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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作者:宋墨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Dawn(替换) 帮你揉揉


    陪傅澜灼吃完东西, 温言在顶楼好好逛起来。


    傅澜灼下午没什么事了,就陪着她,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偶尔回答她的问题,目光总落在温言背影上。


    跟温言待在一起的每一刻,对于傅澜灼来说都很解压。


    温言终于逛够了,也有点累了, 傅澜灼将她搂过来,“回我办公室睡会午觉吧。”


    温言道:“你办公室有床吗?”


    “有。”


    等从顶层回到傅澜灼办公室, 温言发现真的有, 傅澜灼带着她去到西面那方墙壁, 按了一个开关, 一道门便划开了, 很像她在电视剧里看过的那种暗室。


    这个房间布置很简单, 没什么多余的家具,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方床头柜, 还有一架留声机, 窗帘和床单被套都是深灰色。


    傅澜灼道:“你睡会儿吧,等醒来,想不想参观一下我的公司?”


    在顶楼的时候,他看出温言对耀恒有很多好奇,问了他不少问题, 因此他想带温言都看看,也有那个耐心。


    温言回:“想。”


    “可以看吗?会不会不太好?而且哥哥下午有时间吗?”温言问。


    “当然可以看。”傅澜灼扯了下唇,“你是我女朋友, 除了我,还有我的家人,没有人比你更有权利参观这,”傅澜灼摸到她脑袋上,最后一个问题也回答了,“有时间。”


    温言弯起唇,“可是哥哥,那你怎么办呢,我又霸占了你的床。”


    “我在沙发那随便靠一会儿。”傅澜灼道。


    “……”


    不要。


    温言不想委屈傅澜灼,她犹豫了下,拉傅澜灼的袖子,“你可以跟我一块睡床。”


    傅澜灼低下头来,眼神深了一道:“你确定?”


    氛围突然有点暧昧起来,温言却还是嗯了声,“我不能独占哥哥的床。”


    傅澜灼喉咙微滚了分,看了看她,还是拒绝了,“我不午睡,哥哥还有事儿。”


    怕抵不住诱惑真答应了,他干脆就扯了个谎。


    “哥哥不是没事情了吗?”


    “突然想起来还有。”


    “好吧…”


    温言就没坚持邀请他了,转头看向傅澜灼那张大床,傅澜灼走进来,给她将被子扯开铺好,对她道:“睡吧。”


    “不会有任何人进来。”


    温言点点头。


    傅澜灼没再说什么,走出去了,给她关上房门。


    温言先落下手里的小包,屁股坐下去,将鞋脱掉。


    这个床有一点傅澜灼身上的气息,干净又沉敛,温言躺下的时候很安心,她再次将房间扫了一圈,眼皮缓慢合上,她实在是不认床,加上练了一上午的车,没多久就睡着了。


    ……


    门外,傅澜灼去了办公桌那,他根本没什么困意,就打开电脑再次看了一遍之前一个高层交上来的方案。


    后面趴在办公桌上眯了会儿,意识很浅,突然闻见一道好闻的香气,还感觉到身体稍稍一重,什么东西盖到了他身上,傅澜灼醒过来,看见温言来到了旁边,她一头乌发,脸蛋白净精致,手里攥着毛毯一角,似乎刚给他盖上。


    傅澜灼神一动,伸手将温言抱到腿上,温言跌坐在他怀里,耳骨染了红,转头看他,“哥哥。”


    “你去床上休息会吧,我睡饱了。”


    “我也睡够了。”他直接亲了下来。


    温言手一松,傅澜灼身上的毛毯直接掉了下去。


    傅澜灼亲得心头很畅快,比睡觉更让身体得到释放,温言的唇实在太软,甜度胜过任何糖果,他吮得正入神,听见敲门声。


    温言顿了顿,睁开迷蒙的眼。


    她听出来是章钰的声音,办公桌附近似乎安装了传声设备,大门离办公桌这有些距离,却听得清晰:“傅总,金总到楼下了,想见见您。”


    “不是约的明天?”傅澜灼回。


    “他说临时改了,比较急,二十分钟前给您打过电话,不过您没接。”章钰说。


    傅澜灼将手机拿过来,确实有未接来电,今天下午有意不想忙工作,因此开了勿扰。


    金明盛还给他发了信息,解释了很长一段。


    人都来到楼下了,傅澜灼揉揉眉骨,“带他去13会议室等着。”


    “好。”章钰应。


    温言知道他要去忙了,等他跟章钰交流完,从他腿上下去,弯下腰将地上的毛毯捡起来,拍了拍灰。


    傅澜灼盯了瞬她,将人搂过来,温言又跟他凑很近,脸热起来,傅澜灼环着她的腰,歪头亲了下她的唇,“不用多久,大概半小时,等我好不好?”


    这没什么,温言手里抱着那床软软的毛毯,扭头也亲了傅澜灼一口,“好呀,我又没什么事哥哥,你去忙吧。”


    “对了哥哥,你鱼缸里的那些鱼,我可以喂它们鱼食吗?”


    “可以,鱼食就在鱼缸旁边。”


    “吃多一点没关系吧?”


    “没事儿,今天我都没空喂它们,方知顺来喂过两次估计。”


    温言也不会喂太多的,只是保险起见问一下,傅澜灼这么说她就放心了,点点头。


    傅澜灼盯着她,忍着很多心头的烦躁,亲了两下小姑娘的脸颊,才从座椅上起身。


    他捞起座椅靠背上的外套,抬脚出去了。


    温言看了看他,觉得集团老总也不是那么好当,平时傅澜灼的压力肯定很大,但是他都抗了下来,并把耀恒运转得很好。


    温言待在傅澜灼的黑色转椅旁,将毯子叠好,先放回傅澜灼房间的衣柜,才去到鱼缸那,再次跟那七条鱼见面,往里面撒了两搓美味鱼食。


    她听见包里的手机震了下,先落下手里的玻璃瓶,从放在旁边一张白色桌子上的包里翻出手机。


    余可给她发来了微信,很简单的“谢谢”两个字。


    跟上一个“谢谢”挨在了一块儿。


    温言猜到她是在感谢她让傅澜灼没有解雇她这件事,傅澜灼大概跟她说了,是她给求了情之类,其实她感觉是傅澜灼把问题想严重了,虽然他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今天余可确实差不多完成任务了,她当时没走多少路就到耀恒楼下了。


    温言问道:【姐姐,你的猫现在情况好点了吧?】


    余可:【嗯,输液后好多了。】


    她还发了两个视频过来。


    温言点开,里面的那只布偶猫肥嘟嘟的,特别可爱,不过精神看着没那么好,正趴在玻璃箱里很慢地舔爪子。


    温言打字:【还好是救回来了。】


    这只猫很可爱。


    余可:【它可馋了,天天得吃五六顿,医生说它还有点脂肪肝,我得让它减肥了。】


    一聊到猫,余可话就多起来。


    温言嘴角轻浅弯了下:【那确实得给它减肥了姐姐。】


    余可又给她发来一个视频:【这是我另外一只猫,也很胖,我准备带它来体检一下,估计也有脂肪肝。】


    温言:【姐姐怎么养这么多只猫?】


    余可:【都是流浪猫,遇见就捡回家了,我老家还有六只。】


    那余可真的很有爱心。


    余可还要去照看她那只布偶,没跟温言多聊了,温言目光投回鱼缸里。


    ……


    阳光在往西移,半边遮到了浓云后面,办公室有点暗下来,傅澜灼进来的时候,将灯打开,温言一直都待在鱼缸那看鱼,没想到他很准时,确实只去了半小时就回来了,转头看他,“你回来了。”


    傅澜灼走来鱼缸这。


    他看了看鱼缸里的鱼,说道:“这些鱼好像很喜欢你。”


    七条鱼都游得不深,有两条露出一点鱼背在水面,其中一只还凑在鱼缸边缘,望温言好几眼。


    “可能我喂了它们鱼食吧,这只吃得最多。”温言指最边上那条。


    傅澜灼手伸过去,那条鱼也不躲,似乎对他已经再熟悉不过,任他捏住鱼肚,揉了两下,再落回去,噗咚一声掉进水里。


    温言扬了下唇。


    傅澜灼目光看她,很想抱人,可是手是湿的,他摸出一块手绢,擦干净了,才将温言搂过来。


    温言垫起脚,抱住他脖子,先亲了过来,傅澜灼微顿,将她的腰往怀里托了一分,很重地吻下去。


    水里的鱼瞪着眼睛望他们。


    游开了两只,划出两道长长的水痕。


    傅澜灼呼吸抽开的时候,温言靠在他怀里,手抱在他的腰上没松,扭头去看鱼缸里的鱼,对他问:“哥哥,它们是什么品种?”


    傅澜灼嗅着怀里的香气,神被浸泡着,声音很低沉,回她:“黑色这条是墨龙睛,银白色这三条是海王星青鳉,深蓝色这三条是蓝钻神仙。”


    温言脑袋贴回傅澜灼怀里,“名字听起来都很霸气。”


    傅澜灼笑起来。


    观完鱼,傅澜灼牵着温言出去了,没有食言,说了要带温言参观大楼,真带她参观起来。


    两人再次进到电梯里,电梯门关上的一瞬,温言感觉到轻微的失重感,不是下降,是启动太快了。


    “这个电梯好快。”她勾了勾傅澜灼的小拇指说。


    “这是双轿厢电梯,”傅澜灼给她解释道,“上下两个轿厢独立运行,可以同时停靠不同楼层。”


    “哦…”温言看了下楼层键,“很像在楼里蹦了个极。”


    傅澜灼被她逗笑。


    小姑娘还挺会形容。


    电梯到达第82层,傅澜灼牵着温言出去,“这里是集团高管的办公区。”


    这一层的风格和总裁办不太一样,整体色调是深蓝色,布局简单,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落地窗前有一排丰富的绿植,还有一条人工池塘,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的办公区域,工位不多,每一张都很大。


    他们行在走廊的时候,一位高管抱着文件走过,遇见傅澜灼,喊道:“傅总。”


    傅澜灼阖了下首。


    对方望温言一眼,没敢多问什么,匆匆走过,步调不变。


    傅澜灼接下来带温言逛到第98层到第116层,这几层主要是耀恒的科技板块,里面的年轻面孔居多,不像那些高管身穿正装,这里的员工衣着都很休闲,氛围也完全没有总裁办和高管区的严肃沉闷,路过一个茶水间的时候,还听见里面的员工开心在聊天,但是在瞥见傅澜灼身影时,里面立马安静下来,那些人还控制不住打量到温言身上,神情都有几分怔忪。


    参观完这几层楼,傅澜灼对温言道:“里面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做科技的需要新鲜血液。”


    温言心想,也正是这些人才,对国内科技产生很大的影响,突然觉得耀恒有一种神圣感。


    他们继续参观,到了耀恒的研发中心,这里氛围也比较活跃,贴着各种标语的项目组,有人在白板上画着复杂的流程图,休息区里那有人抱着电脑一边喝咖啡一边敲代码。


    电梯到达第69层,这里是入驻耀恒的一家大企业,温言手机里经常用这个企业的app,走进去时,好奇心更浓了一分。


    因为她曾经想过要来这家公司做法务。


    不过连逛了好多层楼,温言脚酸了,有点逛不动了,外面天也黑了下来,傅澜灼按了下她手心,“今天就到这吧,有时间再带你慢慢看,我们吃晚饭去了。”


    不能饿到小姑娘的肚子。


    温言点点头,“下午也在哥哥的公司吃吧?”


    “喜欢我公司的伙食?”


    “嗯,我今晚还想吃那道耀云飞鹿。”温言看着他说,她说的这道是今天中午吃过的一道耀恒特色菜,非常下饭。


    傅澜灼牵起唇,“没问题。”


    他牵着温言准备往电梯的方向走,在走廊上遇见了这家企业的老总刘腾。


    刘腾脸上堆了笑,走过来向傅澜灼打招呼,“今儿傅总怎么想到来这儿啊?”


    “带女朋友过来看看。”傅澜灼回得直接,“她第一次到耀恒来。”


    女朋友…


    刘腾视线投在温言身上,眼底的流光转了转,笑起来,“欢迎欢迎啊,随便看!我这儿啊,你跟傅总一样,当成自己家就好了!”


    温言盯了盯对方,她上初中的时候还看过刘腾的人物报道,他的创业经历很励志,也充满传奇,因此露出很尊敬的神色,“谢谢您。”


    刘腾道:“应该的!”


    他手上电话响了,刘腾看了眼,没接,傅澜灼说道:“你忙吧,我带她吃晚饭去了。”


    “好。”刘腾点了下头,“有空一起吃饭啊傅总。”


    “嗯,有空约。”道了别,傅澜灼带温言去往电梯。


    这次晚饭傅澜灼没带温言去顶楼了,而是去了他平时经常去的楼下一家餐厅。


    两人进到包间,温言有点想把鞋脱下来,但是忍住了,傅澜灼注意到她脚轻轻上下踩了下地板砖,问道:“脚酸?”


    “有一点…”温言说。


    傅澜灼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帮你揉揉。”


    温言脸热起来,“不用哥哥…”


    那怎么好意思。


    而且不止她一个人走这么久,傅澜灼也走了很久,可是傅澜灼在某些时候就是比较霸道强硬,他握住她脚踝,将她左脚的鞋脱了,温言套着白袜的脸尖蜷起来。


    傅澜灼一点没嫌弃她的脚,给她揉按起来,温言很快感受到了一种畅快感,好舒服…


    她再次蜷了下脚尖。


    事实上,即便走了那么久,她的脚并没什么气味,而且脚形很漂亮,又很小一只,傅澜灼揉得眼底微沉。


    视线落到别处,他黑发垂在额前,轻轻晃扫在眉尾。


    温言盯了盯他,脸色红润。


    她不知道,同一时间,耀恒很多个员工小群全部都炸了,她的照片也在群里流传。


    【大老板女朋友好漂亮。】


    【好乖。】


    【皮肤好白啊。】


    【她头上那只发夹我也有诶!四舍五入,我竟然用大佬同款了哈哈哈。】


    服务员把傅澜灼和温言点的菜送进来了,看见傅澜灼蹲在桌边在给……他带进来的那个女孩儿揉脚,差点惊掉下巴。


    她们压着震惊,落下菜肴之后,保持镇定离开。


    “可以了哥哥。”温言推了下傅澜灼的肩膀。


    傅澜灼低嗯一声,他松开温言的脚,给她套回皮鞋。


    “哥哥去洗手。”温言说。


    傅澜灼笑了下,“行。”


    他低下头来,“不过,真没什么味道。”


    “我不介意。”


    温言耳尖红了一点。


    她站起来,挂住傅澜灼脖子亲了两下,像是给傅澜灼揉脚的奖励,傅澜灼回亲过来。


    见他似乎要亲得停不下来,温言撇开一点脸,吻落在了她耳垂,她耳朵被含住了。


    “哥哥吃饭了。”温言推他。


    傅澜灼吃了一会儿温言的耳朵才停下来,音很哑:“嗯。”


    “吃饭了。”


    温言坐回去。


    外面天黑透了,CBD璀璨的楼宇林立,长安街像东延伸成一条华丽的光河——


    作者有话说:傅哥想带言宝参观公司的同时,也想秀秀女朋友哈哈哈哈,被他秀到了


    //


    这章替换过宝们,因为感觉没写完这部分剧情,看过的宝宝就重看一遍哦,不用重新买,下章就是之前你们看过的内容,也可以不用买了,如果已经看过之前内容的宝,我后面也会把防盗比例调一下,这章留言都有红包哦!!看过之前内容的宝,到周五晚再订阅了哈


    Ethereal 他还在弄,温言咬唇


    天渐渐冷了下来, 转眼到十一月中旬。


    周日早晨,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京北驾考中心门口,驾驶座的门打开, 傅澜灼先从里面下来,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他身穿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同色系的高领毛衣, 大衣剪裁挺括,衬得他肩线笔直, 身上的气质凌厉。


    豪车总是吸引人视线, 路过的行人有些将目光投过来, 看见男人将车门拉开, 副驾驶里是张尤其漂亮的脸。


    女孩儿看着年纪不大, 身上是一件奶白色短款羽绒服, 蓬松柔软,羽绒服的领口有一圈白色的毛领,衬得她那张脸越发小巧精致,下半身一条浅蓝色直筒牛仔裤, 脚上是双白色运动鞋。


    温言刚把手机装进包里, 并且检查了下包里的身份证,傅澜灼都拉开车门了,她从车里下来。


    “进去吧,快到时间了。”傅澜灼说。


    温言嗯了声。


    傅澜灼用钥匙锁好车,陪着温言进到候考大厅, 这里面坐了好多人。


    温言扫到中排那人少,牵着傅澜灼的手一起过去。


    坐下后,温言抱住傅澜灼胳膊, 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傅澜灼垂下视线,下颔轻抵到她脑顶,“犯困?”


    “有一点。”温言说道。


    而且她喜欢这样抱着傅澜灼,好暖和。


    今天是来考科目三,温言在十月底就将科目二一遍过了,考试时间预约的早上八点半,从清大过来开车要50分钟,温言便起得挺早,觉没有睡饱。


    “那你眯一会儿。”傅澜灼道。


    温言将他抱紧了一些,闭上眼睛。


    这个考场里,不少人都拿着手机在复习,神色或多或少的带着紧张,而小姑娘平静淡定许多,似乎对拿下科目三没有一丝怀疑,傅澜灼低头望着温言的睡容,很喜欢她这份自信。


    一道高高大大的身影在这时候从门口走进来,他身穿一件长款白色羽绒服,戴着黑色口罩和毛线帽,大早上的,脸上还戴了一副墨镜,夹在帽子和口罩中间。


    对方走进来不久,视线就投在了温言身上,久久都没收回。


    傅澜灼察觉到,抬起视线,墨镜下,那双眼睛收回,他淡然走过这一排,去到傅澜灼和温言后方那排座位的一张空位坐下。


    这个位置恰好在温言后面。


    大厅的显示屏上全是考生的名字,男人坐下来之后,摘下了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双惊艳的丹凤眼,抬头朝显示屏上看过去。


    时间过去几分钟,傅澜灼莫名感受到什么,转过头去,跟一双丹凤眼对上视线。


    他蹙了下眉。


    温言全然没什么察觉,傅澜灼的肩膀很舒服,她靠一会儿就意识模糊,直到大厅里传来她的名字:


    「请04号考生温言,到9号考试车准备考试。」


    温言的背被傅澜灼拍了拍,她醒过来,傅澜灼道:“要考试了宝宝。”


    除了很暧昧的时候,比如想亲她抱她,傅澜灼才会叫她宝宝,温言看了看他,嗯了声。


    傅澜灼帮她拿了包,跟她一起从座椅起来,“我送你去门口。”


    温言就搂着他的手臂没松,站起来后挨着傅澜灼离开候考大厅。


    两道身影远了,彻底消失在大厅入口那,那双丹凤眼才转开视线,投去显示屏上,多看了两眼“温言”这个名字。


    一个瘦高方脸的男生匆匆忙忙走进来,先望一圈大厅里的人,没什么骚动,他再快步走去沈栾树身旁坐下,将手里的咖啡递给他,“栾哥,怎么把墨镜摘了?考试还没开始,先戴上戴上。”


    沈栾树喝了口咖啡,才慢悠悠把墨镜推回脸上。


    ……


    9号考试车停在起点,副驾驶的车窗半开着。


    温言走过去,微微弯腰,看见车内坐着一位中年安全员。


    她敲了下车门。


    安全员转过头,将车窗完全降下来。


    "您好,我是温言。"温言递上身份证。


    安全员接过身份证,在身前的仪器扫了一下,确认信息无误,他朝温言打量过去,人非常漂亮,不过眼睛有点惺忪,年纪也很小,下意识在心里觉得等会儿的考试不会那么顺利,他道:“上车吧,先做上车准备。”


    温言点点头,转身走去车尾。


    做完绕车检查,温言进到车里驾驶位。


    她似乎精神了起来,调整座椅,系安全带,检查后视镜,以及之后的左手扶方向盘,右手调节右侧后视镜,动作都很行云流水。


    安全员侧头看她一眼,温言的表情很平静,没有紧张,也没有故作轻松,只是安安静静地握着方向盘,开始接下来的动作,开始了灯光模拟。


    语音播报响起:『请开启前照灯。』


    温言的右手轻轻一拧,灯亮。


    ……


    『模拟夜间灯光考试完成,请关闭灯光,起步继续完成考试。』


    温言关闭灯光,打左转向灯,鸣笛,挂一档,松手刹。


    她偏头看了一眼左后视镜,观察后方路况,动作标准,幅度到位。


    确认安全后,她慢抬离合,车辆平稳起步,安全员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在心里默默修正了之前的判断。


    这小姑娘,开得还挺稳。


    后视镜里出现了一辆社会车辆正在驶来,温言没有慌,也没有抢行,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等那辆车过去。


    三秒后,确认安全,她轻轻打方向,车辆平稳变道。


    整个过程,车身没有晃动。


    不久后,对向车道有车驶来,距离大约只有一百米,很多考生遇到这种情况会慌,要么抢行,要么犹豫不决错过时机。


    温言没有。


    她稳稳地停在路口,等那辆车过去。


    车辆驶过后,她快速观察对向车道,确认安全,然后一把方向打满,车辆掉头的弧度圆润流畅,没有压到路边的实线,也没有拐到对面的车道上。


    安全员扭头朝温言看过去。


    真稳啊这车开的,根本不像个新手。


    ……


    候考大厅门口,傅澜灼等在那,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盯着考试车驶来的方向。


    那辆9号考试车停进了终点区域,奶白色身影从车里下来,傅澜灼唇角不自觉扬起。


    温言看见了他,小跑过来。


    傅澜灼往前迎了几步。


    “考完了哥哥。”温言直接扑进傅澜灼怀里,抱住他。


    考试的时候温言很淡定,考完了她天性被解放出来。


    “怎么样?”傅澜灼低头看温言粉扑扑的脸。


    温言声音微有点喘,不过语气是开心的,回道:“过了,满分。”


    考完试可以直接从安全员那获得成绩。


    “又是满分。”傅澜灼抱住她,“很不错,”


    他声音低沉,垂下头来在温言脑门亲了一口,之前的科目一和科目二考试,她都拿的满分。


    不过这对于省状元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温言回亲了他一下,亲在傅澜灼脸颊上。


    门口有人进出,投来几道视线,两人没再腻乎,傅澜灼道:“去打印成绩单。”


    “嗯。”温言点点头。


    ……


    科目三通过,下午就可以考科目四,一点半傅澜灼陪温言来到候考大厅,半个小时后温言进入考场。


    科目四的考试是理论考试,题目共50道,温言用十五分钟就刷完了,不过这是最后一门考试了,她认真检查了一遍,并且有仪式感地在考场多坐了十分钟才点击交卷。


    顺利满分通过。


    科目四通过后,可以直接领到驾照,不过领驾照之前需要通过考试的人集体看半小时的交通安全警示教育视频,再参加一个宣誓仪式。


    温言跟三四十号人聚在宣誓室里宣誓的时候,傅澜灼等在门口,过了一会儿,他兜里的电话响了,他摸出来离开门口接听。


    电话一接上,贺涟的声音传过来:“老傅,今晚出来喝酒!”


    自从傅澜灼谈恋爱后,他更抽不出空来,忙得不见人影,贺涟这已经是第二次约了。


    “改天吧。”傅澜灼道:“今晚得陪小孩儿。”


    “那小姑娘?”


    “嗯。”


    “那你这会儿在干嘛?在公司?”贺涟问。


    “没,在车管所。”


    “在车管所干嘛?怎么,给新车上牌照啊。”


    “陪小孩儿考驾照,一会儿就拿到了,正在宣誓。”傅澜灼还补了一句,“她从科目一到科目四,都拿了满分。”


    后面这句,贺涟竟然听出一点炫耀的语气,沉默了几秒,调侃道:“我看你是把她成当女儿养了。”


    傅澜灼没否认,“是啊。”


    他甚至希望温言刚出生就认识她。


    不过这个念头,有一点变态。


    贺涟前阵子刚分手,闻不惯这股子恋爱的酸臭味,没说什么了,将电话挂了。


    ……


    宣誓结束,温言拿到那本封面上印着金色国徽的红色驾驶证。


    封皮还是热的,刚从打印机里出来没多久,温言翻开,在里面看见她的一寸白底彩色照片。


    姓名:温言


    初次领证日期:2022-11-13


    准驾车型:C1


    她眼睛水润,脸颊白里透红,傅澜灼盯了盯她,声音磁性低沉:“走吧,带你去买车。”


    温言愣了下,抬起头,“买车?”


    傅澜灼揉了下她脑袋,“嗯,给你的奖励。”


    考上驾照了,就要奖励她一辆车吗,温言心动起来。


    还以为小姑娘会拒绝,看她眼睛亮晶晶地问:“真的要给我买车吗?”


    “不然呢?你如果喜欢,可以给你多买几辆。”


    温言抱住他胳膊,“不用,一辆就够了哥哥。”


    傅澜灼很喜欢她这个样子,也满意她现在对他没那么客气了,可以毫无负担接受他任何好意,将她搂了过来。


    温言先亲了过去,吻到傅澜灼唇上。


    傅澜灼黑睫轻敛,先没亲她,搂着她往外走,去到停在路边的车。


    他给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温言进到车里,刚把安全带系上,却又被傅澜灼解开了,被他抱去了驾驶位。


    温言脸泛红,傅澜灼很快亲了下来,她被他横放在腿上,双脚掉在傅澜灼右侧膝盖下方,身体大部分陷在傅澜灼怀里,被他亲得神经软了下来,乖乖回应着他。


    可能是她太乖了,身上的味道也很香,傅澜灼神念被yu望牵动,将温言身上跟面包一样的奶白色羽绒服扯开了两个扣,手探了进去。


    感觉到温言颤了颤,傅澜灼意识到什么,将手抽出来,他吻着她没放,摘下腕上的手表。


    傅澜灼掌心再度探进来的时候,还是微微冰凉,但是没了表带的冷硬触感,温言渐渐也掉进了云端里。


    这次他揉得很深,伸到了她衣服里那块薄薄衣料下面,粗粝指腹蹭了下上面的小粉点。


    温言惊得稍稍睁开眼。


    傅澜灼盯着她,动作没停。


    “哥哥…”她抱住傅澜灼的脖子,声音都娇了一度。


    这个不受她控制,这种时候,她甚至想喘起来。


    “嗯。”傅澜灼咬上她耳尖,嗓音沉到了底,“好软宝宝。”


    确切地说,现在那颗…已经被傅澜灼弄…了,他还在弄,温言咬住唇。


    却一点没动,也不反抗。


    她真的发yu太好,那个地方又软又弹,还很大,傅澜灼稍微用力地捏了下。


    温言眼睛shi了,叫了一声出来。


    傅澜灼低下头来堵住她的唇,苔尖探了进来,额角绷紧,青筋明显。


    可是他没办法停下来,握住手里的兔子,听见了温言轻轻的哼哼声,他搅在她嘴里,很想将人吞进腹里。


    扣松了下来,那件小衣服渐渐从胖乎乎的兔子上滑落下来,而傅澜灼的手还没放过那,温言从脸到脖子,都红了一片。


    Ethereal 今晚我的命,交给你……


    天边染着一缕浓霞, 瑰丽无边。


    温言坐在副驾驶,降了一些车窗下来,吹进来的风很凉, 脸颊的燥热却久久都散不去。


    脑海里还有之前傅澜灼对她揉来揉去的画面,那个时候,他眼底很深,跟古井里的潭水一样沉。


    傅澜灼手臂搭在方向盘上, 转头看了看她。


    小姑娘的耳朵还红得跟什么似的,他勾了下唇角。


    感觉到冷了, 温言将车窗升起来。


    “宝宝。”听见傅澜灼喊她。


    温言忍不住弯起唇, 转过头, “嗯?”


    傅澜灼声音有点浑, “没事儿, ”


    “只是喊喊你。”


    温言想到什么, 说道:“哥哥,你是不是有挺多豪车的?”


    傅澜灼应:“嗯。”


    温言道:“那哥哥可以把你其中一辆豪车送我就好了,不用花钱给我买一辆的。”


    她想到江鹿儿那辆拉法,就是傅澜灼送的, 她觉得那辆车还挺好看的, 也很酷。


    傅澜灼道:“那些车都买了有一段时间了,以前我玩车的时候买过不少,但是不一定有你喜欢的,我想给你买新的。”


    他声音低沉又温和:“怎么又想着给我省钱?”


    “之前不是答应了。”


    温言看了看他,眼睛弯起来, “好吧。”


    “那一会我好好挑一辆喜欢的。”


    傅澜灼牵起唇,“嗯。”


    “想挑几辆都可以。”


    “我开不了那么多哥哥…”温言说。


    一辆就够了,她不给他省钱, 可也不想浪费他的钱。


    傅澜灼依了她,“行。”


    黑色迈巴赫开到市中心金宝街,这里东起东二环,西至灯市口,被誉为“东方香榭丽舍”,是国内顶级豪车最密集的地方。


    温言降下车窗,在这条街上看见很多大品牌,一间挨着一间,橱窗擦得一尘不染,里面的展车也像艺术品一样陈列着。


    傅澜灼单手握着方向盘,车速很慢,慢到足够温言把车窗外的每一间店铺都看清。


    左手边是劳斯莱斯,巨大的落地窗里,一辆白色的库里南安静停着,车头的欢庆女神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旁边是法拉利,橱窗里有辆吸睛的红色488 GTB,再往前,玛莎拉蒂,兰博基尼,阿斯顿·马丁一个个店铺logo从温言眼前滑过。


    不过温言注意到,这些店铺门口都立了一块告示牌,黑色镶着金边的字体写着:私人时段,拒绝参观。


    温言转过头,“哥哥,门口都有牌子。”


    傅澜灼道:“嗯,我预约的。”


    “……”


    那也不能把这么多家店都预约了吧,温言突然感觉到了压力,这代表这些店铺在今天下午,只会有她这一个客人,温言觉得有点耽误人家做生意。


    她又想,如果她消费了,那其中一家店能收入不少,并且傅澜灼做预约,肯定是花了钱的…


    车停了下来,傅澜灼在路边找到一个停车位,温言低头解安全带。


    她听见傅澜灼道:“一会儿慢慢挑。”


    “肚子饿不饿?我们可以先把晚饭吃了。”


    “还不饿,哥哥饿吗?”温言看他。


    傅澜灼扬了下唇,“我也不饿,那我们先去看车。”


    “嗯。”温言语气里有几分兴奋。


    从车里出来,温言瞥见右手边,有座跟城堡一样的酒店,静静矗立在那,酒店旁边是国旅大厦,有块巨大的弧形屏幕正在滚动播放着地广,温言在上面看见一张很英俊帅气的面孔,认出对方是顶流偶像沈栾树。


    沈栾树深邃的五官被放大了无数倍,耀眼夺目。


    说起来,她之前还在三亚万象城遇见一个跟他很像的男生。


    傅澜灼走来了她身旁,将她肩膀搂住,“看什么?”


    温言回神,“哦,没有。”


    “那座酒店很漂亮。”


    她没好说他在看沈栾树。


    她知道傅澜灼醋意很大,不喜欢她随便看别的男人,估计男明星也不行。


    傅澜灼往广告屏上睇了一眼,“是么。”


    温言视线投到附近的一家店铺,说道:“哥哥,我想去这家看看。”


    她指的那家玛莎拉蒂,傅澜灼声音低:“好。”


    温言被他搂着走过去。


    他们还没走到门口,玻璃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迎出来,微微欠身,姿态专业而矜持:“傅先生,温小姐,恭候多时了。”


    店内的展厅很宽敞,纯正的意式风格,正中间停着一辆银灰色MC20,车头标志性的鲨鱼嘴进气格栅很霸气,旁边是一辆白色GranTurismo,角落里停着一辆红色Levante。


    温言看了一圈,其实都很想要,觉得每一辆都很酷,不过既然要花好大一笔钱,并且傅澜灼都包场了,因此她想把每家店都看看,便拉着傅澜灼逛去了别家,逛完阿斯顿马丁,再逛去劳斯莱斯,每家店她都记下一辆最喜欢的,然后再在心里做对比。


    每家店的经理都很客气,耐心给她介绍她看中的车。


    温言有点挑花眼。


    她本来还在货比三家,直到逛进布加迪的展厅,看见一辆无比炫酷的深蓝色超跑,这辆车线条锐利流畅,车头低矮宽大,双侧的蝴蝶门向上翻起,一道道翼片层层叠叠,很有未来和科技感,像一头蹲伏的蓝色猛兽。


    这家店的经理走了过来,给温言介绍道:“温小姐,这台车是布加迪bolide,还没开始量产,目前全世界仅十台,国内仅此一台,上周才在我们展厅落地。”


    “这款车是极致赛道车,2020年发布。”经理看出温言对这台车很有兴趣,细致给她介绍起来,“您看这个X形的头灯,是为了致敬赛车场上的传统,早期的赛车会在前大灯上贴X形胶布,防止碰撞后玻璃碎片飞散,布加迪把这个符号做成了灯,是对赛车精神的一种致敬。”


    温言可不会开赛车,也不准备买超跑的,因为超跑只有两个座位,并且不能装行李箱,可是眼前这辆,太好看了。


    傅澜灼手搂过来,“喜欢?”


    温言点了下头,她对经理问:“这辆车多少钱呀?”


    经理微微一笑,“需要609万欧元温小姐,折合人民币4958万。”


    “……”


    太贵了。


    这是她看中的车里,最贵的一台。


    傅澜灼看出她的犹豫,手摸到她脑袋上,“价格还可以,那买这辆?”


    “好贵哥哥。”


    “不贵,你喜欢就买。”傅澜灼笑起来,知道温言在心疼他的钱,“都是要给你买的,你不用给我省这一两千万。”


    经理望了望两人,吃了把狗粮。


    不过他们接待过不少顶级客人,蛮多大富豪都喜欢给女朋友烧钱买豪车,前两天就来过一位。


    温言犹豫了下,攥他袖子,“好吧。”


    双眼都亮了起来,“那我想要这辆哥哥。”


    傅澜灼弯起唇,“好。”


    他声音低沉:“买它。”


    ……


    付乘舟从车库里出来,径直往法拉利的门店走去,远远看见门口那有牌子,他认识这家店的经理,就站在门口那拨了个电话过去。


    经理接起电话,“你好付先生,有什么事?”


    “你家店怎么回事儿,不营业?里面也没客人啊我看,我这会儿想看车。”付乘舟说。


    “不好意思付先生,有人提前预约了,今天下午和晚上我们店都不营业了,只能麻烦您改天再过来了。”经理说。


    “我看这一排的店都被预约了,谁啊?这么大手笔。”付乘舟好奇问。


    “这个就不方便说了付先生,请见谅。”电话里的人回。


    知道这些人嘴巴严,付乘舟没多聊了,直接挂了电话,他双手插进兜里,注意到斜对面那家布加迪店里,傅澜灼带着一个小姑娘在里面看车。


    他眉毛一挑,穿过斑马线去到对面,找了个角落观察里面。


    他早就听他爸说这位人物最近谈了个清大的女学生,那小姑娘才大一,他宠得跟什么似的,没想到是真的。


    布加迪店里,那个女孩儿身穿白色毛衣,下身浅蓝色直筒牛仔裤,穿着很素净简单,可是那张脸精致又明艳,五官很张扬大气,一头蓬松柔软的黑亮长发。


    她身材还很好,对傅澜灼笑起来,仿佛可以把人的心都融化了。


    付乘舟竟然看得有点入迷,心里骂了一句,他没再杵在那看了,跟个偷窥狂似的,从兜里摸出烟点了一根,远远走了。


    都是“fu”,同音不同字而已,布加迪里那位,也就比他大个两三岁,可是样样都很顶,找个女朋友也这么勾人。


    真招人嫉妒。


    ……


    经理将合同准备好了,傅澜灼牵着温言到二楼贵宾区坐下,经理递过来两份文件夹,每一份都有四十多页,封面印着金色的布加迪徽章。


    两份都是购车合同。


    里面的条款详尽,温言本身是学法的,翻阅地很快,她看到第十六页的时候,注意到角落一行不起眼的字,朝坐在对面的经理开口道:“叔叔,这个条款第二项,关于‘车辆交付标准’的条款,我想确认一下。”


    “这里写的是,‘卖方保证交付车辆符合出厂技术标准,且已完成卖方单方确定的全部交付前检测程序’。”


    “这个表述有一个问题,‘卖方单方确定的全部交付前检测程序’,这个‘单方确定’的表述,意味着检测的标准、内容、流程完全由卖方单方面决定,买方没有参与权,也没有知情权。”


    对面经理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温言继续说下去,语气平和:“按照《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单方确定’这个表述,如果没有明确告知,可能会被认为未尽到提示义务。”


    她指了指后面的半句。


    “而且,这里只说了‘出厂技术标准’,没有明确这个‘出厂技术标准’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如果是普通的量产车,这个表述没问题,但Bolide是限量版赛道车,又加装了道路合规套件,‘出厂技术标准’到底指的是赛道状态的标准,还是加装套件后的标准?这个定义不清,如果以后出现争议,对买方很不利。”


    贵宾区安静下来。


    傅澜灼靠在沙发背上,嘴角扬了一分,什么都没说,目光盯着温言。


    经理神情浮出惊讶,还有一点敬佩,他扯扯唇笑起来,“温小姐,您说得非常对。”


    他语气比之前更恭敬了几分,“这个条款确实是格式合同的通用版本,之前从来没有客户提过这个问题,您稍等,我马上联系法务,把这个条款修改一下。”


    他站起身,到一旁打了个电话。


    温言低头继续翻看合同。


    后面的条款都没什么问题了,脸颊忽然被傅澜灼捏了下,听见他道:“不是才大一?”


    “已经这么会看合同了。”


    温言浅浅弯唇,“《民法典》所有法条都在我脑海里,活学活用。”


    她年纪虽小,可是很多事情做起来底气很足,也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在较真,傅澜灼夸她道:“看来学费没白交。”


    温言脸颊红润起来。


    过了七八分钟,经理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份新的合同,上面还有打印机残留的温度。


    “温小姐,法务那边紧急修改了条款。”他把新合同递过来,“麻烦您再过目。”


    温言嗯了声,接过翻开。


    新的条款改成了:


    『卖方保证交付车辆符合出厂技术标准(具体技术标准详见附件三),且已完成双方共同确认的交付前检测程序,检测程序的具体内容和结果,卖方将在交付前向买方书面确认。』


    她把其他条款也重新检查了一遍,这次没什么问题了,接过经理递来的一支签字笔,埋头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温言签好合同后,傅澜灼给章钰发了这家店的对公账户信息,让那边转账。


    等购车款全额到账了,十多分钟后,店里来了一位手里拿着文件袋的年轻人,文件袋里是两张淡黄色的纸质临时牌照。


    因为温言想今天就可以开到这辆车,傅澜灼就给她安排了,办临时牌照并不麻烦,有效期三十天。


    经理又递来一包文件袋,里面是发票,合格证,保险单和合同副本,傅澜灼给温言接过了,抱在手臂。


    “温小姐,现在您就可以去提车了。”经理笑道。


    温言眼底的兴奋溢出来,看了看傅澜灼。


    “走吧,开你的新车去。”傅澜灼神色忪悦。


    温言跟着他下楼去。


    那辆布加迪玻璃龙已经被移到了展厅门口,外面天黑透了,金宝街的路灯通亮,玻璃龙的车身在夜灯下线条飞扬。


    经理亲自把那两张临时牌照贴好。


    温言走去车门旁,自己将车门打开。


    上车前,温言对傅澜灼问:“哥哥,我是新手,我开你敢坐吗?”


    傅澜灼笑了一声,“有什么不敢?”


    他手里拿着那包文件袋,直接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看小姑娘一眼,“今晚我的命,交给你了。”


    “……”


    温言扬起唇,心跳快了一些,从驾驶位上去。


    之前跟傅澜灼坐车的时候,她要么在后座,或者在副驾驶,这次,她成为开车的那个人。


    玻璃龙的方向盘很漂亮,触感也很好,她双手落在方向盘上,先静静体验了下坐在车里的感觉,没立即开车。


    傅澜灼头侧着,目光盯着她。


    想了下,开车之前,温言先凑过去亲了傅澜灼一下,“哥哥,谢谢你给我买车。”


    外面的经理还在守着,傅澜灼看了一眼,脸颊残留着香吻的气息,他拭了下,眉宇很深,“再亲一口。”


    “不够。”


    温言顾不得那么多了,高兴盖过别的,她尽量忽略掉外面人的视线,重新朝傅澜灼凑过去。


    亲了两下。


    之后低头系上安全带,认认真真开起车来。


    傅澜灼发现她操作毫无问题,并且把车开得很稳,修长指骨在中央扶手箱上轻点了点。


    “经理再见。”温言走之前,不忘对那位对他们服务从头到尾一直很周到热情的经理说了一句。


    经理愣了愣,也有点怔,“嗯,好!温小姐,傅先生,慢走。”


    这么有礼貌的小姑娘真是不多见。


    不是,这是重点吗!重点是刚才他听见这小姑娘跟那位大富豪说她是新手??


    第一辆车就开布加迪玻璃龙的小姑娘,是不是不会有任何烦恼。


    他脑海飘过这个问题。


    布加迪在夜色里驶出了金宝街,速度不快不慢,在车流里格外扎眼,路过的车辆都不敢靠近,温言处于开到新车的兴奋里,才想起来她跟傅澜灼都没吃晚饭,转着方向盘拐进附近一条小巷里,在一家摆在外面的牛肉面小摊停下来。


    Ethereal 小草莓


    是傅澜灼说这个巷子里有这么一个小摊, 温言才把车开进来,她熄了火,转头看外面, 前面那个小摊上,一位灰白色头发的老婆婆正在小摊前忙活,这个小摊前只设了三张桌子,其中有两桌都坐了人, 还有一张桌子空着。


    傅澜灼也在看着外面,说道:“这家的牛肉面很好吃, 带你去尝尝。”


    温言降下一点车窗, 闻见空气里飘来的香气, 肚子叫了, 弯起唇, “嗯, 看起来就好好吃。”


    傅澜灼将她背后的羽绒服扯起来,“把衣服穿好。”


    温言点点头,套上外套。


    傅澜灼先开门出去了,等温言扣好羽绒服扣子, 再拿上包, 傅澜灼已经过来给她按开车门。


    温言下车之前,忍不住伸手过去抚摸了下方向盘,仿佛在用这个动作说:等我一会儿,我先去吃个晚饭。


    傅澜灼站在车外,唇角牵了牵。


    下了车, 温言手伸进傅澜灼胳膊里,挽着他一块去到那家小摊前,傅澜灼道:“要两碗牛肉面。”


    “诶, 好!”


    温言看了看小摊里的婆婆,想起自己的奶奶,觉得她这个年纪还要摆摊,有点辛苦,扫了下店里,看见婆婆还卤了一堆东西卖,她想多照顾一下生意,就说:“婆婆,加两个卤蛋,还有两块卤猪皮。”


    傅澜灼也加了东西,他道:“我那碗加一份牛舌。”


    温言吃不惯牛舌,他就只加了一份。


    温言先把手机掏了出来,说道:“哥哥,我请客。”


    傅澜灼笑起来,“行。”


    婆婆算好了价格,说道:“一共46哈。”


    温言“嗯”了声,点开支.付宝扫码付了款。


    傅澜灼今天花巨款给她买了跑车,她请他吃这么小小一顿,很占便宜了。


    付了款,两人走到那张空桌前,温言刚准备坐下,傅澜灼拉她,“等会儿。”


    温言顿了下。


    “包里有纸巾吗?”他问。


    “嗯。”温言应。


    傅澜灼将她手里的小包拿了过去,从里面翻找出一包纸巾,抽了张出来,弯下.腰去将温言身前的凳子擦了擦,“好了,坐吧。”


    温言看了下他,过去坐下,可是傅澜灼却没擦他那边的凳子,直接大剌剌地坐下了,温言唇角浅浅弯起来。


    牛肉面很快就做好了,温言观察着那边,见出锅了,肉也撒好了,她起了身,走过去自己端,傅澜灼投去视线,跟着从凳上起身。


    “我端吧,你回去。”傅澜灼走来温言身旁,但是小姑娘看着挺开心,她眼睛亮亮地,已经将其中一碗自己捧起来,“不用哥哥,我自己端。”


    傅澜灼看了看她,就将另外一碗端了起来,听见老婆婆道:“还有这个!你们加的鸡蛋猪皮。”


    她刚舀好,落到台面,傅澜灼嗯了声,一起端了,回到桌边落下。


    老婆婆朝他们看过来一眼。


    旁边两桌的客人也时不时打量过来,毕竟开那么一辆超豪跑车来到这个小巷里吃牛肉面的客人不多。


    等傅澜灼过来了,温言给他递去一双筷子,傅澜灼接过。


    温言已经饿得不行了,她拿上另一双筷子,低头搅了下面,夹起一筷吃进嘴里。


    她吃面的时候,浓密漂亮的眼睫毛一颤一颤,傅澜灼看了会,先拿过来一个鸡蛋,慢条斯理剥开外面的壳,这个蛋是带着壳直接卤的。


    温言已经吃了两口了,发现香得有点过分,惠城她家里附近,也有一家店的牛肉面很好吃,她偶尔会去吃,这个婆婆做的,味道更好几分。


    埋头在吃第三口的时候,一个剥光了身体的卤蛋送了过来,温言抬起头,“谢谢哥哥。”


    卤蛋落进她碗里,轻轻一晃,温言看过去,问道:“哥哥,你怎么发现这家店的?”


    傅澜灼拿起筷子,“有次靳北霄带我来的,他女朋友经常来这吃。”


    靳北霄。


    一说到这个人,温言脑海浮现出他抽雪茄的画面。


    “喔。”


    傅澜灼低头大口吃了筷面,眉目畅快,问温言:“好吃吧?”


    “好吃呀,很好吃。”温言道,“不过我觉得这位婆婆挺不容易的。”


    傅澜灼往那位老婆婆看了眼,对温言道:“其实她家里人并不希望她来摆摊,对于老人家来说,这也是纯爱好,不是为了挣钱,因为这个巷子有两栋楼都是她的,她每个月有稳定的收租款。”


    这些是靳北霄跟他说的。


    “……”


    温言抬起头。


    傅澜灼对上她乌黑眼仁,“而且她只有周二和周日的下午才摆摊。”


    正好今天带小姑娘来金宝街买车,离这很近,就想带她来尝尝。


    “那太好了…”温言说,“我还怕是迫于生计呢。”


    很多人老了,其实都闲不下来,她奶奶也是,退休了每天都去跳广场舞。


    人生就是得一直折腾才有劲。


    傅澜灼勾了下唇,“即便迫于生计,也不用去同情,因为人到老年,还能靠自己的本事吃饭,是一件很厉害的事。”


    温言顿了下,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嗯了声,低头继续吃香喷喷的面。


    两人胃口都不错,傅澜灼还去加了点红肠,渐渐两碗面都干完了,傅澜灼吃东西的速度快一些,他吃完了温言碗里还剩下一点,他静静地坐在那看着她吃。


    温言那碗是加了辣的,吃得嘴唇有一些红,等把面吃完,她还捧起碗喝了两口汤。


    晚饭结束,两人回到车里。


    温言关好车门,目光落在眼前的方向盘上,还有正前方的矩形仪表盘,她再次认真打量了下,看不够一样。


    傅澜灼进到车里,看了看她。


    温言手伸到中控台上,按了下上面一个开关,然后转动了下上面第二个银色按钮,向右轻轻拧了半圈,将空调温度调到22°C,车里很快就暖和了起来,温言低头将羽绒服上的扣子一颗颗拉开,脱下外套。


    “宝宝。”突然听见傅澜灼喊她,温言转过头,“哥哥。”


    傅澜灼没说什么,靠了过来,温言知道他这是想亲她了,而且热意也确实落到了唇上,温言睫毛微微一颤,闭上眼睛。


    这个巷子只有两束路灯,光线昏暗,温言抬起手,抱住傅澜灼的脖子。


    等傅澜灼退开的时候,温言手滑下来,脸颊绯红,她说道:“哥哥,这辆车可以开进清大吗?”


    “可以,我让人打过招呼了。”


    这么快。


    傅澜灼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办到。


    她脸颊被捏了下,“学校的车库里如果有位置,你都可以停。”


    “好,谢谢哥哥。”温言说,“那你今晚不用陪我回学校了,我自己开车回去。”


    傅澜灼盯一圈她粉扑扑的脸,其实很想把人抱到他腿上,忍住了,道:“怎么,胆儿这么大,敢一个人开去清大?”


    晚高峰还没过,从市中心开去清大至少要四十分钟。


    温言点头,“我开慢一点就好了。”


    傅澜灼道:“那不行,我陪你回学校。”


    大晚上的,他怎么可能放心温言一个人开车。


    “好吧,那你的那辆迈巴赫怎么办,还停在金宝街。”温言说。


    “小问题,先放在那,我后面喊人去开。”


    温言就没说什么了,看了看他,凑过去亲了他下。


    “再亲。”傅澜灼说。


    温言弯起唇,又送去香吻。


    傅澜灼抬起手腕看了下表,下颔线在微弱的光线里弧度冷硬,他握住温言软软的脖颈,只在她右边脸颊回亲了下,松开她。


    温言坐正回驾驶位,双脚踩在狭窄的座舱,专注开起车。


    夜里燕城四环主路上车水马龙,温言的视野很低,几乎贴在地面上,前方道路在独特的车头视角里显得格外宽阔,安全第一,她双手不离方向盘,将车稳稳朝海淀区开。


    顺利到达清大东南门,保安果然没有拦她的车,给她放了闸机,温言将车开进去。


    “哥哥,车库在哪?”她对傅澜灼问。


    傅澜灼道:“直接开到你宿舍楼下吧,一会儿我去停。”


    温言转头看他一眼,“不用了吧,我直接停好了。”


    她又想到什么,问:“哥哥一会你怎么回去?”


    “不然…哥哥,你把这辆车开走吧,开去你家里,放在学校我也用不上。”


    而且太招摇了。


    她每天上下课,骑自行车就好,这么贵的车一放就是一个星期,很浪费。


    傅澜灼改了主意,“往右转,那有个车库。”


    “喔…”他都没回答她说的,不过温言转着方向盘往他说的方向开了。


    学校的车库很空,只停了四五辆车,很多空位,温言有意往里开了一点儿,再慢慢停进车位。


    傅澜灼看着外面,夸她:“倒车技术不错。”


    温言扬唇。


    等她停好了车,傅澜灼道:“车就停在学校,不过车钥匙我先收着,以后你想开这辆车,我会陪着你,等你熟悉了,我再把钥匙给你。”


    “……”


    温言愣了下,“为什么…”


    傅澜灼看着她,“我不放心。”


    “毕竟你刚拿驾照。”


    “…我技术不好吗?科目一到科目四,我都拿的满分。”温言道。


    而且傅澜灼今晚夸过她几次,也说她开得很稳。


    开了一晚上,她对这辆车也算熟悉了。


    “技术好是一回事,很多突发状况,如果不是老司机,应对不会那么快,安全起见,过段时间我再把钥匙给你。”傅澜灼道。


    温言跟他对上视线,又是那种毋庸置疑的深沉眼神,他给她副卡的时候也是这个眼神,温言转开眼睛,握紧手里的方向盘。


    这个车可是傅澜灼给她买的,今晚体验了一番开新车的感觉,她已经很满足了,自然不好坚持说想要车钥匙,她应:“哦…”


    傅澜灼道:“下车吧,我走路送你回宿舍。”


    温言点点头,拿上包。


    下车了,听见傅澜灼道:“车钥匙给我。”


    温言低头翻开包盖。


    傅澜灼看着她,真是很乖,明明很想要车钥匙,可是一点怨言也不跟他吐。


    他走过去把人揽怀里,温言摸出车钥匙了,还没递过去,傅澜灼伸手抽走了,看见他揣进了裤袋里。


    车库里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两个,温言抬手抱住傅澜灼的腰,“哥哥,可不可以把车钥匙还给我?”


    这个时候才知道向他撒娇,晚了。


    “不行。”


    “……”


    “这辆车的车主…是我呀。”温言这个话不太有底气,她揪了下傅澜灼后背的衣服,“哥哥,你不用担心我。”


    “这个事商量不了。”他将温言的脸从怀里捏出来,“过一阵再说。”


    他低头亲了下来。


    “亲一会儿,再送你回宿舍。”


    他声音很低,温言张嘴还想说什么,被他堵住了嘴,不一会就被傅澜灼亲软了。


    车库里没人,也有点荒凉,而且他们在最里面,声控灯还熄了,温言被傅澜灼抱到了玻璃龙的车头。


    他这次,亲得有点不收敛,撬.开了她的唇。


    他she尖搅进了嘴里,温言耳根染红,轻轻哼了一声,傅澜灼擒.住了她最软的那小块,又吸又含,有点没办法停下来。


    第一次在这样的地方亲吻,也属于学校的地界,温言觉得过分刺激了,心跳有点快。


    最后傅澜灼微微掀开温言羽绒服上的白色毛领,尝了会温言嫩嫩的脖颈才停下来,牵着她将她送回宿舍楼下。


    当晚温言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脖子上挂了一颗明显的小草莓,温热的水流冲下来,痕迹更加明显,她揉了一下。


    从浴室里出来,萧芯蕊和钟有有正在嬉闹,温言今晚没戴干发帽,披着湿发到书桌那吹头发。


    等完全地得到车钥匙,已经是寒冷的十二月底了,燕城连下了几天大雪,清大的考试周也来临,温言心思都泡在了复习上,即便得到车钥匙了,都没空去开。


    周六下午,温言也哪也没去,待在学校复习,不过今天的复习地点在熙兰食堂六楼,傅澜灼来学校陪着她。


    温言正在刷宪法题,被傅澜灼抱去了腿上,温言有点无奈,他亲过来的时候,偏过脸,“哥哥,我得复习。”


    傅澜灼已经忍了很久了,从早上,到吃过中饭,他都没碰她,也没怎么打扰她,热度落在她耳垂。


    再亲到粉红的耳尖。


    “哥哥…”温言抓他领口。


    傅澜灼将她耳朵含了一半,低沉嗓音从喉咙滑出:“五分钟。”


    “行不行?”


    他嘴上在跟她商量,说完却已经舔进她耳窝了,温言身体软下来,抱着怀里的书,安静闭上眼。


    样子太乖,傅澜灼开始啜她的唇。


    温言脸颊红了,张嘴回应他。


    很快感受到他舌.尖的温度。


    Ethereal “亲一下宝宝。”


    说好的五分钟, 可是温言感觉过了好久,她舌头都有点麻了,在亲吻这件事上, 傅澜灼有点说话不算话,温言推了下他,撇过脸,温热的气息落到她脸颊, 持续地一点点往下。


    “哥哥…”温言喊了声他。


    她并不是不喜欢他这样亲她,只是现在满心思都是复习, 她想拿高绩点, 并且考年级第一, 清大不比在高中的时候, 竞争很大, 这几天宿舍的气压都低很多, 大家一起来都往图书馆或者自习室跑,每个人都在努力,她不能掉队。


    最后只吮了下小姑娘柔嫩的下巴,傅澜灼停了下来, 他捏住温言的脸颊, “我是不是打扰你复习了?”


    温言摇摇头,她抬手抱住傅澜灼的脖子,“有哥哥陪着我复习,我挺开心的。”


    “不过哥哥,我复习的任务比较重, 都没办法跟你说太多的话。”


    明明就是打扰了,她却还说好听的话来哄他,傅澜灼扯了下唇, “考试周,当然复习更重要。”


    这时候傅澜灼的手机响了,温言伸手从桌上拿过来,看见上面来电显示廖喻。


    “哥哥,你的电话。” 温言说。


    傅澜灼接过,“嗯。”


    “你复习吧,我去接个电话。”


    温言点点头,从他腿上下来。


    傅澜灼看她一眼,给她勾了下耳边的碎发,才从椅子上起身,拿着手机走去食堂外面接听。


    温言将题册翻开,继续刷那一页的题目。


    傅澜灼打完电话回来,就看见她埋头苦干的模样,神情很是认真,漂亮的脸沉迷在书海里,一点不受任何事情动摇,他也不行,忍不住牵了下唇,他安静走回来,在温言身旁坐下。


    复习的日子枯燥而乏味,温言觉得时间过得比平常都慢许多,渐渐熬到了最后一门试考完,不过傅澜灼去英国出差了,要隔天才回来,温言想见还见不着他。


    试终于考完了,萧芯蕊提议大家放假回家前聚一次餐,地点选在校外的圣瑞广场,开车过去二十多分钟,温言想起那辆玻璃龙还停在学校车库,好久没去开过,就决定开那辆车去,不过那辆车只有两个座,这让三个室友“争夺”起来。


    “这样吧,石头剪刀布好了,谁赢了,谁搭言言的车,啊啊啊啊三局两胜!!”萧芯蕊说道。


    “行,来吧!”钟有有撸起袖子。


    邱雪出拳之前,先双手合十,让上苍赐予她力量,让她一定要赢。


    温言从柜子里拿出那只浅蓝色的手提包,把手机和纸巾挪到里面,唇弯了下,“你们都能坐到的,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话虽然是这么说,三个人都很迈力地出石头剪刀布,几分钟过去,邱雪被第一个淘汰出局,萧芯蕊哈哈大笑了一声,拉了下钟有有:“我们俩继续。”


    钟有有撸高一点袖子,“来啊。”


    她们那个气势,真的很像要打架。


    嗡嗡,萧芯蕊的手机震起来,她从外套口袋摸出手机,是周锦宇发来的微信。


    【到你宿舍楼下了,一起过去。】


    说好了今天聚餐可以带家属,周锦宇他都到楼下了!萧芯蕊动摇起来。


    “好了没?”看萧芯蕊盯手机半天,一副很纠结挣扎的神情,钟有有喊她。


    萧芯蕊在跑车和男友之间,最终背叛了自己的内心,选择了男友,她闭了闭眼,再睁开,对钟有有道:“我决定了,跑车让给你了,谁叫你是我们宿舍唯一的单身狗。”


    “……”


    “怎么还人生攻击了你?”钟有有却笑起来,“真让给我啊?”


    萧芯蕊挥挥手,“你跟言言坐跑车去吧,周锦宇都到楼下了。”


    “瞧你那点出息。”钟有有眉毛扬起来,才知道单身狗还有这等福利,走去书桌那开始收拾包。


    温言走过来,“那有有跟我一道对吧?”


    “嗯!言言等我下哈。”钟有有说。


    邱雪道:“我们一会圣瑞广场见咯,邹风他也在路上了。”


    邹风是邱雪男朋友,昨天就考完最后一门考试,已经回家了,今天聚餐可以带家属,邱雪就把他也叫上了。


    萧芯蕊看了看温言,说道:“言言,你要不要也喊一下傅大佬呀?如果他不介意跟我们几个小孩一块吃饭的话。”


    毕竟之前傅澜灼就请她们吃过饭,所以这次她们三决定今晚的一切消费都由她们AA,温言只用人到就好了。


    温言道:“他来不了,出差去了,等下次再喊他吧。”


    萧芯蕊竟然在心里小小松了口气,还好是来不了,不然今晚的聚餐大家肯定都放不开,毕竟聚餐就是为了开心的。


    这又让她觉得自己好虚伪,心里不想邀请这位大人物,嘴上却还要客套一下。


    等钟有有也装好包,温言带着她先出门了,要去车库那拿车。


    说起来,今天才算是温言真正意义上的自己开车,因为之前车钥匙都在傅澜灼那,她每次开车都有傅澜灼陪着,后面碰上考试周,一直到今天,她才拿着车钥匙来到车库这。


    “言言,这辆车好帅气,傅总真的太大方了。”来到车前,钟有有先绕着跑车看了一圈,她自认为自己不算个物质的人,可近距离看见这辆豪华跑车,还是心潮一动。


    这辆车也在上个月就引爆过清大的话题,温言跟傅澜灼的恋情在学校都传遍了,现在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还闹上了新闻,有记者甚至想来学校采访温言,不过温言都拒绝了。


    温言给钟有有按开副驾驶的车门,说道:“上车吧。”


    “谢谢言言。”钟有有钻进车里,神情藏不住的愉悦。


    温言绕去驾驶位。


    深蓝色的布加迪玻璃龙缓慢地被温言开出停车位,再驶向外面,在车开出车库那一刻,一双双视线都投了过来,还有人举起手机拍照,这一刻钟有有觉得自己像极了女明星,受到这么多关注,虽然车窗紧闭,里面能看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但是这么多打量,还有外面明显掀起的议论纷纷,让她浑身都变得不太自在,下意识扭头去看驾驶位的温言,却看见一张明艳又无比平静淡定的脸。


    温言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外面的那些目光。


    心理素质好强,不愧是能谈上大佬的女孩子。


    钟有有脊背挺直了一点,告诉自己也不要大惊小怪,她们宿舍因为温言的关系,现在在学校跟着小有名气,她也要学习温言这种泰然处之。


    温言说道:“有点后悔了其实,应该买四座的。”她笑了下,“这样我就能载你们三个人了。”


    钟有有说道:“没关系啦,跑车更拉风一点。”


    “言言,托你的福,我第一次坐上这种跑车,感觉真的很不一样。”


    温言道:“我以前也没坐过,很多事情,也是跟傅澜灼谈恋爱后才体验到的。”


    钟有有道:“你好幸福言言,跟傅大佬谈恋爱真是太爽了。”


    又恍惚会去怀疑,这样的美好会不会是一场梦,她是真心希望温言可以跟傅澜灼好好继续在一起。


    扭头去看温言,在她印象里,温言总是淡然冷静的神情,突然想,如果发生了那个不好的假设,温言大概也会从容面对。


    她能被捧上云端,也能接受跌入谷底。


    因为她是温言。


    “幸福”,这个词在温言脑海停留了好一会,有点迟钝地,又深切地感受到了。


    自从温桁去世后,言萍作为单亲母亲养育她,她时常能感受到她身上的辛苦和不容易,所以这个词她觉得跟自己不怎么沾边,言萍去世后,她更不觉得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有短暂的一些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幸”的。


    温言浅浅扬了下唇,“他确实是个很好的人。”


    钟有有怔怔看着她,因为温言笑起来有种无比巨大的魔力,仿佛能把人的魂魄吸引进去。


    ……


    邱雪男朋友比她们都要先到圣瑞广场,提前去了她们决定吃的那家铜锅涮肉订位置,萧芯蕊和周锦宇还有邱雪坐地铁来的,比邹风晚几分钟到,反倒是温言和钟有有最后才到。


    因为来的时候高峰期,路上有点堵车。


    等两人来了,邱雪给她们介绍了一下自己男朋友邹风,虽然做舍友一学期了,邹风还没正式地见过她的三个室友。


    也向邹风介绍室友们。


    “你好,你好!”


    邹风一一打招呼,目光看向温言的时候,忍不住道:“久仰大名啊!”


    温言军训那会在学校就很火,他在网上刷到过她的视频,没想到一段时间过后,温言更火了,因为跟耀恒集团总裁的恋情。


    温言弯了下唇,“你好。”


    之后轮到萧芯蕊介绍周锦宇,不过在此之前温言跟周锦宇一起做过迎新晚会的主持,邱雪和钟有有也听萧芯蕊说过他好几次,比起邹风,大家对周锦宇没那么陌生。


    大家刚客客气气打完招呼,温言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哥哥。”


    好甜啊这声哥哥。


    萧芯蕊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那次傅澜灼请她们吃饭的时候,温言也是这么叫他。


    “到吃饭的地方了?”傅澜灼问。


    他卡时间真的卡得很准,而且这会儿傅澜灼不是在开会吗,他发微信跟她说过,温言“嗯”了声,“刚到哥哥。”


    “你们四个人一块儿吃饭对吧?”


    “没有,一共有六个人,有两个室友的男朋友也在。”温言回。


    之前打算聚餐的时候,还没想到喊家属,是过了有半个小时邱雪和萧芯蕊才决定把男朋友叫上,之后忙着出门,温言就还没来得及跟傅澜灼说。


    “行,一会我会安排保镖过去,跟你的室友们说一声。”傅澜灼在电话里说。


    “……”


    又来。


    “可以不用吗哥哥,我们在商场吃饭,很安全的。”


    “我知道,不过有保镖在,会更安全。”傅澜灼想了下,道:“这个事不跟你的室友们说也行,我让他们换便装。”


    “不用…没事的哥哥,你想安排就安排吧。”


    温言是觉得还要要求那些保镖换便装,有点麻烦人家,她答应了下来。


    “哥哥继续开会了,你好好吃饭吧。”傅澜灼道。


    “嗯,你忙吧。”


    挂了电话,萧芯蕊笑道:“怎么,在跟傅大佬报备行程呀?”


    温言点了下头,说道:“他说给我安排了保镖,一会应该会过来。”


    “保,保镖?”邱雪愣了。


    温言嗯了声,“之前我跟江鹿儿去酒吧玩的时候,他也安排了。”


    钟有有转念想了下,说道:“大人物嘛,就是很谨慎的,而且你跟傅澜灼恋情闹得沸沸扬扬,要是有人盯上你,确实要安排保镖比较安全。”


    她这话让萧芯蕊汗毛都立起来了,因为想到看过的那些枪战片,虽说现在是法治社会,可是这些有钱人很多人盯着,可没有普通人那么安全,她甚至开始疑神疑鬼起来,往四周扫了眼。


    没想到才过了两分钟,一群黑衣人就进到饭店来了,将他们这桌围了一圈。


    温言看了看他们,撕餐具包装袋的动作有点缓慢下来。


    有店员过来询问他们要不要加桌子,温言说不用,不过问有没有包间,店员说有,他们就换到了包间里去。


    这样会减少对这家店做生意的影响。


    邱雪有点儿想笑,说道:“这有点夸张了啊,言言,感觉你都没有自由了。”


    反倒是萧芯蕊说道:“我觉得啊,这样挺好,万一呢,有人想来绑架言言,你们能保护她吗?谨慎一点才好,傅大佬一点没夸张。”


    钟有有都没反驳她了,点点头。


    温言也嗯了声,“他也是担心我。”


    邱雪:“……”


    就她最不上道呗。


    不过这时候保镖都守在包间门口了,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影响,等服务员把热腾腾的铜锅端进来,大家开始吃香喷喷的晚饭。


    吃完晚饭,大家还决定去唱下k,就去到了五楼的一家ktv,那群黑衣保镖也跟着他们转移阵地,从铜锅涮肉店守到ktv包房门口。


    想着他们一直守在外面会累,并且傅澜灼也在微信里说不要玩太晚,夜里九点一到,温言便想先离开了。


    萧芯蕊和邱雪根本还没玩够,只能任她先回去了,钟有有虽然想再蹭温言的豪车,不过更想留下来继续嗨一嗨,好不容易放假,就也没跟着温言一块。


    “没事,你们继续玩吧,我先回去了,不过你们也不要玩太晚,蕊蕊,你已经喝很多了,还是少喝一点。”温言拿上包的时候说。


    周锦宇笑了下,“我一会尽量拦着她。”


    温言嗯了声。


    萧芯蕊脸蛋已经红得不行,跟温言挥了挥手。


    温言转身先走了。


    她身影离开包间了,邱雪忍不住道:“我感觉哈,跟傅澜灼这种大人物谈恋爱,还挺苦逼,难得放假,连放纵一下也不行。”


    萧芯蕊下巴搭到周锦宇肩膀上,“是呀,我可受不了谁这么管着我。”


    钟有有道:“你们不懂,这是幸福的烦恼。”


    ……


    因为想自己开车回去,温言今晚没沾一点酒,来到商场的车库,温言按开车门上车。


    【我出来了哥哥,准备回学校了。】温言给傅澜灼发信息。


    那边直接拨了微信视频电话过来,温言接起,傅澜灼身穿一件深色西装,打着条纹领带,眉宇英气逼人。


    “只有你一个人出来吗?”傅澜灼扫到副驾驶那没人,问。


    “对呀,她们还没唱够。”温言说。


    “那你呢,玩没玩够?”傅澜灼问。


    温言想说没有,可是这样说了傅澜灼可能会有负罪感,但是担心她并没有什么错。


    “有点累了,我想回去睡觉了。”温言道,“哥哥,想你了,明天能回来的吧?”


    那边顿了顿,傅澜灼盯着她,喉咙滚了下,“当然能。”


    “等我。”


    他凑过来一些,对着镜头,“亲一下宝宝。”


    隔空亲吗…


    也不是不可以。


    温言就对着空气亲了下,傅澜灼脸上的疲惫散了大半,没触碰到,只是听见,足以缓解他很多压力。


    “乖宝宝。”他嗓音哑。


    Ethereal 亲了下她脑门,脸颊……


    这“乖宝宝”可没这么好当。


    挂了电话, 温言往电梯那看了一眼,抬手调整后视镜,把安全带系上。


    按下启动键, 右脚踩下刹车踏板。


    深蓝色跑车动起来,慢慢从停车位里出来,再越行越远,径直离开了商场车库。


    她回到宿舍洗完澡了, 也吹好头发了,萧芯蕊她们都还没回来, 温言睡前又接到一通傅澜灼拨来的微信视频电话。


    温言爬上床不久, 帐子里光线昏暗, 她没躺下, 抱着膝盖坐在枕头前, “哥哥, 你吃完中饭了吗?”


    现在英国伦敦那边是下午两点过,如果忙的话,可能午饭都还没吃。


    “吃过了。”傅澜灼盯着镜头,“好暗, 在床上?”


    “嗯。”温言应。


    那边静了一会儿, 说道:“宿舍只有你一个人?”


    “对呀,我室友她们还没回来,我问过了,她们估计要玩到一两点。”温言说。


    “玩这么晚。”傅澜灼道,“玩到一两点很不安全。”


    “…她们那有两个男生的, 萧芯蕊和邱雪的男朋友都在。”温言说。


    “萧芯蕊是跟那个男孩儿谈吗?周…锦宇?对吧。”傅澜灼原本是行在走廊,镜头有点晃动,现在温言看见镜头里, 他进到一个休息室,找了张沙发坐了下来。


    他凌厉的耳上扣着黑色蓝牙耳机,镜头晃动的那一下,温言瞥见这个休息室里还有两个白人大叔,他们看见傅澜灼的时候都站了起来打招呼,傅澜灼只是摆了摆手。


    镜头里,那两个白人先出去了,似乎把休息室单独留给傅澜灼。


    温言没想到傅澜灼还能记得周锦宇这号人,弯了下嘴角,“对呀,国庆结束那天,周锦宇给萧芯蕊表白了,他们就在一起了。”


    傅澜灼盯着镜头,问她:“这个周锦宇,跟你做过迎新晚会的主持对吧?”


    这个傅澜灼竟然也还记得,温言点点头,“是啊,是他,萧芯蕊也是那个时候喜欢上周锦宇的。”


    虽然光线暗,但是温言的五官能看见星微的轮廓,她属于骨相和皮相都很优越的大美人,傅澜灼轻捻了分手里一只浅蓝色蝴蝶小夹子。


    这个夹子是他在秦水湾温言的房间拿的,总是出差,总得拿点什么东西带在身上分担这种相思之苦。


    温言并不知道傅澜灼手上握着她用过的发夹,把手机换一个角度拿,趴到了床上,“哥哥不忙吗下午。”


    “可以跟你聊半小时。”傅澜灼道,“你躺下睡吧,聊到你睡着。”


    温言笑了下,“行。”


    本来没玩尽兴的一点小可惜小遗憾都被冲淡了,温言没把手机一直照着自己,放在枕头边上,傅澜灼只看得见一个蓝色帐内的顶端,黑漆漆,聊了十来分钟,温言渐渐没声了,声筒里剩下很浅的呼吸声。


    傅澜灼犹豫了下,没挂断,关闭麦克风,去到会议室里。


    等到扬声器里传来一点温言宿舍里的动静,意识到温言的舍友们都回来了,他看了下时间,国内那边确实两点过了,准备挂断电话,毕竟是女生宿舍,一道很低的声音却从扬声筒里飘过来:“言言睡得好香。”


    “哎呀,我觉得言言这个恋爱其实也没那么舒心,而且我今天才想到,做大佬女朋友有点危险在的!不然傅澜灼也不会雇这么多保镖。”


    “是啊,除了危险,还没办法敞开玩,她跟傅澜灼只是谈恋爱呀,又不是结婚了,要是以后结婚了…”


    “嘘,你们别说了,一会把言言吵醒了。”


    钟有有打断她们,萧芯蕊喝得有点醉,所以都忘记了控制音量,她走路都不稳,被钟有有搀扶去到上床的楼梯那,拍了拍她,“能不能上床?说,能不能?”


    这幢楼的宿舍都是上床下桌的配置,每个人的床都在书桌上面。


    萧芯蕊打了酒嗝,点点头,蹬掉鞋往床上爬,不准备洗澡了。


    邱雪挠了下脸,头很晕,也不准备洗澡了,跟着往床上爬去。


    钟有有喝得比她们两个少很多,看她们都上了床,才准备进厕所洗漱,这时候萧芯蕊轻踢了下床,吓了她一跳,忙走回来推了萧芯蕊一下,对她道:“都说了小声一点,言言睡着了。”


    萧芯蕊哦了声,没闹腾了。


    “……”


    傅澜灼浅浅蹙了下眉,不过只听见温言翻了个身,之后呼吸继续很平稳,他没再听那边的动静了,挂断了电话。


    ……


    隔天早上,温言因为睡得早,也成为最早醒的那一个,洗漱完换好衣服,她下楼去食堂吃了个早饭,等吃完早饭,收到傅澜灼的信息,说他登上回国的私飞了。


    这个点英国伦敦那边凌晨快一点,他又飞夜鹰航班,温言吸完手里的豆浆,把包装袋扔了,回复过去:【抱抱。】


    【哥哥在飞机上好好睡觉哦。】


    【等你到燕城了见。】


    为了跟傅澜灼多待两天,温言告诉温秦华她订的13号的票,其实学校这两天考试周就结束了,并且她也没有订票,到时候傅澜灼会用私飞送她回去。


    傅澜灼喜欢她发亲昵的表情包过来,看了会儿,发了个摸头的表情包过去。


    这些很萌的表情包都是跟温言谈恋爱后才添加的。


    温言出门没拿包,只揣了手机,边走路边跟傅澜灼发了会信息,渐渐回到宿舍,一进宿舍的门,萧芯蕊的手机振天响,可是她就是起不来。


    温言想到她今天的高铁,好像订的中午十二点的,虽然现在还早,但是收拾行李需要时间,并且也需要提前到高铁站,温言就走过去把萧芯蕊摇醒。


    萧芯蕊迷迷糊糊地醒来,“天了,还好有你言言!”


    她按了下发胀的太阳穴,忙从床上下来。


    她这阵闹钟把钟有有也闹醒了,钟有有虽然订的下午的火车票,但是也起来一起收拾行李。


    只有邱雪一直睡到萧芯蕊要出门了才懒洋洋从床上醒来。


    温言待在宿舍打扫了下卫生,拿上包去图书馆了,傅澜灼要傍晚七点半飞机才落地燕城。


    温言在图书馆待到下午的时候,宿舍渐渐空了,室友们在群里说了再见。


    【终于回家了啊啊啊啊,想死我妈妈做的菜了,还有我家那只柴犬!】萧芯蕊这会儿已经在高铁上了,拍了长路过的窗外风景到群里。


    什么都要有:【我家都是我爸做饭,我也想我爸做的饭了,回去估计天天每顿吃三大碗。】


    两人在群里聊了一下,不久后邱雪参与进来,温言没继续看了,望向窗户外面。


    夜里八点,温言回到宿舍收拾行李,之前她就整理过一些,现在都井然有序地放进行李箱里,她把那个吹风机也带上了,想到什么,温言蹲下打开书桌下面的保险柜,从里面拿出那条蓝宝石项链,跟着放进行李箱里。


    傅澜灼好准时,应该是下飞机后直接从机场过来,她刚收拾好,电话就打了过来。


    温言背上挎包,拉着行李箱出门,看见傅澜灼竟然出现在楼道拐角那,似乎刚从电梯里出来,看见她,加快脚步走过来。


    放假了,宿舍楼下的大门是敞开的,不用刷卡,默认允许家属上楼帮忙拿行李,不过走廊上温言撞见两个同系的女生,忍住了扑到傅澜灼怀里的冲动,只是拉着行李箱迎上他,“哥哥。”


    傅澜灼看了看她,将她手里的行李箱拿走了,抬手摸了下她脑袋,“走吧。”


    温言在两道探究欲十分浓烈的目光下跟傅澜灼一起往电梯走,在电梯里,又遇见两个女生,其中有个女生本来在玩手机,进电梯后抬了下头,立马做出抽气的动作,抬手捂住嘴巴,眼睛微微睁大,神情似乎有点掩藏不住激动。


    电梯内那扇不锈钢镜面门,清晰映出四个人的身影,其中两道站在后方。


    傅澜灼站在温言身侧,一手拎着一个纯黑色行李箱,另一只手随意插在大衣口袋里,他身材高大,身穿一件灰色羊绒大衣,衣摆垂至膝盖,内搭黑色高领毛衣,衬得肩线愈发挺阔,镜面里,他的面部线条冷峻分明,眉骨高挺,鼻梁如峰,薄唇微微抿着,带着很深的距离感。


    温言身穿一件深蓝色短款羽绒服,领口一圈软软的棕灰色绒毛,微微坠出一部分里面深灰色的打底内搭,还有套着浅色牛仔裤里的修长纤细双腿,脚上是一双棕色雪地靴,她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精致,她本就是明艳的长相,杏眼桃腮,唇红齿白,此刻水灵灵的,跟他们仿佛不在一个图层。


    那个原本玩手机的女生视线骨碌碌转,没好再打量,电梯到了,她快步出去。


    从电梯里出来,傅澜灼那只插在大衣里的手伸出来,将温言的手牵上,温言转头看他一眼。


    傅澜灼注意到什么,看了眼她身上的挎包,说道:“怎么没拿那只浅蓝色小包?”


    温言说道:“我后面要回家的呀…背这个包会合适一点。”


    从傅澜灼家里拿的那只包比较贵,如果背回家了,家人肯定会多问的,低调简单一点比较好。


    傅澜灼没说什么了,牵着她出了宿舍楼大门才松,将手中的行李箱横拎起来,去到后备箱那打开放进去。


    温言往车里看了眼,车里竟然没有司机,傅澜灼下了飞机后,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温言就走去副驾驶那拉开车门。


    宿舍楼外,路过的行人有人举起手机想拍到点什么,可是傅澜灼绕到驾驶位上车后,车窗就升了上去。


    他们录不到,也看不见,车内男人吻了过来,一点点啜温言的唇。


    温言刚抓上安全带的扣,还没系上,被他亲得手一软,安全带扣掉了下去。


    傅澜灼迟迟没停下来,握住温言的脖颈,牢牢掌控着不让她动弹,好几天没见温言,亲够了才停下来,温言手抬上去抱住傅澜灼的脖子。


    傅澜灼脸颊在她鼻尖轻碰了下,凑到她耳边,声音很沉冽:“想我吗宝宝?”


    温言回亲了下他,“当然想哥哥。”


    傅澜灼亲了下她脑门,脸颊,又亲到她鼻尖上,声音更低了一度:“有没有想过寒假不回家?”


    温言顿了顿。


    她父母都不在了,其实二伯一家没那么在意她回不回去,可能温秦华会比较在意,纠结了下,“过年我可能还是要在家里过。”


    “明年好不好?我才大一,不好以实习的理由留下来,而且,”她声音平缓,说道:“我过完年想去给我父母扫下墓。”


    “什么时候?”傅澜灼问。


    温言道:“大年初一吧。”


    傅澜灼再次亲了下她脑门,声音温和:“行,到时候我陪你去。”


    Ethereal “帮帮我宝宝。”


    温言黑色的瞳仁亮了一度, 抓傅澜灼手臂处的大衣料子,“哥哥到时候有空闲吗?”


    “当然有,过年我也要放假。”傅澜灼说。


    温言微抿唇, 点点头,“好。”


    傅澜灼看了看她,低头给她将安全带系上,温言腰腹稍稍一紧, 她低头看了眼,傅澜灼的手实在好看, 骨节分明, 修长白皙, 再抬起头的时候, 他再次亲了过来, 温言陷在座椅里, 乖乖回应了下,轻轻推开他,“哥哥,那辆玻璃龙我想开去你家里。”


    傅澜灼给她买的那套公寓倒是装修完了, 不过上个月月底才全部完工, 需要先放至少三个月散甲醛才能住进去,因此今晚他们要去的是秦水湾。


    她突然才想起来那辆跑车。


    傅澜灼道:“不要紧,等明天我让人来学校拿车。”


    温言摇摇头,“我想自己开去你家里。”


    傅澜灼捏了下她脸颊,“现在挺晚了, 而且,你那辆车装不了行李箱。”


    温言细细看一圈傅澜灼眼部,带了一些疲惫感, 还有细微的眼袋,就没坚持了,因为想跟傅澜灼坐一辆车回去,总不能他们各开一辆车,傅澜灼都为了她没让司机陪同,说道:“那让我开车吧,你休息一会,这几天出差累到了。”


    傅澜灼笑了下,“不用,我在飞机上睡了挺久。”


    “你好好坐着吧。”


    温言还是低头将安全带解开了,“不,哥哥我想开车。”


    “你就让我开吧,好不好。”


    傅澜灼拿她没办法,依了她,“行吧。”


    他犹豫了下,长指轻点方向盘,说道:“我把余可喊过来,让她把这辆车开回去,我们去坐你那辆玻璃龙。”


    温言顿了下,眼睛亮起来,“好呀。”


    现在即便她会开车了,傅澜灼依然雇佣着余可,比如周末她要去做家教,傅澜灼陪同不了的时候,余可都会陪着,并且属于全职待命的状态,温言平时在学校上课的时候,其实余可根本都不用工作,可是每个月照拿工资,这个时候,温言就一点没觉得会麻烦到对方。


    傅澜灼给余可拨了个电话过去,那边很快接通。


    打完电话,他道:“我先把这辆车开去学校车库,一会儿你再开。”


    温言点点头,低头把安全带系回来。


    余可速度很快,他们到学校车库的时候,她只比他们晚五分钟便到,从傅澜灼手里接过钥匙。


    傅澜灼跟着温言上了那辆深蓝色超跑。


    夜里九点四十,温言将车开到了秦水湾7号别墅楼前,傅澜灼提前打过招呼,大门敞开着,保安并未阻拦。


    “哥哥,我直接开去你家的车库吧。”温言朝傅澜灼说。


    开了足有四十分钟,小姑娘却很精神,不觉得累,傅澜灼看着她,“行,前面右转。”


    管家都做好了迎接准备,看跑车没停下来,扭过头去。


    进到傅澜灼大别墅的车库,温言怔了怔,看见这里面停了好多辆豪车……什么品牌的都有…


    她找了个空把车倒进去,等熄了火,她再度看向外面。


    而且这个车库光线明亮,从入口就有迎宾灯自动亮起,再之后是星空顶,贯穿全部车库,不像普通的车库会有点阴暗潮湿,这里墙面宽敞,安装有除湿系统,地板由一块块瓷砖铺成,而不是水泥地。


    傅澜灼单手弄开了安全带,见温言还在看外面,身体靠过来,“怎么了?”


    “哥哥,你家的车库好大,车也很多…”温言说。


    之前就知道傅澜灼车多,可是没想到这么多。


    而且,傅澜灼不止一座别墅,估计每座别墅的车库都不容小觑。


    傅澜灼牵了下唇,“有些车买很久了,有些买来还没开过。”


    那不会觉得浪费吗。


    跟傅澜灼对上视线,又觉得他从未考虑过浪费这件事,他们这种有钱人花钱,从来只看心情。


    温言就只喔了声。


    傅澜灼瞥一眼她的手,低下头去给她解开安全带,“累不累?”


    “回家休息了。”


    他说的是回家,而不是说去他家,温言看了下他,“不累呀,晚上开车还挺爽的。”


    而且开的跑车,体验感很好。


    傅澜灼扬起唇,“行。”


    两人从车库坐电梯直接上二楼。


    傅澜灼没跟温言多聊,把行李箱给她送到她房间就走了,温言洗澡之前,先跑去衣橱那逛了下,这个衣橱很漂亮,因此每次都想欣赏一番。


    时间不早了,夜里十点,温言从衣橱里出来去往浴室。


    说来有点巧,温言洗澡洗到一半,外面开始电闪雷鸣,倾盆大雨说下就下。


    上次来秦水湾,外面也是下好大的雨。


    洗完澡出来,温言看见有位阿姨坐在房间的沙发那,她吓了一跳,“赵阿姨…”


    赵阿姨忙站起来,“哦,温小姐,是先生让我过来的,不是打雷下大雨了嘛,我进来给您关窗户的!而且先生有点担心您的安全,就让我守在这。”


    是怕她洗澡的时候触电吗…温言浅浅扯了下唇,“谢谢你赵阿姨。”


    赵阿姨笑了笑,“应该的温小姐!您没事就好,那我出去了温小姐。”


    温言点点头。


    赵阿姨便先出去了,给温言带上门。


    温言脸蛋有点红,套着浴袍去到梳妆柜那,她看向镜子里,摘下干发帽,外面的雨很大,温言犹豫着将吹风机插上电。


    这款吹风机应该还好。


    突然听见房门被敲响,温言扭过头去,她放下吹风机,抓了下湿发,走过去打开门。


    身穿一套深蓝色睡衣的傅澜灼站在外面,目光盯了盯她。


    “哥哥。”


    傅澜灼微微蹙了下眉,走了进来,揽住她肩膀,“我是想来帮你吹头发。”


    一道闪电从天际打下来,窗玻璃上折射了一道幽冷紫光,雨声变大,温言被傅澜灼搂回梳妆柜前,乖乖坐下来。


    她翘了下唇。


    傅澜灼看她已经插上吹风机了,直接拿起来打开。


    虽然别墅的暖气很足,可是他并不想温言顶太久的湿发,认认真真给她吹起头发。


    没有吹得很干,只将头皮部分都吹干了,发尾残留一点湿意。


    等傅澜灼吹完头发,温言反身过去抱住他的腰,“哥哥,今晚突然下好大的雨。”


    傅澜灼顿了下,垂下头来,“害怕吗?”


    其实他并不觉得温言是会害怕雷声的主,她胆子大得很。


    温言摇摇头,“没有…”


    “不过,”她顿了顿。


    傅澜灼低下头来,呼吸几乎落在温言耳畔,眼底有点深,“不过什么?”


    温言有点享受这么抱着傅澜灼的感觉,他身上的沐浴露好香,虽然他手都不抬,没有回抱她,温言脸颊在他胸膛上蹭了下,“今晚,可以和哥哥一起睡觉吗?”


    “我,我说的是正常那种睡觉。”


    毕竟他们也谈恋爱有几个月了,待在一个房间睡觉,没什么的吧。


    外面又是闪电又是惊雷,让人产生一点依恋感,平时温言不会这样。


    傅澜灼看了眼外面,这雨势比之前还大,说到底,温言年纪还小,打雷下雨的时候,如果有他陪着,内心会更有安全感吧。


    迟疑一瞬,傅澜灼答应了下来,“行。”


    温言仰起头,有点惊讶他竟然答应了。


    傅澜灼抬手揉了下她脑袋,“我去我房间把手机拿过来。”


    温言点了下头,“嗯…我也要换下衣服。”


    傅澜灼扫她红扑扑的脸颊,声音低:“嗯。”


    傅澜灼出门去了,温言进衣橱里换了一套浅蓝色睡衣,这套睡衣袖口有一圈白色绒边,里面是件漂亮的小吊带,比她自己那套好看许多,她装在行李箱里的那套睡衣比较幼稚。


    换好衣服出来,温言在床边坐下来。


    莫名有点脸热,还有些期待。


    敲门声传来,温言站起来。


    可是不等她去开门,外面的人道:“我进来了。”


    她应了一声:“嗯—”


    她坐回床上,把被子扯过来盖上。


    门并没有锁,傅澜灼推门进来了,目光往床上看了眼,他走过来,再看了看外面,拿起床头柜的遥控器,将窗帘按关上。


    温言躺在床上,望着他。


    窗帘缓慢合上,傅澜灼搁回遥控器,绕去另一边床头,将手机放下。


    他没立即上床来,而是在床边坐下,神情有几分不自然。


    温言翻过身,“哥哥,你上来。”


    傅澜灼看了看她,才抬手掀开被子,床上一陷,温言又闻见那股好闻的沐浴露香味,她往傅澜灼的方向挪了挪,又挪了挪,抱住了他的腰。


    什么话也没说,可是抱住那一刻温言挺开心,傅澜灼身体硬.邦邦的,可是犹如一个大抱枕,身上有温度和好闻的气味,她喜欢这么抱着他。


    傅澜灼声音有点无奈,很低沉:“不太规矩了,睡觉最好不要抱着。”


    温言顿了下,“为什么…”


    傅澜灼不喜欢睡觉的时候抱着吗,大概吧,这样她舒服了,他不一定舒服,他出差这几天估计都没休息好,今晚还要被她喊过来陪床,温言还没听见傅澜灼的回答,松开了他的腰,变得老老实实起来,还往后退了一点,两秒后傅澜灼却翻.身.ya了过来,她愣住了。


    傅澜灼呼吸有点重,将她脸颊捏起来,“我说过了,我是个正常男人。”


    “怎么不知道提防我?”


    温言被他那双精致的桃花眼盯着,唇微张,“为什么要提防?”


    下一秒她就知道为什么了,傅澜灼什么也没说,直接wen了过来,将她的唇堵得牢牢的。


    温言很快就被亲晕了,身体也ruan下来,这是他们第一次在chuang上这种地方亲.吻,暧.昧到了极点,chuang是放.纵的地方,无法克制的地方,傅澜灼亲得有点无.度,温言的睡.衣被他解开了,露出里面漂亮的件小.吊.带。


    傅澜灼的吻也在这个时候停下来,温言睁开水润润的眼。


    傅澜灼竟然在欣赏她里面的睡衣,眼神直白近乎坦荡,深得很透。


    温言脸颊更加红起来。


    “很漂亮,宝宝。”


    他声音很沉,磨过砂一般,又有点冰冷的金属质感,说完这句,亲了下来,温言顿了顿,yao住唇。


    傅澜灼将她里面的吊.带翻.开,一路往下,里面的吊.带也渐渐形同虚设,很快就有一半坠到了很下面。


    他气息染着她,从温柔到有点不受控制。


    温言坠在了云端里,被他弄得晕.乎.乎。


    因为他wen得很舒服,并没有那么着急,温言没有一点害怕,感觉身体越来越.麻,脚尖蜷起来。


    很久很久,不知道过了多久,温言觉得脑袋都晕了,也有点找不着北,气息离近,他靠来耳边,声音哑得不行,对她说了一句。


    温言不明白他这个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今晚就跟她那什么吗。


    温言也没问怎么帮,鬼使神差地嗯了声。


    “想看吗?”听见他道。


    “嗯?”


    傅澜灼在她耳边说了个词,让温言脑袋炸开了一下,不过她应:“嗯…”


    她就是太乖了,傅澜灼再次庆幸小姑娘遇上的是他,可是眼下,他又能是什么好人。


    心思根本收不回去,傅澜灼眼底黑透了。


    温言黑仁骨碌碌转,更多的却是好奇而不是害怕,她照着他说的做了。


    她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那句话让傅澜灼眼底更深,甚至沉了一分,盯着她不放。


    温言愣愣的,又目光炯亮。


    傅澜灼声音十分沉冽,气息浓得像云,继续教她。


    雨声接连不断,绕进房里,温言脑袋却找不着了北,眼底润极了,耳根都染上另外一道颜色。


    傅澜灼将她另一只手也抓过来。


    雨声更加大起来,似乎还有雷声。


    “用点力。”他命令起来。


    温言很少见他这样,比拿钱给她花的时候更霸道,温言乖乖地照做。


    他教了她一句。


    温言照做。


    她听他叫了她好多声宝宝,声音很哑。


    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盖住了一切,窗玻璃上瞬间积满水,外面的世界都在水流里被遮盖,像要融化了一般,路灯的光被雨浇得粉碎,只剩下一团昏黄的晕,朦朦胧胧地浮在那,雨水顺着灯杆流下,亮晶晶一线,落在地上,溅起漂亮的水花,世界在昏暗里涌来越来越多的雨帘,不断增加,世间万物都在大雨里变成另外一副模样,不见真容。


    水帘子接连不断,仿佛线团,倾泻而下,别墅里的树群在雨中翻腾,叶子都垂着,叶尖不住地滴水。


    温言听着雨声,还有很轻浅的其他声音,很努力地在按照他说的做,漂亮的鼻翼出了一层薄汗。


    雨声淅淅沥沥,珠帘一般从墨夜垂落而下,滚出的一颗颗水珠砸进地面,溅起的漩涡一处又一处,窗玻璃上满是划痕。


    夜很静,房间内剩下一片氲了痕迹的细微空气,温言也是第一次见到傅澜灼这种模样,终于听见他很轻地一声,她的手稍稍一凉。


    傅澜灼用纸巾给她很细致地擦干净,才将衣服穿上。


    “床单有点脏了,我换一换。”傅澜灼道。


    温言从脸到脖.子都是hong的,她看了眼,“嗯…我去洗洗手哥哥。”


    傅澜灼音很低,“去吧。”


    温言把睡.衣穿好,从床上下来,去到卫生间的洗手台那洗手。


    洗手的时候,她望向镜子。


    脸像被架在火上烤过一样,她目光往下,锁.骨那都是痕迹…


    等从卫生间出来,傅澜灼动作还挺快,将新的床.单铺好了,之前那条床.单他没随意扔在地毯上,而是叠好了落在沙发上,温言走过去。


    傅澜灼将她揽到怀里,“今晚幸苦了,吓到了吧?”


    温言摇摇头,“没有呀。”


    “没有?”傅澜灼低下头来,很轻地笑了声。


    他现在状态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温言记得他刚进房间的那会,人看着有点沉色,现在脸上更多的是一种愉悦,跟刚刚吃完一顿饱饭时的那种神情有些类似。


    温言道:“就是…手好酸。”


    傅澜灼将她抱回床上,将被子扯过来给她盖好,也一起上到床上,将温言的手捏过来,“我揉揉。”


    温言点点头,侧躺着,心安理得地享.受傅澜灼的服务,因为之前都是她在服务他…


    傅澜灼rou了一会,低头很温柔地亲了亲她的手,“今晚它们功劳很大。”


    温言脸颊贴着枕头,眨了下眼,“哥哥是不是都忍好久了。”


    他总强调他是正常男人。


    而男人大部分都是好.色的。


    傅澜灼似乎也不是什么圣人,他那方面的欲.望也很大…


    “算吧,”傅澜灼道:“不过,今晚被满足到了。”


    “手就可以满足了吗?”


    傅澜灼盯了盯她,小姑娘大概不知道那种欲.望一晚上可以有好几次,不是解决过就没有,因此不太想继续讨论下去,至少不要在床上这种地方讨论。


    “目前可以。”傅澜灼往她额心亲了下,“时间不早了,睡觉吧宝宝。”


    “那哥哥别走,陪我。”


    “嗯,我不会走。”


    温言也不让他揉手了,蹭过来抱住傅澜灼的腰,现在她也大概知道,之前傅澜灼并不是不喜欢她睡觉的时候抱他,而是怕自己控制不住,也确实失控了,但是现在已经爽过了,肯定就没关系了。


    傅澜灼低头闻了一会儿女孩身上的香,轻揽住她的身体,往她背上拍了拍,“晚安。”


    “哥哥怎么没有喊宝宝了。”温言小小嘟囔。


    傅澜灼笑起来,“晚安宝宝。”


    “睡吧。”


    他低头亲了下她耳侧——


    作者有话说:这章有很认真很认真的修改过


    Ethereal 哥哥,你好会捏


    温言今晚经历了一番很不一样的体验,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了一点之前看过的那种小片里的画面。


    很有冲击力。


    同时也着实有点累到了,睡在傅澜灼身旁也很安心, 她闭眼没多久就睡着了,呼吸平稳,嘴唇浅浅闭着,鼻息吐出的呼吸香甜。


    她倒是入睡很快, 傅澜灼则不然了。


    大脑那股兴奋劲没完全散去,并且他有点无聊, 盯温言睡觉的样子都能盯半天。


    看够了才轻轻把人往怀里搂了分, 阖上眼皮。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在昨晚进温言房间前, 傅澜灼也有意将手机开成勿扰模式, 平时他基本上不会开勿扰, 跟温言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用这个模式,这一觉便一直睡到了上午九点。


    醒来一垂眼,看见一颗圆圆黑黑的后脑勺,温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了床的很边上, 卷着一团被子, 身体几乎差一寸就能掉下去,傅澜灼转头看了下,他背后很空,身上只有一半盖了被子。


    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体有点凉,不过他并不打算跟小姑娘抢被子, 觉已经睡够了,准备起来,他身体刚动了一分, 裹去大半被子的人被惊动到了,翻过身来,跟毛毛虫一样挪到了他这边,轻轻哼唧一声,似乎还在睡梦里醒不来,脸颊微微嘟起,靠得离他很近,睫毛颤动了下。


    傅澜灼动作停下来,盯了盯跑到怀里的人,他手臂抱住她,不舍得起来了。


    就这么抱着温言又眯了会,外面太阳从云层探出了一道金边,意识才重新转醒。


    这一次是温言先醒过来,往傅澜灼怀里拱进,脸颊往他胸膛上贴,这一贴就把傅澜灼贴醒了。


    “哥哥。”感觉到他的动静,温言仰起头,眼睛弯起来,精神气很足。


    毕竟睡了太饱的一觉,醒来还能见到傅澜灼帅气的脸,温言体会到一种幸福感。


    傅澜灼静静盯了她一会,很低应了声嗯。


    “早上好哥哥,现在都十点半了,我们睡了好久。”温言醒来的时候,看了下墙上的电子钟,那时候十点一刻,但是她看傅澜灼睡得熟,就没好喊他醒来。


    傅澜灼揉揉眉骨,手掌微撑,从床上坐起来,“是睡了很久。”


    “该起床了。”


    温言跟着坐起来,她身上那套睡衣很宽容,坐起来的时候扯了下,衣领往下拉,里面漂亮的吊带露出半截,温言往窗外看去一眼,抱住傅澜灼胳膊,“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哥哥?”


    这两天傅澜灼也给自己两天假期,准备带她去吉林的北大湖滑雪,她很期待这趟旅程。


    又可以跟傅澜灼出去玩了。


    傅澜灼给她扯了扯领口,“什么时候都可以,我们先下楼吃早饭。”


    温言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莫名想起昨晚,脸颊微微有点热,“嗯。”


    傅澜灼靠了过来,亲在她唇上。


    温言抓了分被褥。


    不过他亲得很短,半分钟后就退开了,道:“我先起床了,去我房里洗漱。”


    温言眼底水润,点点头。


    趿上拖鞋,傅澜灼神情有点忪懒,在床头柜上拿起手机,走之前,目光落到温言手上,问她:“手好点没,”


    “还酸不酸?”


    “……”


    温言脸颊红起来,摇摇头。


    傅澜灼喉腔溢出一声笑来,“那就行。”


    他没说什么了,捏了把她的脸,转身离开了。


    温言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突然觉得它们挺不容易的,抿了下唇,想到今天要去滑雪,没去想东想西了,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在秦水湾吃完早饭,两人出发去机场。


    飞了一个半小时,飞机落地吉林长春龙嘉国际机场,下飞机后去往北大湖又花了差不多2小时车程,到达北大湖时,已经下午四点了,太阳还没落山,不过吉林特别特别冷,吹在脸上的风有种清醒的刺痛感,一月是吉林最冷的时段,不过也是滑雪的黄金期。


    先把行李放去酒店房间,傅澜灼带温言从酒店的vip通道直接进入雪具大厅,他早就提前订好了全套顶级滑雪装备,等穿戴好,两人去到雪场。


    午后的北大湖正处于一天中最温柔的时刻,阳光斜斜地越过山脊,山腰间有零星的滑雪者正缓缓滑下。


    温言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清冽得让人瞬间清醒。


    傅澜灼握着她的手,带她先在魔毯区体验,这里的坡度比较缓,适合新手。


    温言身穿一套粉色的滑雪服,蓬松的保暖层把她原本纤细的身形撑得圆滚滚的,偏偏腰线还被收了一收,露出一截若有若无的弧度,护目镜盖住她黑亮的眼睛,长发被滑雪帽压住了,发尾垂在双肩。


    手套还没戴,傅澜灼扶住她看着有点笨拙的身子,给她将手套戴好。


    之后他单膝蹲下去,检查温言雪靴的卡扣,没什么问题之后,他开始教温言一些入门的滑雪知识。


    “膝盖微屈。”他的声音在冷空气中格外清晰,“重心压在前脚掌。”


    温言照做,雪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傅澜灼走近一步,握住她的雪杖前端,带着她慢慢往前滑了几米,温言长发飞扬起来,不过她有点没站稳,不久后摔了一个狗爬,拽着傅澜灼也一起摔了下去。


    傅澜灼将她扶起来,拍拍她膝盖上的雪,“没事吧。”


    温言虽然摔了,嘴角却是扬起来的,她摇摇头。


    傅澜灼勾了下唇。


    这时候一个个子跟温言差不多高的女生非常帅气地从坡顶冲了下来,滑板还溅起高高的飞雪,灵活地从温言和傅澜灼身旁绕过,温言忍不住扭头盯了下对方,看着她往下越滑越远,背影轻巧。


    傅澜灼拍拍她的肩,“你第一次滑,摔跤很正常,滑久了,也能像她一样。”


    温言属于完全的新手,傅澜灼先带她玩的单板,他个人觉得单板比双板更适合新人,只是单板前期很容易摔,等掌握了,会被双板更容易进步。


    温言点点头,不过她抓住傅澜灼的手臂,说道:“哥哥,你给我找个教练吧,让教练慢慢教我,你去玩你的。”


    不然她感觉每次出来玩,傅澜灼都在大佬带小趴菜的感觉,骑马,潜水,他都亲自教她,他都没办法自己愉快体验了,他明明平时工作已经很忙了,难得放假休息。


    “怎么,觉得我技术不好?”傅澜灼看着她,“滑雪证书我也是考了的,单板9级,双板6级。”


    “……”


    她哪里是在质疑他的技术,他技术可好了,她当然知道,而且傅澜灼还很有耐心,温言说道:“不是的,我是想让哥哥自己去玩,不用管我,等我学会了,再跟你一起滑。”


    傅澜灼牵唇,“没事,我喜欢教你。”


    带小孩儿滑雪,可比他一个人玩畅快,傅澜灼抓温言手腕,“继续,我们再找找感觉。”


    他那句话让温言心里好踏实,温言就没说什么了,弯眼点点头。


    跟着傅澜灼学了大概半小时,中间摔了有四五次,温言终于学会了独自站立和基本的平衡,她以为自己学得很慢了,也学得很辛苦,傅澜灼却跟她说,她学得算快的了,很多人得教一个多小时才能站稳,单板入门会比双板难一些。


    冬天太阳收工早,已经没在山脚,夜灯一盏一盏全部亮起来,温言握着雪仗,双脚固定在滑雪板上,在银白的雪坡上往前滑了数十米,这个过程里完全脱离了傅澜灼的帮扶,手里的雪仗也只是时不时点一下雪地保持平衡,身体少了开始的笨拙和迟钝。


    再过了二十分钟,她已经不需要雪仗了,并且学会了推坡。


    下午六点,天黑透了,温言在魔毯区最缓的坡上滑了三个来回,一次没再摔,傅澜灼站在坡底等她,看着她从坡顶滑下来,速度控制得比大多数初学者都好,临近终点时甚至微微侧身,溅起一小片粉雪,稳稳停在他面前。


    唇角弧度变深。


    温言踩着滑雪板扑进傅澜灼怀里,“我学会了哥哥,好开心。”


    傅澜灼抬手抱住她,“嗯,累坏了吧,今天先到这了,明天再带你来试试双板。”


    温言其实还没玩够,累是累了,但是这个行动有点让人上瘾,不过总不能让傅澜灼跟她一起饿着肚子继续体验,点点头。


    晚饭跟傅澜灼吃的日式火锅,吃完晚饭,一起去坐了封闭式缆车。


    晚上七点半,滑雪场的灯光把雪道照成漂亮的暖黄色,红色的封闭式缆车载着他们缓缓上升,脚下的夜场雪道很是热闹,有人正从山顶飞驰而下,随着高度攀升,整个度假区的灯火在脚下铺开,远处的山影沉在夜色里,只剩下雪道的光带。


    北大湖的缆车一般同时要乘六七个游客,但是这辆缆车被傅澜灼包了下来,只乘坐了他们两个人,温言看见外面突然飘起鹅毛大雪,视线变得模糊。


    不过缆车有既定的行驶路线,并不影响路程,但是夜里,大雪,总让人会有点担心缆车会停在半空不动了。


    傅澜灼轻轻拍了下温言的背。


    趴在窗边的温言转过头来,看傅澜灼抬起手臂,她弯了下唇,挪过去投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腰,“哥哥,下了好大的雪。”


    也只有北方能下这么大的雪了,惠城很少下雪,但是她在燕城,经历过很多次雪夜了,有两次还跟室友在楼下堆了雪人,宿舍里钟有有也是南方人,她们两人每次见到雪,反应都比萧芯蕊和邱雪大一些。


    傅澜灼搂着温言,准备问害怕吗,听见小姑娘说“有点浪漫”,他话便没在了喉间,垂眼盯温言粉扑扑的脸,声音低沉:“嗯,我看过天气预报,明明今晚不会下雪,看来不准。”


    “嗯…”温言被他看得脸热起来,不过也起了点别的心思,她抬起头,亲到了傅澜灼的唇上。


    外面大雪纷飞,视线模糊,在前在后的缆车,应该一点也看不见他们缆车内部的状况,温言便大胆起来,傅澜灼压了下来,很快回应她,并且回应得很热烈。


    他们很快就舌吻了,外面雪很大,缆车内的温度却是热的,在这种大雪里热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可是等到缆车渐渐往上,风也变大了,缆车剧烈晃动起来,傅澜灼没再亲,呼吸退开,将她搂紧。


    温言靠在傅澜灼怀里,抱紧他的腰。


    缆车越晃越厉害,傅澜灼蹙起眉。


    温言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不过什么话也没说,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也不想说一些不吉利的话。


    他们仿佛只能听天由命。


    一道道尖叫声传来,从其他的缆车,大家似乎都吓坏了,突然的极端天气,让场面陷入混乱。


    温言听见两人的心跳声也在加快。


    傅澜灼摸出手机,不知道跟谁发了信息。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仿佛要把所有人吞噬,过了大概五分钟,终于停歇下来,那种摇晃和震动感减缓了,站点也出现在前方,他们要到站了,缆车并没有坠落。


    温言心口松下来。


    前后不过十来分钟,这场缆车之行却有点惊心动魄,到了站点,傅澜灼将她搂起来,先将她送出去,之后从车里跳下。


    “刚才吓坏了吧。”下了缆车,傅澜灼重新搂住温言。


    “嗯…有一点,好惊险,还好没出什么事。”温言说。


    傅澜灼道:“我们等雪停了再下山。”


    原本他们订的是可以返程的缆车,大概是天逢大雪,景区临时改了轨道,让缆车停在山顶。


    这里有一家很著名的山顶咖啡馆,傅澜灼便带温言去了那。


    进到店里,温言点了一杯西班牙拿铁,傅澜灼点了一杯美式。


    等待咖啡的时候,温言去上了个厕所,再出来的时候,咖啡已经做好了,刚刚被服务员送过来落桌上,热气腾腾冒着醇香。


    温言在傅澜灼旁边坐下来,端起咖啡,准备喝一口,一只小小的雪人送到了她面前,温言顿了顿。


    好乖的雪人。


    雪白的身体,被捏成了吉伊的形状,胖乎乎的一小团。


    温言双手接到手里,眼睛发亮,扬了下眉,“哥哥,你好会捏。”


    傅澜灼笑了一声,“照着你捏的。”


    “……”


    又内涵她像吉伊。


    “好吧。”温言唇角浅浅弯起来。


    拿铁的热气飘到了雪人白乎乎的脸上,融化出小小一滩雪水。


    Ethereal 哥哥,你轻一点


    等到雪停了, 傅澜灼才带着温言重新坐缆车下山去,回到酒店里,温言去到自己的房间收拾行李和泡了下澡。


    傅澜灼订的是一个很豪华的别墅酒店, 这个酒店虽然不像三亚那个酒店有温泉,但是房间的浴室里有浴缸,放满热水后,泡在里面很舒服。


    泡了快半个小时, 温言才从浴缸里出来。


    吹干头发,她倒床就睡着了, 因为今天耗了不少体力, 而且她不想明早再因为赖床耽误早上的游玩, 这次她有意调了个闹钟。


    也没有调太早, 怕醒来了傅澜灼还没起, 隔天上午八点半, 闹钟一响,温言便从床上爬起来。


    她起来不久,傅澜灼也醒了,两人一起在酒店楼下吃完早饭, 再次奔赴雪场。


    上午温言体验了双板, 她学双板比学单板更快一些,到了下午也继续玩双板。


    旅游的时光总是很短,一瞬而过,畅快的两日滑雪游结束,隔天13号早上, 重新乘上耀恒的私航,傅澜灼直接从吉林送温言回惠城。


    吉林在中国的东北部,而惠城位于中国西南, 距离较远,这次坐飞机坐了足足有六个小时才到,下午四点半,飞机落地惠城。


    惠城比吉林暖和许多,比燕城也暖和,从飞机上下来前,温言看了下天气预报,3度,外面正在飘着绵绵小雨。


    飞机的舷梯已经被乘务员架好,守在门口的空姐也给他们两人各自准备了一把伞,温言走出去的时候,有位空姐将伞撑开,“我送您出去吧温小姐,外面在下雨。”


    傅澜灼从另一个空姐手里接过一把黑色的伞,这把伞面积更大一些,他道:“不用了,我带她下去。”


    那位空姐就握着那把粉色长柄伞停在了外面。


    傅澜灼自己撑开伞,之后将温言搂过来。


    几位空姐吃狗粮已经吃习惯了,对望一眼,唇角的弧度克制地往下压。


    傅澜灼搂着温言步下舷梯,温言的行李箱被一位帅气的空少拎在手里,跟在后面。


    今日惠城机场雾蒙蒙,细雨如丝,十多架民航浸泡在雾色里,其中一架私航吸引了不少机场内工作人员的视线。


    “那是耀恒的航班?难不成今天耀恒的大老板到我们惠城来?”


    “多半是啊,除了耀恒大老板,谁还能动用耀恒的私航?真是难得一见啊,听说耀恒大老板很帅的!”


    ……


    “我知道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可是你妈说得挺对,我目前还给不了你那么好的生活,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已经决定跟尼丞一起创业了,两年,你再等我两年。”温洛居往机场的到达大厅匆忙走去,握着电话跟女朋友廖馨聊天。


    “等不来了!”廖馨受不了他,“要么我们过完年就把婚礼办了,要么分手!”


    那边气呼呼挂了电话。


    温洛居太阳穴抽了两下,从耳边拿下手机。


    他心头很是烦躁,强行忍了下来,在手机里翻找温言的联系方式。


    ……


    等空少在车后备箱放完行李,傅澜灼让司机把车钥匙给他,他想亲自送温言回家,不用司机陪同。


    司机没多说什么,将车钥匙双手递了过来,温言听见他们说话了,抿了下唇。


    拿了车钥匙,傅澜灼搂着温言去到副驾驶那,给她拉开车门,温言弯腰坐进去。


    刚坐进车里,包里的手机响了,她低头拉开拉链,掏出手机。


    竟然是堂哥温洛居打来的电话。


    她接起,“喂,洛哥。”


    温洛居道:“木木,你下飞机了没有?我现在在出站口这,奶奶让我过来接你的。”


    “……”


    温言顿了下,昨天温秦华就询问过她今天多久下飞机,可是没有说会喊温洛居来接她。


    “洛哥,我…已经下了有一会了,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会来接我,我现在已经在出租车上了。”温言只能撒谎道。


    傅澜灼从外面进来了,听见“出租车”这几个字,车门被外面的司机给他推关上,男人转过头来,看了看小姑娘的侧脸。


    “啊,你自己打上车了啊?行吧,没事,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啊,到家了跟我说一声。”温洛居在电话里道。


    “嗯。”温言应。


    聊完,温言挂了电话。


    傅澜灼手摸了过来,落在温言头上,“谁打来的?”


    温言转过头,“我堂哥,他来机场接我了,不过我说我已经上了出租车。”


    她也可以现在下车了赶去出站口那,假装刚刚下飞机,不过她更想跟傅澜灼再多待会。


    傅澜灼道:“我送你就好了,不用他接。”


    “主要是,我提前不知道我堂哥会来接我,不然就不麻烦他跑这一趟了。”温言道。


    “怎么不提前告诉你?”傅澜灼问。


    温言道:“可能临时决定过来的吧。”


    黑色库里南在细雨蒙蒙里开出停车坪,渐渐使出龙洞堡机场。


    路上温秦华也打了个电话过来,问温言她堂哥接上她没有,还说怎么打她堂哥电话打不通,温言说她没有跟堂哥在一起,而是自己先打到了出租。


    “好吧好吧,安全下飞机了就行,奶奶让你二伯母买了两条鲤鱼回来,今晚做红烧鱼给你吃啊。”温秦华在电话里说。


    温言嗯了声,“好的,可能要四十分钟才到家。”


    ……


    雨刷在车前窗上左右舞动,清扫着上面湿润的雨珠,傅澜灼将车开到了温言二伯家所在的兰竹小区附近。


    温言说道:“哥哥,你停在小区外面吧,就不送我进去了。”


    傅澜灼知道她是怕被家人看见,眉心微微蹙出小隙,说道:“我送你到楼下吧,到时候我戴上口罩,要谁遇见了,你就说我是司机。”


    温言笑了下,“哥哥,哪有开库里南的司机。”


    “我也不可能打到库里南出租车呀。”


    “……”


    “可是我想给你把行李箱提上楼。”傅澜灼道。


    “我二伯家小区有电梯的,很方便。”温言说。


    傅澜灼只能依了她,找了个路边停下车。


    温言捏了分怀里的挎包,突然有点舍不得傅澜灼,外面的雨比之前变大了一些,淅淅沥沥。


    傅澜灼看着外面的雨,不太想让小姑娘这时候出去,他手掌覆过来握住温言细嫩的手腕,“要是在你二伯家住得不顺心,随时打电话给我,我过来接走你。”


    温言母亲去世后,她才搬过来跟二伯一家同住的,毕竟不是住自己家里,肯定没那么舒心自在。


    温言点点头,“不过哥哥放心,我二伯他们对我挺不错的,也没有嫌弃过我住他们家里,而且我二伯比较忙,他可能一两个星期才回家里一次,平时都住在工厂。”


    傅澜灼看着她,“你那个堂哥,是不是也不住这?他在遵义工作是吧。”


    温言二伯一家,傅澜灼都调查过,了解他们的工作情况。


    “嗯,他公司在遵义那边,我很少会见到他。”


    这样傅澜灼才放心一些,毕竟这种小区的大户型也最多三室一厅,一大家子挤在一起,加温言一个外人,难免有小摩擦,如果人松散一些,会好很多。


    “那等雨停了再下车。”他将温言手抓起来落在脸颊,“陪会儿哥哥。”


    温言顿了顿,有点没办法拒绝他。


    可是这个雨,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


    正望着外面的时候,傅澜灼靠了过来,温言知道他想做什么,脸热起来,很主动地抬手抱住他脖子。


    他渐渐亲到她耳垂那,继续往下,温言怕他弄出小草莓来,回家了不方便,身体往后缩,“哥哥,你轻一点。”


    傅澜灼呼吸重了一分,温柔下来。


    这时候温言透过车窗,却看见外面一辆白色奥迪从旁边开过,缓慢朝小区驶去,温言愣愣看着,下意识没再发出一点声音。


    因为那辆车是堂哥温洛居的车。


    温洛居都开来家了…


    傅澜灼亲得比之前沉迷,近乎贪恋,他的唇流连在了温言的下巴上,温言被他亲得有些招架不住,头微微往后仰,绯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眼尾染上一点不自知的妩媚,温言轻喘了一下,稍稍推了下傅澜灼,“哥哥,我得回去了,我看见我堂哥的车了。”


    傅澜灼还是没有停下来。


    她再次推了下,“哥哥…”


    最后的吻轻轻落到她耳垂,舔了两下,傅澜灼松开,眉宇压着一些情绪,他将她搂近,“回家了,记得想哥哥。”


    温言心口一软,抱住他,脸颊贴到他耳骨上,“嗯,我肯定会想你的。”


    傅澜灼长指陷入温言乌黑发丝,揉了揉。


    ……


    两分钟前。


    温洛居刚刚将车开来兰竹小区附近,第一眼就注意到停在路边的一辆银黑色库里南,望了好几眼,还有意将开车速度慢了下来,再缓缓开进小区。


    他还是头一次在家里小区附近看见库里南这种顶级豪车,整个惠城都没有几辆。


    前几天他辞职了,刚从遵义搬回贵阳,不过家里人都不知道他辞掉工作的事情,他也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家人不会理解他想冒险创业这件事,因此只是跟家里人说来贵阳出几天差,其实已经在这边租好新的房子,而且他的房间让给堂妹温言住了,他也不可能回到家里住。


    今天是因为温言要从学校回来了,温秦华让他回家团聚一下,陪温言吃顿晚饭。


    在楼下停好车,温洛居上楼去,他没钥匙,钥匙也给了温言,便立在门口敲了两下门,围着一条碎花围裙的母亲黄娴给他开的门,“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小木木回来了。”


    “她还没回来?”温洛居往家里看了看,“她上车比我早啊,我到机场的时候,她已经下飞机打到车了。”


    “不知道啊,我让你奶奶打电话问问。”黄娴身上有股鱼腥味,还要回厨房弄红烧鱼。


    温秦华听见他们说话了,将电视按暂停,从茶几上拿起手机。


    温言站在马路牙子上等着傅澜灼给她拿行李箱,雨停了下来,不过地面湿漉漉的,傅澜灼刚将她的行李箱从后备箱拎出来,温言的手机响了。


    “喂,奶奶。”温言接起电话。


    “木木,你怎么还没到?”温秦华在电话里问。


    “到了奶奶,在楼下啦,马上上楼。”温言说。


    “哦,到了啊,好好,那你快上来啊,你洛哥都到了。”温秦华说。


    温言嗯了声,抬头,一身黑色大衣的傅澜灼给她把行李箱推到了面前,眼睛定定地看她,他左肩处落了一片湿润又翠嫩的叶子。


    *


    下午六天,天色渐暗,冷风呼啸,傅澜灼手臂松松落在方向盘上,将车往机场返回,眉宇很淡,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来,细密地砸在车玻璃上。


    车内中控屏幕突然亮起,傅澜灼扫了眼来电显示:方知顺。


    他按下方向盘上的接听键,方知顺的声音透过车载麦克风传来:“傅总,我觉得有件事我有必要向您汇报一下,是关于温小姐堂哥温洛居的。”


    傅澜灼早就打过招呼,关于温言的家人,他们身上有什么大的变动,都要向他汇报,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会影响到小姑娘的所有事情,他都要控制在手里。


    “说。”


    方知顺道:“温洛居这个月9号辞职了,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跟您说一声。”


    “为什么辞职?”


    “似乎是想自己创业。”方知顺回。


    傅澜灼记得温洛居大学学的专业是大数据科学与大数据技术,在前公司也是数据产品经理,他手指轻点了下方向盘,回道:“你一会儿想办法联系到温洛居,说我有兴趣见一见他,了解他的创业项目,问他今晚上有没有时间跟我见个面。”


    方知顺道:“今晚吗傅总,那您今晚跟肖总的见面…”


    “先推掉。”


    “好的。”


    傅澜灼想了下,道:“你在电话里别多说,他不知道我跟温言的关系。”


    方知顺顿了顿,“好,傅总。”——


    作者有话说:管天管地傅boss:跟言宝有一毛钱关系的事情他也要管哈哈哈哈哈


    Ethereal 把袜子穿上


    “木木回来了啊。”


    温言用钥匙打开门, 闻见一股肉香味,厨房里传来油锅滋滋的声音,温秦华正坐在客厅沙发那看电视, 听见动静,扭过了头来朝她笑道。


    温言嗯了声,“奶奶。”


    她将行李箱提进来。


    有意朝阳台那看了眼,温洛居在阳台那走来走去, 似乎正在打电话,阳台门紧闭, 他把自己关在了外面。


    温秦华将电视暂停, 把老花镜摘了, 从沙发上站起来, “木木啊, 先把行李箱放房间里去, 你二伯母应该快把晚饭做好了。”


    温言点点头,把行李箱推去温洛居那个卧房。


    温洛居这个房间不大不小,一张床,一张书桌, 书桌上有一个台式电脑, 一方衣柜,基本都搬空了,现在堆了一些温言的东西,经过了一个学期再回来,温言发现房间很整洁, 书桌上也没有灰,二伯母应该进来打扫过。


    温言把行李箱横放下去,将行李箱翻开来, 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温秦华走过来想帮她一块收拾,不过老腰不允许,她连蹲下去都费力,温言说道:“奶奶,我自己来吧。”


    她起身将温秦华扶坐到床边,温秦华叹了口气,“老了啊,都不知道还能再跳几年广场舞。”


    温言道:“只要奶奶身体好,还能跳好多年。”


    温秦华笑了笑,目光忽盯住书桌上一个深灰色木盒,“哟,挺沉呢,”她伸手够过来,“木木,这里头装的是书?”


    温言抬起头,顿了下,那是装蓝宝石项链的木盒。


    她还没想好怎么说,温秦华已经掀开了盖子,愣了愣。


    “好漂亮啊,”温秦华把项链拎起来,对着灯光瞧,“木木,你哪儿来的这么条……”


    “抽奖抽的。”温言站起来。


    “抽奖?抽什么奖呀?”


    “跟室友去公园玩,赶上一个活动抽的。”温言说得自然,她本来想说是室友送的,可没到生日,平白无故送这么贵重的项链,不符合常理。


    “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哈,在外面玩儿还能抽,抽奖?哈哈,这假石头做得跟真的一样,冰凉凉的,滑得很勒。”温秦华笑弯了眉毛,觉得抽奖都是个新鲜词,把项链给温言放回木盒里。


    木盒刚盖上,二伯母走进来,“妈,木木,饭做好了,出来吃饭吧。”


    “木木,行李先别收拾了,咱先吃饭!”二伯母邓如意手里拿着一只汤勺,对温言说。


    温言应好。


    温秦华把木盒落回桌上,说道:“走吧乖孩子,我们先吃晚饭去,一会再来收拾。”


    外面天黑透了,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倒影,密集的雨线在路灯的光柱里如银丝。


    温洛居还站在阳台那,电话没打了,不过他躬着背趴在栏杆上,背影看着有点萧索,邓如意走过去敲敲玻璃门,“吃饭了!干嘛呢你在外面,喝西北风啊你!”


    温洛居回神,拉开玻璃门。


    一股冷气跟着他卷进来,他反手把门推回去,目光往餐桌那边扫,温言正乖巧地端着碗,帮温秦华盛饭。


    他发现她这个堂妹是真漂亮,几个月过去,她稚气的脸还稍微长开了点,比之前更打眼。


    烦躁莫名消了一丝,温洛居走过来拉开座椅。


    温言抬头喊了他一声:“洛哥。”


    温洛居点点头,“好久没见了啊,你在这可别拘谨,就当自己家。”


    他刚说完被邓如意拍了下,“你这说话的,什么就当自己家?这儿就是木木的家!”


    “啊,对对,我说错了。”温洛居改口。


    温言浅浅弯了下唇,“洛哥,把碗给我吧,我给你添饭。”


    温洛居站起来,拿着碗去到电饭煲那,“不用,我自己来。”


    温言就端着自己的那碗米饭去到温秦华旁边坐下了,她想到什么,问道:“二伯呢?”


    邓如意说道:“不用管你二伯,他啊,今天实在是回不来,估计得过几天,厂子里事情多。”


    “哦…”温言应。


    饭桌前,便共有四个人一起吃饭,邓如意一共做了六道菜,五菜一汤,她还榨了桶水果汁。


    吃了一会儿,听见温洛居的手机响了,邓如意看过来,温洛居速度有点快地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看见是一串归属地北京的陌生号码打来的,他眼神里那点期待,暗下去半分。


    “喂?”温洛居接起电话。


    一道男音传过来:“您好,请问是温洛居温先生吗?”


    “是。”


    “您好,我是耀恒集团总裁办的秘书方知顺,请问您今晚是否有空闲?我们集团的董事长傅澜灼想见一见……”


    温洛居还没听对方说完,挂了电话。


    “……”


    那边方知顺听见嘟嘟的几声,从耳边拿下手机,不明白他是哪里没说清楚,还是对方那边信号有问题。


    邓如意问:“谁打来的电话啊?”


    温洛居吃了筷鱼,“没谁,诈骗电话。”


    温言咕噜咕噜喝了两口果汁,抬起头。


    邓如意却看他神色恹恹的,自己儿子她还不了解吗,情绪藏不住,都摆在脸上,她道:“怎么,跟小馨吵架了啊?脸色这么差。”


    温洛居顿了下,头没抬,又吃了筷鱼,“没,怎么会吵架,我们俩挺好。”


    “那你脸色干嘛这么臭?谁欠你钱似的。”


    温洛居随口道:“可能昨晚没休息好。”


    温言看过来,也关心他道:“洛哥,你今晚在哪里睡?”


    毕竟她占了温洛居的房间,温洛居回家都找不到地方睡觉了。


    温洛居抬起头,“啊,这你不用担心,我今晚肯定是要回遵义去的,明早还要上班呢。”


    “出完差了啊?”邓如意问。


    “嗯。”


    温秦华抬手拍拍温言的背,对她道:“你不用管你洛哥,他只是来贵阳出差,而且这几天他也没在家里住过,他贵阳朋友多,都是在他朋友那住。”


    温言就放心了下来,点点头。


    温洛居的手机又响了,他摸出来,看见还是那串陌生号码,本来今天心情就烦躁,干脆把那个号码拉黑了。


    “……”


    方知顺又连打了三通电话过去,每次传来的提示都是无法接通,他想了下,去到一个工位那,换成用座机打。


    ……


    晚饭结束,温言回房间继续收拾行李,温秦华被肉塞牙缝了,坐在客厅沙发很努力地用牙签掏,而温洛居围上邓如意那块有点不合他身的围裙,负责洗碗,碗刷到一半,手机震起来。


    他用干毛巾擦了下手,掏出手机。


    是前公司老板杨富川打来的电话,愣了一下。


    他不是都辞职了吗,还给他打电话干嘛。


    温洛居接起电话,“喂,杨哥。”


    杨富川在电话里语气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你,你小子,你小子出息了!赶紧,你现在赶紧回一下之前打给你的那个北京电话,人家都换成座机给你打电话了你怎么也不接呢?遇上什么事了啊你?我给你说,你小子我是很欣赏的,要不是你执意要辞职,我原本是想培养你接江茗的位置的,再熬个两三年就好了嘛。”


    “你在说什么杨哥?”温洛居听得一头雾水。


    杨富川道:“是耀恒集团!耀恒集团的董事长看上你了!也不知道人家老总从哪里听说了你的创业项目,想了解了解,他今天刚好到惠城来有事儿,这会人还没走,想约你今晚见个面!!”


    “………”


    他洗的那堆碗没摞稳当,身体歪歪扭扭,突然“碰”地一声全部砸了下来,有一只滚到地上碎了一地。


    温洛居却听见心口在跳,发烫的那种跳。


    邓如意把头探进来,“干嘛哟?洗个碗你要把家拆了啊!”


    *


    傍晚七点半,一辆白色奥迪急匆匆开到市中心一家会所前停下,白色奥迪到不久,一辆灰色沃尔沃也紧随其后到达这家会所门口。


    驾驶位的人都拎着厚厚的文件袋从车里下来。


    看见温洛居,苏尼坤小跑过来,“阿洛!”


    温洛居转头看他,“资料都带齐了没?”


    “带了啊,都带了!”苏尼坤往会所看过去,“这地方真高端,我还从来没进过这种地方呢!”


    温洛居心里的紧张不比他小,用力拍拍他的肩,“一会儿我们好好表现,成了,一飞冲天,从此今非昔比,要是不成,我们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今晚能跟傅澜灼见一面,我们就大大地赚到了,今后光拿这个吹牛,就能哄住好多创投人。”


    苏尼坤握着伞冲过来抱住他,有点想哭,“阿洛,看来赌一把是对的!我们辞职没辞错!年轻人呐,就是该想干就干!”


    要是总想着万事俱备了再创业,永远都等不到那一天。


    温洛居也用力抱住他。


    有个行人路过,往他们俩看过来,嘴角抽了抽。


    相互打完气,两人才松开对方,一起大步朝会所里迈,有位侍应生迎了过来,将他们往楼上领。


    在三楼一个包间停下。


    推开门,房间里只坐着一个人。


    男人年纪看着很轻,五官分明凌厉,靠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握着一只白瓷茶杯,他穿着件深色羊绒衫,袖口随意挽起一截,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来。


    目光相触的那一瞬间,温洛居有种被什么东西轻轻扫过的错觉,带着审视。


    温洛居此前并没有见过耀恒集团董事长的尊容,房间里的这位十分年轻,可是气度不凡,浑身矜贵,因此他没有多怀疑他的身份,觉得他应该就是本尊。


    “温先生?”男人放下茶杯,站起身。


    “是,我是温洛居。”温洛居走进去,发现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稳,“傅……傅董?”


    “傅澜灼。”男人伸出手,指节修长,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请坐。”


    傅澜灼目光掠到温洛居身旁的人身上,温洛居忙介绍道:“他叫苏尼坤,我的合伙人。”


    傅澜灼便也将手伸了过去,跟苏尼坤轻握了下。


    温洛居和苏尼坤在对面的两张单人沙发坐下,余光飞快地扫了一圈房间,没有秘书,没有助理,茶几上只有一壶茶和几个杯子,窗边立着一把收起的黑伞,伞尖还在往地砖上滴水。


    傅澜灼竟然给他们倒起茶来,窗外雨声潺潺,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茶水流进杯子的声音,温洛居忙站起来,说道:“我,我来吧傅董,我们自己来就好了!”


    “不麻烦您。”


    “没事。”傅澜灼坚持倒完了,才落下茶壶,坐回沙发。


    他看了看他们,开门见山道:“给我说下你们的项目吧。”


    温洛居眼底迸出光来,将文件袋拉开。


    他将特地打印出来的一份厚厚的商业计划书双手呈给傅澜灼,傅澜灼接过后,低头翻阅起来。


    “AI Agent。”几分钟后,男人开口,他声音低沉,“你们想做的是面向中小商户的AI代理服务?”


    温洛居点点头,他道:“是这样的傅董,现在市面上的AI工具都是给大企业用的,定制一套系统几十万起步,小商户根本用不起。”温洛居语速快了起来,“但他们恰恰是最需要自动化的,小餐馆,街边理发店,老板和店员们每天花大量时间在重复劳动上,我们想做的服务是,举个例子,餐饮店的客流预测和后厨备料。”


    这时候苏尼坤从他那包文件袋里拿出另一分文件,递给傅澜灼,温洛居继续说道:“我们做了几个月的数据模型,用公开的天气数据,周边人流热力图,历史销售记录,可以预测接下来三天的客流量,误差控制在15%以内,后厨可以根据这个提前备料,减少损耗。”


    傅澜灼慢慢翻阅着手中文件,耐心很足。


    “还有自动对账,”温洛居声音未停,“小商户往往用两三个不同的收款渠道,微信,支付宝,银行卡,月底对账全靠手工,一弄就是大半天,我们可以做一个轻量级的聚合工具,每天早上自动推送前一天的营收报表,用自然语言生成简单的经营分析。”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数据表格,是人话,像店里的老会计跟老板汇报一样。”


    傅澜灼抬起头来,目光里那点淡淡的疏离仿佛化开了一些。


    “你刚才说AI Agent,”他问道,“你的定位是agent,还是工具?”


    “agent。”这次回答的是苏尼坤,他感觉掌心潮得厉害,声音微微地有点抖,“工具需要人操作,agent可以替人操作,比如接到外卖平台的退单申请,agent可以自动调取监控核实,是骑手送晚了还是餐品确实有问题,然后生成处理建议,甚至直接回复客户,店主只需要看一眼结果,点个确认。”


    傅澜灼端起茶杯,没喝,只是握在手里。


    沉默持续了几秒,目光扫在对面两人身上,“你们谁负责算法?”


    “我。”温洛居道,“算法和后端都是由我来负责,产品是由苏尼坤负责,目前我们俩的分工是这样。”


    傅澜灼将茶杯放回茶几,牵了下唇,道:“这个项目不错,我先给你们投一千万吧,换你们30%的股份。”


    温洛居和苏尼坤脑子都嗡的一声。


    一,一千万!


    卧槽。


    “傅董,您,您确定不需要再好好犹豫一下吗?”


    “不用,我挺看好你们这个项目。”


    “!!!”


    ……


    从会所出来,外面的雨还在下,好像要把整个城市都冲洗干净,温洛居和苏尼坤都忘记了打伞,淋着雨走到车前,温洛居抹了下脸上的雨水,呆了好半天,他从兜里摸出手机。


    给廖馨拨去电话。


    响了好半天那边才接起,“干嘛?”


    苏尼坤想到温洛居的伞还在他这,撑开给人送过来,“别淋雨了哥——”


    “小馨!我们过完年就结婚吧!!我爱你小馨!!”


    苏尼坤听见温洛居快要笑岔气过去,有点疯癫。


    *


    夜深了,温言洗完澡回到房间,把头发吹完,她坐上床,拿起手机给傅澜灼发信息。


    【哥哥,你到燕城了没有?】


    傅澜灼直接拨了微信视频电话过来,温言低头把睡衣的扣子扣好,接起电话。


    镜头里,傅澜灼却也待在一个卧室里,这个卧室很是熟悉……是飞机上的卧室,因为她在里面睡过两三次了,一眼就认出来,“哥哥,你怎么还在飞机上?”


    从惠城飞燕城最多三个小时,如果下午六点半上飞机,这个点应该到燕城了。


    傅澜灼道:“有点事情耽搁了,不要紧。”


    “什么事情耽搁了呀?”温言问。


    “没事,去见了个在惠城的朋友。”傅澜灼声音磁性浑厚。


    “哥哥在惠城还有朋友嘛。”温言弯了下唇。


    “嗯。”


    傅澜灼有意看了看温言身后的房间环境,眉稍很浅地抬了一分,道:“你把镜头转一下,宝宝。”


    这声宝宝让温言乖乖照做,镜头变换里扫进一点温言没穿袜子的白嫩脚丫子。


    傅澜灼蹙起眉,说道:“把袜子穿上。”


    “喔…”温言先把手机搁下,将一双白袜子摸过来套到脚上,手机镜头也在这时候照到天花板上的吊灯坏了一颗。


    傅澜灼眉头皱得更深了——


    作者有话说:房间又小又“简陋”,傅哥心疼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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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哥创业部分内容借鉴于网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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