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cade
同一时间, 南山公馆。
好巧不巧,今天有一位许嘉丽的好友到访。
这位好友刚刚从国外回来,听说许嘉丽心梗进了医院, 还动了手术,心里挂念,就专程来看望,她还带了自己的一双儿女过来。
一楼客厅, 傅烨春和许嘉丽并肩坐在右侧沙发,对面是一头时髦卷发的叶珍, 叶珍年纪比许嘉丽要小六岁, 年近六旬却保养得宜, 也注重打扮, 身穿一袭紫色旗袍, 颈间配着一条光泽明润的珍珠项链, 更显气质。她的两侧分别坐着大女儿蒋西箬与小儿子蒋西梵。
“没想到你今天把阿箬也带来了,真是好久没见她了。”许嘉丽望了望蒋西箬,语气里满是感慨。虽说论门第,蒋家与傅家算不上匹配, 可她心里倒是很喜欢蒋西箬这孩子, 知书达理,文文静静的,当年她和傅澜灼还是清大的同学,一身干干净净的书卷气,模样也生得端秀, 瞧着实属让人满意。
“可惜啊,我本来想撮合你们阿箬跟我家阿灼在一块儿的,阿灼他太忙了, 一直没时间顾及自己的感情生活,可是呢,这有了消息又很突然,我多喜欢阿箬啊,这么乖的一个姑娘,以后不知道要便宜哪个小子。”许嘉丽说。
“阿灼他…谈恋爱了?”叶珍惊讶。
其实她今天来看许嘉丽,还有别的心思,想让蒋西箬跟傅澜灼聚一聚,增加感情。
“是呀,他喜欢的那小姑娘年纪还他小好多岁,哎哟,那小姑娘水灵灵的,可漂亮了,就是年纪太小了,还在上大一呢。”许嘉丽笑起来,“今天啊,正巧他会带他那个小女朋友来见我和老傅,到时候你也见见。”
叶珍大老远地跑来看望她,许嘉丽觉得不请人留下来一起吃晚饭不太妥当。
她的话音落下,叶珍脸色变了变。
“大一?那…确实差得很多啊。”叶珍扯起唇角笑了笑。
许嘉丽戴着翡翠镯子的手腕搭在沙发靠垫上,“是啊,可是感情这种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缘分到了啊,真是拦不住。”
叶珍道:“敢情好啊,到时候我替你把把关,好好看看这小姑娘。”
“把关啊,也没什么用,我是干涉不了他的,阿灼从小就是个很有主意的人,他喜欢就好了咯,反正是他去结这个婚。”许嘉丽话说得很洒脱。
“结婚…这也为时过早了吧,”叶珍语气微滞,好奇问:“他们认识多久了呀?”
“认识得倒是不久,可是我们阿灼年纪不小了啊,我是希望他快点结婚的!”
两人正聊得起劲,江鹿儿带着靳炀来了,这个时候下午五点半了,她以为傅澜灼应该带温言到了,结果进到家里一楼,看见的是三个其他面孔。
这三个人她都认识,尤其是蒋西梵,曾经她还在蒋西梵房间尿过床,一见到他就想到这件糗事。
小时候蒋西梵也总拿这个事情取笑她。
“我乖孙女儿来了啊,鹿儿啊,快喊人,你叶姥姥今天专程来看我的,她从国外回来不久。”许嘉丽对江鹿儿说,还对叶珍他们三人介绍了靳炀。
江鹿儿乖乖喊人:“小叶姥姥好,小箬姨好。”
直接略过了蒋西梵。
蒋西梵虽然辈分比她高,可是也就比她大三岁。
私下在一些聚会上碰面,她都是直接称呼对方名字,不会带叔或者哥。
蒋西梵原本只静坐在一旁,几乎不语,江鹿儿一来,他忽然有了精神,故意道:“怎么,我这么个大活人坐在这儿,就瞧不见了?”
靳炀看他。
江鹿儿对他吐了下舌头,去到许嘉丽旁边坐下。
叶珍笑道:“鹿儿都谈恋爱了啊,我们阿梵还单着呢,他跟阿灼一样,挑剔得很呢。”
“阿梵才大多啊,还小呢,还不到你着急的时候。”许嘉丽跟着笑起来。
江鹿儿往家里其他地方扫了扫,抱住许嘉丽胳膊,凑到她耳边问:“姥姥,我舅舅他们还没来?”
许嘉丽道:“没呢,一点都不积极,你舅舅估计要拖到晚饭的时候才舍得来。”
江鹿儿立马安慰她道:“没有的,舅舅不是不积极,是带小舅妈给您和姥爷选礼物去了。”
“选礼物?那小姑娘要给我们买礼物呀?”
“对啊,因为小舅妈中午的时候就给我发过信息,向我打听你最喜欢什么颜色,可有心了。”江鹿儿说。
“给你发信息?你们俩认识啊??”许嘉丽疑惑。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必要瞒着许嘉丽了,之前她就想找机会跟许嘉丽说她跟温言认识,江鹿儿点点头,“温言是我的小学妹呀姥姥,特别巧,她加了我在的学生会,我是学生会主席嘛,不过我跟她不熟呢之前,也是因为舅舅才跟她联系上的。”江鹿儿说。
江鹿儿也是清大的,学校就那么大,这两人认识似乎也正常。
许嘉丽又觉得这关系真是有点乱了。
傅澜灼真是的,找了一个比他外甥女还小的女朋友。
叶珍他们还在对面,许嘉丽就没跟江鹿儿多说了,继续跟叶珍聊起来,不过这次的话题落在了别处。
二十多分钟后,别墅的院子才开进一辆迈巴赫。
“到了。”驾驶位上,傅澜灼解开安全带,目光朝温言看过来。
温言扭头在望着外面,黑发垂落在腰际,露出一点粉白色耳尖,她轻轻嗯了声。
将安全带解开,温言准备下车,傅澜灼手伸过来握了下她手腕,说道:“你不用紧张,只是简单吃个饭。”
“而且有我在。”
后面这句话让人很踏实,温言弯唇,点了下头。
很奇怪,越是这种时刻,她好像越不会紧张。
内心有一点点兴奋。
也不知道兴奋什么,大概是兴奋于,即将见到傅澜灼的家人。
而她好奇傅澜灼的父母是怎样的。
傅澜灼揉了下温言手背上的软肉,说道:“那下车了,我带你进去。”
温言点头。
有个佣人小跑过来,从傅澜灼手里接过车钥匙,望了望温言。
傅澜灼拉开后座的车门,从里面提出几个袋子,另一个佣人过来,他把东西都交给对方。
温言等他把买的礼物都交给佣人后,跟他往别墅里去。
走到门口那的时候,傅澜灼手牵了过来,修长五指握进她指窝,温言顿了下,转头看他。
这是他们第一次牵手。
他掌心有微微的粗粝感,有些冰凉,却宽大有力。
他们手牵着手,进到了别墅里。
不需要换鞋,傅澜灼带她直接往客厅那去。
客厅里坐了好多人,一双双视线都朝他们看过来。
温言最先注意到江鹿儿,连靳炀也在,靳炀坐在沙发角落。
江鹿儿一看见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言言宝宝!舅舅!”
“哎呀,你们终于来了,就等着你们呢。”
温言道:“来晚了,路上有点堵车。”
买礼物花了不少时间,来的路上又遇上高峰期。
“不晚不晚,正正好。”江鹿儿说。
两人在说话的时候,许嘉丽一直在打量温言,内心有一些震动。
不是。
这本人比照片里漂亮多了。
这小姑娘从头发丝到她半露在裙下的纤细脚踝,都十分精致漂亮。
那双眼睛一弯起来,好像能放电似的,有点蛊惑人。
怪不得她儿子会喜欢。
叶珍视线也定定放在温言身上,挪不开眼。
江鹿儿拉着温言去到许嘉丽和傅烨春面前,“姥姥姥爷,我小舅妈来啦。”
这声小舅妈叫得温言有点不自在。
现在她不是言言宝宝了,变成她小舅妈了。
傅澜灼这时候也走过来,给许嘉丽和傅烨春介绍道:“我女朋友,温言。”
他也向温言介绍了许嘉丽和傅烨春。
“阿姨,叔叔,你们好。”傅澜灼介绍完,温言喊道。
比起许嘉丽,傅烨春脸色显得严肃许多,被温言喊叔叔,他其实觉得哪儿都不对,温言这个年纪,该喊他一声爷爷比较合适。
许嘉丽笑起来:“欸你好你好啊,很高兴你能跟阿灼一块儿来看我们二老。”
许嘉丽特别在意一些细节,温言刚才是先喊她阿姨,再喊傅烨春叔叔,这点让她挺满意的,温言除了漂亮,眼神灵动,看着实在是让人喜欢。
“来,坐这儿乖孩子,别站着了。”许嘉丽扬头看见有佣人拎了好几个袋子进来,她道:“哟,还买了礼物啊,你这孩子,年纪还这么小,买什么礼物啊,你人来就很好了。”
嘴上是这么说,她抬手招了招,“快拿过来我看看,都买了什么礼物。”
佣人把袋子都拎了过来,落到许嘉丽面前的桌上。
温言刚刚坐下,又站起来,最先提起棕色的那个袋子,她把里面的盒子拿出来,对许嘉丽说道:“阿姨,我给你买了一块丝巾。”
她打开盒子的时候,傅澜灼没干站在一旁,给她搭了把手,温言摘盒盖的时候,傅澜灼给她托住盒底,这个细节被许嘉丽收进眼底,忍不住抬眼瞧了瞧傅澜灼。
“好漂亮的丝巾,是我喜欢的颜色呢,真好看,谢谢你了啊小言言。”许嘉丽露出满意的神情。
其实她平时戴的丝巾都是私人定制的,不会随便在外面买。
温言朝傅烨春望过去,在犹豫要不要也向他展示给他买的礼物。
傅烨春脸色看起来兴趣不大。
还是许嘉丽道:“那给你傅叔叔买了什么呀?”
这次是傅澜灼将一个蓝色袋子提过来,他道:“毛笔。”
傅烨春瞧他。
温言点点头,“嗯,给叔叔买的毛笔。”
装毛笔的盒子有点沉,傅澜灼拿出来,他准备打开的时候,看见傅烨春手伸了过来,他便直接把盒子递了过去。
傅烨春将盒子落在膝盖,低头自己打开。
温言观察着他的神色,看见他眉宇松弛了一些。
“看着不错。”他说道。
温言弯起唇。
许嘉丽看桌上还有两个袋子,说道:“那两个袋子呢?又是什么呀。”
“给我姐和鹿儿买的。”傅澜灼回。
“对。”
“我也有呀!”江鹿儿直接凑来茶几这,很捧场地道:“我看看哈哈哈。”
温言走过去给她拿出盒子,打开来,是一条红宝石手链。
江鹿儿看一眼logo,就知道这条手链很贵,她没想到温言这么快就给她回礼了。
“好看好看,喜欢哦小宝。”江鹿儿直接把手链戴在了手上。
她送给温言的那条手链,这时候也戴在温言手上。
“宝炘还没来呢,公司事情多,她说还要一会儿。”许嘉丽道。
那边叶珍一家三口,突然觉得他们今天来看望许嘉丽真不是时候,偏偏撞上傅澜灼带了女朋友来家里。
这刻走掉也不太合适,之前答应过要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傍晚六点一刻,大家都挪步餐厅。
“这宝炘还不来,不等她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吃吧。”菜都已经上齐了,许嘉丽说道。
她话音刚落,有道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温言看见一道清丽的身影从客厅的方向走来餐厅。
来者正是傅宝炘。
她的相貌与傅澜灼有四五分相似,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光滑饱满的低发髻,一丝不乱,身穿淡青色衬衫,下身是高腰直筒西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
她身上没有多余的珠宝修饰,可是气质沉敛,跟傅澜灼一样有种无需声张的掌控感。
傅宝炘目光也投在温言身上,本来清冷有些疲惫的脸浮出一丝柔和来。
“忙完了?宝炘啊,人家阿灼又不是天天带女朋友来,怎么不来早一点。”许嘉丽说。
江鹿儿旁边空了一张椅子,就是给傅宝炘留的,她走过去之前,先走到温言那,近距离看了看她,说道:“不好意思啊,来晚了,今天公司事情多。”
温言忙站起来,“没关系的姐姐。”
这声姐姐听得江鹿儿其实有点突兀。
因为她喊妈的人,被温言喊姐姐,怪不习惯的。
要是傅澜灼不是她舅舅多好,啊,越想越觉得傅澜灼真是占人家好大的便宜。
跟温言打过招呼,傅宝炘才去到江鹿儿旁边的空椅。
江鹿儿喊了声妈。
这阵子江鹿儿想通了许多,关于傅宝炘跟肖云淮在一起的事情。
那个肖云淮,她也让靳炀帮她调查清楚了,他身上的那些绯闻都是假的,她对他也有一些误会,所以试图缓和跟傅宝炘的关系。
之前傅宝炘虽然给她开了卡,可是也没太理会她。
傅宝炘看她一眼,应了她,“嗯。”
“最近是不是都住靳炀那?你们还没结婚,收敛一点。”
傅宝炘其实并不是不理会江鹿儿,而是忙于公司的事,根本没时间坐在一起跟江鹿儿好好说说话。
“哪有…我天天回家的啊,而且离那么近,我干嘛在他那里住。”江鹿儿明明已经跟家里佣人提醒过别在傅宝炘面前多说,看来有叛徒。
傅宝炘拿她没办法。
“随你吧,靳炀那小子可以,其他人可不行。”
江鹿儿顿了顿,今天傅宝炘还挺好说话。
坐在主位的许嘉丽喊大家动筷了。
吃饭的时候,大家就没怎么说话了,叶珍坐在许嘉丽旁边,而温言挨着傅澜灼坐。
桌上的菜很丰盛,基本上都是中式美食,有一道虾温言还挺喜欢,不过吃虾很麻烦,她吃过两筷之后就没碰了,夹了一筷茄子到碗里。
不过因为那道虾味道太好,温言多盯了眼,筷子继续只伸向她手边附近的菜。
过了一会儿,一只剥好的虾却落到她碗里,温言抬起头。
傅澜灼道:“这道黄油虾是这主厨的拿手菜,味道不错。”
不止是不错。
温言觉得可以用惊艳来形容。
温言拿起傅澜灼剥好的那只虾吃进嘴里,笑弯起眼睛,“谢谢哥哥。”
傅澜灼盯了盯她鼓鼓的腮帮,“又是这两个字。”
好吧。
傅澜灼不喜欢她对他太客气。
但是后面傅澜灼又给她剥了第二只和第三只虾,温言吃得无比满足。
饭桌对面,许嘉丽和傅烨春都看愣了。
别说这两人了,其他人也默默在打量这边,表情各异。
其实帮人剥虾的不止傅澜灼一位。
还有靳炀。
靳炀比傅澜灼还剥得多一点,手边堆了一堆虾皮,也比傅澜灼剥得早,他甚至觉得傅澜灼是在学他。
但是大家明显更关注傅澜灼那边,连江鹿儿都觉得被狂塞了狗粮,明明她已经被靳炀用免费劳动力投喂了好多只虾。
叶珍越吃越没胃口,再转头看见自己女儿又添了碗饭,吃得十分的香,额角微微抽了两下。
……
天黑下来,夜里九点了,傅澜灼带温言离开南山公馆。
车里,温言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一个沉沉的盒子,这个盒子是她要上傅澜灼车的时候,许嘉丽让一个佣人拿给她的,让她收下。
这个盒子很喜庆,正红色,外面的布料绣着金线钩的鸳鸯戏水,她把盖上的红色丝带解开,盖子分成两半,她打开来,看见几沓红彤彤的钞票。
“……”
好多钱,一沓应该有一万块,共有十六沓,每沓中央缠着红色的封纸。
温言再从外套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
这个红包里也是钱,鼓鼓的一袋,里面有两万块。
红包是饭后傅宝炘塞给她的,让她一定要收下,说是一点小小的见面礼。
“好多钱哥哥…”温言感叹,“你家人跟你一样大方。”
傅澜灼笑了下,“还好吧,不过我也没想到他们会给红包。”
“给了,你就收下。”
温言想说这些钱太多了,她可以不要吗,但是都收下过傅澜灼的副卡。
她早就花过他好多钱。
人很安静,没吭声,她准备把盖子盖回去,注意到这个盒子下面似乎还有一层,她看见一个拉环。
拨动了一下,她往外拉,果然在下方拉出一个暗格出来,里面是黄金……
有两块巴掌大的金条,还有一个金葫芦,和两把金如意。
金如意贵气又精致,温言定定地拿出来,上面镶嵌着翡翠和红宝石。
“哥哥,还有黄金…”她嘴角抽了下。
前面是红灯,傅澜灼将车停下来,转过头来,“哦?”
“你看,好多,怪不得这么沉。”温言呆住了,傅澜灼爸妈想干嘛,除了送钱,怎么还送黄金给她。
傅澜灼视线投到她漂亮的脸上,说道:“他们第一次见我的女朋友,不免高兴,而且也说明,他们很喜欢你。”
是这样吗。
本来温言还觉得傅澜灼的父亲不太喜欢她,因为他神情看起来挺严肃的,今晚也没怎么笑过,没有许嘉丽那么平易近人。
“他们都太好了。”温言道,“跟你一样。”
两人的视线对上,傅澜灼唇勾起来,忍不住抬手捏到她脸上。
绿灯亮了,傅澜灼收回手,落到方向盘上。
被他触碰过后,温言脸颊浮出浅浅的红晕。
再低头看了看盒子里的黄金,她将盖子合上。
抬头的时候,从后视镜看见一辆摩卡棕迈凯伦,这辆迈凯伦渐渐与他们平行,温言看见了车里的人,原来这辆车是靳炀的车,副驾驶那坐着江鹿儿,江鹿儿也瞧见她了,抬手招了招,温言笑起来。
很快迈凯伦超到了前面,甩开了他们。
温言看了眼车尾,说道:“哥哥,刚才遇见了鹿儿他们。”
“鹿儿和小炀?”
“嗯。”
傅澜灼手臂松散搭在方向盘上,也注意到了前方一辆摩卡棕车身,他道:“我姐她也住秦水湾,小炀家也在那。”
“哦。”怪不得跟他们是一个方向。
而且她听邱雪她们说过,江鹿儿和靳炀是青梅竹马,家挨得很近,不过没想到都跟傅澜灼一样住在秦水湾。
秦水湾的房子都很漂亮,是燕城最出名的三个顶级别墅区之一,夜里九点半,黑色迈巴赫回到这,开进第7幢别墅前的院子停下。
下车的时候,温言问:“哥哥,你是不是喜欢7这个数字?”
傅澜灼将她手里抱着的红盒子提过来,递给一个佣人,应她:“嗯。”
“你发现了?”
温言猜对了,她道:“这幢别墅的门牌号是7,之前明城的那套别墅也是。”
还有傅澜灼的车牌号,七个连号的7。
傅澜灼刮了下她鼻子,“观察力不错。”
温言走过来挨近他,“我最喜欢的数字是6。”
晚风将温言的长发吹起,空气里浮出一股好闻的栀子香,傅澜灼转过头,目光落在她粉嫩的脸颊。
两人身影都进到了别墅,拎着红盒子的佣人小步跟在他们后面。
南山公馆。
许嘉丽去洗澡之前,还是将那条丝巾从包装盒里拿了出来,戴在脖子上去镜子那照了照。
傅烨春刚冲完澡出来,穿着灰色睡衣,看了她一眼。
许嘉丽将傅烨春拉过来,继续对着镜子照,说道:“这丝巾丑是丑了点,不过我戴上还不错哈。”
傅烨春道:“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你不觉得这条丝巾把我皮肤衬得白了点儿吗?”
傅烨春又看了眼,“确实。”
许嘉丽翘了下唇,吐槽他道:“你真俗气,送黄金就好了嘛,怎么还送那十六万块钱,让人家小姑娘觉得我们跟那些小门小户没什么区别。”
傅烨春道:“老曲家也是这么干的,这是礼仪,都得包红包,讨个吉利。”
罢了。
许嘉丽看着镜子那条丝巾,抚摸了下,“我是瞧出来了,阿灼是真喜欢那孩子,这吃个饭啊,总往这孩子身上看就罢了,还那么耐心给她剥虾,他都没给我剥过虾!”
“吃醋了?”傅烨春说。
“我吃这个醋干嘛!那小姑娘水灵得很,想宠着就宠着吧。”
傅烨春道:“除了年纪小,其他都很好,是个乖孩子。”
“年纪小,你怎么总拿年纪小说事儿,十岁年龄差还好了啦。”
……
秦水湾,一楼客厅,温言正被傅澜灼抱着亲,今天都还没上顶楼,可能因为佣人们都不在客厅,除了其中一位,拎着那个红盒子上了楼,其他佣人都没跟昨晚一样守在一楼待命。
温言被傅澜灼亲得身体发颤,抓住他脖子。
她却被傅澜灼抱了起来,坐去了沙发那。
他继续一点一点啜她的唇,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熬夜修了下文,蛇库部分确实没必要写,也考虑到有宝子看到蛇会不适,我也怕蛇哈哈哈,为了写那部分剧情我还去搜了图片,查了点资料,怪吓人的其实,就整个去掉了那部分,用甜甜的互动代替啦,看过的宝重看一遍哦
Dawn 他是越来越不知道收敛了,也……
被傅澜灼抱坐在怀里, 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安全感,他腿.根有点硬,手臂也勒在她的腰上, 可是温言很享受这样,也喜欢被他抱着。
他们也是第一次,除了亲吻之外,很亲密地接触。
亲吻不急不缓, 持续了一段时间,傅澜灼停了下来, 抵在她的额头, 温热的那道气息轻轻喷在温言脸颊。
温言看着他, 喜欢他染上红色痕迹的面庞, 有点不太敢动, 呼吸也有点乱。
他们这个姿势, 太暧昧了。
她现在横坐在傅澜灼腿上,他手臂还搂在她腰上,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感受到的温度有点发烫。
“时间不早了, 你上楼休息吧, 我要去书房处理点事情,明早起来后我送你去家教,等你做完家教,我们出发去海南。”傅澜灼说。
“海南,我们是去那潜水吗?”温言道。
傅澜灼看着她, “嗯,海南的蜈支洲岛。”
又要跟傅澜灼出远门了,这次还是去旅游, 温言期待起来,她点了下头,目光微移,温言从傅澜灼腿上下来。
裙摆自然垂落下去,离傅澜灼深色的裤子布料距离只有半寸,傅澜灼手臂的柔软抽空,他戴着金色腕表的手腕微微露出几条不明显的青色筋脉,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我上楼了哥哥。”温言拎起沙发上一只小包。
这只小包是那位徐阿姨帮她选的,说比较配她今天这套衣服,是一只浅蓝色刺绣水桶手提包。
傅澜灼轻捻了下她裙子一角,嗯了声,“上去吧。”
“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也可以喊阿姨。”
这里什么都很方便,她那个房间里也什么都有,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了温言觉得,她道:“哥哥你也是,忙完了早点休息。”
“嗯。”
温言拎着包包朝电梯那去了。
轰隆隆——
这天说变就变,温言洗澡的时候,发现今晚外面又下雨了,打了好大一道雷。
她便加快了洗澡的速度,等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
不过没打雷了,今晚的雨也比昨晚平静一些。
这个时间,一辆古思特刚刚开进一幢别墅的车库停下。
从车里下来,蒋西箬走过来扶住叶珍手臂,蒋西梵的车早她们几分钟开到家,可是人还待在车库,靠在车边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叶珍看他一眼,视线又落到自己女儿身上。
“你啊你,不是跟傅澜灼是老同学?怎么见着了一句话都说不上?真是白费了我给你花这心思。”坐了这么久的车,叶珍感觉浑身的骨头有点疼。
明明许嘉丽是很欣赏蒋西箬的,而且还有跟她的这份情谊在。
蒋西箬知道叶珍今天去看许嘉丽的目的不纯,她也一直在忍耐,不过不想跟叶珍起冲突,说道:“说上话了又怎样呢,我跟傅澜灼本来就不熟,他大学的时候也很忙,那时候我们交流很少的,况且你是想让我嫁给傅澜灼不是吗,许阿姨喜欢我能有什么用?妈,我也跟傅澜灼并不合适,我感觉跟他在一起,应该没办法做自己,我不想高攀他。”
叶珍看她一眼,忍不住道:“你就是胆子太小了,那小姑娘一出现啊,真是什么都把你比下去了,比你年轻漂亮吧,这人还大大方方,我向你许阿姨问过了,她还不是燕城本地的,从惠城来上学的,可是她底气看着足得很,见了傅澜灼他爸妈是一点都不怯场,你又何必自卑,我们家是不如傅家,可也是很多人想攀都攀不上的,你许阿姨也从来不是那种会瞧不起人的人。”
“是是是,妈您说的都对,不过我那不是自卑,是有自知之明。”蒋西箬往叶珍靠近了点,“好了妈,不想傅澜灼了,今天累坏了吧,一会儿我给您按按肩。”
叶珍被她哄好了许多,看她这般贴心,被她说了一通还没有脾气,心里再有多少牢骚也说不出来了。
蒋西梵打完电话了,目光投来这边,抬脚跟在两人身后往电梯走。
……
雨下个不停,窗玻璃上都是水珠。
温言脸颊泛着淡粉,套着白色浴袍,刚用吹风机吹完头发,她发现这个房间梳妆柜上放的吹风机很好用,效率很高,平时要吹半小时的头发,用这个吹风机十分钟就吹干了。
细细软软如黑色绸缎的长发垂在脸颊,温言握着吹风机低头瞧了瞧。
桌上的手机震动,江鹿儿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她拿起来。
江学姐:【小宝,后面几天假期你怎么安排呀?我舅舅有时间陪你吗?要不要跟我和靳扬一块去露营?不止我跟他哦,还有好几个朋友,那几个朋友你昨晚在酒吧都见过。】
靳炀的车开在傅澜灼车的前面,并且渐渐超了很远,江鹿儿并不知道傅澜灼没送温言去学校,而是跟他们一直一个方向。
她还以为温言这会儿在学校里。
温言将头发刮到耳朵后面,回复:【鹿儿,去不了哦,你舅舅他说,准备带我去潜水。】
已经跟傅澜灼约好了,就只能拒绝江鹿儿了。
而且,她更想跟傅澜灼一起去玩。
江学姐:【好吧哈哈哈,他有时间陪你就行,是去哪儿潜水呀小宝?】
【海南三亚的蜈支洲岛。】
江学姐:【行吧,真可惜!那我们只能下次再约咯。】
温言打字:【嗯嗯,有机会再约。】
到了床上,温言想到傅澜灼说他去书房,不知道他忙完了没有,他明明说过后面几天没有什么事情了的。
拿起手机给傅澜灼发信息。
【哥哥你还在书房吗?】
那边回了过来:【还在,不过快弄完了。】
折木w:【辛苦了哥哥,不过哥哥,带我去旅游不影响你正事吧?】
渊凝:【当然不影响,我这个事是临时的,很快能解决。】
折木w:【那就好。】
渊凝:【洗完澡了?】
折木w:【嗯。】
渊凝:【头发吹干了吗?】
这个问题他真的每次都很关心。
温言浅浅弯了下唇,【吹干了你放心。】
渊凝:【那早点睡吧,你明早还要去家教。】
折木w:【好,哥哥那我先睡了,你也不要弄太晚哦。】
渊凝:【嗯。】
温言在找表情包的时候,准备发睡觉的表情包,可看见那个抱抱的表情包,点了发送过去。
那边静了两秒,回复过来:【抱抱。】
打的文字,而不是复制粘贴她的表情包,温言脚尖蜷起来。
隔天早上,出发去海南之前,傅澜灼先将温言送去了CBD她家教的地方。
要做完这场家教,他们才能正式开启旅游的行程。
这个小区每幢楼前有停车位,不用开去地下车库,傅澜灼的黑色宾利刚刚倒进一个停车位里,同一时刻,旁边一辆白色奔驰刚刚开动,又停了下来。
车内,任荣突然想起来他有份文件没拿,今天是要去公司加班,他熄了火,拿上车钥匙推开车门。
下车的时候,注重到旁边停了辆很名贵的宾利,从车里下来一个特别漂亮的小女生。
驾驶位上的人应该是她哥哥,两人道过别,小女生转身往23幢去。
任荣抬脚,走在她后面。
傅澜灼朝任荣的背影望过去,神色有点淡。
进电梯的时候,温言看见后面还有人,按住开门键,等那位大叔小跑过来了才松开。
“谢谢啊。”进到电梯,任荣朝温言说。
“没事。”温言道。
可是温言发现任荣进了电梯后,没有去按楼层键,多看了他一眼。
十几秒后,电梯到达温言按的12层,她发现对方先走出去了,也抬脚出去。
没想到不久后,更巧的事情发生了,这位大叔不仅跟她到同一层楼,还要去同一家…
温言盯着任荣刷脸打开门。
任荣打开门注意到温言站在后面,小小吓了一跳,打量温言。
温言扯了下唇:“叔叔您好,您是任星洋爸爸吧?我是他的家教老师。”
她看出对方样貌跟任星洋有一点相似,因此做了推测。
“啊,对对,哈哈这么巧啊,快进来吧,洋洋,你家教老师来了!”任荣朝家里喊。
一道小身影冲过来,“亚丝…小温老师!小温老师好。”
他脸蛋红了起来。
温言走进来,低头看了眼。
另一道身影走了过来,是任星洋的哥哥任星河,“嗨。”
他忙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给温言落到面前,“那个,我妈不在,她去我二姨家了。”
“哦。”温言应,脱掉皮鞋,穿进任星河给她找的拖鞋。
手机在震动,她从包里摸出来,是傅澜灼打来的电话,她接起来,“哥哥。”
那边问她:“到地方了吗?”
“到了。”温言说,“正在小孩家里。”
“行。”
“哥哥有什么事吗?”温言问。
“没,只是想确定下你到了没。”傅澜灼说。
“……”
发信息就好了呀,傅澜灼还专门打一个电话,喔了声,“那我挂了哥哥。”
“嗯。”
两人没多说了,电话挂断。
任荣拿了文件就匆匆出了门,出去的时候还对温言说了一句:“麻烦你了啊。”
温言说不麻烦。
家里就只剩下了三人。
任星河没找温言多聊天,去到了客厅沙发那,温言跟着任星洋去到他房间。
家教之前,温言从包里拿出一个水晶地球仪递给任星洋,“这个给你。”
这个水晶地球仪长得十分小巧精致,拿起来沉甸甸的,转动的时候还会发光,不同区域发出的光也不同,漂亮极了。
任星洋呆呆看了一会儿,“姐姐怎么送我这个?”他兴奋起来。
温言说道:“你上次不是送了我一本小漫画吗,这是回礼,那本小漫画很有趣哦。”
这个礼物是昨天下午在商场一道买的。
任星洋乐坏了,晃了晃腿,他不仅收到了礼物,画的小漫画还被夸了,心里炸开了花。
以至于后面听温言的辅导听得津津有味,沉浸其中。
只不过这个过程里,他脸和脖子一直是红的。
家教结束,傅澜灼把车开到23号楼门口接上温言。
这次有点奇怪,并没有什么氛围的烘托,温言上车不久,傅澜灼就吻了过来,温言软软倒在座椅靠背上。
车窗紧闭,傅澜灼身体从驾驶位半压.下来,他有点冰凉的掌心握着温言柔嫩的脸颊,吮在她很香软的唇瓣上。
他是越来越不知道收敛了,也越来越会欺负小孩了。
亲到浓时,傅澜灼不受控制探出舌部,却依然舍不得撬开温言的唇,怕吓到她,只舔在温言漂亮的唇瓣上,温言脸红得很透,脖子也渡上绯红,唇下意识地张开了一些,感觉到傅澜灼轻轻舔过,收了回去,浅含住她的唇,啜出细微的声响。
温言感觉他握着她脸颊的手越来越热。
……
楼上,某扇窗户里。
任星河觉得自己像只阴暗的爬虫,他站在窗帘边,望着楼下那辆宾利,他知道傅澜灼和温言在里面,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可是车久久未开走,他们又能在里面做什么。
他被脑海里的念头惊到,他竟然开始幻想,那辆车的车主是他,是他在楼下接走了温言,并且…
意识到这个念头很猥琐下.流,他掐断了,没再看,合上窗帘。
中午十二点,一辆黑色宾利开到空旷的私人停机坪的空地上停下,傅澜灼从驾驶位上来,将钥匙交给这的一位工作人员,他绕去后背箱那将两个行李箱拎下来,黑色那只行李箱是温言昨天晚上就收拾好的,早上出门的时候傅澜灼就给她装进车后备箱里,还有他自己那只,因此接上温言,傅澜灼直接开往机场。
两人的中饭是在飞机上解决。
温言发现这次坐傅澜灼的私人飞机,飞机上的乘务人员有一半换成了新面孔,包括机长也换了一个,虽然她只见过他们一次,不过她记性好,只见那一次,对他们的长相有了印象,尤其是她记得当时有个空少长得挺帅的,这次没有看见对方了,不过这次坐的私人飞机也换了一架,里面的陈设跟之前坐过的那架不太一样,空间更宽裕,然而同样只有一间卧室。
吃完中饭傅澜灼让温言去卧室里午休,温言看了看他,竟然有点想喊他跟她一块去。
“你跟我一块去吧哥哥,你不需要午睡吗?”温言还是出口道,尤其是昨天晚上傅澜灼还熬夜了,睡得比她晚。
傅澜灼跟她视线对上,她神情无辜得很,这句邀请很单纯,毫无一点杂念,眼仁也清澈见底。
傅澜灼喉咙滚了下,“我不困。”
可是你眼睛那,有一点眼袋。
这个话温言憋住了没说。
“我也不困。”温言就说,她知道坚持喊傅澜灼去睡他也不会去的,就是要把床让给她,干脆就想陪着傅澜灼一起不午休,她也确实不困。
“不睡一会儿,下午可能没精神跟我一块去潜水。”傅澜灼道。
“不会的,没关系。”温言说。
看她小脸精气神很足,傅澜灼就没劝了,两人就决定找部电影一起看。
傅澜灼打开平板,点进某个视频APP。
“哥哥平时喜欢看什么电影?”温言问。
“都看,悬疑,科幻这两个看得多一点,以前喜欢看漫威。”傅澜灼说。
温言说:“恐怖片看吗?”
傅澜灼抬起视线,“很少。”
温言平时喜欢看恐怖片,听傅澜灼说很少看,就没提了,她指尖继续在屏幕上滑动。
“你呢?”
“我也是基本上都看,只要好看。”温言说。
傅澜灼原本以为他的阅片量很大了,年纪也比温言长了十岁,可是在选电影的时候,有一些他没看过的电影,温言都看过了。
“这部怎么样?”忽然点到一部电影,温言觉得名字和简介都很有趣,眼睛稍亮,对傅澜灼道。
傅澜灼看什么都行其实,只要跟小姑娘一块儿,自然是依了她:“好,就这部了。”
座椅这位置有些狭窄,两人就起身去了旁边的沙发那,傅澜灼将平板的支撑展开,放到桌上,朝温言坐得近了些,一起开始看电影。
谁知道这个电影一开头就很刺激,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画面,这是个泰国的片子,傅澜灼视线扫过弹幕。
「我靠啊啊啊啊」
「刺激啊。」
「救命」
没想到小姑娘找了个恐怖片来看。
“害怕吗?有点吓人,要不要换一个?”傅澜灼说。
温言摇摇头,“你怕吗哥哥,我可以,开头还挺刺激。”
傅澜灼盯了盯她圆翘的鼻梁骨,“行。”
目光重新投到平板屏幕上。
看多了恐怖片,人的阙值会被拉高,温言发现这个片子只是开头刺激了下,后面剧情就有点无聊了,加上她只会一点泰语,需要看字幕,渐渐犯困,她看了看旁边离他很近的人,抬手抱住他胳膊。
傅澜灼顿了下,以为她是害怕,抬手摸了下她脑袋,温言耳垂浮出一点浅红,同时忍不住打了一声哈欠。
“……”
傅澜灼垂眼瞧她,“困了吗?”
“要是困了,你去卧室睡一会儿。”
温言摇摇头,“没有,我要跟你继续看电影。”
电影的背景音乐阴森恐怖起来,傅澜灼视线没落回去,再次摸了下温言脑袋。
这个片子节奏很快,钩子也很多,吓人的镜头一个接着一个,傅澜灼看进去了,可同时心里又有一阵不适,不过因为这个片子,温言会产生害怕而主动靠近她,也不是全无用处。
电影渐渐过半,屏幕里的画面让傅澜灼蹙起眉,浓睫也轻颤了一分,下意识低头去看温言,却发现温言抱着他胳膊睡着了。
“……”
他低下头,盯她安静又漂亮的脸,薄薄的眼皮完全闭合,粉唇微张,确实是睡着了。
傅澜灼伸手将电影关了,动作轻地扣下平板,将温言抱起来,温言被他弄醒,不过意识有点模糊,喊了声哥哥。
“我抱你去房间。”傅澜灼声音微哑。
被他抱着很有安全感,温言没说什么了,眼皮耷回去。
一个空姐恰好上完厕所出来,看见傅澜灼把温言往卧室抱,走过去给他推开门,等人进了房间,她再去柜子那抱住一床被子,展开盖在温言身上。
做好这些,空姐退了出去,看傅澜灼一眼,见他没有出来的意思,在外面拉关上门。
傅澜灼垂眼,视线落在温言身上,其实他是想出去的,但是温言挨了过来,抓住一点他的衣角,额骨发紧,傅澜灼盯着她留了下来。
他抬手,抚摸到温言嫩嫩的脸颊。
Dawn 我想跟哥哥一起泡温泉
燕城飞海南三亚需要四个小时, 温言一般睡午觉,最多睡四十分钟就能醒过来,她意识清醒的时候, 发现自己没在客舱沙发那了,躺在了卧室的床上,温言抱着被子坐起来,目光忍不住投到旁边的舷窗外面, 一片白色云海悠悠浮动,与蓝天连成线, 外面的景象很漂亮。
温言看了下时间, 现在才下午三点, 还有一个小时才到海南。
抱着膝盖观了会儿外面的云景, 温言脚伸下床, 找到鞋穿上, 站在床边将被子叠起来。
她从卧室里出去,径直往客舱的方向走,走到客舱这,她看见傅澜灼靠在沙发头仰睡着了, 睡容安静。
他五官生得棱角分明, 鼻梁挺拔,薄薄的两片唇也十分好看,温言盯了会他,没去吵他,而是折回之前那间卧室。
这间卧室有一个两层书柜, 温言打开书柜扫了扫,抽出一本有些感兴趣的,回到客舱这在傅澜灼旁边坐下安静看书。
傅澜灼这一觉睡得特别沉, 温言好几次想把他喊醒来让他去卧室里睡,又怕喊醒了打断他的睡眠他可能就不想睡了,就偶尔给他掖掖他身上的丝绒毯。
一位空姐过来小声询问温言要不要喝点什么,以及吃点什么。
温言没点吃的,点了一杯橙汁。
飞机快要降落的时候,傅澜灼才转醒,他掀起眼皮,视线从朦胧到聚焦。
鼻息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视线落在身旁,小姑娘正抱着一本书认认真真看着,她拿起桌上的一杯橙汁喝了口,咽下后轻舔了下唇角。
睡了这么久,傅澜灼肩有点酸,他坐直起腰,抬手按了按。
温言转头,“哥哥你醒啦?”
傅澜灼盯着她,“嗯。”
见他在按肩,温言落下书,坐过去一点,“睡酸了吗?我帮你揉揉吧。”
傅澜灼顿了下,扯唇笑了笑,“不用。”
“我揉一下吧。”温言还是坚持,因为她想让傅澜灼舒服点,也有点后悔没把他喊醒让他去卧室里睡。
柔软的手指已经按了过来,傅澜灼便受着了,他双腿岔开一点,弯下腰来让温言方便使力。
温言不知道她那点力气作用在傅澜灼身上只会让傅澜灼心痒,起不到太多缓解作用,又不舍得打断她。
男人细碎的黑发垂在额前,随着温言按揉的动作产生弧度很小的飘动,他声音有点沙哑,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有好一会了。”温言说,“三点的时候。”
傅澜灼抬起手腕看了下表,“已经三点四十了啊。”
“嗯,要到了。”
傅澜灼唇牵起来。
温言说话的时候,动作一点没停,他能感觉到她很认真。
温言准备换一下位置,想去把傅澜灼那边肩膀也按一按,一道身影走了过来。
这位空少的声音很干净好听,“傅总,温小姐,飞机要降落了,安全起见,还请你们移步到座椅那系上安全带。”
温言看他一眼,动作没停。
傅澜灼嗯了声,他抬手将温言一只细嫩手腕抓了下来,“好了,可以了,很舒服了,我们去座椅那吧。”
“哥哥那边肩膀酸吗?”温言问。
“不酸,只有这边不太舒服。”傅澜灼看了看她道。
“那就好。”
两人就从沙发起身了,去到座椅那。
温言先落下屁股,傅澜灼没走开,留在她面前帮她系上安全带。
温言仰头看他。
等给她系完安全带了,傅澜灼才走去她对面坐下。
有两位空姐都走了出来,跟空少一起将沙发前桌上的橙汁,书,还有ipad都收了起来,并走过来检查傅澜灼和温言都是否系好安全带,见都系好了,默默退回工作岗位上。
机翼穿透云层,犁开两道长长的轨迹,下方是一片湛蓝的海面与翡翠绿岛。
下午16:05,飞机降落海南三亚的凤凰机场,停机坪上有数架民航飞机整齐列队,印着耀恒集团徽标的私航静静停在其中,如同猎鹰。
温言跟着傅澜灼下飞机了,来接他们的车已经停在舷梯下方,上到车里,温言看了下时间,说道:“哥哥,今天下午我们就去潜水吗?”
傅澜灼嗯了声,“不想今天下午去?”
“没有,只是现在好像有点晚了,从凤凰机场到蜈支洲岛的码头需要五十多分钟吧?然后还需要从码头坐轮渡到岛上。”
温言昨晚睡前在小红书搜过一点有关蜈支洲岛游玩的攻略,所以知道大致路线和要花的行程时间。
最后一班上岛的船16:30就会结束。
“不要紧,我包了游艇,等到了那,直接过去。”傅澜灼道。
温言看了看他,弯起唇,“好。”
傅澜灼就是这样,能解决一切困难,也早早都安排好了,根本不需要她操心什么。
去往蜈支洲的路上温言又眯了一会儿,等到醒来的时候车到码头了,下车前,傅澜灼拿起温言的太阳帽扣到她脑袋上,视线落到她白润润的脸上,“补点防晒吧。”
海南天很热,外面三十多度,紫外线很强,傅澜灼觉得温言皮肤娇嫩,不保护好点,玩一圈回来可能脱层皮。
温言看了下外面,点点头。
傅澜灼给她将包包拎过来,温言低头从里面翻找出防晒乳,再拿出一个小镜子。
傅澜灼特别有耐心,温言补防晒的时候,他帮她拿着镜子,温言涂完脸和下巴,将手臂和腿都补了点,弄完自己,她挤出新的在手上,往傅澜灼凑过去,“哥哥也涂点吧,我帮你。”
傅澜灼顿了顿,没阻拦。
“手臂就不用了,”傅澜灼有点无奈,“我一个大男人,晒黑了就晒黑了。”
“好吧。”温言将他下颔上的一点残液揉匀,准备将盖子拧上,这时候傅澜灼却低头亲了过来,她手里的防晒乳差点掉下去。
司机正站在外面,温言的心脏狂跳,不过也因为还有旁人等着,傅澜灼没多亲,轻啜了两下温言的软唇便退开。
下车的时候,温言面颊泛着红潮。
码头这很热闹,海面平静,偶尔翻滚出海浪,有不少游客身穿泳装聚在码头,三三两两地成群,空气里充盈着阳光曝晒后的滚烫感。
一艘游艇停在独立浮台旁,流线型的船体,上下三层,有两名身着笔挺制服的海员静立在两侧。
温言跟着傅澜灼上到游艇。
游艇上层甲板的玻璃在斜阳下反射着温润的光,一尘不染,等两人上船了,驾驶员将游艇开动,码头的喧嚣渐渐落在后面。
温言观了一下海景,一个女教练走了过来,带她进到游艇二层的一个房间里换衣服。
房门关上的时候,游艇引擎低沉的嗡鸣与海风被隔绝在外,这个房间是游艇里的主卧,地下铺着一层柔软的米白色长绒地毯,右边的舷窗外飘动着蓝色波浪,波光粼粼。
女教练从衣柜里给温言拿出一套白色潜水服,还有一套浅蓝色的比基尼。
“里面这个也要换吗?”温言说。
“对,换一下最好。”女教练说。
那套比基尼很漂亮,也很性.感,胸部的两片由一朵朵纱质的花瓣组成,轻薄透气,下面的裤子很短,有一层不规则剪裁的雪纺半裙,斜斜裁过,长度恰好至大腿中部,另一侧只到腿根,温言换衣服前,女教练将舷窗的百叶窗都降下来。
之后她先退了出去,等温言换好了里面的衣服再进来,进来那一刻女教练怔呆在那,目光投在温言身上。
温言的皮肤可以说白到发光,主要身材还好,胸大腿长,又有一头乌黑柔亮的长发,因为穿太少了,看出来她有点不自在,面颊有一层淡粉,她撩了下长发,白皙如玉的肩头彻底露出来,也飘出一缕清香,女教练回神,不好多看了,拿起潜水服湿衣说:“可以穿上这个了。”
穿好上身的衣服,温言将裤子套上,裤在女教练的帮助下,温言穿得很轻松。
换好潜水服,女教练建议温言将头发辫起来,不然在水里头发容易乱飘,并且温言头发还这么长,温言就在床尾坐了下来,辫头发的工作也由女教练帮忙,很快就辩好了。
她的长发被辫成两根细长微粗的麻花辫,女教练还给她添了几根浅粉色的丝带,绕在辨析上尤其的漂亮,不过让温言显得更小了一些,整个人看着粉粉嫩嫩。
弄完两人回到外面,这时候傅澜灼早就换好一半的装备,上身是一件简单的黑色工字背心,勾勒出宽阔的肩背和手臂流畅的肌肉轮廓,下身是同款的黑色潜水裤,紧裹着修长有力的腿部线条。
傅澜灼盯着她走到面前,阳光下,温言的面庞明媚惊艳,又透着她这个年纪才有的青涩稚嫩,他忍不住抬手勾起温言的辫子,扯了下唇,“这个辫子,编得还挺漂亮。”
温言道:“教练给我辫的。”
傅澜灼手延过来,落到她脸颊捏了下。
在游艇宽阔的后甲板潜水平台上,所有装备已由潜导和船员备好,阳光将柚木地板晒得发烫,清凉的海水在不断拍打着平台边缘。
傅澜灼拿起一个背囊式的BCD,给温言从头顶套下,温言感觉身体沉了沉,背囊上的气瓶精准地贴合到她的后背上,傅澜灼朝她靠近,双臂几乎环抱过来,给她扣紧胸前的快卸扣和腰侧的束带,再逐一拉紧所有的调节带,弄完傅澜灼问:“紧不紧?”
温言摇摇头,“挺舒服的,就是…好沉。”
傅澜灼道:“下水就好了。”
温言“嗯”了声。
她很期待下水。
傅澜灼再次检查了一遍,确保温言身上的装备贴合,之后微弯下腰,将铅块配重带环在温言BCD的腰部,让温言亲手试着拉了一次,对她道:“记住这个感觉,任何时候需要上浮,优先拉这里。”
温言点点头,认真记下。
调节器和备用二级头也由傅澜灼亲自给温言从肩后拉到胸前,压力表和深度表等仪表盘扣好在她左臂上。
最后是面镜与脚蹼,这些都由傅澜灼给温言穿戴上,他动作十分认真,一丝不苟,并且每个部分都反复检查。
弄完温言的潜水装备,傅澜灼才去弄自己的,他自己穿戴装备的时候,速度倒是很快,没多久就弄好了,下水之前,傅澜灼将她身上的装备再次检查了一遍,检查的过程里,对她道:“你不用害怕,有我在,还有潜导和教练,不会让你有事。”
这话让温言很有安全感,点点头。
心里的期待更加浓烈起来。
她左肩的充排气阀被傅澜灼按下了,短促的“嘶嘶”声响起,BCD小幅度充气膨胀,傅澜灼将呼吸器拿过来,看着温言,声音低:“张嘴,咬住这两侧。”
温言很听话,傅澜灼说什么她就照做,呼吸器凑到面前,她张嘴咬住,白皙泛粉的双颊在太阳光线下毫无瑕疵,此时有一半被盖在了面镜下面,傅澜灼视线盯了会儿她的唇,看她咬紧了,让她适应了一段时间,等温言习惯用呼吸器呼吸了,傅澜灼才将自己的呼吸器戴上。
在正式潜水之前,傅澜灼先带着她在游艇边的水域练习适应,下到水里那一刻,温言感受到短暂的失重,好久都没下过水了,上次游泳还是小学的时候,那会她父亲温桁还没去世,傅澜灼的耐心跟温桁一样足,也很温柔,周围还有几个救生员守着,那个女教练也下到了水里,不过迟迟施展不了什么,潜水的动作还有一些自救技能都由傅澜灼亲自向温言演示。
温言学得很快,看她基本都掌握了,并且也适应了在水里的感觉,傅澜灼带着她沉入水里,温言感觉整个身体都被蔚蓝的水流包裹,身体轻盈,面镜里起了一层薄雾,她手腕被傅澜灼抓着,耳边传来水流声,傅澜灼靠近,稳住了她的肩膀,透过面镜,她看见傅澜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他抬手指了一个方向,示意她跟着他,温言点头,傅澜灼抓着她往前游去。
他们先浅潜了几分钟,阳光穿透水面,将他们的身体和周围的一切都镀上摇晃的金色光斑,能见度极高,可以看见彼此呼出的气泡串,如倒流的银河。
大约下到五米,温言感到耳膜传来第一阵压力,她微微蹙眉,傅澜灼察觉,他停下来,示意她捏住鼻子,轻轻鼓气,温言照做,随着轻微的“噗”一声,压力缓解。面镜里,傅澜灼那双眼睛弯起来,继续带着她往下。
他们渐渐深潜,下到了大概十五米的海域,世界的声音彻底消失,只剩下自己放大的呼吸声,咕噜噜,阳光在此处被滤去了热烈,化作神圣而朦胧的幽蓝光束,斜斜地插入水中。
见温言并不害怕,面镜里漂亮的双仁还黑亮无比,带着兴奋,傅澜灼带着她继续往下,他们渐渐抵达了这片海底高原的边缘,轻轻跪伏在细沙地上,这里漂亮无比,像一座神殿。
珊瑚森林眼前无尽蔓延,一丛硕大无朋的海扇矗立在中央,像一扇通向异世界的蕾丝屏风,滤出幽蓝的光。
成千上万条蓝黄相间的鱼群聚集成一个不断旋转变幻的立方体,它们的鳞片反着光,一队黄尾鱼缓缓游过温言身旁,像身着金甲的仪仗队,温言望见一只玳瑁海龟从珊瑚后笨拙地游出,瞅他们一眼,不慌不忙地划动鳍肢,消失进沙里,还有一只圆鼓鼓的刺豚卡在珊瑚洞穴里面睡觉,样子特别可爱。
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一位潜水员朝他们靠近,给傅澜灼递来一包鱼食,傅澜灼刚接到手里,鱼群蜂拥而至,晃动着尾巴挤过来抢鱼食,可是这个时候傅澜灼也没松开温言的手腕,温言和他的手紧紧拉在一起,忍不住笑起来,忽跟一条胖嘟嘟的小鱼对上视线,那条小鱼赶紧游走了,尾巴着急。
温言也想喂鱼,朝那个带鱼食的潜水员招了招水,潜水员就过来递给她一包鱼食,跟刚才一样,鱼群再次蜂拥而至,只不过这次被团团包围住的是温言,这个鱼食是被装在一个白色网里,有一些鱼叼不出来,温言就挣脱开了傅澜灼的手,想全部弄出来,这个时候忽有一道急流涌来,温言身体一阵烈晃动,她手里的鱼食也掉了下去被鱼群哄抢,温言身体更加不稳,一条辫子都被鱼拱乱了,心跳加速的时候,手腕被一道力量猛地抓住,傅澜灼游了过来,按住她两遍肩膀,温言下意识抓住他手臂,身体才没再晃动,平稳了下来。
海底也重新平静下来。
这次潜水员就递来了另外的一种鱼食,这个鱼食装在瓶子里,拿着瓶子往下倒就可以,傅澜灼牢牢抓着温言左边手腕,单手给她拧开瓶盖,温言将瓶子里的鱼食往沙地上到,鱼群瞬间都往下游。
连续喂了三四瓶,温言才尽兴。
太阳要落山了,他们没继续在水下玩了,傅澜灼带着她慢慢往上游。
从水里出来,海面已经变成了另一番景象,夕阳沉在海平线,平静的蓝色水面浸泡在一片盛大的暖金色里,空气的炎热褪去许多,天际被烧成橘红色。
回到游艇,傅澜灼让温言去房间把湿衣服换下来洗个澡,一会他们可以在游艇上吃晚饭,如果温言不晕船。
温言就暂时跟他分开了,去到之前去过的那间主卧。
主卧里有一个卫生间可以淋浴,还安装有空调。
洗完澡吹好头发,天已经黑了,不过游艇三层都亮着灯,在宽阔的海面上像一座小型漂浮宫殿。
晚餐是烧烤,桌上摆有羊排和海鲜。
温言早就饿了,跟着傅澜灼坐下来开始用餐,她今晚胃口很好,可能消耗了不少体力,吃了很多,光烤羊排就吃了五只。
傅澜灼胃口也好,一堆骨头堆在他手边,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问温言:“今天潜水开心吗?”
当然开心啦。
温言点点头,“海底太漂亮了。”
她以前从没想过会潜到大海下面,这是很奇妙的一个体验。
傅澜灼道:“早上的海水会更清澈一点,明天早上我们可以再来。”
温言有点兴奋,“好。”
“明天可以多带点鱼食吗?”温言看着他。
投喂海里的鱼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温言想再体验一次。
傅澜灼牵起唇,“当然可以。”
莫名想起之前温言在马场里给那两匹马喂草的画面。
填饱肚子,游艇靠岸了,他们换乘之前送他们来这的那辆宾利去酒店。
车开了二十来分钟到酒店,傅澜灼订的顶层套房,司机没跟着他们一起上去,两个行李箱都由傅澜灼拉在手上,温言拎着小包去到柜台那,将她和傅澜灼的身份证递给前台。
温言长得太漂亮了,而傅澜灼长得也很英俊,个子颀长,他订的还是最昂贵的顶层套房,前台工作人员多看了他们两眼,拿着身份证在电脑前操作,后递给温言一张门卡。
温言长发又亮又顺,转身的时候浮出一道香风,傅澜灼看她一眼,推着行李箱跟她一起朝电梯那走。
前台的工作人员盯着他们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收回视线。
傅澜灼订的这个套房特别大,全景式,能看见漂亮的海景,有三个卧室,其他的基本家具也一应俱全,还有一处隐藏式的酒柜和咖啡吧台。
傅澜灼让温言今晚睡主卧,把她的行李箱给她推到房间门口,其他房间环境也很好,温言就没跟他客气了,拉着行李箱走进卧室。
主卧空间很大,落地窗那还有一条温泉浴池,深色大理石台上,放着一篮红色玫瑰花瓣。
这个温泉池几乎将主卧半包围住,一张大床摆放在中央,淡淡的水蒸汽从池里萦绕出来,让人产生一种梦幻感。
温言松开行李箱,跑去找傅澜灼。
这时候傅澜灼正在次卧收拾行李箱里的衣物,他刚将一条内.裤拿出来,听见温言敲门,顿了一下,他把裤子用一件衣服盖住,过来将门打开。
温言站在外面,黑仁往他房间里瞧了一眼,对他道:“哥哥,我那个房间有温泉,你这个房间没有吗?”
“没有。”
温言去看了下另外一个房间,里面也没有,只有主卧有温泉浴池。
她还待在门口那,傅澜灼走来她身后,离她有些近,说道:“泡温泉很舒服,你睡前可以泡一泡。”
“嗯。”温言应。
她转过身来,想到什么,对傅澜灼问:“那哥哥你呢?”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泡这句话差点就出口了,话到嘴边觉得不妥,也非常地暧昧。
“我?”傅澜灼看着她,“我什么。”
温言顿在那,犹豫半天没吭声。
傅澜灼特别喜欢她那双无辜清澈又单纯的眼睛,俯下一点身来,眼尾浅浅地有一点上勾,“我什么,你说。”
一起泡个温泉没什么吧…他们是情侣。
而且这么贵的套房,她不想她一个人体验温泉,就开口了,“我想跟哥哥一起泡温泉。”
她说的是想,而不是询问。
还以为傅澜灼会拒绝,却听他答应了下来,嗓音很低,“好。”——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小情侣温泉浴要美滋滋来了!!!!!
晚更就是大肥章宝们求求营养液
Dawn “好漂亮,宝宝。”
既然傅澜灼答应了下来, 回到主卧后,温言忙去打开行李箱翻了翻。
她翻出两件内.衣和内.裤,都很幼稚, 其中一件上面还印着小猫图案,她身上穿的也没那么好看,不如她今天潜水时穿的那套比基尼好看,可是上了游艇把衣服换下来后, 湿衣服被女教练收走了,说去给她烘干, 放在房间里明天还可以穿, 并且她当时看了下, 那个房间里的衣柜还有两套比基尼和湿衣, 女教练说是专门按照她的尺寸制的, 她一套都没想到带来酒店…
温言看见这个主卧有一个很宽大的衣柜, 站起来,走过去将那个衣柜的门划开,里面不仅有两套浴袍,还有一套比基尼。
温言眼睛微亮, 将挂钩摘下来, 拆开外面的布袋包装,只是这套比基尼……款式有些奇怪…要比她在游艇换的那套性.感许多,桃夭色,胸.片上有很多小绒毛,从脖子挂下来, 而不是肩带式设计,下面的那块有点透,中间还有个小.洞, 从后面腰部的细带还吊着一条毛绒绒的尾巴,温言看见还有两块东西,拿起来展开是一双同色系的网袜。
她犹豫了下,觉得这套衣服更好看……比起她自己的,而且等会泡在水里,傅澜灼也不会乱看的。
温言就拉上窗帘,将这套比基尼换上了。
她走去镜子那照了下,真是太过性.感了,特别是那条尾巴,她抓了下,很柔软,不过确实是很漂亮,温言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傅澜灼还没进来,她的脸先红起来。
没再看了,温言将其中一套浴袍拿出来,先裹在身上,她蹲下去把行李箱的东西都收拾了一下,等着傅澜灼。
行李箱里的衣服都挂去衣柜了,傅澜灼还没来,温言把长发盘了起来,今天已经洗过澡,她不想等会头发弄湿,之后去到池边大理石台那,看了看那篮红玫瑰,她捡了一片来闻,味道很香,这些玫瑰花看着也很鲜.嫩新鲜,她就抓起来撒进汤池里,既然提供了,她不想浪费。
温言还想到那个酒柜,开门出去,望了眼傅澜灼那个房间,去到那个酒柜那看酒,她对酒并不了解,看了一圈,随便拿了一瓶,再从杯架上拿下两只好看的玻璃杯,准备倒点酒,可是她不会用开瓶器,她有找到像是开瓶器的工具,正低头在研究,听见那边有开门的声响。
傅澜灼从房里出来,就看见小姑娘裹着白色浴袍,站在酒柜吧台那低头鼓弄一个银色开瓶器,她那头乌发盘了起来,如雪一般的天鹅颈漂亮清晰,他盯着她走过来。
温言心跳莫名有点快起来,也有点慌乱,抬起视线,耳部变得好热。
傅澜灼也套着一件白色浴袍,带子松松系着,领口微敞,挺拔如松,黑色的碎发落在额前,下方的那双眼睛深邃又有点发沉。
“哥哥。”温言喊了一声。
想到一会他们要一起泡温泉,她似乎紧张大过兴奋。
傅澜灼嗯了声,“在干什么?”
温言说:“我想开这瓶酒。”
傅澜灼走过来,“我来吧。”
温言就把开瓶器递给他,傅澜灼开之前看了下酒,拿起来转身落回酒柜上,他道:“换一瓶,这瓶度数高,泡温泉喝这个容易头疼。”
他挑了一瓶香槟,“喝这瓶吧,不过,一会儿也不要喝太多。”
温言喔了声。
她看着傅澜灼动作很娴熟,拇指稳稳压住螺旋钻的顶端,对准瓶塞中心,手腕稍一沉力,尖端没入软木之中,接着他握住两侧的横杆,顺时针快速拧了几圈,再将一边的杠杆向下压,往外出抽出里面的木塞。
酒瓶被他拿着落到杯口上方,浅金色的香槟流淌出来,汇进杯子底部,在客厅暖黄色的光线下,渡上一层蜜样的光泽,有一些细小的气泡。
倒好了酒,傅澜灼抬起视线,眸仁落在温言红红的脸蛋上。
她这张漂亮的脸,平时都是他亲过她,才会红成这样,眼底深了深。
温言将两只酒杯都拿起来,说道:“哥哥,我们过去吧。”
傅澜灼没做声。
温言转身了,握着酒杯朝房间里回,咬住一点唇。
傅澜灼盯她背影,抬脚跟上。
进到房间里,温言半跪到池边,将手里的酒杯放下,她看见旁边有个可以盛东西的白色托盘,将酒杯挪到里面。
听见傅澜灼也走进来了,温言转头,看见他没关房门,径直朝她这边走过来。
温言站起来,“哥哥怎么不关门。”
傅澜灼沉默。
共同进到房间,温言反倒没那么紧张了,她告诉自己不要去想那么多,这条温泉泡着应该很舒服,她理应不能一个人去享受,深呼吸一口气,温言走过去将房门关上。
一会要把浴袍脱了,她觉得不关房门没有安全感,关好门转身看见傅澜灼正在脱浴袍,脸颊重新发热。
傅澜灼背对着她,松了腰带,浴袍从他身上脱落,滑到脚边,他大片紧实而光洁的背部肌肤,还有肩胛骨线条,完整地露了出来,身材健实,倒三角轮廓,双腿修长而流畅,温言盯着看了看,抓了下身上的浴袍。
傅澜灼先下水了,身体没进汤池,不过他是直接从他站的地方下去,没走水池的楼梯,这道楼梯恰好离温言很近,就在她右前方。
温言见他都不转头看她,没进汤池后就靠在那,人很平静,似乎可能也是怕她不好意思,温言低下头,动手解开自己浴袍的带子。
她望傅澜灼一眼,抿抿唇,将浴袍脱下来,一道轻轻的重量坠落在她脚边,温言扶着汤池楼梯的扶杆,抬脚踩下去,她走动时,屁.股后面的尾巴一晃一晃。
空气里传来一道身体进入到水里的清铃声,荡出一圈柔软的水波纹,漂浮在水面的玫瑰花瓣浅浅荡起来,下到水里,温言觉得好舒服,温暖的液体漫至她胸.前,身上轻薄的布料,在水里全部湿.透,水面浮现出一点倒影。
温言看了看傅澜灼,朝他游过去。
傅澜灼这个时候才将视线投过来,静静地看着她。
温言眼尾微微上挑,鼻梁秀挺,唇色是不施脂粉也足够好看的浅绯,此刻被温泉的热气一熏,那抹绯色从唇瓣蔓延至双颊,明艳动人至极,水只没到胸.口那,曲线饱满清晰。
她离近了,还有一道沁鼻的香气,傅澜灼有一颗圣人心,也有极强的克制力,可终究是肉体凡胎。
他盯着她,视线一寸一寸,片丝不掩。
温言被他看得脸要滴出血来,可是没有含胸驼背,也没抬手捂.胸,她用手划了下水,眼底雾气蒙蒙,“好舒服哥哥。”
“我第一次泡温泉。”
空气里,传来几道震动声,傅澜灼才抽开视线,伸手摸到旁边岸上的白色浴袍上,从浴袍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解开屏幕看了眼,是今天安排的潜水摄影师给他发来的微信,给了他一个百.度网盘。
傅澜灼低头下载下来。
温言看了看他,游过去,从那个托盘里拿出一杯酒。
傅澜灼在发信息的时候,她抿了一口酒,尝到微酸的青苹果味,酒液滑入喉腔,她被呛到了,咳嗽起来。
傅澜灼抬起视线,浮过来,手落到她背上拍了拍,“没事吧?”
温言脸都呛红了,摇摇头。
她手里的酒杯被傅澜灼拿开,“看来这个酒不适合你。”
温言睁开眼,“没有,是我喝得有点急。”
“那喝慢一点。”傅澜灼看着她。
又是那种直晃晃的视线,温言蜷住指尖,傅澜灼把手机拿过来,说道:“我们在水下的视频摄影师发我了,要不要看看?”
温言知道当时一直有人跟拍他们,傅澜灼想记录下来,眼睛亮起来,“想看。”
傅澜灼便将网盘打开,把手机落到温言手上,温言抱着手机低头看起来。
网盘里有视频和照片,内容很丰富,她喂鱼的画面也全程录了下来,画面高清,温言眼睛弯起来,“哥哥,你这张好帅。”
“是么。”温言把手机凑过去,可是傅澜灼一点都没看,目光在盯着她。
温言顿了顿,傅澜灼靠近,他拿走了她手里的手机,落到岸上,温言耳热起来。
池水哗啦一声,荡开一圈涟漪,他将她整个抱住了,直接亲了过来,温言身体颤了颤,因为水的浮力,她轻轻撞上傅澜灼的身体,感受到他宽大又有力的胸膛,肌肉的力量明显,还很灼热。
傅澜灼亲了一会儿便张开唇,温言头微微后仰,这次他探了进来,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很痒很麻,气息有点浓,好像神经被电流蹿过,温言睫毛一颤。
他只探了那一下,添去她的唇角,啜了好半天,温言被他亲得软下来,吊在他身体前晕乎乎的。
尝了那一次还想再尝,傅澜灼放纵自己做了一回畜.生,他用力啜了下温言的唇瓣,声音沉得不见底,“张嘴宝宝。”
温言好喜欢被他叫宝宝,好开心,晕着把唇张开了,手微抓在他肩膀上,身体轻轻浮在水里,大半被傅澜灼的手臂圈在他怀里,玉.肩那挂了一片红艳的玫瑰花瓣,很快傅澜灼继续进来,搅了一圈,温言轻轻哼出声。
□*□
温言被他弄得眼睛越来越湿,手也发麻了,傅澜灼缓慢亲到了她别的地方,这次含到了她的耳垂,又添又吸,再沿着往下,“好漂亮,宝宝。”
他听见他夸了她。
温言咬住唇。
她下巴被亲得越抬越高,眼睛要红起来,觉得傅澜灼今晚跟从前都不一样,他怎么……连那里也亲。
可是她却不排斥,脸要滴出血来。
傅澜灼却忽然抓到一条毛绒绒的东西,拽出来,视线一沉。
他动作停下来了,温言睁开眼。
他呼吸很重,眼底的神色在雾蒙蒙的水蒸气下有点看不清,最主要是,温言这个时候被亲晕了,手都没挂牢,要从傅澜灼肩膀上掉下来,她听见傅澜灼道:“这是什么?”
“尾巴呀。”
“尾巴?”
温言望着他,“嗯…这个衣服上带的。”
傅澜灼揉.捏了下,额骨绷得有点疼。
他发现今晚答应跟温言一起泡温泉,纯是找折磨。
他松开了,视线落在温言红红的脸上。
“困不困?”
“啊?”
傅澜灼眉宇有点沉,他将温言抱起来,没多看,那条被他快亲掉的带子给它扯了回去,吊回温言脖子上,傅澜灼再将那件浴袍抓过来给温言裹上,也不管那件浴袍是他的还是小姑娘的,温言有点愣愣地看他,人却很乖,任他给她裹好浴袍,之后傅澜灼将她抱去床上。
傅澜灼似乎在忍着什么,忍得很难受的模样,他凑近过来吮了两下她的唇,音很哑:“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宝宝。”
“不泡了吗?”
“不泡了。”
“为什么?”温言看着他,时间还不算晚,她其实也还不困。
傅澜灼离得近了,呼吸又在她唇前,他将她身上的浴袍裹得很紧,却再次亲了下她的唇,“再泡,今晚可能你就睡不着了。”
温言有点不明白。
“有可能还会被我欺负哭。”
“……”
温言突然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之前她也早就发现傅澜灼身体的变化,脸颊烫起来。
这个事情,她确实还没准备好。
可是竟然有点不想让傅澜灼走,他今晚喊了她好多声宝宝,抓了下他的手臂,“哥哥很想吗?”
“想什么?”
温言说不出口。
傅澜灼看了看她,抬手摸到她脸颊上,那的碎发都湿透了,他指骨拭了下水珠,富有颗粒感的低沉嗓音从喉咙滚出来:“我当然想,我是正常男人。”
“不过,你年纪还小,明白吗?”
“我…成年了。”
“那也还小,哥哥不想欺负小孩儿。”
“……”——
作者有话说:傅哥真是无敌钢铁忍者
现在越克制,以后越孟
Dawn 没熟透的水蜜桃
温言安静了。
他用欺负这个词, 也会让她产生一些恐惧感,出于好奇,她红着脸问:“会很疼吗?”
她虽然单纯, 但也看过那种片子。
这问题问得傅澜灼有点招架不住,这让他怎么告诉她。
却不想选择回避,盯着她,声音很低, “会吧,女孩子第一次的话, 应该会比较疼。”
他俯身凑近, “所以不能随便, 我也不想你这么小, 就体会那种感觉。”
他想把小姑娘再好好养一养, 这种事情, 他也不能急。
温言揪了下身上的浴袍,其实他们这个姿势也很暧昧,就算不亲不抱,因为傅澜灼的浴袍给了她, 他现在都没穿衣服, 光着膀子,温言视线往下落一寸,轻咽了下。
“早点休息吧,明早我们再去潜水。”傅澜灼给她将发上的水珠抚干净,手摸去她后颈那, “这儿也湿了,一会用吹风机吹吹。”
这得怪他,亲起人来不管不顾。
温言看着他没应。
“听见没?”傅澜灼捏她脸颊。
“嗯。”温言点点头, “明早几点出发?”
“你睡醒了再出发,”傅澜灼似乎抚不够一样,又摸到温言脸颊,上下摩挲了分,强调:“睡到自然醒。”
“喔,好。”
傅澜灼蹙了下眉,呼吸落下来,贴到她软软的唇上,他亲了最后一下,退开,“我回房间了。”
温言心跳有点快,差点想凑上去抱住他让他别走,可是对于那种事情,她确实毫无经验,声音很轻地应了声,“嗯。”
“哥哥晚安。”
“晚安。”
傅澜灼转身离开了,他拖鞋都没穿,在外面给温言拉关上了门。
温言捂着身上宽大的浴袍往后倒在床上,盯了盯天花板,她翻身趴在床上,把手机拿过来。
正是青春期,荷尔蒙这种东西有点扰乱人,温言在手机里对着ai问了些奇奇怪怪的问题,ai却直接把她的问题屏蔽掉了,说问题无法回答,温言点去百.度。
手机弹出一条微信。
渊凝:【把头发吹了没?别弄感冒了。】
温言看进去了,注意力还在网页上,没回复他。
渊凝:【宝宝。】
温言被这声宝宝拉回神,戳去傅澜灼的聊天框,【还没有…没关系啦哥哥,只湿了一点,我懒得吹。】
那边没再发什么,温言继续点去网页。
两分钟后,听见房门传来敲门声,温言扭过头。
脸颊莫名红起来,她把手机关了,套着浴袍下床先找拖鞋,然后走过去开门,门外面,傅澜灼拿着一个吹风机站在那。
“……”
傅澜灼上下看了下她,之前没发现,这会儿真觉得温言太小了,他那件浴袍套在她身上,宽了一倍多,衣服完全遮住她漂亮的腿,袖子也长出一截,感觉过了这一年,她个子还能再长一长。
“你干嘛哥哥。”温言看他手里的吹风机。
傅澜灼走了进来,“帮你吹头发,你不是懒得吹?”
温言抿了下唇,被他拉着手腕去到化妆柜那坐下。
他都来了,温言乖乖坐在镜子那,从镜子里看他,任他将她头发上的发绳摘了,长发全部都掉下来,落满她的肩膀,温言半边漂亮的玉颈也被遮住,她低头,卷起一绺头发。
吹风机被傅澜灼打开,暖风吹了过来,傅澜灼手指微抓进她头发里,浅浅掠过她的头皮,似乎怕热风烫到她,用手做阻隔帮她试温度,这种细致程度,让温言想到了温桁。
视线也投到镜子里。
他垂着眼,神色专注,指腹偶尔蹭过她耳廓,会略停,再绕开,他身上套了件新的浴袍,棉白柔软,袖口随意折了两道,露出的手臂线条利落分明。
温言眨了下眼,想起她在网页看到的那些乱七八糟。
十个人里,有七八个都说会疼。
她捏了下浴袍,既然傅澜灼不着急,那就再等一等吧,单纯亲亲其实就已经很开心了。
傅澜灼吹了有十分钟才停下来,他揉了下温言黑软的头发,检查湿的部分都吹干了,将吹风机关掉,吹风机关掉了,那道好闻的洗发露香味也没散,他掌心都是,目光落到镜子里。
温言脸颊红红的,眼睛水润,披着长发的她,跟粉嫩嫩的水蜜桃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只还没熟透的水蜜桃。
“谢谢哥哥。”温言站起来。
“又说谢谢。”傅澜灼扯唇。
温言靠了过来,踮起脚,在傅澜灼脸颊亲了一下,“那我不说谢谢了,用这个谢你。”
傅澜灼喉咙轻滚,搂上她的腰,“那再亲一下?”
温言重新贴上去。
傅澜灼这次不动如山,等她亲完,唇角的弧度浅浅一弯,“行,那可以好好睡觉了。”
温言点点头,“对了哥哥,你的手机没拿。”
傅澜灼转头往水池边那看一眼,“嗯。”
他走过去捡起来,顺便把那两杯酒都收了,只有那双拖鞋没去管,他脚上穿了另外一双。
温言看了看酒,说道:“留下一杯吧,我可以喝完。”
这两杯酒几乎都没动过,只有她抿过一口,而且看不出来哪杯是她喝过的了。
傅澜灼想拒绝,但是看了会儿温言,纵容了,不过把其中一杯的酒往另一杯匀了一些,只留了硬币的厚度,之后将那杯酒落到温言手上,“喝完了早点睡。”
“……”
温言捏着杯脚,力道微紧。
算了,喝酒了容易嗜睡,喝少一点确实比较好。
傅澜灼没再说什么,拿着他手里那杯酒离开了,房门也给温言重新关上。
温言在床尾坐下来,低头看了看杯里的酒,她仰头一口干了,这次没有像之前一样呛到,反而这酒起到了些解渴的作用,她其实还挺想再喝,这时候感受到身上黏黏的湿意,不太舒服,才想起来还穿着那套湿的比基尼,她站起来,把身上的大浴袍解下来。
衣服刚刚落地,床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正在解上身薄薄的那件,带子滑下来,肉团晃了下,锁骨黏着的一片玫瑰花瓣跟着坠下来,掉在粉白的脚尖。
手机屏幕上是傅澜灼刚刚发的微信:【对了,湿衣服换下来了没?】
……
傅澜灼回到房间,一口酒也没喝,酒杯被他落到窗台上。
刚给温言发去那一句。
手机震了一声,弹出贺涟的微信:
【老傅!睡了没?要不要出来喝酒,叫上老绍一块儿。】
傅澜灼打字:【没时间。】
贺涟:【怎么,国庆都不给自己放个假啊。】
【旅游呢。】
贺涟:【跟那个小姑娘??】
【嗯。】
那边安静了几秒。
贺涟:【……靠,都忘了你脱单了,怎么,带那个小姑娘在哪儿玩啊?】
渊凝:【三亚。】
贺涟:【行,你是约不出来了,我找老绍去。】
渊凝:【嗯。】
贺涟:【好好享受你的二人世界吧,难得谈这么一次,再不谈我都要怀疑你性取向了。】
“……”
不过傅澜灼多看了眼他前面那句。
享受么。
贺涟大概根本想不到,守着人在套房里,他傅澜灼能坐怀不乱,克制到自己都佩服的程度。
小姑娘的回复弹出来——
【嗯嗯,刚刚换啦。】
傅澜灼解下了浴袍,感觉火又上来了,根本降不下去,蹙了下眉,在手机里点开了温言的照片。
相册里有太多张,今天又添了新的。
一张比一张漂亮。
等房间的地板都是痕迹了,半透明的粘液沾了些在床角,微浅汗意浸在傅澜灼鼻翼和颈部,他才重新把衣服套回来,去浴室冲澡。
……
他冲澡的时候,温言靠在床上,捧着手机在刷,外面夜深了,她打了个哈欠,感受到了困意,看了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时间不早了,她便将手机落去了床头柜那,躺下去。
睡前温言没有调闹钟,因为难得放一次假,她也想让傅澜灼好好休息一下,补补觉,他平时都很忙,可能每天都睡不饱,昨晚就熬夜了,而且本来也是出来旅游放松的。
躺下没多久,温言渐渐沉入梦里。
大概是今晚跟傅澜灼亲太久了,还舌.吻了,并且是在温泉这种舒服的地方,以及…她看了好多不该看的东西,今晚竟然做了个春.梦。
这一觉,也一下子睡到了早上十点才醒过来,温言起床出去的时候,外面没人,不过傅澜灼的房门开着,温言走到门边把脑袋探进去,听见里面傅澜灼正在打电话,他似乎也刚起,身穿一套灰蓝色睡衣,说的语言并不是英文或者德语,好像是阿拉伯语,她听不懂。
傅澜灼站在窗户那,从玻璃的反光里看见温言,转过身,他简单跟电话里的人交代了几句,从耳边拿下了电话,眼睛朝温言弯了下,“醒了。”
温言起来后就换了衣服,现在身上是一条浅米色无袖圆领连衣裙,裙身有一些提花细腻暗纹,款式宽松,一直往下垂到脚踝,她整个人看着柔和又轻盈,精致如花苞。
“嗯,哥哥也才醒吗?”温言走进来说。
“差不多,被电话吵醒的。”傅澜灼扯了下唇。
温言走到他面前,“工作电话吗?”
“没,一个科威特的朋友,知道我国庆有空闲,想邀请我吃顿饭。”傅澜灼道。
科威特…怪不得说阿拉伯语。
温言弯了下唇,“哥哥阿拉伯语听着挺流利。”
“还好吧,在中东待过一段时间。”
温言看着他,“你还会哪些国家的语言?”
傅澜灼将手机落到窗台,声音温和:“我会的语言倒是不少,英日德,法语葡萄牙语,西班牙语,还有…韩语也会一些吧。”
他小学的时候一放假基本上都是到处飞,待不住,家里也没什么人能陪他玩,一放假周边的同伴不是回家就是旅游,玩得多了,渐渐就会一些。
“哥哥好厉害。”温言露出崇拜的眼神。
傅澜灼喜欢她亮晶晶的眼睛,把人搂了过来,可是要亲过去的时候,温言轻轻抵住他,“我还没刷牙…”
傅澜灼笑起来,“我也没刷。”
“你会嫌弃我吗?”问这个问题的是傅澜灼。
温言脸热了,她摇摇头,而且抬手拽住了傅澜灼的衣服,先吻了上去,傅澜灼喉咙滚了滚,很快回应她,将她圆圆的后脑勺扣住了,啜吸她的软唇。
傅澜灼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他松开温言,温言也松开了他的睡衣布料,说道:“哥哥,我去洗漱了,一会过来找你。”
说完这句话温言就转身溜了。
盯一眼她染红的耳尖,傅澜灼弯唇,将手机捞过来。
等都洗漱完了,并且涂好防晒,温言重新跟傅澜灼聚在一起,傅澜灼也弄完了,换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同色系的宽松短裤,整个人少了那种严谨持重,这一套衣服穿在他身上十分干净帅气。
温言靠近他,一起出门的时候,路过了一扇落地镜,她往镜子里瞟了眼,觉得他们穿的有点像情侣装。
早中饭两人是在酒店的餐厅吃的,吃完了才慢悠悠坐车去往码头,虽然不是早上,正是日头最盛的中午,但是穿着潜水服背着潜水装备下到海里时,海底世界一样的浩大斑斓。
因为潜得比较深,温言又是新手,氧气瓶最多只能撑四十多分钟,在水里没办法待太久,下午一点半,两人从水里出来,回到游艇。
怕温言饿了,傅澜灼让人在游艇上安排了吃的,又是一些海鲜,不过这次是火锅不是烧烤,在游艇上吃完东西补了能量,待在游艇休息了会,温言甚至去眯了半个小时午觉,等到下午三点半,傅澜灼带她去体验低空滑翔伞。
一开始温言是想玩彩虹拖伞,这个项目在游艇就可以玩,她也在海上看见有其他游艇的乘客在玩,不过傅澜灼说有更好玩的,看她胆子也大,就换了地点,游艇往东绕到蜈支洲岛东侧的沙滩。
滑翔伞的起飞点设在沙滩尽头的缓坡上,他们来到这的时候,一顶伞面正被工作人员展开铺在沙地上,伞衣是透光的蓝,从浅青渐变到深海色,旁边立着两个穿荧光背心的教练,正低头检查伞绳。
在这里等降落伞做好安全检查,其中一个教练本想跟飞温言,傅澜灼看过来,淡声阻止了他,“不用,我跟她一起飞。”
那个教练愣了一下,看了看他,“不行啊,想单独飞需要……”
教练话还没说完,傅澜灼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本碳黑色证书递过来,上面有两行金色字体映着:「航空运动飞行驾驶员执照」和「中国航空运动协会」,温言看见了。
教练拿过来翻开,竟然还是D证。
他自己都只考了C证。
忍不住再次看了傅澜灼一眼,把证书递还给他,“行吧,那祝你们安全降落。”
傅澜灼把证书揣回去,先走到滑翔伞那穿戴好,对温言道:“过来。”
温言走过去,在两个工作人员的协助下被安置在傅澜灼身前,系带收紧时温言后背贴到男人胸膛上,问他:“哥哥,那个是玩滑翔伞的证书吗?”
“嗯。”距离太近,傅澜灼盯她耳尖,日光照下来,她又嫩又白的双耳都被晒红了。
“什么时候考的?”温言问。
“大学那会吧。”
傅澜灼天性其实比较野,不是能在办公室里待一天的那种沉稳性格,但是家族的事业需要有人打理,也需要人承担,因此闲暇之余他会更加的靠近自然,这种极限运动最能释放压力。
各种运动相关的证书,他家里抽屉放有一堆。
温言感受到傅澜灼胸膛和腰腹薄薄的热意,内心安全感很足,觉得傅澜灼除了有钱,还有点无所不能。
“我也想考。”温言往后贴了一点,扭头朝傅澜灼说。
明明她连第一次飞行都还没体验。
傅澜灼看了看她,觉得这个运动太危险了,不想让温言碰,沉默没应。
这时候座袋也调好了,温言的头盔有点歪,傅澜灼抬手给她弄好,教练从侧边探身过来,把最后一道安全绳扣进温言腰侧的快挂里,说道:“好了。”
傅澜灼检查完,凑到温言耳边,“跑起来,宝宝。”
他又喊她宝宝了,温言嘴角弯起来,都忘了傅澜灼没回她问题,跑得挺卖力,跟着傅澜灼一起朝大海那冲过去。
伞翼在他们身后挣脱地面,温言听见风声骤然变近,脚底一空,海在脚下塌陷。
他们飞起来了——
温言跟着傅澜灼吊在了深蓝海面上空,热风在耳边呼啸,咕隆隆,她望着离得很远又很近的白色云山,再往下望,脸颊越来越红润。
傅澜灼记得他第一次玩滑翔伞的时候,兴奋之下尖叫过两声,怀前的人却很安静,以为她是害怕了,身体朝前靠近,“还好吗?”
温言扭过头来,“好喜欢哥哥,我喜欢这种飞起来的感觉。”
傅澜灼怔了怔,因为护目镜里,她眼睛很亮,全是兴奋,并没有害怕的感觉。
便放心了,唇角扬起来,声音在风里沉缓有一些哑:“第一句再说一遍?”
第一句?
温言都忘记刚才她第一句说的什么了,正被远方的大好河山震撼,她道:“哪一句?”
“你再想一想。”
温言迟钝地想起来,才发现她说的那句有歧义。
不过既然傅澜灼想听,她就张口重复了,还调整了下语序:“我喜欢你!哥哥。”
脚下翻滚着海浪,两人身体在空中一起飘荡,傅澜灼声音被风传过来,“我也喜欢你。”
“宝宝。”——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傅哥叫宝宝也叫上瘾了
//
宝们,以后更新不一定很准,21点或者22点左右更,存稿用光了
Dawn 香气扑了傅澜灼满怀
今天下午的天气很好, 气流稳定,傅澜灼带着温言飞了足足有半小时,从蜈支洲岛东侧, 沿海岸线飞到亚龙湾对开的水域,再从亚龙湾折返。
温言能感觉到傅澜灼的操作很灵敏,他右手的拉力比左手多几分,伞翼便顺从地朝东偏转, 反之朝西,她听见他道:“要降落了。”
“脚抬起来。”
温言下意识照做, 把双脚高高翘起来。
他略微拉动右侧操纵带, 伞翼朝正前方对准降落, 沙滩在视野里逼近, 温言听见一丝伞绳传来的震颤。
温言的腿一晃一晃, 跟傅澜灼的鞋尖轻撞了下, 距离地面约十米,下滑速度减缓,过了一会儿,温言听见低沉的男音:“脚放下。”
温言伸直腿, 在脚尖刚刚触到沙粒的瞬间, 傅澜灼说:“跑。”
温言跟着他跑起来。
他们稳稳降落到了地面,没有摔跤。
那种轻盈的感觉也消失了。
几个工作人员跑过来给他们解除装备。
温言先脱离开,在沙滩上踩了踩,长发被吹起来,她仰头看了下蓝天, 脸颊忽被掐了下,傅澜灼站在了她旁边对她道:“很勇敢。”
不管是潜水,还是滑翔伞, 她都跟他一样感兴趣,胆子也比寻常人大。
温言以为他只是指刚才的飞行,说道:“是哥哥技术好。”
傅澜灼笑了笑。
从沙滩离开,傅澜灼带温言去了另外一个地方,路程花了四十来分种,他们再次坐了游艇,到达海棠湾红树林度假酒店,进到酒店里,他们坐电梯上到33楼顶层的空中停机坪。
温言看见有几架直升机停在不远处,最近的一架是银蓝色的,四叶旋翼低垂着,机身曲线圆润,尾梁上印着编号。
傅澜灼对温言问:“想乘哪架?”
来的路上傅澜灼就跟她说过是来体验直升机,她兴味满满,指了第一眼看见的那架银蓝色,傅澜灼带她走过去,有位工作人员守在那,他跟对方说了几句,那人点了头,递给他一副降噪耳麦和一副墨镜,傅澜灼摘下温言头上的遮阳帽,给她将耳麦和墨镜都戴上,之后从工作人员那接过新的两副,给自己戴上。
工作人员打开直升机左侧的门,温言准备爬上去,距离有点高,脚刚抬起来一只,直接被傅澜灼抱起来了,他将她送进去,进到里面被傅澜灼落下的时候,温言下意识看了外面的工作人员一眼,脸颊红润。
温言将裙子收了收,舱门被关上。
直升机的驾驶位在右边,温言看着傅澜灼绕来了右边,打开舱门,轻松跃了上来,她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盯着他看了看。
傅澜灼关上舱门。
温言问:“哥哥,开直升机也需要证件吧,你是不是也有?”
“嗯。”傅澜灼转过头来,“民用航空器驾驶员执照,也是大学那会儿考的。”
又是同款崇拜小眼神,即便隔着棕色镜片,傅澜灼看见了,他将温言脸上的墨镜摘下来,动了别的心思。
温言下意识抬手扶墨镜,“怎么了哥哥?”
“想亲你。”傅澜灼直接说。
温言往外面看了眼,没吭声。
可是傅澜灼还是亲了过来,呼吸相碰,热意浅浅喷在她绯红的脸上。
直升机外的工作人员身体微僵,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不必再敬业地站在这,转身离开了。
傅澜灼只碰了那一下就离开了,呼吸抽离,这时候温言发现外面的人转身走了,她抓了下傅澜灼的衣服,凑了过去。
还没等她离近,男人很快重新亲了过来,贴了两下,似乎嫌头上的耳麦碍事,他摘掉了,墨镜也摘了,握住温言后颈。
啜吸声在直升机里响起,他们有点疯狂,温言耳麦被亲得掉了下来,被傅澜灼用手托住,拿掉放去一边。
吻有些温柔,傅澜灼没昨晚那么着急,他就算伸了舌,也是游在温言的唇瓣外面,边舔边轻啜,温言耳朵染红,却被亲得忍不住张开了一点唇,这时候傅澜灼才趁机探进来。
尝到了那,有点涩,又很软,温言手心出了一层汗,却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享受和沉溺。
嗡嗡,包里的手机在震。
温言回神,缩了下脖子,睁开眼。
傅澜灼没退开,他继续亲过来,温言摸出手机,傅澜灼亲在她耳垂上。
咬了两下才停下来。
温言抓了下裙子,脸颊红透了。
在看见来电的时候又像被凉水浇了一下。
温言犹豫了下,将电话接起来,“喂,奶奶。”
傅澜灼视线投过来。
“在哪儿呢木木,国庆有没有跟室友出去玩儿啊?”温秦华在电话里问。
人年纪大了,温秦华也早就退休了,根本没有过节的概念,因为养腿,这段时间又都没怎么出门社交,今天才听出差回来的温言二伯母说放国庆了,温言二伯国庆都没朝家,工厂事多,她便立即给温言打了电话过来。
温言说:“没有…奶奶,我都在学校待着的,哪儿也没去。”
如果说跟室友出来玩了,温秦华会问跟几个室友,到哪儿玩,然后旅游要花钱,她估计还要给她打钱,需要撒更多的谎来圆,就干脆说待在学校了。
“没有出去玩儿啊,那要不要回惠城?哎哟,我刚知道放国庆,不然早给你打电话了!”温秦华道。
“没关系的奶奶,我在学校…挺开心的。”
傅澜灼看见她耳朵比之前更红了一层,明显是因为撒谎在愧疚。
他手落过来,抓住温言手背,贴上来的掌心肌肤如温玉一般,温言心里踏实了一点,底气也足了一点。
她虽然撒谎了,可是总比说她谈恋爱了,还跟恋爱对象跑到这么远的海南来玩,并且晚上睡一个套房里好很多,后者会给老人家造成冲击。
“好吧,学校里也安全一点,现在让你回来啊,也就剩下两天假期了,这国庆啊,外面人山人海的,不出去玩也好!你就在学校乖乖的啊。”温秦华说。
“嗯,奶奶,我知道的。”温言弯起唇。
温秦华又跟她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挂完电话,温言把手机装回包里。
傅澜灼手落到她脑袋上,揉了一下,“你的家人,现在才想到打电话关心你?”
电话里的声音,他能听见。
似乎除了温言奶奶,其他人并没有那么在意她。
温言觉得这没什么,因为她二伯一家都很忙,二伯要管工厂,而二伯母时常出差加班,大姑嫁在外地,表哥温洛居跟她也不熟,她还有两个表妹,是大姑家的,还在上小学,更不可能来关心她了。
温言都说给傅澜灼听,傅澜灼看了看她,想起温言母亲那边,温言的母亲言萍是独生子女,她外公外婆也去世得很早,温言好像都没见过她外公,她外公是00年前过世的,那时候温言都还没出生。
他那个问题,有点没意义。
真正关心温言的至亲早就不在了,其他人有自己的孩子,有自己的生活,就像温言说的,他们都很忙,关心不是义务,关心需要真实的情感。
空气略静几秒,傅澜灼再次揉了下温言的脑袋,将耳麦和墨镜重新给她戴上,凑近她道:“我带你去天上看看吧。”
“小木木。”
第一次听他这么叫她,温言抬起头。
傅澜灼吻了下她额心,给她把耳麦调整好,眼底没什么波澜,琥珀色眼仁倒映出一点温言戴上墨镜后微微帅气的小脸。
温言“嗯”了声,扬起唇。
傅澜灼将自己的墨镜和耳麦也戴上了,长指在仪表板上掠过,依次打开燃油阀和电源开关,完成启动前检查后,他握住总距杆微微上提,手背迸出几根明显的青色经络。
机身轻轻一震,脱离地面,升入高空。
温言望见停机坪慢慢变小,透过玻璃往外俯瞰,蓝色大海再次出现在下方,壮阔盛大,只不过这次是坐在很酷的直升机里。
随着直升机继续升高,蜈支洲岛变成一幅展开的立体沙盘,整座岛的轮廓渐渐清晰,浮在层次分明的海上。
温言贴着玻璃,饱了眼福。
“漂亮吗?”傅澜灼问他。
温言点点头,“很壮阔。”
见她神采奕奕,傅澜灼面部的淡沉褪了一些,说道:“要是喜欢,我们多飞一会儿。”
温言眼底愈发地亮,不过傅澜灼说的多飞一会儿,飞了有1小时45分钟,温言看见前方海面出现巍峨的白色圣像,是一座海上观音,十分震撼。
观音圣像一体三面,脚踏108瓣莲花的宝座,庄严矗立在海面上,背后是南山文化旅游区的葱茏山林,山顶的佛塔隐约可见。
这里有起降点,傅澜灼降下直升机。
下了直升机,夕阳完全下班了,路灯都亮了起来,傅澜灼带她在这里很出名的一家烤肉店老乾杯吃晚饭,全程有代烤的服务员,他们吃得很惬意,等吃完晚饭,傅澜灼准备继续用直升机带她回蜈支洲岛,想让她在高空看看三亚的夜景。
“哥哥不会累吗?”从老乾杯出来,温言拎着手里的小包望他,毕竟得飞快两小时,傅澜灼都可以直接当飞行员了。
“不累啊,我好久没开直升机了,这对我来说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放松。”傅澜灼声音低沉。
“……”
看他精神饱满,英俊的脸不见一丝疲惫,温言就说好吧,她拉起傅澜灼的食指轻轻摇了摇,“只要哥哥不累就好,反正我是很想参观三亚夜景的,会比白天更好看吧。”
见她一点不担心夜晚飞行的安全,似乎对他的飞行技术百分之百信任,傅澜灼笑了下,看一眼她细嫩的手指,握了下,“嗯。”
他们斜方有厕所的标识,傅澜灼道:“你等我一会儿,哥哥去上个厕所。”
“好。”温言眼睛亮亮的,松开他的手指。
傅澜灼看她一眼,转身朝卫生间去了。
温言等在外面。
过了一会儿,有个身穿蓝色T恤的高个子男生走到温言面前,温言先是注意到,对方长得很帅,挺像一个男明星,冷白皮,五官立体,轮廓深邃。
“你好,可以加个微信吗?”对方看着温言,问道。
温言顿了顿,说道:“不好意思啊,我手机没电了。”
这个话明显就是拒绝了,对方唇角浅浅扯了下,“好吧,那太可惜了。”
傅澜灼恰好从厕所里出来,看见一个男生跟温言说了两句话,之后走掉了,温言扭头往对方看了一眼。
温言收回视线的时候,傅澜灼来到了面前,她小小愣了下。
“哥哥。”
“那人是谁?”傅澜灼问。
“哦,他,他想加我微信。”温言陈述事实。
“没给对吗?”
“嗯,对呀,我怎么会给,加陌生人微信,很奇怪吧…”温言道。
傅澜灼没说什么了,把她的手牵过来,“走吧。”
他牵她了,这两天都没牵过,他们第二次牵在了一起,傅澜灼手的力道有点温热,她喜欢跟他十指相扣的感觉。
温言被他牵着朝电梯走。
远处一道身影,定在那看了半天,等两人身影都消失进电梯了,对方蹙了下眉,才从裤袋里摸出一张黑色口罩戴上,快速进了旁边的电影院大门。
有两个女生注意到他,神情浮上激动和震惊,为了确认一般,摸出手机奔进电影院。
……
上到直升机里了,温言正低头鼓弄包上的拉链扣,因为裙子不小心挂到拉链扣上了,她小心翼翼地扯开,怕弄坏了裙子,傅澜灼的手臂却环了过来,她的腰和上身都被他抱住,吻落了下来。
他真是……越来越喜欢亲了,温言手软下来,只是抓住拉链扣那,没办法去弄了,承受着傅澜灼的亲吻。
持续了大概有两三分钟,傅澜灼退开,将她脸颊往中间捏,“之前问你要微信那个,长得似乎还不错,对吧?”
“啊?”
温言盯着他,他怎么突然提到那个人呀,都过了有十多分钟了吧,他不提,她都要忘记了。
“没有…是还不错吧,好像还可以。”温言懵懵地说。
“你看他了。”
“……”
“我…”
傅澜灼竟然会介意这个吗?温言似乎闻见一股醋味,让她想起他们第一次亲吻,就是因为遇见了差不多的状况,当时她是跟任星河说话。
“没有看他,嗯…我是觉得他长得很像一个男明星,才多看了看他的。”温言解释道,抬手抱住傅澜灼的脖子,“而且,他也没有哥哥帅。”
“我只喜欢哥哥。”
傅澜灼被这两句哄好了,他当然介意温言多看任何男人,尤其是比他年轻的,样貌又不差的。
温言这个年纪,也正是青春期。
如果他不是在机场就遇见她,那温言的恋爱对象,会是学校里那些同龄人。
光是想象一下,傅澜灼就难以接受,再次捏捏温言脸颊,“后悔跟哥哥谈恋爱吗?”他问。
啊,怎么会后悔。
温言摇摇头,“我说了,我喜欢哥哥。”
傅澜灼重新搂上她,声音很哑:“有多喜欢?”
此时天已经黑尽了,他们正在蛇口邮轮中心的顶层停机坪,远处港珠澳大桥隐在薄暮里,香港霓虹灯火隐约可见。
温言先没说话,凑上去亲了下傅澜灼的脸颊,“很喜欢…”
“我,很喜欢哥哥。”
傅澜灼那双桃花眼在盯着她,瞳仁深得发沉,让温言心跳有点快起来。
傅澜灼将她抱去了他坐椅那。
直升机驾驶舱的空间不大不小,恰好能容纳他们以相对而坐的姿势抱在一起,温言脸被浸入朱砂。
傅澜灼什么也没说,却重重吻了过来,将她亲得背往后缩,轻撞了下旁边的总距杆。
今晚要夜飞的直升机似乎只有他们在的这一架,现在停机坪上也空无一人,顶层的夜空和远处如碎钻一般的灯火被他们独享。
却没人知道他们在这里面亲得有点失控。
“我不喜欢你看别人。”她听见傅澜灼道。
温言抓了下他耳朵,“喔,那我不看了。”
“以后只看你哥哥。”
“会说到做到吗?”似乎只有傅澜灼才能将这种有点霸道的话说得让人心小小发颤。
温言点头。
他这次亲在温言脸颊,稍微用力地啜了下,留下了一圈似乎带点惩罚的痕迹,又重新吻住她。
他真的挺畜.生,这么欺负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
尤其是,她还这么听话。
温言脸颊有点疼,揪住傅澜灼的衣领,“想听哥哥叫我宝宝。”
傅澜灼眼底深了一道,眼尾弯起来,“宝宝。”
温言先亲了过来,香气扑了傅澜灼满怀,他神一荡,手臂将人圈得更紧了——
作者有话说:前面弄错称呼啦,言宝二叔改成二伯哦,因为言言爸是家里老三,二伯是老二,得喊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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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得加班,更新会比较晚,放假就好啦,到时候尽量还是九十点就更,大家不要养肥哈,我喜欢每天看见你们可爱漂亮的小身影
Dawn 豹纹比基尼
三亚的夜景很漂亮。
凤凰岛上有五栋贝壳形状的建筑通体发光, 三亚湾的椰梦长廊被成串的路灯勾勒出温柔轮廓,沿岸的高楼灯火通明。
“那边是鹿回头。”傅澜灼的声音透过耳麦传来。
温言左边脸颊挂着一颗红印,耳垂绯红未退, 她顺着他说的方向望去,那片的山体上灯光星星点点,像一只静卧的巨鹿身上落满了萤火虫。
傅澜灼双脚在舵蹬上轻轻施压,精准控制着机身往海棠湾的方向行驶, 对于仪表盘上空速,高度, 垂直速度这些复杂的数据都操纵得游刃有余, 同时还能给温言介绍各种景点和建筑, 整个人不紧不慢。
温言推了下脸上的墨镜, 看他一眼, 说道:“哥哥怎么了解这么多, 三亚你经常来吗?”
“倒没有,只是来过。”
傅澜灼道:“不过我喜欢研究建筑,毕竟大学学的这个专业。”
“哥哥你大学念的建筑系吗?”
原来傅澜灼是建筑系的,她还以为他念的经济或者管理方面专业。
“嗯, 曾经想做个建筑设计师。”傅澜灼说。
温言看了看他, “因为要管理公司,所以就没做成建筑师对吧?”
“差不多。”
“哥哥会不会遗憾?”
“不会,没什么好遗憾的,”傅澜灼扯了下唇,“掌管集团, 能产生更多价值,也能给很多人带来就业机会,这比起我那点儿小志向, 有意义得多。”
“而且,这也是我的责任。”
温言弯起唇,“嗯,我觉得哥哥说的对。”
“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什么都对?”傅澜灼逗了她一下。
“目前是吧…”温言道。
小姑娘这情绪价值给得很足,傅澜灼笑起来,“行。”
直升机渐渐飞回海棠湾,在夜幕里降落,回到酒店套房,两人就分开了,温言这一晚邀请傅澜灼跟她一起泡温泉被拒绝掉了,温言有点理解他,夜里快十点,睡前,温言便是自己泡进汤池里,她发现房间被人打扫过,清理得很干净,水池上的玫瑰花瓣也都捞走了,放了一盆新的在岸边。
衣柜里的比基尼也放了新的。
今天的比基尼竟然是豹纹,穿上超级火.辣性.感那种…也还好今晚傅澜灼不肯来跟她泡温泉浴。
温言在热汤里转了个身,水面荡漾,白皙手臂贴了一片玫瑰花瓣,她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这杯酒是她偷偷去倒的,没让傅澜灼看见,温言渐渐脸变得很红,觉得全身有点热,将空酒杯落回托盘上,游去楼梯那爬上去。
浴袍拿起来裹回身上,遮住薄薄两块豹纹,还有大好春光,温言突然打了个喷嚏。
……
“这是小温老师送你的?”任星洋家里,焦秀梅刚刚在任星洋床上看见那只温言送给任星洋的水晶地球仪,拿到手上来瞧。
她昨晚上在任星洋二姨家睡的,今天下午才回来,刚才是进来检查任星洋睡觉没有,结果看见他躲在被窝里看漫画,怀里还抱着一个水晶地球仪。
“很漂亮嘛。”焦秀梅道,“你真是运气好,遇上这么好的一个家教老师!你不是很喜欢小温老师吗?要让她知道你不老实睡觉,在这熬夜看漫画,她肯定就不想给你补课了!”
这话是随口吓唬任星洋的,没想到这小子露出一脸惊恐的神情,直直倒了下去,紧攥住被子,忙闭上了眼睛。
“……”
焦秀梅想骂他一顿都熄了火,沉默没说话了,给他掖掖被子,将他的漫画收了,出卧室门的时候关了灯。
来到客厅,火气噌噌重新上来,对在客厅包饺子的任荣和任星河道:“这兔崽子,竟然又躲在被窝里看漫画!真是眼睛不想要了他!”
任荣道:“我说过吧,让你别收他漫画,孩子想看就让他看,不然躲着你看,坏处更大。”
“让他看?他能看一天都不吃饭!”焦秀梅是一点不放心任星洋的,一会还会去检查一次,她想到什么,转了神色,“不过啊,刚才我看见他怀里有个水晶地球仪,还挺漂亮的哦,是我给他找的那个家教老师送他的,这小姑娘真是太想得到了,那个水晶地球仪看着很精致的啊,一两百买不下吧,也太舍得了。”
她给温言开的工资差不多就这个数,补一小时一百二。
任荣道:“你说那个家教老师啊?我遇见过她,人家多半是来体验体验生活的,家里开宾利,那车比我的车起码贵个几百万。”
“真的假的呀?你怎么还遇见过她?!”焦秀梅好奇起来。
任荣就跟她说了一下。
焦秀梅听完挺惊讶的,“哎哟,本来我还觉得她跟我们小河蛮般配的,可以撮合撮合,这,我们小河高攀不上了呀,没想到还是个富家千金。”
她乐呵呵笑起来,朝任星河看过去。
任星河没搭理她这个玩笑,显得十分沉默,不过一点没跟他爸妈提温言跟耀恒集团总裁谈恋爱的事。
“妈,这个馅包完了。”任星河道。
“那就行了,芹菜那个只有一点儿了,我跟你爸弄吧,你也回房休息去。”焦秀梅说。
任星河嗯了声,摘下手套。
……
翌日中午十二点,滚烫的太阳光线隔着两层窗帘布穿透进来,在房间里蒸腾出微微的热意,温言在床上翻了个身,眯瞪地醒了过来,她才产生一点意识,感觉到有掌心贴到她的脸颊,再伸向她后颈。
傅澜灼果然摸到了一层湿汗。
温言睁开眼看见他那张熟悉又棱角分明的脸,以为还在梦里,发了下呆,渐渐清醒过来,感觉脑袋有点疼。
傅澜灼捏了下她的脸,“昨晚喝酒了?”
他声音低沉里带着温和,又带着一点无奈。
温言低嗯了声,瞅着他。
傅澜灼是半小时前在咖啡吧台那煮咖啡的时候发现的,酒柜上昨天开过的那瓶酒空了一截,小姑娘又一直没动静,他就直接开了她的房门。
人躺在床上,睡得很小猪一样熟。
而汤池岸边,有一只空酒杯。
温言坐起来,捶了捶脑袋,扫过墙上的挂钟,居然中午十二点了…
她怎么睡了这么久……
果然喝酒坏事。
“对不起哥哥。”温言揪住被子。
傅澜灼有点儿想笑,掌心又贴到她脸颊上,“你年纪小,酒瘾却挺大。”
“不能有下次了知道吗,现在脑袋是不是很疼?”
温言说:“有一点。”
傅澜灼将床头柜的一只玻璃杯端过来,里面是泡好的一杯蜂蜜水,“喝点这个。”
温言看见床头柜那还有一叠水果,还有两粒药片。
“喝了这个,吃点水果,要是还疼,就把那两片药吃了。”
也没那么夸张温言觉得,这个头疼还是能忍受的,只是睡太久了,夹了一点头晕的症状,她捧着蜂蜜水乖乖喝起来。
她刚睡醒的样子软绒绒的,脸颊有点红,身上穿着一件浅色棉质睡衣,衣服上印着小猫咪图案,被子周围浮有少女身上独有的浅香,傅澜灼盯着她把蜂蜜水喝完,唇角抿了一分,对她道:“你不用给我说对不起,起晚没什么,你想睡多久都可以,只是我不想让你身体不舒服。”
“不让你喝酒也是这个原因。”
“尤其是泡温泉的时候。”
“不过这次,算长一次记性了。”
蜂蜜水喝完了,傅澜灼接下她手里的杯子,温言点点头,“我知道了,不会有下次了。”
话刚落傅澜灼就亲了过来。
温言睫毛颤了颤。
他保持腿部半屈在床边地毯上的姿势,整个掌心握住温言脸颊,一点一点吮温言的唇,尝到淡淡的蜂蜜清甜,她软嫩的唇上还留有残液,傅澜灼吸了个干净。
温言耳根红起来,抬手抱住他,身体往前倾,傅澜灼站了起来,弯下腰来继续抱着人亲。
温言被他亲得轻轻哼了出来。
呼吸抽开,傅澜灼抬着温言后脑勺,声音很沉冽:“好点没?”
“好多了。”其实是被傅澜灼亲软了,忘记了一些疼,身体也莫名舒服了点。
傅澜灼在床边坐下来,看着温言,温言朝他挨近,又抱住他,很想再继续亲,傅澜灼捏住她脸颊,喉咙滚了下,音很哑:“饿不饿?我让人送吃的上来。”
温言刚睡醒,并不饿,不过傅澜灼肯定饿了,他估计一直在等着她起床,说道:“有一点…不过哥哥,我们怎么不出去吃?”
“你不是不舒服?待在酒店多休息会儿。”
傅澜灼的手还贴在温言脸颊,有点发烫,指端延直她耳朵后面,温言握住他手腕,“不会呀,我好多了,只是醒来的那会有点头疼。”
“确定?”
温言点头。
傅澜灼手落下来,温言手跟着掉下去,那只手被傅澜灼抓到手心,“行,那我们出去吃。”
温言嗯了声,“我起来洗漱了哥哥。”
傅澜灼靠过来亲了下她脸颊,退开了,在床边站起来,他道:“我去外面等你。”
温言点点头。
大白天的,傅澜灼出去的时候还是给她拉关上了房门,不过温言确实得先把睡衣换了,她离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等温言洗漱完收拾好,傅澜灼带她下楼去酒店的餐厅里吃东西,中饭结束,已经下午一点了,今天得回燕城了,温言明天要上课,傅澜灼不想她回到学校太晚,下午就没安排什么旅游行程,吃完东西带温言折回酒店收拾行李。
温言有点遗憾她在酒店睡了一上午,浪费了美好的早晨时光,不过傅澜灼反倒安慰她了,告诉她这并没有什么,他们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可以一起旅游,温言重新开心起来。
在酒店收好行李箱,两人乘上去往机场的专车。
又是漫长的四个小时飞行时间,不过这次温言觉得这四个小时过得挺快,因为在飞机上跟傅澜灼一起玩了游戏,她睡过一大早上,精神很足,一点都不困,就没睡一点午觉,都在跟傅澜灼玩游戏,先一起吃了两把鸡,之后玩王者,后面傅澜灼还注册了一个新号陪她玩蛋仔派对,一点没嫌弃这个游戏幼稚,她平时玩游戏很少,其实吃鸡和王者都不怎么玩,蛋仔偶尔会玩一玩,傅澜灼还给她三个号都充了钱抽游戏皮肤。
私飞上的网还挺好,一点都没卡顿。
下午六点四十五分,飞机落地燕城,下了飞机在上车的时候,温言想起她的笔电和几本书还在傅澜灼别墅那,出来旅游她没把这两样带上一块,傅澜灼就让司机先开去了秦水湾。
温言进到房间,目光先朝其中一个红盒子投去,正好傅澜灼也上来了,走到她房间门口那,温言等他进来,对他道:“哥哥,叔叔阿姨送我的那盒见面礼,先存在你这吧,我觉得黄金放宿舍的保险柜不太安全。”那个盒子很沉,里面的黄金肯定值好多钱。
傅澜灼想到清大的保险柜空间有限,答应了她,“行,那先存我这。”
温言弯起唇,点点头。
她不知道这盒黄金还够不着傅澜灼送她的那条蓝宝石项链的一个零头。
行李箱被傅澜灼拿了上来,原本温言是想上来把笔电和书抱下去再装,看见行李箱,便在房间里装好了。
“还有这个,也装进去。”一位阿姨小跑进来,手里抱着一个盒子,她弯腰把盒子递给温言。
温言刚看见那个盒子,听见傅澜灼说。
Dawn 我喜欢给你花钱
温言接下盒子, 看见上面印着一个很漂亮的吹风机图样,机身是紫蓝色,风筒是玫瑰金色, 温言看了下logo,跟这个房间里她用过的那个吹风子牌子一样,这款吹风机吹头发速度很快。
这个世界上,只有傅澜灼这么担心她吹头发的问题了, 温言脸颊红润起来,欣然接受了, 乖乖把盒子塞进行李箱里。
等都装好了, 盖子盖上, 傅澜灼过来帮她拉上拉链, 再从地上把行李箱拎正。
夜里八点, 傅澜灼的黑色迈巴赫开进蓝萱公寓, 在13号楼前停下,他自己开的车,让司机提前下班了,温言坐在副驾驶。
温言刚解开安全带, 听见傅澜灼道:“住宿舍觉不觉得闷?我给你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公寓, 你可以到那去住。”
“……”
温言惊讶了,“哥哥,你已经买好了?”
怎么都不跟她商量一下。
“嗯,不过需要装修一段时间。”傅澜灼靠过来一些,“之前我给你造的那两个衣橱, 都是临时让人设计的,不一定符合你喜欢的,这次这套房子, 完全可以按照你的心意来装修,一会儿我把设计师的微信推给你,你跟她联系。”
“……”
温言心突突跳了一下,傅澜灼又给她花了一大笔钱,她也从来没想过大学就参与装修房子这种事。
“哥哥,我在学校住得很好…这个公寓,你没有必要买的。”
“有必要,我想给你买。”
“……”
“那你花了多少钱买的?”温言问。
燕城的房价本来就高,而且还是在清大附近的学区房。
“不贵。”傅澜灼看着她。
“不贵是多少钱?”
看她很好奇,傅澜灼回答了她:“八千多万。”
“……”
温言说不出话来了,紧紧攥住裙摆。
这个价钱,可以在惠城买十套房以上了。
“这个钱并不多,”傅澜灼手伸了过来,将她手背握在掌心,“而且,我喜欢给你花钱。”
他就是要给温言最好的一切。
傅澜灼的手背很温热,渡进温言心里的温度却是滚烫的,她都不知道说傅澜灼什么好了。
“可是哥哥,我想住学校,跟室友她们住在一起,很热闹。”温言实话道。
傅澜灼牵起唇,“我没有强迫你去住的意思,放在那,等装修好了,你随时可以去住,也可以不去住。”
温言当然知道他没有强迫她的意思,说道:“可以退掉吗哥哥,空置着很浪费。”
“退不掉。”
“……”
傅澜灼看出她的神情里没有太多惊喜,反而多了压力一般,他掌心收紧一分力道,将温言软嫩嫩的手背整个握住,“没关系,总有需要的时候,万一你哪天不想住宿舍了呢?一套房子而已,买房子也是我的一个爱好,大学不是要四年才毕业?还有很久。”
“……好吧。”既然退不掉了,温言说道:“不过哥哥,以后这种比较大的事情,你可以先问问我。”虽然不是花她的钱,可是因为她才花的钱。
傅澜灼笑了下,“嗯。”
不管怎么说,傅澜灼都是出于好心,而且太舍得给她花钱,温言看了看他,凑过去往傅澜灼脸颊亲了一口。
“哥哥家财万贯,可是也要省着点花。”亲完温言脸红了一层,对他说。
“不用省着,哥哥最不缺的就是钱。”傅澜灼摩挲了下她手背。
“……”
温言还想再说什么,手背一松,热度散开,傅澜灼扣到了她后脑勺上,分明的五官压下来,温言睫毛颤了颤,乖乖承受他的亲吻,抬手抱住他的脖子。
现在是在学校里,这个点返校的学生不止她一个,温言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傅澜灼在这也比较克制,没多亲了,呼吸退开,手落下来捏捏温言脸颊,声音很温和,带点哑:“你明早还有课,早点回去,今晚睡早一点。”
“嗯。”温言点点头。
傅澜灼跟着她一起下了车,他个子颀长,绕去车后备箱那给她拿行李箱。
国庆之后燕城就降温了,不像海南气温还保持在三十多度,今天下飞机的时候,温言在身上加了一件针织衫,夜里风大,她长发扬起,米白色的羊绒裹住肩头,下身的长裙轻轻晃着,站在旁边等着傅澜灼。
有几个学生路过,全部看了过来,还有人举起手机拍照,有人忘了关闪光灯,将温言闪了一下,她看过去,那边的人忙捂住手机。
行李箱拿出来,傅澜灼给温言拎到大门入口那才落下,温言刷了卡,他帮她把行李箱推进去。
打量的视线只增不减,温言尽量忽视,对傅澜灼笑了下,“哥哥,那我进去了,再见。”
“嗯,进去吧。”傅澜灼盯着她。
温言转身再次刷卡,进了楼里。
黑色迈巴赫在楼下停了一会儿才开走。
……
进到宿舍里,温言发现除了邱雪,萧芯蕊和钟有有都回来了,地上摊着两大个行李箱都还没收拾完,钟有有正在浴室里洗澡。
温言拖着行李箱绕着弯拖到自己书桌前,萧芯蕊从阳台那冲了出来,抱住温言胳膊,兴高采烈地跟她分享了一件喜事。
“啊啊啊周锦宇给我表白了言言!”萧芯蕊高兴得面部都扭曲了。
“什么时候?”温言问。
“就不久前,我也刚回来,是因为我给周锦宇送特产了,他昨天就回学校了,人在宿舍,我喊他,他就来我们楼下找我了,可是你猜怎么着,他接过我给的特产不久,来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欢我?’吓了我一跳!!我就把他骂了他一顿,说你真臭美,好自恋!就跑回来了,结果!!十分钟前他给我发信息,就告白了!”
萧芯蕊说得声情并茂,眉飞色舞,还把手机拿过来给温言看聊天记录,温言看见上面周锦宇给萧芯蕊发的——
【可是我挺喜欢你的。】
温言笑起来,“他终于表白了。”
“就是啊,他再不表白,我都要忍不住了,国庆这几天,我们天天连麦打游戏,可暧昧了,有天晚上还打电话聊到凌晨三点才睡!”萧芯蕊声音颤抖,开心地摇温言手臂。
忽听见一道手机铃声,萧芯蕊和温言都转头看向钟有有的桌子,钟有有的手机响了。
萧芯蕊走过去把钟有有的手机拿起来,看见来电显示:于应年。
“有有,你电话响了!”她朝浴室里的人喊。
“帮我接一下——”钟有有的声音传出来。
萧芯蕊就帮她接起来,没想到传来一道堪比郑希的醇厚男音:“你…不是钟学姐吧?请问你是。”
萧芯蕊顿了顿。
这人声音好听就算了,单凭一个喂,就能听出来她不是钟有有,萧芯蕊回道:“对呀,我是她室友,她正在洗澡呢,你可能要等一下。”
“没事,那等她忙完我再打过来吧。”电话里的人说。
“嗯!”
挂了电话,萧芯蕊嗅到了什么不一般的气息,这时候钟有有裹着浴巾出来了,手里拿着毛巾擦着头发,萧芯蕊立马追过去问:“这个于应年是谁啊?声音还怪好听的,是我喜欢的那种青攻音,有有,原来你也有情况是不是!”
“于应年?”钟有有愣了下,很快恢复镇定,说道:“你满脑子只有恋爱那点儿事是不是?于应年只是我的一个学弟,经常找我问问题。”
“学弟?那他怎么不找别人问题啊,找你问题?”
“我成绩好啊,这还用说?”
这话倒没错,萧芯蕊也总有一些学弟学妹找她问这问那,特别她上了清大后,成了高中很多高一高二的偶像。
温言听着她们俩聊天,找了个空把行李箱横放下去收拾行李,萧芯蕊处于被告白的兴奋中,都顾不上八卦一下温言在海南的旅游之行,她在微信里得知过温言跟傅澜灼一起去海南玩了,而钟有有没她那么八卦,洗完澡就吹头发去了。
宿舍只有一个浴室,温言比萧芯蕊晚回来,就排在她后面去洗,不过也没有等太久,她收拾完行李不久,萧芯蕊就出来了,她提着小篮子进去。
等洗完澡出来,萧芯蕊道:“言言,你买了戴森的吹风机诶,这个吹风机超贵的,要好几千。”
那个吹风机拿出来后,温言就放在桌子上,萧芯蕊自然就看见了。
温言将干发帽摘下来,低头打开包装,说道:“不是我买的,是傅澜灼送我的。”
“就猜到!!”萧芯蕊低嚎出来,“呜呜呜跟霸总谈恋爱就是爽!”
她露出无比羡慕的眼神,不过疯狂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嫉妒,嫉妒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人不快乐,她今天收到表白,已经很满足了。
温言说道:“这个吹风机确实挺好用,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一起用。”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啊哈哈哈哈。”萧芯蕊冲过来抱住温言,一点都不客气,“那下次我就用了哦,言言,你好香。”
……
夜里九点四十,温言爬上床,黑发顺着耳廓垂到胸前,她拿起手机给傅澜灼发信息,说她洗完澡了。
傅澜灼给她发了个视频过来。
温言点开看,是一套复式公寓,面积看着好大,采光也很好。
傅澜灼又给她发来一个微信名片,说是他找的主案设计师,对于这个公寓的打造布置,有什么想法,可以尽管跟这个设计师说。
傅澜灼补充道:【你告诉一个喜欢的大致风格就可以了,很多具体的细节不用操心,主要是衣橱,卧室部分,其他的你可以全权交给设计师,他会给你几套方案,你到时候选择你满意的就可以。】
【嗯,知道啦哥哥。】温言回复。
虽然傅澜灼那么说,可温言没有当甩手掌柜,课余时间异常充实起来,她跟设计师沟通的时候,没有回都可以,随便,而是认认真真告诉设计师她的想法,有空就会浏览各种家居分享,将喜欢的保存下来,以及将一些零零碎碎的想法都记在手机备忘录里,整理好了都告诉设计师。
因为在温言眼里,那不是一套公寓,而是八千万……她得对这八千万负责,并且,她很享受其中,如果不是心疼钱,没有人会不喜欢布置一套按照自己心意长成的房子。
国庆假期结束之后,傅澜灼也忙了起来,去德国出差了三天,再回来是周五凌晨,即便很晚才睡,早晨傅澜灼依然起了个大早来学校接温言去家教。
等到下午,他陪温言去考科目一。
温言的考试很顺利,只考了二十分钟就出来,成绩满分,傅澜灼陪她去买了一杯奶茶小小庆祝了一下,之后带她去了驾校,当天下午就可以练车了。
温言再次见了那个女教练,跟对方去了练习场地,她手里那杯奶茶就交给了傅澜灼。
傅澜灼周六下午没什么事,在场地旁边一个休息区棚里坐了下来,看温言练车。
他本来不觉得口渴,看了一会儿喉咙渴了,之前买奶茶的时候只买了一杯,因为他对这种太甜的饮料不感兴趣,平时喝惯了咖啡,此刻拿起手里的奶茶看了眼,还剩下半杯,他将吸管咬进嘴里,不一会儿就吸空了。
温言第一次练车,适应得还算快,也因为带了很多兴趣在里面,教练教的很多技巧她都学得很认真,只不过练得有点口干舌燥,中途休息的时候,她小跑来休息棚这,在傅澜灼身旁找她没喝完的那杯奶茶,却找不着。
“哥哥,我的那杯奶茶呢?”温言问。
傅澜灼扯了下唇,“我给喝完了。”
“……”
傅澜灼从旁边拿来一瓶矿泉水,说道:“你先喝这个解解渴,等练完车,我再带你去买一杯。”
这个矿泉水是在旁边的自动贩卖机里买的。
温言倒不介意奶茶被他喝空了,接受得很快,接过矿泉水。
“没事哥哥。”她在傅澜灼身旁坐下来。
女教练似乎去厕所了,不在附近,温言咕噜咕噜喝完水,抿了下唇,低头刚拧好瓶盖,身体被傅澜灼抱住了,他亲了过来。
温言脸红起来。
今天他们亲过好几次了,从早上见面开始,自从国庆一起旅游过后,他们关系近了很多,傅澜灼也没之前那么收着了。
“对不起啊,把你奶茶给喝了。”傅澜灼捏了下温言耳垂,声腔里夹了一点笑意。
小姑娘点的那杯也很甜,里面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小料,但是他没控制住,全给喝完了。
温言摇摇头,抱住傅澜灼脖子,“没关系啦,哥哥你不用道歉。”
傅澜灼都给她花这么多钱了,小小一杯奶茶算什么。
没注意到女教练身影从后方走过来了,说完温言还往傅澜灼脸颊亲了下,准备再亲一下,傅澜灼声音浑:“教练来了。”
温言愣了下,怀里的矿泉水掉了下去,在地上滚了好长一圈。
傅澜灼声腔溢出笑来。
他站起来,弯腰去将那瓶矿泉水捡起。
可以休息十分钟,还有一会儿时间,不过两人没办法亲了,温言耳尖染着红,对傅澜灼道:“哥哥今天下午都没事吗?”
“嗯,今天都能陪着你。”傅澜灼道。
温言听见兜里的手机在震,她摸出来,是那套公寓的设计师给她发的消息,是关于阳台隐藏衣架,问她喜欢哪一款,温言拿过去跟傅澜灼一起看,“哥哥,你觉得哪个好?”
傅澜灼垂下眼来,“都还行,你选你喜欢的。”
“我觉得这个好看。”温言今天练车将头发扎成了丸子头,粉白色耳边掉下来几缕碎发,脖颈修长,傅澜灼坐在她旁边,看了看她右颈那的一颗小小的黑痣,回她:“嗯,这个不错。”
温言弯了下唇,就低头回复了设计师,选蓝色的那款。
很快十分钟就到了,温言从衣服口袋里摸出眼镜戴上,对傅澜灼道:“我继续去练车了哥哥。”
“嗯,去吧。”
隔天温言也到驾校来练车,不过周日傅澜灼又重新忙起来,早上去学校接她送到驾校后,傅澜灼没跟周六一样全程陪着她练车,去了公司。
温言打完4个小时的学识,傅澜灼安排余可来驾校接她,给她发了信息。
渊凝:【今天有点忙,还在开会。】
温言回他:【没事的哥哥。】
渊凝:【想不想来我公司?让余可送你过来。】
折木w:【好呀。】
折木w:【你忙吧哥哥,不用回我信息啦,一会我到了公司跟你说。】
渊凝:【嗯。】
温言还没去过傅澜灼的公司,有点期待,余可开了半小时的车到达CBD,温言远远便看见耀恒的总部大厦。
其他公司都是一两层写字楼,而耀恒的总部,是整整一幢楼,地上117层,地下7层,通体覆盖着灰色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冷而亮的光泽,同时收拢着周围楼群的轮廓,楼体线条利落干净。
CBD的街景也跟海淀区很不同,这里是燕城最现代化的地方,十分繁华,她每次来到这,都能感受到大都市的气息。
温言正在看着窗外,听见余可的手机响了,她用蓝牙耳机接起电话。
“吐得严重吗?”听电话里的人说完,余可问。
温言看过来。
“我知道了。”余可声音沉下来。
几秒后,她将车在路边停了下来,转头对温言道:“我家的保姆说我养的布偶吐了,有点严重,我得赶回家看看。”
温言想起余可的微信头像,是五只猫咪挨在一起的合照,她朋友圈背景图也都是猫,应该都是她养的,她说的布偶是其中一只,宠物生病了就是会很着急的,温言忙说道:“哦,没关系的姐姐,那你快回家去看看吧,我自己去耀恒。”
她丝毫没有脾气,很理解她,余可朝温言看过来一眼,对她道:“很近,前面一百米就是。”
温言点点头,“嗯,我看见啦。”
说完温言便推门下了车,余可将车开走了,温言望一眼车尾,拎着包朝耀恒大厦走去。
结果去到门口,她发现她连大门都进不去,门口立着好几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她要进去的时候,一个保安走过来拦住她说:“不好意思,你是耀恒的员工吗?”
“不是。”温言回。
她身上没有挂工牌,但是长得实在是漂亮,保安上下扫她一眼,问道:“那邀请函呢?”
“不然进去了,你也通过不了闸机。”
温言往大楼里面看了一眼,里面立着十多台人脸识别的闸机,需要通过闸机才能乘坐电梯,温言犹豫起来,摸出手机想给傅澜灼打电话,可是傅澜灼这会不知道开完会没有,她就只是低头发了信息过去。
那个保安视线落在她精致得过分的脸上,好心解释道:“我们这里是邀请制访客管理,并不接待游客或者随意参观,除非是里面的员工,不然得出示邀请函才能进去,不好意思啊。”
对方很礼貌客气,耀恒的保安素质都很高,温言抬起头,发现这个保安还很帅,她扯了下唇:“没事的,我知道了,那我在这等等吧。”
她不想为难一个打工人,因为她如果直接说她是傅澜灼女朋友,对方多半不会相信,她已经给傅澜灼发过信息,傅澜灼看见了,应该会派人来接她。
那个保安就没说什么了,也没赶温言走,任温言继续站在门口那,只是进不去。
半分钟后,他胸口前的对讲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是总裁办拨过来的,很快传来一道有点匆忙的男音:“徐滨,门口是不是有个很漂亮的小姑娘?”
徐滨目光落到温言身上,回应:“是。”
“放人进来!她是傅总女朋友。”
“……”
徐滨再次投向温言的视线,完全变了,震了震——
作者有话说:言宝:别那么凶,人家也没有对我怎么样(小猫伸爪爪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久后安保部炸了:门口惊现大老板女朋友
Dawn “想摸宝宝,可以吗?”
对讲机里的声音, 温言也听见了,稍稍捏紧手里的包带。
“您,您请进去吧。”称呼直接改了, 徐滨对温言说道,顿了下又说:“我送您进去吧。”
门口的保安们都朝温言看过来,每个人面部都有点凝滞,徐滨带着温言进到大堂, 脚步没停,引着她往右侧走, 那边的闸机台闪着蓝光, 温言扫了眼, 大堂内十分宽阔敞亮, 也很安静, 他们还没走到闸机那, 有两道身影匆匆从电梯里出来,温言认识其中一位,是傅澜灼的秘书章钰。
徐滨朝两人望过去。
他还没领着温言进闸机,章钰和方知顺从闸机那边过来了, 章钰对温言说道:“抱歉温小姐, 外面的保安并不知道您的身份,见谅。”
他没想到余可胆子那么大,直接把温言扔在了路上,回家看猫去了,为了家里那只猫, 这份高薪工作是不想要了。
温言道:“没关系,我也没跟他们说。”
站在章钰身旁的方知顺主动给温言打招呼:“您好温小姐,我也是傅总的秘书, 幸会!”
温言对他弯了弯嘴角,“你好。”
方知顺怔了一下。
章钰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张银灰色的卡,落到闸机感兴区那贴了一下,滴的一声,闸机口的两扇玻璃门滑开,他对温言道:“温小姐,请进。”
温言点点头,忙走进去。
之后章钰重新刷了一下卡,跟着走进,方知顺从另一个闸机口进来。
“这边请温小姐。”方知顺抬手向温言指了个方向,那边是vip通道。
温言跟着他走过去,章钰则走在最后面,半步落于温言身后。
徐滨看着三人身影远了,才转身朝大门口的岗位返回。
大堂里,前台那站着的几个工作人员都产生了疑惑,对温言的身份产生浓烈的好奇。
傅澜灼最器重的两个秘书都下楼来迎接,这是前所未有的,哪怕是一些很重要的合作方,都是出示邀请函后,他们一楼会有管家带人上去,秘书不可能下来接人的,而且,被接的还是一位年纪看着很轻的小姑娘。
今天天气凉快,并不炎热,但是徐滨回到大门口这站了不久,鬓角出了一层薄汗。
温言被章钰和方知顺两人带着,乘上vip通道的电梯,她看见章钰按了第97层的电梯。
电梯运行速度很快,只花了半分钟便达到第97层,这个时间如果是学校里的电梯,可能最多运行到十层。
电梯门打开,温言行在章钰和方知顺中间,跟着他们出去,先穿过了一道足有两米宽的走廊,路过三间小型会议室,之后进到了这个楼层的核心区域,在右方的前台呈扁长的悬浮式岛台,共有六名接待站在那,身穿同一款式的西装套裙,领口别着极小的帆船徽章。
她们看见温言的身影,并不出声询问,只是微微颔首致意,扫过温言的视线带着职业性的礼貌,还有强压下去的好奇。
前台左侧是开放式秘书办公区。
工位有二十多个,彼此间隔宽阔,配着双显示屏与人体工学椅,此时工位上空了七八个位置,其他人都在低头专注办公。
工位后方有一面整排通顶的智能储物柜。
“温小姐,傅总他还在开会,我先带您去他的办公室。”章钰说话的时候,温言注意到
前台正对面有一件特别大的会议室,门牌上写着【01—主会议室】
透过半透明的磨砂玻璃,温言隐约看见里面有一张能容纳三十余人的长桌,视线太模糊了,不知道傅澜灼是不是在里面,只能看见一点人影,温言应:“嗯。”
跟着章钰继续往前方走,来到一道双开的哑光黑钢木门前,温言看见总裁办公室的标识,进去需要人脸识别,或者录入指纹和密码,方知顺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了一张深蓝色卡片,刷了卡抬手给温言推开门:“温小姐请进。”
里面的空间很大,温言大概平生第一次见这么宽敞的办公室,目测近三百平米,落地窗外的天光与城市轮廓也扑面而来。
地板是深灰色,整个空间被划分为几个功能区,却没有任何实墙阻隔,全靠家具与地材的微妙变化来界定。
温言看见正中偏左的位置是办公区。
一张超尺度的办公桌横陈在那,桌面很整洁,有六台屏幕同时亮着,其中一台屏幕里有办公室外的监控,两台屏幕上是股票波动。
……
主会议室。
一道身影快步走了进来,去到傅澜灼身旁弯腰给他汇报:“傅总,温小姐来了。”
傅澜灼黑沉的脸明显再次消去很多冷意。
围坐于长桌两排的高层们注意着傅澜灼面部每一个表情的细微变化。
几分钟前,傅澜灼手机连着震了两次,他都低头看了,那时候大家就发现会议室里气压升了一截,原本对于华贤并购案出的纰漏,傅澜灼大发雷霆,这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转机,他神情好了一些。
傅澜灼阖了下首,给他汇报的人退出去了。
那人一出去,会议室里的紧张因子重新升腾起来。
……
章钰带着温言去到沙发处那,这里有两张三人位沙发呈L型摆放,“温小姐,请坐。”
方知顺对温言问:“温小姐,请问您有什么想喝的,我去给您准备。”
温言觉得这里应该只有咖啡,她不太感兴趣,这时候也不怎么渴,摇摇头,“没事,你们不用管我,我在这里等着傅澜灼就好了,你们去忙吧。”
她语气平静,直呼他们傅总的全名,在这个大厦里,也只有温言有这个底气和身份能这么喊了,方知顺问:“真的什么都不喝吗?”
“奶茶呢?温小姐现在对奶茶有没有兴趣?我去给温小姐安排。”方知顺看温言的年纪,觉得她可能会比较想喝奶茶一类。
果然温言漂亮乌黑的眼睛微微亮了下,“奶茶可以…”
方知顺半蹲下来,在茶几下方找到一本印着耀恒标徽的菜单,翻开捧给温言,“您看看这里面,种类有十多种,或许能有温小姐喜欢的。”
耀恒应有尽有。
温言突然想到这句,低头看起菜单,她选了一杯没在外面的奶茶店听过的星耀西乳桃桃。
“好的,温小姐请稍等!”方知顺抬脚出去了。
剩下章钰还守在身旁,空气安静一瞬,章钰轻推了下脸上的金丝边眼镜,对温言说道:“温小姐,那请您稍作休息,我就不在这打扰您了,先出去了。”
温言点点头,“嗯,你去忙吧。”
章钰说道:“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好。”
章钰和方知顺都走了之后,温言没老老实实在沙发那坐着了,站起来尽情参观傅澜灼的办公室,她到处都看了下,目光被东北角的一个角落吸引,那里有一个嵌入墙体的水族缸。
整个缸体是一整块超白玻璃打造的立方体,一米多长,水流清澈缓慢,几乎听不见任何过滤器的声音,温言走近,弯下腰往里看。
鱼缸里的鱼不多,一共七条,颜色不太一样,有一条通体漆黑,有三条是纯粹的银白色,白得几乎透明,另外三条是深蓝色,温言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种,只觉得它们很漂亮,其中一条鱼还跟她对望了几秒钟,以为她有吃的,试探地游过来,发觉没有,一下子就游走了,吐出一串泡泡。
鱼缸旁边的墙体里,嵌入着收纳格,收纳格里有好几瓶玻璃罐子,上面印着纯英文,温言认出是鱼食,拿了一瓶出来,她刚打开盖,缸里的鱼嗅觉灵敏,都蜂拥围了过来。
温言犹豫了下,倒出几粒鱼食在掌心。她凑近水面往缸里撒去,鱼们抢起来。
她不好喂太多,想先问过傅澜灼后再喂,因为每种鱼习性不一样,万一他养的这些鱼很娇贵,吃不了太多,她不想喂出什么问题来。
方知顺把她点的那杯奶茶送进来了,还重新给她捧来菜单,对她道:“温小姐,傅总这个会不知道还要开到什么时候,他让您先吃中饭,不用等他一起。”
温言看了下时间,十二点过了,可是她还没有很饿,说道:“没事,我等他一起吧。”
方知顺道:“傅总说让您别等她,温小姐,您还是先吃中饭吧,傅总他不希望你饿着。”
“……”
好吧…
傅澜灼忙着开会,已经很累了,温言不想他还要担心她的肚子。
就点了点头,接过菜单。
这菜单上的菜看着都很好吃,温言一个人吃不了多少,她翻看了下,只点了两道。
“好的,温小姐请稍等。”
二十分钟后,她点的菜就被直接送来了办公室,方知顺带着一位身穿白色制服的厨师一道上来的,她明明点的两道菜,可是餐车上放了一堆,方知顺给她介绍说这位厨师是耀恒餐厅的主厨,她用餐的时候,这个厨师站在旁边给她做菜品介绍,主菜里特意多加了三道,他说那三道菜是耀恒的特色王牌菜,所以想让温言品尝品尝,还配了饭后甜点和水果。
五道菜一道比一道好吃,根本不输外面的餐厅,温言想起耀恒的产业还涉及餐饮行业,就不足为奇了。
她渐渐吃撑了,吃得面颊红润,可是傅澜灼都还没开完会。
中饭结束过了足有半小时,温言才看见傅澜灼的身影,看见他推门进来,温言落下手里的书小跑过去。
傅澜灼应该是直接从会议室过来的,身上的深灰色西装外套脱了随意搭在左侧手臂,身上是件同色系的马甲和衬衫,温言去到他面前,喊他:“哥哥。”
她明媚的脸神采奕奕,人过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一阵香风,傅澜灼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温言愣了愣,不过抬手挂到傅澜灼脖子上,“哥哥饿不饿?”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的胃。
现在快两点了,傅澜灼才忙完。
傅澜灼什么也没说,将她落到了一张方桌上,手臂的西装滑下来,他随手扔在一边,之后捏了捏温言软嫩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吻落下来。
温言闭上眼睛。
满身的疲惫,此刻似乎都散了干净,傅澜灼突然觉得温言的出现,就是老天爷对他的赏赐,压了太多年了,他甚至曾经怀疑过自己,对这么一个小姑娘动心,他真是疯了,可是疯了挺好。
每亲温言一下,傅澜灼沉冷的眉宇都柔开一条缝。
温言被他亲得晕乎乎,这次还特别乖,在傅澜灼啜着她唇缝的时候,主动张开了唇,傅澜灼的舌.尖便探了进来,热乎乎的,有点烫,温言脸红透了,睫毛颤动。
头被她亲得往后仰,身体也有点不稳要滑下去,傅澜灼托住她臀部,将她抱回桌面,低头继续亲下来。
温言有点要喘不过气来,眼底起了薄薄一层水雾,傅澜灼抽开呼吸,揉了揉她耳垂,声音很低很沉:“宝宝,你真的好乖。”
温言身体更软了,她双.腿岔.开吊在傅澜灼颀长身体的两侧,这句话让她下意识收拢了下细长的腿,便让傅澜灼感觉到自己腰部被夹了下,他下颔绷紧,眼尾有点红,垂下头去。
温言抱着他脖子,在他脸颊亲了下,“ 因为,我是哥哥的宝宝。”
其实温言确实从小乖到大,一直很懂事听话,没做过什么叛逆的事,刚进大学就跟傅澜灼谈恋爱应该算一件。
她那句话,也是为了哄傅澜灼开心。
傅澜灼喉咙滚了一下,“再亲一下?”
温言重新亲他,这次亲的傅澜灼看起来微微紧绷的下颔,而不是脸颊,温言触碰过去的时候,感觉到那层皮肤下微微跳动的脉搏。
热意压了下来,傅澜灼重新含住了她的唇,这次他亲得有点失控,温言听见他的心跳声,越来越软的时候,感觉到傅澜灼冰凉的手心从她衣服下面滑了半寸。
温言愣愣的。
“想摸宝宝,可以吗?”傅澜灼唇色很红艳,他嗓子滚过烈酒一般,低沉浓稠,已经化都化不开。
温言咬住唇,迟钝地点点头。
男人呼吸变得很重,继续往里探了进来——
作者有话说:除夕快乐宝子们!!!!!留言都发红包
Dawn “亲这儿。”
温言感觉到他掌心从她腰侧缓缓向上, 贴着她皮肤,一寸一寸地摩挲,浑身激起细小的颤栗, 他另一只手扣着她后脑勺,吻没停下来,温言耳垂蹭到了一点他腕上表盘的冰凉金属触感,小小缩了下。
傅澜灼再次将舌探了进来, 同一时间,他动作往上, 触到了最软的那处。
温言眼睛更湿润了, 哪儿似乎都逃不过了, 她口中最软的一处, 被他抿着, 含着, 像在品尝什么甜品,衣服里,她感觉到傅澜灼掌心完全覆了上来,隔着那块薄薄的料子, 他手掌好宽, 一只手便握住了,捏了她一下。
这个动作没有将温言吓到,反而让她身体更软了,整个人像过了电,从脊椎一路麻到后脑勺, 神变得晕乎乎。
她听见一点傅澜灼很低很低地喘息,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混着一点压抑的呼吸。
他浑浊的热度落来了她耳畔上, 傅澜灼舔了一下,烫得温言缩了缩脖子,男人喉咙上下一动,手背处都是青筋,他低低说了一句,滚进温言耳蜗:“好软啊,宝宝。”
也很大。
小姑娘发育得太好了。
他亲了下温言的耳垂,“很喜欢宝宝。”
温言神魂找不着北,抱住傅澜灼的脖子,“我也喜欢哥哥。”
傅澜灼再次亲了过来,这次亲在温言耳侧,他沿着温言漂亮的耳骨,一点一点啜着上面的肌肤,手部的动作并未停下,轻轻地揉.捏着,他的马甲下摆蹭着女孩的裙摆,布料摩擦间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温言软得仿佛骨头要被抽走,神经酥痒。
过了有一会,傅澜灼才停下来,他将手抽了出来,呼吸带着很低地轻喘,温言红着脸,身体倒在他怀里,将脸埋在他胸膛,轻揪了下他马甲上的衣料,睫毛颤动着,唇间浅浅弯了下。
她不知道傅澜灼现在有多难受,眼底甚至有几根红血丝,额角迸出的青络也没消下去,不过他任小姑娘贴在他怀里,抬手抱住她,只是再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
温言从晕乎乎里拉回一点理智,她抬起头,“哥哥,你是不是还没吃中饭?”
她脸颊还很红,被他“欺负”过一顿也没有怕他,太过单纯,傅澜灼突然生起某种没有必要的担忧。
幸好小姑娘是遇见了他。
而不是别人。
还在有点走神,温言抓住他食指,“哥哥?你怎么不理我。”
傅澜灼眉骨轻动,他低下头来,“没有不理你。”
“嗯,还没吃。”
温言轻轻晃了下他身侧的腿,“哥哥得吃饭才行。”
“现在去把中饭吃了吧。”
傅澜灼眼底柔化了,他低嗯了声,“你陪我去。”
温言点点头。
傅澜灼将她从桌上抱下来,视线不经意划过温言的领口,轻蹙了下眉。
有些事情,一旦开头,总想有下一次。
这个念头,真是可以下地狱了。
“哥哥,不在这里吃饭吗。”温言说。
之前都是傅澜灼的秘书把吃的给她送来办公室,温言以为傅澜灼平常在公司也是这样用餐。
“我去餐厅吃。”傅澜灼道。
他几乎不会让人把吃的送来办公室,办公室不是用来吃饭的地方,但是可以给温言搞任何特例。
“喔。”温言应,她道:“等下哥哥,我去拿包。”
傅澜灼等着她,温言去到沙发那拿上手提包。
这个小包是从傅澜灼给她弄的那个衣橱里拿的,因为挺漂亮,又比较日常简约。
包不大,是那种刚好能装下手机,纸巾和校卡的尺寸,颜色也是温言喜欢的浅蓝色,她将原来常背的那只挎包上的轻松熊取下来挂到了这上面。
她走回傅澜灼身侧,傅澜灼牵上她空着的那只手,带她出办公室的门。
在门口那先停了下来,傅澜灼在门口的电子屏上操作了一下,对温言道:“你过来,把人脸录入了,这样以后你再来这,可以不用任何人帮忙也能进去。”
温言问他:“哥哥不怕我窃取机密啥的吗?”
毕竟这么大的一个集团,傅澜灼的办公室怎么能随便进,虽然她是他女朋友。
傅澜灼笑起来,“怎么,你有这个想法吗?还是有人私下想买通你?”
温言是在认真询问,可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她道:“当然没有。”
如果有人想买通她,她会视金钱如粪土的,但是也有可能,用亲戚的性命逼迫她之类。
看过一些商战类的影视作品和小说,温言突然想到了山的那一边去。
傅澜灼却真的全然信任她,也没考虑这种可能,手臂伸过来微微揽了她的腰,将她搂去那个电子屏前,温言漂亮的脸被投到屏幕上,她的五官在屏幕里即便被丑化了一点,也照样比普通人都好看很多倍,温言听见里面说:“请按照提示做动作。”
傅澜灼声音在她耳后:“张嘴。”
温言张开嘴唇,之后又向左和向右转,花了大概半分钟,录入成功。
“可以了。”傅澜灼声音低沉。
温言道:“那我们去餐厅吧哥哥。”
“嗯。”
前台那的接待们,还有秘书办公区那一双双视线,几乎都朝傅澜灼这边投了过来,在之前温言进傅澜灼办公室时,他们尚有诸多猜测,亲戚,朋友或合作方的妹妹女儿,可一半以上的人,一点都没往傅澜灼女朋友身上去想,而且他们工作任务繁重,也不可能冒失地去找章钰和方知顺打听,现在看见傅澜灼跟那个小女孩手牵着手从办公室出来,两人什么关系,一目了然了。
空气异常的安静。
大家内心写满震惊。
不少是入职耀恒多年的老员工,他们还是头一遭看见这种场景。
傅澜灼脸色也跟刚从主会议室离开时那会完全不同,他眉宇染上形容不出的悦色,身上也比之前松弛许多。
温言注意到了那些视线,不过很喜欢傅澜灼牵着她的感觉,就没抽开手,被傅澜灼牵着进到了电梯里,看见傅澜灼按了第117层。
“餐厅是在顶楼吗?”温言问。
“嗯,顶楼是观光区,也可以在上面用餐,耀恒的员工食堂和餐厅,主要在第36到第46层。”傅澜灼道。
他平时其实不到顶楼用餐,而是去楼下的餐厅,但是这会儿想带温言去。
光吃饭的地方就有十层楼…温言内心感叹了下。不过耀恒这么多员工,确实需要很多地方用餐。
到达顶层从电梯出去,温言看见一片很开阔的空间,一整层是挑空设计,像一个巨大的玻璃匣子,通体被落地玻璃环绕,从地面直达穹顶,没有任何框线遮挡视线。
下午的阳光从西侧倾泻进来,将整层空间浸透得亮而清澈,光线落在浅米色的大理石地面上,被打磨光洁的石材折射出细碎的光晕,像是地面铺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这里没有几样家具,只在中心区域摆放着几组沙发与矮桌。沙发是深灰色的羊绒材质,设计简单,很宽大,靠东侧的区域是用餐区,只有五六张桌子,每张都离得很远。
温言靠近玻璃墙往下看,感觉到心口缩了一下,太高了,地下的人群和来往车辆,都变成芝麻大点,很多摩天楼此刻像积木一样堆在脚下。
又很壮观。
顶楼的风景很震撼。
想着傅澜灼还要吃饭,温言没多看了,拉着他选了一张桌子坐下,甫一坐下,傅澜灼道:“我后面会重新给你安排一位司机。”
温言愣了下,“啊?哥哥要解雇余可吗?”
“当然。”傅澜灼在收到温言的微信前,余可给他发过信息,说家里猫生病了,她就只把温言送到公司附近,没将她亲自带进公司。
如果从车库直接上来,也不会出温言被拦在公司外面这件事。
“是因为余可没有将我送进公司吗?可是也很近了呀,是她家里的小猫生病了,情有可原的。”温言给余可解释起来。
“家里的猫比你重要吗?她这个行为很不专业。”傅澜灼抬手捏了捏温言的脸,“你不用替她说话。”
温言意识不到,余可这个行为犯了傅澜灼的大忌,对待下属,他从未心慈手软过。
“我跟余可非亲非故,对于她来说,开车送我来公司,只是她的一份工作,可是她家里的猫,是她养大的,感情自然是我不能比的,而且当时已经在公司附近了,她的任务其实已经完成了。”温言看傅澜灼脸色有点冷了下来,可还是帮余可说话道。
“这次是送到公司附近了,那下次呢?契约精神应该大过个人情感,明显,余可她毁约了,自然得承担相应的后果。”傅澜灼将温言手抓到膝盖,揉捏了一下。
温言顿了下,说道:“那…哥哥,要是哪天,你正在谈一个商业合作,这个合作对你来说很重要,却突然接到我出事情的电话,你…也不会着急吗?”
她盯着傅澜灼的眼睛,提出这个假设。
对上小姑娘黑明的视线,傅澜灼神滞了一分,她反应是真的快,还能举例子来反驳他,他掌心都是温言软嫩嫩的手上软肉,他轻蹙了下眉,回道:“我当然会着急,而且,会跟余可做同样的选择。”
温言心跳变快。
她眼底也多出期待,准备说什么,听见傅澜灼继续道:“那我这场商业合作势必没办法完成,会造成很大的损失,我能接受那个损失,余可也是一样,得承担后果,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
温言突然间,找不到话说了。
她睫毛也颤了颤。
这时候电梯的门打开,有两位身穿白色制服的员工推着餐车过来了。
傅澜灼掌心摸到温言脑袋上,“好了,陪哥哥吃饭了,你也不必为余可担心,她只是失去了我这个雇主,还会有其他雇主,并且她能力很强,当时是我开的薪资够高,她才愿意来专职做你的司机。”
员工正把餐食从餐车移到桌上,温言看了看,只有三道菜,很是简单,傅澜灼还没有她吃得丰盛,浅抿了下唇,温言问:“余可她以前不是干司机的吗?”
她以为余可是职业开车的。
“不是,她是今年柔道国际赛的冠军,她表面是你的司机,同时也是保镖,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她能够保护你。”傅澜灼说。
出于不想让小姑娘继续心软,他没说更具体的。
余可是因为家里亟需用钱才接受他的雇佣。
“……”
怪不得,她觉得余可气质很特别,性格也比较冷,她打过车,遇上的出租车司机,多比较善于跟人交流沟通。
温言问:“哥哥,你给她…开多少工资?”
“两百万。”
“年薪吗?”
“月薪。”
“……”
温言瞬间沉默住了。
傅澜灼盯她有点发呆的脸,抬手捏了下她脸颊,“所以不用替她可惜的知道吗?我付给她高昂的薪水,她却失职了,这份工作,她只能失去。”
温言将傅澜灼的手抱下来,“哥哥不用给我找司机了,太贵了。”
心疼起他的钱来。
傅澜灼笑了笑,“这个当然得安排,你现在是我女朋友,有时候也可能会遇见一些危险,司机和保镖是必须的。”
“危险?”
傅澜灼深深看她一眼,“嗯,不过你不用担心。”
“正常情况下都是安全的,我也不会让你陷入到任何危险的境地。”
那既然要坚持给她安排保镖型司机,其实可以继续用余可。
这样话题会重新绕回去,温言说道:“哥哥,你先吃饭吧,你都饿好久了。”
她也不想菜凉了傅澜灼都吃不上饭。
他们聊了有一会了。
傅澜灼牵唇,“嗯。”
“你要不要跟我再吃一点儿?可以让他们加菜。”
温言摇摇头,“我今天中午吃得可饱了,你快吃吧。”
“行。”傅澜灼拿起筷子。
似乎不想打扰他吃饭,温言很安静地坐在他旁边,也没找他说话,她双手撑着下巴靠在桌面,似乎在发呆,也在思考着什么。
傅澜灼吃完半块牛排,视线投在小姑娘漂亮的侧脸。
仿佛感觉到她在苦恼。
傅澜灼心里竟然纠结起来。
他从不是个纠结的人,可是遇见小姑娘后,他常常陷入这个情绪。
温言确实在苦恼,她心底里,并不想让余可失去这份高薪工作,因为余可人其实挺好的,虽然高冷,从不跟她多聊天,可是短暂接触下来,她其实很细心。
她想了下,从包里掏出手机。
给余可发去信息:【怎么样了姐姐?猫在医院治疗得怎么样。】
之前她就询问过,余可回家后就将猫送医院了,兽医在给猫抢救。
余可回复了过来:【医生说状况还可以,不过再晚一点过来,猫会没命,保姆没跟我说实话,误喂了过期的猫粮,看严重了才告诉我。】
【好好照顾它姐姐。】温言打字,【希望它能好起来。】
余可:【谢谢。】
“在跟谁发信息?”傅澜灼捏了下她耳垂,问。
温言转过头,“在跟余可。”
她将余可给她说的情况跟傅澜灼说了一遍。
傅澜灼没有小女生那种会心疼小动物的心思,不说这个理由还好,一说到这个,他更加坚定地要解雇余可,反应便有点淡:“猫救回来了就行。”
温言还想再说什么,触上傅澜灼有点冰凉的视线,她蜷了下指尖。
重新安静了下来。
傅澜灼看了看她,继续吃饭。
人的情绪会大大影响到胃口,傅澜灼虽然没什么情绪,可能察觉到一点旁边小姑娘的情绪,这顿饭没平时吃得那么畅快,原本每次有温言陪着他,他都能多吃不少。
用完餐,傅澜灼让人来把餐桌都收干净,等人都走了,空旷的餐厅重新剩下他和温言两人,阳光从穹顶折射下来,在地面洒成碎金,傅澜灼将温言抱到了腿上。
温言愣了下,抬头看他。
“不开心?”傅澜灼声音很低沉,头微贴到她耳侧。
“没有呀。”温言说,“我今天很开心哥哥。”
来到了傅澜灼的公司,在他办公室里看了鱼,还吃到了耀恒美味的菜肴,以及,感受到这个集团帝国的恢弘磅礴。
傅澜灼抚了下温言的手背,“那怎么一口奶茶也没喝?”
他用餐的时候,让人给温言送了一杯奶茶过来。
小姑娘却一口都没喝,现在还是满杯。
“我喝过了之前…不渴。”温言说。
“真的?”
温言黑仁移了一分,声音有点轻:“嗯。”
傅澜灼亲下来。
温言顿了顿,任他亲着。
可是这次的亲吻,她好像没什么兴致回应傅澜灼,只是脸颊红起来。
傅澜灼自然也感受到了,他轻吮了几下温言的唇,停了下来,盯她漂亮的脸。
“是不是在想余可?”他直接问出来。
小姑娘真的很善良,她能理解余可跟她非亲非故,为了一只猫将她抛下,可余可跟她也非亲非故,她可以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人耗神。
他看出来了,温言想承认,可是又不想让傅澜灼为难。
她理解他说的那些。
“如果不想让我解雇她,我就不解雇好了,不过,只此一次,不能再有下次,我也会扣掉余可这个月一半的的薪水,同样的情况,她再犯,我不会再这么仁慈。”他亲了下温言的鼻尖,声音很浑,“为你破例一次,宝宝。”
如他所料,温言那双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唇角也扬起来,她抬手搂住傅澜灼的脖子,“哥哥真好。”
“谢谢哥哥。”
而且扣掉一半的薪水,还有一百万啊!
他还是喜欢她明媚的脸,还有亮晶晶的眼睛,情绪是会感染的,傅澜灼跟着牵起唇,“那亲亲哥哥?”
温言搂紧他的脖子一些,乖乖地将唇贴了过来。
傅澜灼想跟她讲很多道理,告诉她做人不能太善良,告诉她有些错误不能容忍,可是小姑娘才刚成年啊,她的这种天真单纯,他也有能力帮她保存。
“亲这儿。”温言刚退开傅澜灼的脸颊,男人指了下自己的唇。
温言咽了下口水,凑过去。
香甜的呼吸靠近鼻息,落到傅澜灼薄薄的唇上。
他还听她说了一句:“好喜欢哥哥。”
他回亲了她,音很哑:“我也喜欢宝宝。”——
作者有话说:以后更新时间改成00点宝们,21点写不完
新年快乐喔,过年多吃多睡,天天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