息很冷淡,脸色也十分不好看,那个小男生见了他,明显脸色也变了。


    听见温言甜甜地喊对方:“哥哥。”


    傅澜灼目光扫在两人身上,沉默几秒,捏到温言脸颊,“看完医生了?”


    “嗯,医生开好药了。”温言回,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可是突然遇见傅澜灼,为什么有种心虚的感觉。


    “药单呢?”傅澜灼问。


    “药单…”温言只冒了一声,看见傅澜灼目光投到绍廷昱手上,他手上明显拿着两张药单。


    “在我这儿。”绍廷昱音很低,盯了盯傅澜灼,眉微蹙,把其中一张药单递过来。


    “错了,这张是你的。”傅澜灼声音淡。


    “……”


    他眼神倒是好得很,绍廷昱自己都没发现拿错了,就将另外一张药单递过来,傅澜灼接过了,看他一眼,道:“小绍,谢谢你照顾我女朋友。”


    “……”


    其实他还没怎么照顾上呢,傅澜灼来得很不是时候。


    傅澜灼没再说什么,朝温言伸手,温言乖乖将手递了过去,被傅澜灼牵上,跟他一起下楼。


    绍廷昱定在原地,浑身都不舒服。


    注意到有双视线一直在打量这边,绍廷昱转过头,是之前给他看诊过的那位男医生。


    “……”


    岑屿没再看了,收回视线,静默走去更衣室里换衣服。


    *


    到了一楼,傅澜灼松开温言嫩嫩的手心,将一把黑色的车钥匙给她,道:“你先去车里,我去取药。”


    温言鼻子红得不行,他盯了盯。


    温言接了车钥匙,答应下来,“好,哥哥记得先去付钱,付钱了才能取药。”


    “嗯。”


    温言拿着车钥匙先走了,路上低头从包里掏纸巾,又得撸鼻涕。


    傅澜灼拿着药单往缴费的窗口去,再次跟绍廷昱遇上,绍廷昱隔了两个人排在他后面。


    傅澜灼付完钱后,径直去往药房,刚取完药,跟绍廷昱对上视线,绍廷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后面,他手里攥着一张药单,站在他面前半步都不动,傅澜灼准备绕开,绍廷昱走过来挡住,“澜灼哥,谈谈?”


    “谈什么?”傅澜灼看过来的眼神很冰凉,全然是上位者的那种气场,这种气场让绍廷昱如被针钻一样,他发现他什么都压不过傅澜灼,虽然他跟他亲大哥绍平清是多年的好友,可是年龄阅历差距都摆在那,并且傅澜灼身后是一整个耀恒集团,而他还只是一个清澈的男大学生。


    不过,年轻也是他的优势。


    绍廷昱出声问:“澜灼哥,你对温言是认真的吗?”


    “这关你什么事?”傅澜灼看着他,没有因为他是绍平清弟弟而给什么好脸色。


    “希望你对她是认真的。”绍廷昱微微咬紧牙根,“不然,我会尽我一切努力,让她看看我。”


    傅澜灼扯了下唇,“你还挺有勇气。”


    他当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啊,绍廷昱脸色很尴尬。


    傅澜灼没再说什么了,抬脚绕过绍廷昱走远。


    绍廷昱一拳打在药房的台子上,气没出,却把自己的手打疼了,他整张脸拧起来,药房里抓药的医生用古怪的眼神看他。


    ……


    温言待在车里的这一小会,生产出三坨微微湿润的纸团,她从书包里找了个塑料袋出来把纸团收进去,终于看见傅澜灼走出来,很快他来到车旁,拉开驾驶位的车门。


    “哥哥。”温言喊他。


    傅澜灼进到车里,低头翻看医生给温言开的那些药,对温言问:“有温水吗?”


    温言点点头,从书包侧袋抽出一只保温杯,这只保温杯还是傅澜灼给她买的,上个月她来例假的时候痛经,傅澜灼让人给她送了热红糖水来学校,早中晚都送,用三个不同的保温杯,她宿舍里还有两个,今天嗓子不舒服,她就没敢喝凉的,用保温杯在学校热水房接了热水。


    傅澜灼帮她把其中一板药打开,那个药他看过了,一天三次,一次吃三片,他扣出一片给温言递过来,温言看了下,说道:“哥哥,我可以三片一起吞。”


    她之前扫过药单,只看了一遍,就记下每种药的吃法和用量了。


    傅澜灼盯着她,“一片一片吃吧,怕你噎着。”


    “不会的,我从来没被噎过。”温言伸手想把药拿过来一次性扣三颗出来,傅澜灼却不让,“吃药这个事不能着急。”


    “……”


    温言黑眸轱辘转了下,只能听了他的,很老实地一片一片吃药,她是觉得这样太麻烦了,得喝好多水。


    医生一共开了三种药,等她吃完,男人打开另外一盒药,温言坐在副驾驶那,也是乖乖地一片一片吞。


    吞完药不久,她看见那个名叫岑屿的帅气男医生从医务室里出来,不过这时候身上不再穿着白大褂,而是一件深色冲锋衣,他出了医务室后,走过来上了他们后面一辆宾利。


    温言还在看着,傅澜灼靠了过来,他将她的脸蛋转过去,额头贴了过来,温言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轻轻喷在她脸上,还有一道淡淡的松木香。


    “有点烫。”傅澜灼是在感受她额头的温度,温言轻轻嗯了声,“医生给我量过体温,是有点低烧。”


    傅澜灼嗓音低沉:“那我带你去买一支体温枪,好随时检测体温。”


    “不用了吧哥哥,我感觉吃药就好啦。”温言说。


    傅澜灼声音严肃,“得买。”


    “哦…”温言只能同意下来。


    “刚才在看什么?”他突然问。


    啊,她刚才…


    “哦,我看见那个给我看诊的医生了,他上了一辆宾利,就是,后面那辆。”温言指了下。


    那辆宾利,她在傅澜灼的车库里看见过同款。


    傅澜灼根本没去看,他一点兴趣也没有,而是握住温言细嫩的脖子,也将她往身前搂过来一些,问她:“怎么跟绍廷昱那小子在一块儿?”


    他果然问到这个了,温言看了看他凑得很近的英气面庞,回道:“来医务室遇上的,我没有跟他一起哥哥,是他抢了我的药单…”


    怕傅澜灼误会,温言实话实说。


    傅澜灼很相信她,没去质疑,他盯了瞬她微微轻颤的眼睫毛,额线紧绷,将她的下巴抬起来吻了她。


    温言轻轻推开他,“哥哥,我感冒了,会传染你。”


    她想起萧芯蕊就是因为跟周锦宇亲嘴了才被他传染感冒的。


    “不要紧。”傅澜灼根本不会顾忌这个,他重新堵上她的唇,啜了几下,呼吸微微抽开,声音很沉,“病毒全部跑到我身上才好。”


    话落,温言感觉到呼吸再次不流通,傅澜灼再次亲上了她,温言闭上眼睛,乖乖承受下来,被傅澜灼亲得陷进了座椅里,很快身体就被他亲软了,全身的温度上升。


    傅澜灼温柔的亲吻持续了一阵,渐渐变得有点猛.烈,将她的唇撬开。


    他是真一点不嫌弃她,也不怕被传染,吃上她的舌头后又吸又抿,久久都没停下来,温言脸被他亲得通红——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傅哥今天又吃醋溜黄瓜了,吃了好多


    Felicity 我的钱,就是赚来给……


    温言宿舍四人都感冒了, 在一个星期内,邱雪本来以为她能扛住,但是在温言和钟有有都接连中招后, 她也没法逃脱,萧芯蕊感冒都快好了,她开始发烧咳嗽流鼻涕,还伴随着浑身酸疼。


    这让温言觉得傅澜灼大概也逃不了, 因为他这个星期似乎故意推了很多应酬,也没去国外出差, 每天中午和下午都来学校接她一起吃饭, 周末带她攀岩和爬山, 两人还在酒店一起住了一晚上, 几乎每天都亲, 亲很久那种, 但是傅澜灼体魄很强健,一点没有染上病毒,或者染上了,他身体毫无症状, 反倒是温言, 足足过了有半个月,身体才彻底恢复。


    这让傅澜灼觉得她的体质不太行,得多增强锻炼,因此周末的时间,傅澜灼都带着温言做各种运动, 骑马,滑雪,击剑, 天气慢慢升温,初夏来了,傅澜灼就带温言学冲浪,还有潜水。


    几个月下来,温言感觉自己多了很多技能,甚至皮肤都微微黑了一点,转眼快六月底了。


    这仿佛又是普通的一天,因为傅澜灼出差去了,温言下了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准备去食堂吃饭,晚上去泡图书馆,却突然在教学楼外看见傅澜灼的车。


    下课的人群涌动,傅澜灼的私家车每次出现在学校里,都会惹起一份关注,温言跟邱雪和钟有有告了别,周五的最后一节课她们三人一起上的,之后在众多的目光下,温言朝傅澜灼走过去,他等在车旁,看着她走过去。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温言有点惊讶,因为明明两个小时前,他们才发过信息,他说他刚开完会,这次出差会比较久,要下周才能回来。


    “你怎么骗我。”温言拽了下书包的肩带,笑起来,如果不是这时候周围人很多,她会直接抱上傅澜灼,还想亲他。


    有个男生举起相机在往他们拍,没错,不少人都是拿手机,这哥们脖子上却挂了相机,明目张胆毫不遮掩地在拍他们,很像狗仔记者,傅澜灼看了眼,给温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先上车吧。”


    温言钻进车里。


    傅澜灼绕去驾驶位。


    温言将车窗升了上去,等傅澜灼上来,她凑过去抱住他胳膊,“哥哥想给我一个惊喜是吗?”


    傅澜灼牵唇,“算吧。”


    他盯了盯温言,发现小姑娘似乎并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这个惊喜,挺喜欢。”温言往傅澜灼脸颊亲了下。


    外面人太多了,虽然车窗关上了,外面看不见里面,可依然还在学校里,温言亲那一下便松开了,低头抓起安全带系上。


    傅澜灼靠过来,将她的脸捏起来,回亲她,亲在她的唇上,温言攥紧一分安全带的扣。


    “哥哥,晚饭吃什么?”等他亲完,温言问。


    这是她最经常问傅澜灼的问题,他忙起来的时候时间并不多,最多能抽一点时间出来跟她吃中饭或者晚饭。


    每次他要来学校接她去吃饭的时候,她都会问这个问题。


    很多时候还没见上面就商量好了。


    “肚子饿吗?”傅澜灼问。


    “有一点儿。”温言说。


    傅澜灼打开她面前一个手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保温饭盒,他道:“先吃点这个,吃完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啊,为什么。


    温言有点不太明白,她看见傅澜灼把保温饭盒打开,里面是一份看起来很家常的面条,两个荷包蛋,几片西红柿,还有两颗青菜。


    “这是我动手煮的,可能味道没那么好,但是你尽量吃完。”傅澜灼声音温和。


    “……”


    “哥哥还会做饭吗?”温言扬起唇,有点期待起来,傅澜灼怎么会想到亲自下厨给她煮面啊。


    “不会,这是我第一次下厨。”傅澜灼道。


    甚至在此之前,他从未进过厨房,他人生第一次下厨,全是为了小姑娘。


    确切地说,三天前他第一次下厨,跟着家里的阿姨学习,练习了好几次,才做得比较像个样子。


    温言用筷子轻轻搅了下盒里的面,先夹起荷包蛋咬了一口,这个蛋煮得有点点老了,她埋头尝面,味道有点点淡。


    大概是认识傅澜灼之后,跟他吃遍了山珍海味,各种美食都吃过了,如今这碗家常面,她尝不出什么特别的来,味道也一般般。


    不过这面是傅澜灼做的,心意比什么都重要,温言吃了两口后,夸赞道:“好吃的哥哥,怎么想到给我煮面啊?”


    “这是长寿面,忘记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傅澜灼看着她。


    长寿面得长辈给寿星煮最好,但是温言父母都不在了,自然他来煮。


    温言顿了顿,抬起头。


    她真忘记了,一点都没想起来。


    她身边也没有任何人记得,她室友她们是不知道,她不说,不会有人特意留意今天是她生日,因此也没收到什么生日祝福。


    傅澜灼却记在心里。


    “哥哥,你怎么知道?”温言问。


    “你说过。”


    “……”


    好像是跟傅澜灼刚在一起的那天,在图书馆的自修室跟他说过。


    他记性真好。


    “谢谢哥哥,我还是第一次吃长寿面呢。”温言眼睛弯起来。


    “你母亲以前没给你煮过?”傅澜灼看着她。


    温言摇摇头,“我家没这个习惯,每次我生日,我妈妈会给我买蛋糕庆祝一下,做一些好吃的菜。”


    有时候言萍忙起来会忘记她的生日,她并不是每年都过生日。


    温言觉得这一天,其实也不太需要格外庆祝。


    傅澜灼捏她脸颊,“以后你的生日,都我来陪你过。”


    这个话听着心里暖暖的,温言点头。


    “哥哥你要不要也吃一点?”温言刚塞完一个荷包蛋,腮帮很鼓地对他说。


    “长寿面不能分给别人吃吧。”


    “…你又不是别人,我愿意把我的寿命分几年给——”温言小嘴还没说完,被傅澜灼掌心按住了,他笑了一声,声线醇厚:“这话能随便说?”


    温言垂睫,看了看他的手。


    傅澜灼才松开,温言道:“有油哥哥。”


    他真是一点不嫌弃她。


    温言落下筷子,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来递给他。


    傅澜灼接过随意擦了下,“没事。”


    温言低头认真嗦面,她发现她真是有点吃不完,尤其还有两个鸡蛋,她吃完一个鸡蛋就觉得有点撑了。


    看出她动作有点慢了下来,并且傅澜灼有自知之明,他煮的那碗面味道平平无奇,眉尾略动,他道:“行,吃不完我解决。”


    他本来也不是个迷信的人。


    只是想给小姑娘这份仪式感。


    温言唇角弯起来,不过想到什么,“哥哥会不会嫌弃我的口水。”


    这面里都是。


    傅澜灼笑了一声,捏她耳朵,“你觉得我亲你的时候会不会嫌弃?”


    根本不会,而且还很喜欢亲她…


    温言就没什么顾忌了,真的吃不完了,把饭盒给他,“好嘛,那哥哥帮我吃完。”


    “不再吃点儿?”


    温言摇摇头。


    傅澜灼就将面接了过去,头低下,黑色刘海扫在额前,他夹起面大口吃起来。


    温言捧着脸颊看他。


    ……


    “那辆迈巴赫怎么还没开走?停了好久。”


    “不知道啊。”


    “你说傅澜灼跟温言在里面干什么啊?”


    “孤男寡女,能干什么?”


    教学楼前,有两个学生望了望这边,忍不住议论。


    ……


    保温饭盒里的面被傅澜灼几下功夫解决完了,他还低头喝了两口汤,碗里剩下一片青菜叶子,他夹起来吃完。


    温言脸色明润,等他吃完,拿了一张纸巾给他,傅澜灼接过擦了擦嘴,之后将饭盒盖上,搁回手箱里。


    温言抱住他胳膊,“哥哥一会要带我去哪?”


    傅澜灼之前说过吃了面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傅澜灼嗓音低沉,回答她:“天文台。”


    黑色迈巴赫启动,从教学楼前离开,渐渐驶出了清大,往郊外的山上开。


    温言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建筑不断变少,天空越来越开阔,傅澜灼跟她说,那个天文台是他去年投资的,只不过开到那比较远,需要开一个多小时,他想天黑前带她到那,因此只是在车上先简单解决晚饭。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向上,天色暗下来,等他们到达山顶时,西方的天际只剩最后一抹橘红色的余晖。


    天文台比温言想象的要大得多,白色圆顶建筑静静伫立在山顶,周围没有任何其他建筑,只有风声和偶尔掠过的鸟,傅澜灼牵着她走进去,里面是一个圆形的控制室,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先在这等等。”傅澜灼让她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下,“望远镜还在调试。”


    温言点点头,看着窗外,从这个角度望出去,整座城市尽收眼底,万家灯火像散落的星星,她忽然觉得,这已经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了,和他一起,在这样安静的地方,看着脚下的世界。


    傅澜灼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杯奶茶,常温的,这杯奶茶上面还有漂亮的雪顶,撒了一点巴旦木碎。


    “怎么还有奶茶?”温言惊喜地接过来。


    “知道你喜欢。”傅澜灼特地让这里的工作人员准备的。


    温言喝了几口奶茶,时间来到傍晚七点整,有一位身穿蓝色制服的天文台工作人员走过来,跟傅澜灼低声说了什么,男人阖首,站起身,向温言伸出手。


    “来。”


    温言把手放进他掌心,被他带着走进观测室。


    巨大的天文望远镜占据了房间中央,圆顶的天窗已经打开,露出头顶深蓝色的夜空,第一颗星星已经亮起,像一颗孤独的钻石。


    傅澜灼让温言坐在望远镜前的椅子上,自己站在她身后,双手扶着椅背。


    “现在,看着屏幕。”他在她耳边说。


    温言面前有一块巨大的显示屏,连接着望远镜的实时画面,她不知道要看什么,只是安静地等着。


    屏幕上是星空,无数颗星星在闪耀,不久后她看见一个光点,不是星星,是移动的,一个光点正在星空中缓慢划过,温言完全被吸引着,那个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温言才发现那是一颗卫星。


    它的太阳能板正在展开,在阳光的反射下,温言清楚地看见了太阳能板上印着的图案:HAPPY 19TH,宝宝。


    她看见了这一行字。


    温言怔了下。


    傅澜灼气息贴近,他的声音落来耳畔:“那是我三个月前发射的私人卫星。”


    他的声音很平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叫‘木木一号’。”


    温言盯着屏幕上那颗正在星空背景中迟缓展开太阳能板的卫星,又看见了新的画面:我爱你,宝宝。


    这行字在深空背景上闪烁着,温言眨了眨眼,心口痒了一下。


    这个话,傅澜灼还从来没跟她说过。


    他只说过,他喜欢她。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


    不再是卫星的实时影像,而是一段视频,国际空间站的内部,一个穿着蓝色宇航服的宇航员出现在画面里,身后是圆形的舷窗,可以看见蔚蓝的地球。


    “你好,温言。”宇航员用中文说,带着一点美普口音,“我在距离地球四百公里的国际空间站上,代表傅澜灼先生,祝你十九岁生日快乐,他说你是他最想带去太空的人,所以,我们把你带上来了,用这种方式。”


    宇航员举起一张手写的贺卡,上面是歪歪扭扭的中文:“生日快乐!来自太空的祝福。”


    温言脸色变得格外明媚,眼底发着光,下意识将傅澜灼从后面抱在她腰上的手抓紧了一分。


    视频结束,屏幕恢复成卫星的实时画面,那颗卫星,确切的说,她的卫星——正在星空背景中移动,太阳能板上的灯光还在闪烁,拼出她的名字。


    傅澜灼这时候给她递过来一个麦克风,


    很轻,很小,像一只银色的笔。


    “这是卫星通讯的专用麦克风。”他道,“接下来三十秒,这颗卫星会把你的声音,向全宇宙广播一次,不是向地球,是向宇宙深处,向着那些我们永远无法抵达的星系。”


    温言感觉到很神奇。


    “我该说什么?”她拿着麦克风问。


    “都可以。”傅澜灼眼尾弯起弧度,他笑得很平和,声音温柔,“想说什么都行,你的声音会以光速向宇宙深处传播,如果外星文明有一天收到来自地球的讯息,他们听到的第一个声音,可能就是你的。”


    这……


    温言有点惊讶,她重新看向屏幕上那颗正在为她闪烁的卫星。


    认真想了一会,她按下按钮。


    “你好,宇宙。”她声音在控制室里回荡,“希望世界和平,谢谢此刻,你与我同在。”


    控制室里安静了几秒。


    傅澜灼看她拿下麦克风,眼底深了一道:“说完了?”


    温言点点头。


    好像在跟宇宙许了一个愿望一样。


    她忍不住投进傅澜灼怀里,抱住他的腰,“谢谢哥哥,这份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傅澜灼抬臂揽住她薄薄的背,其实关于怎么给小姑娘庆生,他绞尽脑汁,还问了身边两个秘书,章钰和方知顺都给他提了很多方案,想了很多不错的点子,他最后选了这个。


    他不懂浪漫,也很少给人惊喜。


    只要小姑娘能开心,他愿意做各种尝试。


    温言垫起脚,亲了他,此时观测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傅澜灼神微微滞了一分,彻底堵上温言香香软软的唇。


    ……


    从天文台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半,温言在里面玩了一个半小时,山顶的风有点凉,傅澜灼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他牵着她走到天文台外面的观景平台。


    这里的视野比控制室更好,整座城市在脚下铺开,头顶是真正的星空,比城市里看到的明亮一百倍,银河清晰可见。


    “冷吗?”他问。


    温言摇摇头,往他怀里靠过去。


    “那颗卫星,”她忽然想起什么,“以后会一直飞吗?”


    “会,它在近地轨道,大约能飞五年,五年后,它会进入大气层,燃烧殆尽。”


    温言沉默了一下,她以前看过科幻杂志,有一期专门讲近地轨道卫星的寿命,马斯克的“星链”就是典型例子,550公里高度,设计寿命约5年左右,那些卫星等燃料耗尽,轨道衰减,就会一头扎进大气层,在剧烈的摩擦中烧成流星。


    傅澜灼低头看她:“以后每年,我都送你一颗新的,等我们老了,你会有几十颗卫星在天上飞,那时候,整个夜空都是你的。”


    温言觉得好浪漫,抱住他脖子,“可是,卫星很贵吧?”


    傅澜灼盯着她在夜里月光下明艳漂亮又青涩难减的脸,回她:“还好。”


    “大概多少钱一颗?”温言好奇问。


    “这种近地轨道小卫星,并不贵,成本在1500万左右。”他声音低沉。


    “……”


    这叫并不贵?


    温言抿了下唇,脸颊重新贴回他怀里,“那就送一颗就好啦,不要浪费钱。”


    傅澜灼喉腔滑出一声笑意,混着好听的音色:“我的钱,就是赚来给你花的。”


    温言抬头,再次亲了他。


    觉得他真是好霸道。


    夜空下,他们继续拥吻,忘了时间——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你们懂的


    Felicity “想要你。”


    夜深了下来, 看时间不早了,傅澜灼带温言下观景台,两人的手一直握着, 指缝交缠,掌心贴着掌心。


    下山的路比来时更安静,车灯切开夜色,盘山公路在窗外一圈一圈地后退。


    温言靠在副驾驶, 没什么困意,她没打扰傅澜灼开车, 静静看着窗外的夜景。


    过了二十多分钟, 温言转过头来, 说道:“哥哥, 换我开吧。”


    要开一个多小时呢, 来的时候也是傅澜灼开车, 她想给他分担一点。


    “不用,”傅澜灼松松握着方向盘,嘴角勾了下,道:“为寿星提供服务, 我很乐意。”


    这话说的。


    其实不是她生日, 他平时也对她这么好。


    温言没说什么了,盯着傅澜灼看。


    她这份视线有点灼人,傅澜灼转头看过来,“怎么了?”


    窗外的路灯划过,温言白皙的巴掌脸明明灭灭, 她微微捏了下衣摆,说道:“哥哥你真好。”


    她很幸运,遇上傅澜灼。


    傅澜灼唇角牵起, 问她:“那你喜欢哥哥吗?”


    “喜欢呀。”这还用问。


    傅澜灼眼尾弯起的弧度深了分。


    ……


    车开回海淀区的时候,夜里十点了,温言有点犯困,她渐渐眯着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似乎已经到了,外面很安静。


    等仔细再看了看,温言发现车不是停在蓝萱公寓,而是在褐云园,这里是傅澜灼给她买的那套公寓所在的小区。


    温言看了下时间,竟然十点半了,转头跟傅澜灼对上视线,他靠过来,温言忍不住抬手搂上他脖子,“哥哥怎么不叫醒我?”


    傅澜灼先亲了亲她,气息的热度未散,温言脸颊泛粉,听见他道:“看你睡得挺香,没忍心。”


    “那我要是睡到凌晨怎么办?”


    傅澜灼牵唇,“不会,你不醒我刚才也准备喊你了。”


    温言重新看向窗户外面,“可是哥哥,你怎么开到了褐云园。”


    傅澜灼目光落在她脸颊上,眼底有点深,“生日得吹蜡烛,吃生日蛋糕。”


    “我都给你安排了。”


    说起生日蛋糕,温言感觉到肚子有点饿了,她想起之前傅澜灼比她吃得少,就吃了剩下一点面条,而且在天文台那,她喝了奶茶,他都没有喝。


    今晚他们还没正儿八经地吃晚饭呢。


    “饿不饿哥哥?”温言问。


    傅澜灼没料到温言是这个反应,捏她脸颊,“还好吧。”


    “怎么,我饿了,你才愿意去吃生日蛋糕吗?”她身上的气息很香,傅澜灼话落,低下头来亲她。


    车里的氛围总感觉暧昧了点,温言被他亲得脸稍热起来,任他亲了一会儿,手滑在他肩头那搭着,“没有啦。”


    她只是觉得好晚了。


    但是,生日蛋糕她是很想吃的。


    “那我吃完生日蛋糕再回学校。”温言弯起唇,瞳仁黑明。


    傅澜灼盯了盯她,想说什么,忍了下来,应:“嗯。”


    他低头帮她解她腰间的安全带。


    这个时候,温言捧住他的脸亲了他一下。


    她唇很软,傅澜灼喉咙滚了下,要求她:“再亲一下。”


    温言看了看他,凑过去再次亲了他。


    咔地一声,温言腰间的安全带解开。


    安全带解开了,温言便期待又开心地下车去,没去拿后座的书包,因为想着吃完蛋糕就回来,她只揣了手机在身上。


    傅澜灼看了眼温言放在后座的米白色书包,也没去拿,攥着车钥匙过来朝温言伸手,温言脸色红润地把手心给他。


    他力道稍紧,牵着她往右方那幢楼进。


    褐云园地理位置很优越,距离清大北门很近,小区南侧与清大仅一路之隔,又正对着圆明园东门,内部的建筑并不高,都是四五层的花园洋房,每幢仅两户,独立电梯,傅澜灼买在第17号楼,这幢楼推开窗就能看见圆明园。


    坐电梯上到三楼,温言走过去在门锁那刷脸,说起来这个复式公寓有点浪费。


    装修好到现在,她只到里面看过,并没有在里面住过。


    也是第一次这么晚来到这。


    进到家里,温言脚下踩上米灰色的地毯,她亲自挑的那款,触感软软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玄关这安的声控灯,似乎没那么灵敏,过了两秒才亮起来,温言视线被前方吸引。


    地上铺满了粉色和蓝色的玫瑰花瓣。


    不是胡乱洒的,而是沿着玄关,一路铺去客厅,形成一条小径,花瓣边缘微微卷起,在暖光下泛着光泽。


    客厅那有很多气球,色调也是以蓝色和粉色为主,还有一双巨大的粉白色蝴蝶翅膀,仿佛能立刻扇动飞起来。


    傅澜灼竟然做了这么精心的布置,很梦幻。


    温言脱了鞋后,犹豫了下,这么多好看的花瓣,她不太想穿着拖鞋踩上去,便蹲下提起鞋柜前一双蓝色拖鞋,说道:“哥哥我光脚过去吧。”


    傅澜灼没说什么,他也刚刚换好鞋,但是温言刚踩上花瓣,被他公主抱了起来,温言翘唇,环住他肩膀。


    温言套着白袜的双腿轻晃,吊于傅澜灼右侧大腿外侧,脸颊染了一层润泽的浅粉。


    来到客厅这,这里多了一张白色圆桌,此前是没有的,只有餐厅有比较高的桌子,白色圆桌上是一个城堡形状的生日蛋糕,尺寸有些大,蛋糕内还亮着灯,周围铺了一圈好看的花瓣。


    这里的气球最多,飘在空中,坠着细细的丝带,悬在桌旁。


    气球下方,有一盏她挑的云朵落地灯开着,光透过白色灯罩漫出来,把附近的气球浸成温柔的暖色。


    “哥哥,你放我下来吧。”温言捏了下傅澜灼肩膀,傅澜灼看了看她,将她落下来。


    “穿上鞋。”他说。


    温言嗯了声,把拖鞋放下去趿上,之后凑过去欣赏那个城堡蛋糕。


    这个蛋糕太大了,他们两个人怎么吃得完。


    蛋糕做得很巧夺天工,内部细节满满,有巧克力筑成的家具,城堡前还有一条浅蓝色果汁形成的小溪,城堡四周,缠绕着粉色糖花,每一朵都做得极其精致,花瓣薄得透光,还有会动的小蝴蝶,塔尖是金色的,在灯光下闪着细细的光,并且中央的高楼上端能够转动。


    温言看得很认真,注意到城堡里竟然还有吉伊。


    白白圆圆,微胖的一团,坐在右边城堡的二楼,温言看饿了,却舍不得下嘴,说道:“哥哥,怎么没有乌萨奇和小八?”


    傅澜灼拉住她绕到城堡另一边,“这儿。”


    这个蛋糕是他找设计师设计的,对方给他设计了好几版,他选了城堡这款,这三个卡通人物也是他要求加上去的。


    温言看得有点出神,很喜欢这个蛋糕,也很喜欢傅澜灼布置的一切。


    傅澜灼拿了一包蜡烛过来,拆开来,一根一根插到蛋糕上,共插了19根,那包蜡烛里,其实有一根形状19的蜡烛,不过他觉得插19根,更有仪式感。


    温言看着他用打火机一根一根点上。


    想到什么,温言在客厅里找到遥控器,把灯都关了,很快客厅只剩下蜡烛的光,视线暗下来,多出神秘感。


    傅澜灼点好蜡烛之后,对温言道:“许个愿。”


    温言其实许过了,在天文台的时候。


    希望世界和平。


    她挨在蛋糕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便再次许了一遍。


    她还是希望世界和平。


    除此之外,希望她跟傅澜灼都健健康康,希望傅澜灼开心,快乐,平安。


    她许愿的时候,傅澜灼盯着她看,没挪开过视线。


    那双浓密纤长的睫毛颤动,小姑娘许完了,睁开眼睛,“好了哥哥。”


    傅澜灼弯唇,“吹蜡烛吧。”


    温言点点头,低头开始吹蜡烛,傅澜灼一点没帮她,十九根蜡烛温言凭一己之力吹完,屋里暗下来,傅澜灼拾起遥控器,打开灯。


    温言黑眸转动,扫在蛋糕身上,微咽了下口水,她伸指在城堡边缘勾了一点乳白色奶油吃进嘴里。


    傅澜灼找来刀,问她:“想先吃哪?”


    温言按了下他的手,“不想破坏它,太漂亮了。”


    傅澜灼笑起来,“要是喜欢,我再让人给你做一个,拿做观赏。”


    放久了会臭…


    温言抱住他胳膊,“不用啦,我又不是天天过生日。”


    她仰头亲了傅澜灼一下。


    傅澜灼喉咙微滚,抬起她下巴回吻。


    她亲在他下颔上,他却尝了她的唇,温言耳热起来。


    呼吸抽开了,傅澜灼再次问她:“想先吃哪儿?”


    温言抽走他手里的刀,“我…自己切吧哥哥。”


    她没纠结和疼惜了,看了看,手起刀落,将里面一幢旋转木马房切了下来,盛到盘里。


    “哥哥你想吃哪?”切完,她对傅澜灼问。


    傅澜灼想说他不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不过对上温言的视线,寿星的蛋糕高低得尝尝,他勾着唇回:“你帮我选。”


    温言绕去左边一些,将第三个楼的塔尖整个切了下来。


    傅澜灼站到她后面,手撑来桌沿,半圈住她,声音有点浑,“这么大方?给我吃塔尖。”


    之前小姑娘还舍不得动这个蛋糕。


    那当然了…毕竟是花的你的钱包。


    不用猜也知道这座蛋糕价值不菲,温言用勺舀了一点奶油,亲自喂到傅澜灼嘴边,“哥哥,你值得。”


    嘴巴好甜。


    傅澜灼笑起来,张口接下她送过来的奶油。


    喂完他,温言低头自己吃了一口。


    这个蛋糕的奶油好软,一点也不腻,甜得恰到好处,不光中看,味道还很好,她再次吃了两口,反应过来什么,她把盘子递到傅澜灼手上,“这个是你的哥哥。”


    她拿起她之前切的那盘,用勺伸向一只威风凛凛的“木马”,残忍地舀出半截身子,吃进嘴里,胃口很好,温言渐渐把一盘都吃干净了,这个过程她会把自己盘子里的蛋糕分享给傅澜灼,也会舀一点他盘里的,吃得很上头,吃完最后一口,她准备再切一点来吃,傅澜灼将她搂了过去。


    “哥哥…”她方张嘴喊他,含着半口没吞咽的奶油,他却亲了下来。


    他用舌.头勾走了她嘴里的奶油,温言心跳快起来,没怎么动,闭上眼睛。


    傅澜灼亲上了就没放,将她嘴里的奶油都吃完了,之后将她抱到一处沙发的靠背上。


    视线变高,温言睫毛颤动。


    傅澜灼亲得不是很温柔,之前就撬开她的唇,想要夺走她嘴里的一切,温言很快就被他亲软了,神经发麻,他渐渐亲到了她其他地方,含住她的耳垂,温言身体轻轻颤了下,轻声细语:“哥哥怎么…抢我蛋糕。”


    “我没有。”


    “你有。”


    傅澜灼看她的眼神很深,将她的脸颊捏起来,声音沉哑:“我错了宝宝。”


    温言有点受不住他这种视线,仿佛想吃了她,却突然意识到什么。


    她睫毛颤了颤,掌心搭在傅澜灼肩膀上,“没关系哥哥。”


    “我…”


    “嗯?”


    温言心里没有太多犹豫,凑过去抱住傅澜灼,脸颊贴到他耳侧,清晰地感觉到傅澜灼身上有点烫,还有那股她很喜欢的浅淡松木香,她张嘴,学着他,yao上傅澜灼一点泛红的耳肉,“我长大了哥哥。”


    “所以呢。”男人声音很沉,要沉到深海里。


    “我,”温言气息有点不稳,心跳很快,往男人耳朵里微微吹了口气,“想要你。”


    傅澜灼静默无声,将她从沙发上托着后tun抱起来,往二楼去了,温言牢牢圈着他的脖颈,这个时候才望见客厅窗户那,有一车特别大的红色玫瑰花。


    很是壮观,她怎么才刚刚发现。


    都还没欣赏。


    可是她没出声,任傅澜灼将她抱上了楼。


    他抱着她进了一间卧房,是二楼的主卧,这个卧房从窗帘到衣柜都是她选的。


    进到房间,傅澜灼关上房门,之后将她落到床尾那,弯下腰来看她,脸色跟平时很不一样,五官还是那么立体分明,可此刻仿佛染过某种很浓.烈的情愫,他揉了揉她的耳肉,嗓音很沉,问她:“想清楚了吗?”


    19岁,还是太小的年纪。


    她眼睛里都是青.涩,无辜,还有懵懂。


    性.行为前,他还是想征得她的同意。


    温言点了下头,眼神挺坚定,凑过来抱住傅澜灼脖子,他弯腰的姿势,也很方便她抱,“我喜欢哥哥很久了,一直想得到你。”


    傅澜灼跟她说过,他此前还没谈过恋爱。


    她知道的时候挺惊讶的,觉得他这样的条件,怎么能单到28岁,之前她问他有没有结婚,他回答单身至今,她以为,这个单身,是狭义的单身,而不是真的毫无恋爱经验。


    可是傅澜灼说,他一直忙于集团事务,留给个人的时间很少,而且,他不是个会随便谈恋爱的人,认识她之前,没有遇见过喜欢的。


    “想得到我?”傅澜灼被温言这句话逗笑了,觉得她可爱极了,还很勇敢。


    他指骨抚到温言脸颊,沉下心来感受这份触感,很软,很滑,往下缓缓握到温言的下巴上,凑近,鼻尖跟她圆圆翘翘的小鼻尖碰上,偏脸,亲了下她的唇,声音很温柔:“那先洗澡。”


    温言耳朵很热,嗯了声。


    她凑他很近,抱着他脖子不放,“要不要,一起洗?”


    傅澜灼再次将她抱起来,用行动回答了她,抱着她进到了浴室里。


    温言心跳变得很快,脸也红透了,主卧的浴室空间很大,北面墙被一个椭圆形浴池占据,那个浴池也是她挑的,纯白色外观,池沿弧度很特别,圆鼓鼓地向外翻卷,如同绽开的白玉兰。


    “我去放水。”傅澜灼将她落下,亲了下她,说道。


    温言点头。


    她有点后悔起来,她今天穿的两件小衣服好像有点幼稚,下面那件还印有小兔子的图案。


    温言转头往傅澜灼看,他抬手在浴池边缘的触控面板上轻轻一划,那个面板是嵌入式的,亮起一圈冰蓝色光晕,他再次点了两下,浴池底部,两个隐藏式注水口同时开始出水,像温泉一样,从池壁两侧涌出,水面缓缓上升时带起细微的涟漪。


    温言看见水温显示在面板上,41℃,他侧脸轮廓清冷利落,眼睑低垂,调低了半度。


    她好像没办法临阵脱逃。


    空气有点安静,两人什么都还没做,可是温言脸和脖.子都红了,傅澜灼突然喊她:“过来。”


    温言很乖地走过去。


    浴室的灯光只开了一圈灯带,傅澜灼那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有些惊人,温言脚下的地砖是温热的,他开了地暖。


    “我帮你脱吗?”他捏到她脸颊上。


    温言摇摇头。


    傅澜灼却将她搂过去,盯她shao红的脸,“要是害怕,你先洗,我去别的房间。”


    她哪里害怕了。


    “没有…”像为了证明什么,温言直接亲了过去,环住傅澜灼的脖子,傅澜灼神几乎有一瞬震.颤,他额角绷得很紧,跟温言wen着亲着,抬手落到她上身的浅蓝色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他浑身都re了,大脑被什么电过。


    温言身.上的衣.服不久后被傅澜灼剥了,掉到地上,剩下一件黑色小吊带。


    傅澜灼低头yao住她一边吊带,往下扯,温言漂亮莹润的玉.肩完全露出来,往下是肌.肤泛满粉.红线条完美的锁.骨。


    下面那条裙子也从腰上滑落到脚边,傅澜灼将他身上的衣服快速tuo去,之后把她抱了起来,一起踩进浴池里,她被他抱着没进温.热的水里。


    水温恰恰好,可是她却感觉到烧心的灼热和滚tang。


    她身上还挂着单薄,有点摇摇.欲.坠的小吊带,还有里面那件。


    傅澜灼静静盯她,欣赏了很久,她泡在水里的样子,艳到了极点,如何都看不够,他眉宇沉敛,声音落到她耳边,“好漂亮宝宝。”


    “哪儿都好漂亮。”


    也很香。


    只有女孩身上才有这种香味。


    水有浮力,温言轻荡在水中,身体滑向傅澜灼怀里,抱住他脖子,“哥哥,你喜欢我吗?”


    这种时候,她才会问这种肉.麻的问题。


    傅澜灼神往下坠,捏着她脸颊先亲了亲,嗓音哑沉,回答她:“当然喜欢。”


    “宝宝喜欢我吗?”


    又是一声宝宝。


    他怎么这种时候才会一声一声叫她宝宝。


    温言呼吸稍停,软软的身体贴着傅澜灼,耳根很tang,“喜欢。”


    “喜欢你哥哥。”


    傅澜灼圈着她亲起来,亲得有点急.切,温言身体在他怀里浮着,清晰感受到他的体温,他身上的气息,产生小小的轻撞,他似乎极力克制,温柔下来,不过手伸了进来。


    慢慢的,温言上半的衣服一件都没了,全部落在浴池外面的地砖上,傅澜灼也亲到了她其他地方,在每处都流连很久,qin不够一样。


    整个浴室温暖,墙上有一盏壁灯亮着,是那种暖到发橙的黄,把整间浴室照得像浸在蜜糖里,光晕在雾气和蒸汽中层层晕开,所有的线条都变得柔软,浴缸的边缘,水龙头弯曲的弧度,窗框的棱角,还有两个人的身体轮廓,都融在朦胧光里。


    温言眼睛里多了很多水雾,听见傅澜灼在引导她,她也听了他的,照着他说的做。


    他还在她耳边教了她很多知识,她认认真真听着,充满了好奇。


    并且更加努力起来。


    傅澜灼这个时候少了很多温柔,他引导着她,有很多耐心,眼底又深得有点摄人,温言止不住地哼哼。


    稍稍松开手,想休息一下。


    抬头问他:“哥哥,可不可以换一个?”


    傅澜灼几乎圈着她,眼底深深沉沉地盯着她,“先洗完澡。”


    他忍了下来,挤了点沐浴露,抹到温言白皙胜雪的肩上,温言松开他了,想休息休息。


    傅澜灼重新亲过来,“别松。”


    喔,不——


    作者有话说:今天先到这,明天再继续,写不完了实在是,而且想让你们早点点看见,求营养液宝们!!!


    Felicity 她的19岁生日,被……


    “累了?”傅澜灼松开她的唇, 问。


    “有一点儿。”


    他声腔滚出轻轻一声笑,嗓音很哑:“现在就累了。”


    温言红着脸,凑回他怀里, 把自己身上的一点泡泡抹到傅澜灼身上去,湿发衬得整张脸很明艳:“休息一下。”


    傅澜灼盯着她看,呼吸稍重,他低下头来, 亲了下她的额心,往浴池边上拿来一块沐浴棉, 搓到温言漂亮的肩头。


    温言乖乖待在他怀里, 舒心地享受他的服务, 只不过此时两人都是光的, 肌肤常常碰在一起。


    傅澜灼专心给她搓起身体来, 仿佛消去了杂念一般, 跟之前那个想吞掉她的模样有点判若两人,温言被他转了过去,那块柔软的蓝色沐浴棉,触碰到她背上。


    温言扶住浴池的边沿, 在水里轻轻浮动, 对傅澜灼道:“一会我也帮你搓。”


    傅澜灼笑了一声。


    “不用。”


    他动作很细致,也很温柔,温言感觉在他的搓揉下,都有点犯困了,等他搓完, 温言把傅澜灼手里的沐浴棉抽走,说道:“我帮你哥哥。”


    傅澜灼看了看她,想拿回来, 温言没让,她去挤了一点沐浴露,之后在他胸膛上打圈,傅澜灼浑.身绷了一分。


    温言还挺认真的,搓完前面,她绕去后面,握着沐浴棉搓到傅澜灼背上,正搓得很卖力,傅澜灼将她手腕抓住。


    他转身过来,看着她。


    “哥哥,我还没…”


    他将她抱了起来,在她脸颊亲了一下,“可以了,泡太久不好。”


    被他亲这一下,温言没坚持了,手一松,沐浴棉掉进水里,要离开浴池了,她莫名生出一些紧张感。


    傅澜灼抱着她出了浴池,没了水的“遮挡”,温言脸再次烧起来,目光投在傅澜灼侧脸,他抱着她去到旁边的花洒那。


    地上有点滑,温言被他放下来的时候,有点没站稳,傅澜灼搂住她的腰,他眼尾染着潮.红,盯着他:“抱着我。”


    温言贴过去,抱住他的腰。


    傅澜灼拿下花洒的喷头,温热的水流先打在自己手背上试了试温度,才举高了些,细密的水帘从温言肩头淋下去。


    很舒服,温言闭了闭眼,泡沫顺着身体的曲.线往下淌,傅澜灼手掌贴在她后腰,怕她又滑倒。


    “头发。”她小声说。


    傅澜灼抬手把她湿透的发丝拨到耳后,动作顿了顿,他目光落在温言明艳又娇.嫩的脸蛋上,温言样子特别乖,睫毛湿漉漉地垂着,身体软得像一块棉,挨在他怀里。


    她感觉到他的视线,花洒的水声很大,盖过了擂鼓般的心跳。


    傅澜灼动作细致,给她把头发也冲洗干净,才关掉水。


    他低下头来,亲了亲她娇.嫩的脸颊,嗓音很哑:“站稳了,我去拿浴巾。”


    “哥哥,你身上还没冲好。”温言抬起头。


    “你先出去,我一会再冲。”他轻轻拍了下她的屁.股。


    怎么打她屁.股…


    温言浑身都热了一度,她哦了声,傅澜灼去拿来了一件白色浴袍,还有一块白色毛巾,他先将浴袍套在她身上系好,再用毛巾给她细细地擦头发。


    没等他弄完,温言道:“我自己来吧,哥哥你去把身上冲干净。”


    她想拿毛巾傅澜灼却没给她,说不急,浴室里开了地暖,倒是不冷,很暖和,温言就没说话了,但是傅澜灼明显没啥经验,他虽然动作算温柔了,可还是将她的头发弄成了湿润版金毛狮王一般,女孩子的头发不能这么擦,随便过一下水珠就行,不然头发容易毛躁。


    她这头长发是言萍让留的,言萍觉得她留长发很好看,初三后就没再剪过,在她小的时候,言萍也有意让她多吃黑芝麻和黑米这种养发的食物,因此她头发比别人都养得要光滑和乌黑许多,跟绸缎一样。


    温言却没吱声,任由傅澜灼继续给她搓揉头发,等他终于擦完了,还亲了她两下,温言裹着浴袍,顶着一头微乱的湿发先出去了。


    回到房间这,温言坐去梳妆柜那,用梳子梳了下头发,插上吹风机,吹来的风很热,她发现她整张脸都很红,掀开一点浴袍,胸.口那被傅澜灼亲过的地方,也产生了一些痕迹,薄薄的红印,消不去。


    她还没吹完头发,傅澜灼就出来了,他冲得好快,身上只围了一块白色浴.巾,chi着上半身,温言从镜子里看了看他,傅澜灼身材还挺好的,有小说里描写的那种八块腹肌…手臂上也有一些明显的肌肉,大概是他工作之余经常做运动,而且坚持每天健身。


    傅澜灼径直走过来,很自然地拿走她手里的吹风机,帮她吹起头发。


    温言唇角忍不住弯了下,乖乖享受他的服务。


    傅澜灼看着不怎么着急,给她吹完头发,拿起梳子很耐心地给她梳了一下,温言说道:“哥哥,你的头发不吹吗?”


    “我帮你吹吧。”


    “没事,不用。”


    温言站起来,“不,得吹,会感冒的。”


    “你坐下来,我给你吹。”


    傅澜灼看了看她,答应了下来,“行。”


    轮到温言成为吹头发的那个,打开吹风机凑到傅澜灼头边,镜子里,她一头墨黑的长发蓬松披散,衬得她那张鹅蛋脸更小巧精致,傅澜灼盯着镜中。


    男生的头发很好吹,没多久温言就完功了,关上吹风机,吹风机刚关上,她被傅澜灼长臂搂了过去,温言呼吸轻停。


    傅澜灼将她抱起,不是公主抱,而是一条手臂就将她抱起,搂住她双腿那,有点像父亲抱女儿那种姿势,温言被他抱去了床上。


    他拿起床头柜的遥控器,将窗帘关上了,温言抬起眼看他。


    “困不困?”傅澜灼低下头来,气息凑得很近。


    温言摇摇头。


    她太乖了,盯着她稚.嫩的脸,傅澜灼竟然犹豫起来。


    温言却凑了过来,抱住他脖子,主动吻了他,傅澜灼神一荡,掌心托住她后脑勺,回应她。


    渐渐,温言身上的浴.袍被傅澜灼解.开了,从雪.肩滑下来,傅澜灼的唇也亲到那,他亲得和风细雨,仿佛在品味一道极美味的佳肴,温言脸.颊挂着艳.丽的绯红,心念动了动,伸手将傅澜灼腰上的浴巾扯.开了。


    傅澜灼滞神,眼尾越来越红,含住温言耳朵,“不害怕吗?”


    小姑娘胆真的很大。


    他喜欢她这样,极喜欢。


    温言抓住他手臂,感觉到好tang,睫毛微微颤了下,“喜欢哥哥。”


    虽然答非所问,傅澜灼却被她弄得浑.身热了起来,努力压制的欲望也膨胀而生,他扣住了温言脸颊,缠进她唇中。


    温言被他亲晕了,大脑很麻,身体倒去了床上,傅澜灼覆了过来,他们身体贴得好近,这一刻,她才产生害怕这种情绪,呼吸轻轻不稳起来。


    “看清楚了吗。”傅澜灼再次将她的手抓了过去。


    “哥哥,这个…”温言有点难以想象那种感觉,“会不会**”


    傅澜灼眼底沉得吓人,他盯着温言变成小番茄的脸,“试试。”


    他嗓音仿佛在沙里泡过,哑沉低磁,温言被他堵住了唇。


    这次带了很多其他情绪,傅澜灼捏了下温言的下巴,将吻加深。


    温言突然感觉世界陷入混沌,她探不进的混沌,充满迷雾,这里有浓云,黑森林,还有魔鬼糖,一切都是让人沉沦的事物。


    想逃也逃不走。


    那种感觉仿佛要升了仙去。


    她腰忽重了一分,那种力量感随之而来,温言稍稍睁大眼睛。


    这一刻,傅澜灼眼底是极沉的,深深觉得,自己仿佛去到地.狱的边缘。


    她的19岁生日,被他这样qi负。


    想来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他面部的血管扩张,形成脉络清晰的青色筋脉,分明凌厉的五官浸于一团深雾之中,始终无法停下。


    呜呜呜。


    温言抓紧床褥。


    窗外变了天,好像下起了雨,伴随着雷声,可是这雨声,雷声,风声,温言都听不见了,世界在她眼里,好似地震了一般。


    ……


    夜黑得很透,浓墨都倾在了天地间,浓得化不开,沉得往下.坠。


    雨声隔着窗,听起来遥远又近,淅淅索索的声响,一下一下,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雨,轻轻重重,远远近近地交织着,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网。


    窗玻璃上都是水,被雨幕滤过,面朝无尽的深夜,新的雨珠落上来,牵引出新的痕迹,风声迟迟,跟着绕进浓夜里,让夜间万物都发出声音。


    外面一切都浸在了水里,有点沉甸甸。


    事情还没有结束,温言被翻了个面,那道气息覆来耳边,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两她耳侧的乌发liao开,露出漂亮的耳垂,他先qin了下,一点未停,声音浓沉:“生日快乐宝宝。”


    温言要哭出来。


    ……


    终于结束的时候,温言脸.颊红艳.艳的,身上多了被浸染情yu后的妩.媚,唇瓣微微zhong着,嫣.红如花.瓣。


    身上被傅澜灼擦干净了,他将被子扯过来盖在她身上,温柔地吻了吻她额心。


    温言没想过这种事情这样累,浑身都不是她自己的了。


    她身体还有点轻盈,捂着被子侧过身。


    傅澜灼去了衣橱,再回来的时候身上穿着一套深蓝色睡衣,他手里还拿着一套浅蓝色的,温言看了看,那两套睡衣都是她买的,情侣款…没想到会在今晚让它们有用武之地。


    “穿上这个。”傅澜灼在床边坐下,发现温言那双眼睛比之前还亮,看不见困意。


    温言其实有点不想穿了,懒得爬起来,但是傅澜灼都穿了,她光.溜.溜的不太好,就抱着被子坐起来。


    傅澜灼视线划过她胸口的痕迹,将衣服展开,套到她身上。


    温言身.体实在漂亮,还没给温言扣上扣子,男人靠近亲了她,啜了两下温言软软的唇。


    温言脸很热,推了推他,自己把扣子都扣上。


    如果不是怕她承.受不住,傅澜灼很想再yao她一次,克制了下来,抬手捏到温言脸颊。


    这件睡衣很舒服,天也不冷,温言不想穿裤子了,而且在想傅澜灼怎么不拿睡裙,她穿好衣服就躺了回去。


    傅澜灼看她确实累了,也没喊她穿,将裤子落在床尾,去到浴室收拾之前扔在那的衣服。


    在捡起一件印着小兔子的小件时,他唇角染上笑意。


    他将自己的衣服随意丢进洗衣机里,拿着温言的衣服去到洗手池那。


    温言还以为傅澜灼是去上厕所,可是半天也没出来,出声问他:“哥哥你在干嘛呀?”


    傅澜灼听见了,先关掉水龙头,回她:“你先睡宝宝。”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睡。”


    听见这句,傅澜灼看了看手里的衣服,就只先将温言两件小衣服洗了,那件吊带和衬衫,他找了个浅粉色的盆,放进去存着,准备明早再处理。


    温言等了一会,看见傅澜灼出来了,眨了下眼,等傅澜灼也上到床上,她挪过去,还没挨近,傅澜灼抱住她,先在她脸上亲了亲。


    温言没问刚才傅澜灼在干什么,觉得他应该就是在上厕所,只是上得比较久,头靠到他怀里,问:“哥哥是不是喜欢尼采?”


    傅澜灼垂眸看她,“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刚才等待傅澜灼回来的时候,温言神游了下,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傅澜灼的微信名,就问了。


    “你的微信昵称叫渊凝,好奇问问。”温言嗓音有一些哑。


    今晚叫太久了,竟然还变声了。


    傅澜灼笑起来,“你现在,是想跟我探讨哲学话题吗?”


    看来小姑娘体力不错,还有精神跟他聊天。


    那也是傅澜灼锻炼出来的,温言最近都变成运动健将了,她跟着笑了下,“不行吗?”


    傅澜灼手搂在她腰上,轻轻拍了下她的屁.股,“嗯,我研究过一段时间尼采,也曾经受他的影响很大。”


    那温言没猜错,说道:“我也喜欢他。”


    她看过所有尼采的书。


    傅澜灼深深看她一眼,揉了分她的下巴,“是吗?”


    温言点了点头。


    两人就开始聊到尼采,聊了有一小时,傅澜灼正说得起劲,怀里的人闭眼睡着了,他低头怔怔地看她,低头亲她的唇。


    再亲到她白皙的额心上,温言睡得很安稳,浓密的睫毛平静如扇,脸颊的红晕未褪,傅澜灼喉咙滚了下,将人抱紧。


    他音很低,情不自禁地朝她说:“晚安宝宝。”


    即便她听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尼采《善恶的彼岸》


    //


    哈哈哈两人体力都很好


    d0完了还能聊一小时


    Felicity “宝宝,专心一点。……


    温言生日这天, 恰好是周五,隔天周末不用回学校上课,折腾了这一晚, 温言这一觉就睡了很久很久,一直睡到中午才醒来,傅澜灼八点就起了,去书房跟集团几个股东开了个线上视频会议, 之后还去把温言的那件吊带和衬衫手洗了,将他自己的衣服也用洗衣机搅了。


    平时他的衣服都是家里佣人处理, 很久没亲手做这些, 可傅澜灼做得挺兴致勃勃, 整个早上心情也很愉悦。


    温言一个晚上, 连续做了三场梦, 睡得很沉, 等醒过来,感觉腰和腿.根那都有点酸,她赖了下床,抱着被子坐起来。


    傅澜灼不在房间, 已经起来了, 她看了下时间,竟然中午十二点半了。


    醒来就感觉到肚子很饿。


    温言脚伸下床,找拖鞋穿上,拿起遥控器将窗帘打开,外面没有阳光, 似乎早上也下过雨,光线不是很亮,直直地照了进来, 温言看见天边有抹淡淡的彩虹,还看见——


    阳台那晾着几件衣服……


    温言走过去,她的小内.内和内.衣也晾在上面,风一吹,这两件小衣服跟着其他衣服轻轻晃动起来,视线往右扫,一条灰蓝色的内.裤也晾在上面,这条内.裤比她那条宽了一倍…


    傅澜灼竟然干了这么多事,昨晚他在浴室待的那一段时间,是不是就在给她洗衣服,而不是上厕所?


    温言额角细微地抽了下,面颊多出一层粉红,她没再看了,从阳台回到屋里,去衣帽间里找其他衣服穿。


    这个衣帽间没有秦水湾和明城那座别墅里华丽,但完全按照她的想法设计的,主色调为月白色,透出星星点点的光芒,天花板是绘有花卉浮雕的圆形穹顶设计,嵌有筒灯,四面墙都是欧式古典风的衣柜,东面有一扇水滴形的穿衣镜,镜子旁是一个南瓜形状的软包凳。


    衣柜里有四季穿的衣服,包括内.衣裤,还有男士的,不过不多,三分之二的衣物都是给她准备的,傅澜灼拥有三分之一。


    虽然这套公寓是给她买的,但是傅澜灼让人下单的时候,她提了一嘴,说给他自己也买点,傅澜灼照做,这个钱他偏要花,她就还挑了点情侣款。


    温言先去找出一套内.衣裤,再挑了套适合今天天气的衣服,洗漱完穿上,之后下楼。


    来到一楼,她闻见一股糊味,还听见一些乒乒乓乓的动静,视线投到餐岛台那,傅澜灼围着一块棕色围裙,竟然正在做菜。


    不过厨艺好像不太乐观,他在灶台那弄得很认真,头垂着,一点没注意到温言下楼了,并且走来了岛台这,温言看见这的垃圾桶里扔了好多食材,其中有一团黑糊糊的东西,桌上也有点杂乱。


    视线投到傅澜灼那,他正对着一锅焦黑的鱼似乎在沉默,男人握住锅柄,准备把里面糊掉的鱼倒掉,转身的时候跟温言黑溜溜的眼睛对上视线。


    空气静了两秒。


    “哥哥,你怎么在弄饭呀?”不知道为什么温言有点想笑,觉得傅澜灼这个样子跟他平时很不一样,他原来不是在每件事情上都游刃有余,这也很能理解,他平时都有一堆人服侍,家里好多佣人,他也说过,昨天那碗长寿面,是他第一次下厨。


    傅澜灼走过去,将锅里的鱼赶进垃圾桶里,回道:“想做了中饭我们一起吃。”


    温言挨到他身旁,“可是你不是不会做饭吗。”


    傅澜灼牵了牵唇,“人生总要有新的尝试。”


    “哪怕失败很多次?”温言接他的话。


    “……”


    温言压下想翘起来的嘴角,抱住他胳膊,“哥哥你真好,今天又为我下厨了一次。”


    完全可以等她醒来了,他们一起出去吃,可是傅澜灼在这捣鼓半天,大概想再次给她一个惊喜。


    傅澜灼看着她,“我是想做红烧鱼给你吃。”


    因为温言说过两次她二伯母做的红烧鱼很香,她妈妈也喜欢做这道菜。


    一说红烧鱼,温言就饿了,她看了看他手里的锅,说道:“我跟你一起做吧。”


    “等得了吗,饿不饿?”傅澜灼问她。


    温言摇摇头,“还好。”


    昨晚欺负了她一顿,难免耗体力,虽然她睡了挺久,傅澜灼还是怕她饿到,说道:“先喝点粥吧。”


    他落下锅,去到一个电饭煲前,按了下开关,锅盖打开,温言闻见很鲜的香味,走过去投去视线。


    傅澜灼也在看着粥,“还好,这粥炖得像个样子。”


    他都是照着网上学的,不过红烧鱼做法比较复杂,因此他还没上手。


    “看着好香。”温言说。


    傅澜灼炖的海鲜粥,看着很有食欲。


    他去拿了汤勺和碗,给她盛了一碗出来,没递给温言,而是直接端去外面的餐桌上,对温言道:“你先喝这个,我继续做红烧鱼。”


    傅澜灼帮温言把小勺也拿过去,温言跟在他后面,说道:“哥哥什么时候出门去买的食材啊?你几点醒的?”


    来到餐桌这,温言乖乖坐下来,没辜负傅澜灼的好意,拿起白色小勺。


    “八点起的,买食材的话,十一点那会儿。”傅澜灼回。


    “……”


    八点就醒了。


    傅澜灼真是精力满满。


    温言脸色红润,低下头尝粥,心里挺期待,等尝到嘴里,她发现没味道,很是寡淡。


    顿了顿。


    “怎么样,好喝吗?”傅澜灼问她。


    “挺好喝的。”温言看向他,“不过哥哥,你是不是忘记放盐了?”


    傅澜灼才想起来,煲粥前确实没放盐,因为他怕掌握不了度,煮出来会咸,“对,我去拿盐。”


    温言点点头。


    傅澜灼很快把盐拿了过来,舀了很小一点倒进温言碗里,温言搅了搅,舀了新的一


    勺吃进嘴里,她弯起唇,“现在好吃多了。”


    “确定么?”傅澜灼将盐罐落桌上。


    “嗯,”温言端着碗站起来,舀了一勺送到傅澜灼嘴边,“不信哥哥自己尝尝。”


    傅澜灼张口接下,味道说不上多好,不过还算过得去,目光投到温言很润的脸颊,“那你好好喝粥,我继续去弄红烧鱼。”


    “你也还没吃中饭吧,哥哥也先喝点粥。”


    “我不饿。”傅澜灼走回岛后面的灶台。


    温言扭头看了下他,只能自己在那喝粥,心情很放松,脚尖翘了下。


    傅澜灼把红烧鱼的做法重复了一遍,事实证明,失败了再战,总能进步,这次他更认真地照着教学视频里的做,这次终于控制住了火候,逐渐溢出来的是诱人的肉香味,而不是糊味。


    温言将一碗粥都喝完了,暖了胃,也填了肚子,她走去灶台那看傅澜灼做鱼。


    他做饭的样子也很帅,并且是另外一种帅,锅里的油咕噜咕噜冒出小气泡,肉香浓郁,傅澜灼转头看她,道:“油烟味重,你去玩一会儿,做好了我叫你。”


    温言侧抱住他的腰,“不,我陪你一起做吧。”


    傅澜灼唇角微微勾起,“你会做饭吗?”


    “不是很会,不过我可以学。”温言说。


    言萍几乎没让她做过饭,她又上班又包揽了很多家务,告诉她,她只要把学习学好就行了。


    傅澜灼注意着锅里的鱼,神敛了一分,道:“你不需要学,我做就行。”


    他几乎不会在这种琐事花时间,可是如果是为了投喂温言,做饭也能产生乐趣,即便这个过程没那么顺利。


    温言被这句话打动了,踮脚亲了他一下,傅澜灼很想把她彻底搂到怀里亲一亲,不过不想再废掉一条鱼,他忍了下来,往锅里撒上一点葱花。


    “快好了。”他说。


    “接下来哥哥还要做什么,我可以切菜洗菜。”温言说。


    傅澜灼道:“不用。”


    他是真不想她干一点活啊,温言却挺坚持,“我闲着也不知道干什么。”


    她还抱着没松,傅澜灼要翻鱼了,怕油溅到她,看她眼睛藏了些光,只能依了她,“一会儿准备做山药炒牛肉,山药我已经刮皮洗过了,还没切。”


    温言弯唇,“那交给我了。”


    这才松开傅澜灼的腰,往菜板那走去,之前她就看见了,光滑的两根山药躺在菜板上,温言先洗了下手,去拿菜刀,这时候傅澜灼拿了一件围裙过来,给她围上。


    等他系好后面的带子,温言拿上菜刀低头认真切起菜来,傅澜灼看了她两眼,将锅里的鱼出盘。


    温言切得不急不缓,往旁边看了眼,牛肉已经准备好了,薄薄的一堆肉卧在白瓷碗里。


    傅澜灼忙完上一道菜了,走来温言身旁,没跟她抢活,而是站在那欣赏她切菜的乖巧样,唇角扬起来。


    “马上就好了。”温言说。


    “不着急。”


    温言顺利将两根山药都切完了,傅澜灼这时候才过来,将山药赶进一个碗里,之后将那碗牛肉一起端了到灶台那。


    围着同款围裙的温言挨过来,“做两道菜就好了,我们两个人吃不了多少。”


    况且还有海鲜粥。


    “不够吧,我还要再做一道西红柿炒蛋,这个比较简单,两荤一素。”傅澜灼往锅里倒着油说。


    西红柿炒鸡蛋,这道菜温言倒是挺爱吃,她在食堂的自选菜窗口经常选这道菜,确实也比较简单,她往岛台那看了眼,几个西红柿堆在那,看着还没洗,温言走过去:“好,那我把西红柿洗了。”


    傅澜灼看她一眼,随了她,“行。”


    原本他是想做四个菜的,明显不太顺利,红烧鱼废了不少时间,三道确实也够了,不然做完红烧鱼都凉了。


    温言洗西红柿的时候,往旁边看了眼,还堆了胡萝卜,土豆和菠菜,还有茄子。


    傅澜灼买了挺多。


    温言觉得那下午他们还可以自己做一顿,跟傅澜灼一块下厨,还挺开心的。


    洗好番茄,温言拿去菜板那切。


    切到一半的时候,闻见了牛肉跟山药混在一起的香味,大大勾起了她的食欲。


    傅澜灼做得比之前小心,生怕又砸了,还好,倒是顺利炒完,只是色相不太好,温言切完番茄了,正在打鸡蛋,捧着碗过来鼓励他:“很不错哦,看着很好吃。”


    傅澜灼瞧一眼盘里的山药炒牛肉,山药炒得有点黑,油放少了,整盘菜看着跟“好吃”沾不上什么边,小姑娘却给足了情绪价值,伪心地夸她,忍不住笑了下。


    不过重做太费时间了,只能勉强接受。


    之后弄西红柿炒鸡蛋,这道菜简单许多,比之前两道做得顺利,出锅时香味很浓郁。


    “哇,看饿了。”


    这是第三声夸赞了,之前他在翻炒的时候,温言就夸过他,他确定了,温言是夸夸选手,让他这菜做得很起劲。


    三盘菜终于都弄好了,温言跟着傅澜灼一起端去餐桌。


    傅澜灼去拿了两副碗筷过来,两人在餐桌前坐下,都端上碗了,发现有哪里不对。


    傅澜灼忙活这一通,肚子合时宜地叫了一声,这叫声温言都听见了,但是她挑了块鱼肉送进嘴里,忍不住道:“哥哥,我们好像忘记煮米饭了。”


    “嗯。”傅澜灼也意识到了。


    “……”


    这种家常菜不配米饭,简直暴殄天物,浑身都不太对,不过温言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并且想到,还有海鲜粥,她说道:“我们有海鲜粥,可以用那个下这些菜。”


    傅澜灼脸色看起来很平静,“嗯,可以。”


    他起身去把电饭煲拔掉电源抱了过来。


    盛出两碗。


    用这些菜下粥,是另外一种美味,并且这样正好不浪费,温言连着吃了两块牛肉,脸色比之前红润,说道:“哥哥,都好好吃,很下饭,不是,粥。”


    傅澜灼看了看她,出声:“以后我还是带你出去吃,或者雇个阿姨在这套房子里。”


    这顿饭反倒是委屈小姑娘的胃了。


    后面一句差点让温言呛到,咽下口中的鸡蛋,说道:“没事的,不用雇阿姨,我平时住学校呀,我们偶尔一起做一顿饭,也挺好的。”


    她想起傅澜灼明城那套别墅,养了很多佣人,明明别墅大部分时间都空着。


    这太浪费了。


    虽然给好些人提供了工作岗位。


    傅澜灼喝进两口粥,唇扯了分,这一起做饭,倒确实是很不一样的体验,目光投回温言漂亮的脸上,“行,听你的。”


    “那我,精进厨艺。”


    做饭还挺废时间的,傅澜灼可是一秒钟能赚一个亿的大佬,温言说道:“已经很好啦哥哥,不要对自己太苛刻。”


    他平时那么忙,不知道以后哪天再能吃到像今天这样一顿饭,温言也不想傅澜灼太辛苦,此刻很满足了。


    傅澜灼被她夸得胃口都好了,本来挺嫌弃自己做的这几道菜,不一会儿就下完了一碗粥,他去添新的一碗。


    发现锅里的粥还有点不够了,他就只盛了半碗,坐回椅子那。


    温言胃没他那么大,她面前那碗海鲜粥吃完就很饱了,因为同时吃了很多菜,往锅里看了眼,说道:“剩下的粥哥哥你解决吧。”


    她摸了下肚子,“有点饱了。”


    她夹了半筷鱼尾进碗里,想多吃点鱼。


    傅澜灼道:“我也差不多饱了。”


    没去动锅里的粥,等后面看温言确实是吃不下里面的粥了,完全没有把粥让给他的意思,才起身把粥盛干净。


    温言渐渐吃得很撑,目光扫去,他们战斗力不错,三盘菜竟然差不多都吃光了,温言先落下筷子,不能再吃了,不然她要打嗝了,之后看着傅澜灼把菜都解决完。


    “自己做的菜,意义很不一样对吧?”温言对傅澜灼问。


    跟她对上视线,男人弯唇,“嗯。”


    这三道菜味道只能算凑合,只不过跟小姑娘一起吃,这胃口是真不挑,吃啥都香。


    两人一起起身收碗,虽然菜是傅澜灼做,但他没有一点家务分工的念头,将洗碗的活也承包了,温言找不到事情做,去阳台那给花浇水。


    这套房子傅澜灼其实雇了钟点工每天都到家里做打扫,并照顾房里的植物,只不过没有驻家的佣人。


    温言发现阳台的花都很娇艳,在夏天开得正盛,这时候阳光探出了云层,渡来暖洋洋的光线,她抬起头。


    ……


    傅澜灼洗完碗,两个人都空闲下来,他原本下午有个应酬,给推掉了,带着温言出门,去了郊外的马场骑马。


    温言原本身体有点酸疼,但是吃完中饭好了一些,到了马场也比较兴奋,跟傅澜灼在草地溜了两圈,只是没快跑。


    天气不太好,下午又下起雨,两人就在马场宅下来,一起玩了会游戏,等到晚上雨还没停,他们干脆在马场留宿下来。


    这一晚傅澜灼又yao了她。


    并且比昨晚更急切一些。


    温言听着雨声天摇地晃,却在这种时候,突然想起公寓里那些今天下午没用的食材,因为下午是在马场吃的晚饭,她攀住傅澜灼的肩膀,说道:“哥哥,那些菜浪费了。”


    傅澜灼正在出出进进,背上有一层薄汗,面部都是潮.红,声音很哑:“什么菜?”


    温言身体一荡一荡,喉咙溢出吟声,回他:“你买的那些菜呀。”


    傅澜灼亲着她,没办法在这种时候跟她聊天,呼吸落到温言耳旁,“宝宝,专心一点。”


    比之前加速,实在太快,温言抓紧他的肩膀,眼睛湿了一片。


    坏东西。


    她觉得傅澜灼现在是个坏东西。


    视野里的震感更大了,越来越晃动,仿佛一切都变得很模糊,温言要哭出来。


    雨声也变大了,全世界都变得潮湿。《 》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