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nediction 冷冽的松木香……
温言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得移位, 心狠狠提了起来,手心冒汗,但是她一点没尖叫, 而是在大脑里快速过了一遍傅澜灼之前教的。
温言将缰绳抓短,靠近凛雪的头部,以防在大弧度的颠簸中被甩下马,同时尽量将脚蹬向前蹬, 身体向后仰,慌乱之下她冷静地没用力拉缰绳, 这样会让凛雪不舒服而更加不听话, 而是双手交叠将缰绳向上轻抬, 一下一下地抽动, 示意凛雪停下来。
傅澜灼沉着脸驾驭烈风追过来的时候, 温言成功将马拉停了, 气喘吁吁地绷直脊背,脸颊挂满潮红。
惊魂未定,可是她没去责怪凛雪,反而安抚一般抚摸它背上的毛发。
“没事吧?”傅澜灼盯着温言。
温言摇摇头, “哥哥之前教我的很有用。”
她身上的冷静有点反人性, 也与她的年龄太不相符。
傅澜灼心里升腾起某种兴奋,控制着烈风绕着温言和她身下的凛雪骑了一圈,声音低沉:“你做得很好。”
不过他不希望刚才的状况再次发生,双腿夹紧马肚,在凛雪身旁停了下来, 伸手拉住温言手边一点缰绳,“今天到这吧,休息了。”
“嗯。”温言也累了, 点点头。
傅澜灼跳下烈风,将温言从马上抱下来,其实温言想自己下的,低头的时候看见傅澜灼脸色不好看。
脚落地,她抓紧他手臂站稳。
李则和张桂目睹了刚才惊险的一幕,不过赶过来的时候,麻烦已经解决了,他们都向温言赔礼道歉。
这种突发的状况谁预料得到,而且是她对自己的马术太有自信了,作为初学者,还是不要掉以轻心。
“没关系,我没事。”温言便说。
李则和张桂都心想,幸好是没事,不然温言这细胳膊细腿,真从马上摔下来,轻则骨折,重则会有生命危险。
傅澜灼没多说什么,带着温言去到休息区的一张白色圆桌前坐下。
孙阿姨带着两个年轻小伙给他们安排好了下午茶。
三层的点心架子上,放有鱼子酱小薄饼、金箔黑巧慕斯、抹茶可露丽还有紫罗兰蓝莓塔。
饮料给温言的那份是玫瑰奶茶,给傅澜灼的是一份白茶。
孙阿姨还给温言准备了一个小冰桶,可以往奶茶里面加冰,那份玫瑰奶茶是常温。
太阳其实已经在落山了,还有变天的意思,远边的天际聚来一团乌云,跟浓烈的晚霞交织在一起,温言还是觉得身体的热度未散,口也渴,用镊子夹起一块冰放茶杯里。
又夹第二块。
傅澜灼看过来。
一共加了三块冰,温言才捧起杯子。
视线再投向甜点架上,温言想到什么,对傅澜灼道:“哥哥,马儿应该也饿了。”
那两匹马还待在草坪上,正被两个工人守着做护理。
夕阳下,它们都像披了丝滑的绸缎,身上的毛发亮得发光,身上的骑具已经被取下来。
傅澜灼跟着向那两匹马投去视线:“一会儿有人喂它们。”
“马儿一天也吃三顿吗?”
“嗯。”
“可不可以给它们加餐?”
傅澜灼跟温言视线对上,她眼睛黑亮,带有童真,喉咙滚了下:“当然可以。”
马跟人类一样,少食多餐是最健康的饮食方式。
听见傅澜灼说可以,温言道:“我想去喂它们吃东西。”
傅澜灼却不用她过去,扬手招了张桂过来,让他和李则把马牵过来。
像是感知到了一般,李则和张桂朝马小跑过去的时候,凛雪骨碌碌的眸子朝温言看过来。
几分钟后,两匹曲线完美,四腿修长笔直的骏马迈着绿莹莹的草坪被牵着来到休息区这边,两只装满优质苜蓿草的桶也送来温言面前。
温言站在围栏那,往桶里抓出一把草料,送去凛雪嘴边。
凛雪垂下脖颈,鼻孔倏然扩张,喷出两道温热的气息,张嘴吃下,它动作一点都不急切,咔嚓,咔嚓,慢悠悠地吃,显得很优雅。
那边烈风神情淡漠地看着,不为所动,用蹄子碾了两下土。
温言却不会忘记它,喂完凛雪,弯腰重新抓起一把草料,走过去喂烈风。
烈风高昂的头颅懒洋洋垂下来,似乎赏赐一般,用上唇轻轻拨开草束,精准地捻起最嫩的一小簇叶尖,慢条斯理咀嚼起来。
孙阿姨抱来几根胡萝卜。
“可以喂点这个温小姐!”她笑着说。
“好。”温言握着胡萝卜递到凛雪嘴边,再给烈风递去一个。
旁边桌上的下午茶甜点温言一样没动,自己都还没吃上,喂马却喂得兴致勃勃。
傅澜灼背手而立,守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忍不住笑了笑。
红霞退散,夕阳彻底没在山脚,乌云遮蔽,下雨了。
没办法再待在室外,马儿也差不多吃饱了,有人将一把黑色长柄伞递到傅澜灼手上,他撑开,走到温言身旁,跟她一起落在阴影下。
马儿被李则和张桂牵回马厩,温言跟着傅澜灼也进到室内。
孙阿姨陪着温言去到更衣室那,用毛巾擦了擦她微微湿润的头发,之前雨下得急,虽然不大,但还是沾了雨珠,她对温言道:“去洗个澡吧温小姐,那边有浴室。”
“傅先生也去洗澡了。”
这个孙阿姨怎么知道,温言问起,孙阿姨就跟她说起傅澜灼来马场的习惯,每次骑完马,他都会进浴室冲一下。
如果温言不洗,好像显得臭臭的,反正有条件,她就点了头。
马场的洗浴间装得很豪华,欧式风格,里面还有一个白色浴缸,孙阿姨特别贴心,走进来帮她往浴缸里放热水,告诉她这个浴缸很干净,每天都有人打扫卫生,让她放心使用。
温言其实想简单冲一下就好,但是孙阿姨特别殷切,就让她产生一种不泡一泡会很浪费那个浴缸的感觉,最后还是默许了孙阿姨继续放热水。
放完热水,孙阿姨就先出去了。
浴室里什么都有,刚才孙阿姨进来的时候,也给她摆放好了一次性浴巾,毛巾和拖鞋。
温言检查了下门,确定反锁了之后,坐下最先把脚上的长靴脱下来,之后脱掉衣服和裤子,把脚尖先探进浴缸里试水温。
热度刚刚好,白皙的双脚都踩进去,身体慢慢沉进水里,到弧度饱满丰腴的胸部,温言感觉到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泡在热水里的感觉很舒服。
轰隆隆——
外面打了一道惊雷,雨下大了,餐厅里两位佣人把窗户都拉关上。
傅澜灼刚刚洗完澡来到这,他只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到半干,四六分的刘海发尾挂着细微的水珠。
见他过来,一位佣人走去餐桌那拉开椅子。
傅澜灼坐下的时候,孙阿姨抱着一本菜单过来,“先生,先点菜吧。”
“温小姐呢?”傅澜灼问。
“在洗澡呢,女孩子总要精致一些,先生您先把菜点了,我让厨子去准备,等温小姐弄完出来,可以直接吃上晚饭。”孙阿姨笑眯眯地道。
傅澜灼看向外面,雨下得极大,狂暴野蛮,像要把一切冲刷到原始混沌里去,乌沉沉的天已经黑尽,他下颌线略微收紧,低嗯一声,接过菜单。
泡了这一会儿,温言皮肤泛起淡淡的粉红,舒服地动了动脚趾,她觉得得出来了。满是泡泡的浴缸浮动的痕迹变大,温言离开浴缸,趿拉着拖鞋去到花洒那。
洗完澡出来,温言在化妆镜那看见有挂墙式的吹风机,拿下来是感应出风,她便把干发帽摘了下来,准备吹头发,这个时候孙阿姨跑进来说道:“我来帮你吹温小姐!”
“没事,我自己吹。”
“我来嘛,我来嘛,让我来温小姐!”
孙阿姨太热切了,温言没办法再拒绝,就把吹风机给了她。
孙阿姨让温言到化妆柜前坐下,握着吹风机站在她身后给她吹头发,一望镜子就能探见温言那张清水出芙蓉的脸。
刚刚出浴的美人儿,皮肤好得惊人,脸颊泛着淡淡的蔷薇色,从颧骨微微晕染到耳际,发梢的水滴偶尔坠落,砸在锁骨窝里,聚成一小汪莹亮,她的美带着攻击性,太有视觉冲击力,让人挪不开眼。
而握在手里的头发也如绸缎一般,柔软绵密。
等头发吹干,温言看了下时间,竟然傍晚六点半了,怪不得她听见肚子传来叫声。
而且傅澜灼应该早就好了,在等着她。
换好衣服温言便快步出去,但是孙阿姨带她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宽阔的餐厅。
这里四壁铺满深胡桃木色的浮雕护墙板,一直延伸到挑高的天花板上,与精美的石膏玫瑰雕花相接。天花板中央悬着一盏巨大的,用黄铜与水晶锻造的枝形吊灯,光线经过无数水晶棱镜的折射,洒满整个空间。
墙上挂满了风景类的油画,还有关于骏马的古典铜版画。
中央的吊灯下是一张能容纳十几个人的方形长桌,铺着墨绿色桌布,傅澜灼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正在打电话。
看见她过来,他抬手招了下。
温言走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一位佣人先她一步过去,拉开傅澜灼旁边的椅子,温言走到那,直接坐下。
她没想到还可以在马场里吃饭,抬手将挎包的带子摘下。
“先这样吧,我知道了。”傅澜灼没再跟电话里的人多聊,挂了电话。
孙阿姨领着两个年轻的男生推着一个餐车过来。
温言看着他们把菜一道道放到桌上。
挂了电话的傅澜灼盯她侧脸。
孙阿姨绕到傅澜灼这边,手里拿着一瓶罗曼尼·康帝,准备给傅澜灼倒酒,傅澜灼道:“不用。”
孙阿姨笑了笑:“先生,外面雨下得这么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不然今晚就在马场留宿吧?或者等雨停了,李则给您做司机,送您和温小姐回城里。”
孙阿姨知道傅澜灼今天来的时候是自己开车,这回去,怎么也要给他安排司机的。
可是傅澜灼却再次拒绝:“不了。”
“今晚也不留宿。”
二番拒绝,孙阿姨明白了傅澜灼的意思,点点头,没再劝:“好的先生。”
她准备把酒放回推车上的时候,忽跟温言清澈的眼睛对上,身体立马拐弯去到她身旁:“温小姐,先生今夜不碰酒,那温小姐你呢?要不要喝一点儿?”
“红酒吗?”温言问。
“是的呢,温小姐喜欢喝什么酒?我去酒窖给您拿!”
孙阿姨太过周到,而且她很热情,让温言产生欲望,看向傅澜灼:“我可以喝吗哥哥?”
有种询问长辈的感觉。
傅澜灼其实想拒绝,不过还是纵容了,“可以。”
温言弯起唇,“那我尝一点,给我倒一点就好了。”
昨晚喝过一杯多,最后醉得睡晕过去,所以温言今晚不敢喝多了。
孙阿姨便乐呵呵给温言将酒倒进酒杯。
菜也都上完了,傅澜灼拿上筷子,给温言夹了一只鸡腿:“空腹喝酒不太好,先吃点东西。”
“哦…”温言刚触上酒杯玻璃壁的指腹松开,改去拿起筷子。
不过为什么傅澜灼给她夹的是鸡腿……
当着他的面啃鸡腿感觉不太文雅。
肚子又叫了一声,温言就没去纠结那么多了,用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口。
这个鸡腿裹有奶油酱,被炖得很嫩,肉质特别软滑,温言食欲完全被勾了起来。
她头发过于蓬松细软,总爱滑下来,温言一连别了两下头发,孙阿姨极有眼力见,从围兜里掏出一条蓝色丝巾,准备过去给温言弄头发,却看见傅澜灼伸手过来。
孙阿姨顿了下,只能把丝巾交给他。
温言扭头看见。
傅澜灼拿着丝巾站了起来,走到温言身后,“我帮你扎上。”
“好。”温言应。
外面又一道惊雷从天际打下来,雨声转急,温言睫毛颤了下,目光落向雨水纵横的窗玻璃。
傅澜灼身上的衣服换过一件,不是之前的黑色T恤,也不是骑装,而是一件涧石蓝衬衫,两边袖口都只扣了一颗纽扣,布料半挽在小臂,露出一截劲瘦白皙的手臂线条,他十指有力,动作看起来不算娴熟却很专注,将温言的黑发全都拢到一起,再用蓝色丝巾缠了两道,绑好,系了个蝴蝶结。
他身形高,立在椅后,几乎将坐着的人全然笼在了自己的影子里。
吃完饭雨还没有停,不过雨势没有之前大了,温言和傅澜灼没在马场里再多待,李则和张桂,还有孙阿姨送他们上车。
“哥哥,你开慢一点。”系上安全带的时候,温言对傅澜灼道,看了看他。
傅澜灼唇角浅牵:“嗯。”
黑色迈巴赫消失在雨幕里,渐渐开出马场的大门。
雨里开车最好不要聊天,温言就尽量没跟傅澜灼说话,到后面就在车里睡了一觉,车快开到学校的时候才醒来。
醒来的时候身上盖了一床毛毯,都不知道傅澜灼什么时候给她盖上的,车里也很暖和,他开了暖气。
车方驶进蓝萱公寓的大门,朝13号楼开去。
这个点不算晚,夜里九点,宿舍楼下有稀少的行人,雨也停了,地面湿漉漉,在路灯下泛着泠泠的水光。
温言降下车窗的时候,忽然撞进两道视线里。
是萧芯蕊和钟月月,她们似乎刚从图书馆自习回来,用力朝她招了招手。
温言也抬手招了下。
车在继续往前开,两人的身影落在后面。
很快就到13号楼,傅澜灼停车的时候,问温言:“刚才遇见谁了?”
“我室友。”温言转头回他。
解安全带的时候,萧芯蕊和钟月月也走到宿舍门口了,神情都带着某种八卦,尤其是萧芯蕊,眼睛亮得不行,似乎很想过来找温言说话,被身旁的钟有有拉走。
……
“哎呀!你干嘛呀。”萧芯蕊扯了下书包肩带,不过她也只是有那个冲动,还没那个胆真跑过去打扰人家二人世界,那样还会让温言很尴尬。
钟有有掏出卡刷门,不发一言。
进到门里,萧芯蕊还是很激动:“今晚下这么大的雨,我还以为傅boss不会送言言回来了呢。”
“他们才认识多久,哪能夜不归宿。”钟有有说。
“你好古板,我们成年了好嘛。”
钟有有道:“成年人谈恋爱,就可以随便了?”
萧芯蕊发现钟有有脸色好难看,用手臂撞了下她:“你脸怎么这么臭啊?谁惹你了。”
钟有有没憋住:“我其实有点担心言言…”
“啊?你担心人家干嘛。”
“你不觉得她跟傅澜灼差距太大了吗?年纪,阅历,各方面,这种老男人段位很高的,他们哪天分手了,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言言。”
这话让萧芯蕊陷入两秒的沉思,不过也就两秒,她又撞了钟有有一下:“哎呀,傅澜灼这样的男人,谈到就是赚到!想那么多干什么,而且我觉得傅澜灼运气还挺好,言言刚来燕城上大学就被他遇见了,就言言那颜值,不是跟傅澜灼谈,也早晚会跟别的富豪或者富二代公子哥谈,哪怕以后分手了,也是一段很美好的记忆呀。”
美貌单出是死局,可是她们言言——才!貌!双!全!
她说得头头是道,钟有有无力反驳。
……
“嗯……我室友她们对你挺感兴趣。”
“也好奇我们的恋情。”
看两人进了楼里,温言把车窗升回去,对傅澜灼说。
傅澜灼嘴角浮起笑意:“那我请她们吃顿饭吧。”
温言盯他:“明天吗?”
“都可以。”
“你先问问她们,什么时候有时间。”
这让温言还挺诧异的,她答应下来:“好。”
夜里空气潮湿,车里却有点闷热。
温言把包包背上,对傅澜灼道:“那我下车了哥哥。”
傅澜灼看了看她,欲言又止,只低低嗯了声。
酒壮怂人胆,虽然温言今晚只喝了薄薄一层酒,她视线不受控制地投到傅澜灼唇上,轻轻咽了下口水。
呼吸蓦地一滞——不过片刻失神,驾驶座上的人已倾身吻了过来,她后颈贴上一片温热,是他粗粝的掌心。
温言抓在门把上的手掉下来。
心跳的声音放大,呼吸交.缠,热度从耳根蔓延开,温言被亲得脸颊红透,身体也有点发软,那股冷冽的松木香包裹着她。
本以为傅澜灼要停下来了,热意微退,视线睁开一些,看见傅澜灼绷紧的下颔线,他重新亲了过来。
吻没有持续多久,傅澜灼还是停了下来。
“回去吧。”听见他说。
他嗓音很混浊,哑了一度。
温言“嗯”了声,轻轻攥了下挎包的肩带,下车前,她凑过去飞快地在傅澜灼脸颊吻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今天也是小肥章哦
Cascade 不用紧张,你们忘掉他……
蓝萱公寓宿舍楼立在一片朦胧潮湿的暗黑里, 一扇扇窗透出鹅黄的光。
温言走到宿舍门口输入指纹开门的时候,听见萧芯蕊在里面大笑,不知道她跟钟有有聊到什么开心的事, “哒”的一声,门锁开了,她走进去。
笑声停了下来,萧芯蕊一个箭步冲过来:“言言, 你怎么就上楼了啊?这么快。”
她还以为温言怎么也要跟傅澜灼你侬我侬一会儿才上楼。
宿舍楼下这种情况太多了,好多情侣都亲半天才舍得分开。
“嗯, 回来了。”温言道:“而且我有事情想跟你们说。”
“什么呀?”萧芯蕊看温言脸有点红, 想八卦一下她是不是跟傅澜灼亲了, 结果温言下一秒的话让她呆住。
“你们明天有时间吗?傅澜灼想请你们吃饭。”
“……”
书桌那正在找书的钟有有扭过头来。
“请, 请请我们吃饭?!”萧芯蕊声音都打结了, “有啊!那肯定有啊!!”
“怎么会没有时间呢?”
“那可太有时间了!”
钟有有还以为幻听了, 抱着一本书走过来找温言确定:“他真要请我们吃饭?”
“对,你们愿意吗?”温言问,“他是诚心邀请。”
“愿意愿意!”萧芯蕊可太激动了。
钟有有道:“我明天没什么事,可以啊。”
她没想到傅澜灼还会考虑到她们, 肯定是为了温言了。
“嗯, 好,那我用微信问一下雪雪,喊她一起。”温言走去自己的书桌前放下包。
邱雪周末在自己家里,不住学校。
“我帮你问!”萧芯蕊手里就拿着手机,立马在群里艾特了邱雪。
既然是邀请吃饭, 温言觉得她自己得说一下,从包里掏出手机来,也给邱雪发了信息。
邱雪:【???】
邱雪:【我靠。】
邱雪:【去去去!!!】
邱雪:【明天几点啊??】
邱雪:【我下午要去我二姑家诶, 我二姑今天过生日呜呜】
折木w:【那我们中午约吧,我去问问他,中午应该可以。】
邱雪:【嗯嗯,中午可以。】
大家都爽快的答应了,温言便切去傅澜灼的微信,跟他说她的室友们都欣然同意明天一起吃饭,不过其中有一位下午要给家里长辈过生日,可不可以中午约饭。
傅澜灼这会儿还在宿舍楼下,车没开走,看见手机弹出信息,他拿起来。
【好,中午见。】他修长的手指敲字。
“他说中午可以,那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吧。”跟傅澜灼发完信息,温言跟萧芯蕊和钟月月她们说,也在微信里跟邱雪说。
邱雪:【好耶好耶,那就中午咯。】
“天了,我明天竟然要跟这样的大人物一起吃饭,言言啊啊啊,我开始紧张了怎么办。”萧芯蕊走过来抓温言的手臂摇了摇,她起初当然是很激动的,现在又觉得有点惶恐。
有种明天不是跟温言男朋友去吃饭的感觉,而是要去跟校领导吃饭。
唯一的区别大概是傅澜灼不是大肚便便和秃头的老男人,要比他们帅气多了。
“放轻松,他很好相处的。”温言笑了下,拍拍她的肩膀。
钟有有道:“对啊,有啥好紧张的,你到时候可别给言言丢脸,让人家觉得我们小家子气。”
说完这句,钟有有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看着很正式的黑色小西装:“言言,我明天穿这个去吃饭怎么样?”
“……”
萧芯蕊总觉得钟有有变了个人,之前还臭脸来着,“不行,太正式了这件,你要去面试吗?”
她也跑去衣柜那开始选衣服。
“这件呢?”
“不要不要!不好看。”
“我没其他比较正式的衣服了,其他的都很学生气。”
“你穿我的吧!我这件适合你。”
两人竟然很认真地挑选起衣服,温言忍不住道:“没关系的,你们就跟平时一样就可以了,也不要有太多压力。”
“我是怕傅澜灼嫌我们太幼稚了。”因此而怀疑他跟温言的感情。
萧芯蕊眨了下眼。
温言眼睛弯起来:“不会的。”
虽然温言这么说了,萧芯蕊和钟有有都没听她的,很认真地对待明天的约饭,两人凑在一起继续挑衣服。
温言就先进卫生间洗漱了。
夜渐渐深了,萧芯蕊和钟有有终于决定好明天要穿什么衣服去赴约,之后抢着去浴室里洗澡。
温言玩了一下午,今天一点没学习,在书桌前看了半小时从学校图书馆借来的《罗马法原论》,才拿着手机上床。
【哥哥,你到家了吗?】刚在聊天框里输入这行字,一条信息先跳了出来。
渊凝:【到家了。】
好巧,他们几乎同一时间给对方发信息。
折木w:【辛苦了哥哥。】
折木w:【我正要给你发信息。】
折木w:【猫猫摇耳朵的表情包。】
傅澜灼发了一串号码过来:【178xxx006】
渊凝:【你存一下这个电话,我给你安排的司机,以后你想去远一些的地方,而我又没时间陪你,你就打这个电话让她送你,她叫余可。】
“……”
温言顿了下:【怎么突然给我安排司机呀?】
【不用的,除了兼职,我一般也不会出校门。】
渊凝:【嗯,你先存着。】
渊凝:【以备不时之需。】
温言忍不住敲字发过去:【哥哥,你太好了。】
是个太过优秀完美又事事考虑到的男朋友。
【考过驾照吗?】傅澜灼又问。
温言回:【没有。】
傅澜灼:【你大一时间多,学一个吧,我明天让人给你联系驾校。】
温言发了下呆,又有点被傅澜灼说动。
她大一时间确实比较多。
【好,那我学一个吧。】温言没有考虑太久,回复过去。
那边握着手机走进别墅的傅澜灼觉得温言真的很听话,牵起唇。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看见新信息弹出来,温言粉白色脸颊压在枕头。
【嗯,我已经在床上了,你也是。】温言打字,【晚安哥哥。】
她还发了一个小熊把被子扯过来盖住自己的表情包。
渊凝:【晚安。】
跟傅澜灼聊完,温言想到什么,她抬手将发上的丝巾解下来。
握在手里看了看。
帐内光线幽暗,一双白皙的脚踝半掩在柔软的薄被里,脚趾莹润,无意识地微微蜷着,透出淡淡的粉色。一条雾霭蓝丝带尾端垂下来,扫过白玉似的膝头。
*
周日早上没什么事,温言宿舍三人都睡到十点过才起床,这其实不太符合她们宿舍的风格,一般哪怕没有早课的周中,她们之中睡懒觉的都是少数,最多睡到九点就醒来了,这次三人同时都赖床到十点,原因倒各不相同。
温言因为前一晚没有睡饱加上昨天下午骑马运动超量,身体有点疲累。
而萧芯蕊和钟有有是因为昨晚失眠了,失眠原因大概率跟傅澜灼要请客吃饭有关,萧芯蕊还有一层原因是跟她的暗恋对象周锦宇又一起打游戏。
所以她也是起得最晚的那一个,温言和钟有有都在卫生间洗漱完了,她才匆匆忙忙从床上爬起来。
“蕊姐,借下你的睫毛夹,对了,你有没有眼线笔啊?”钟有有在萧芯蕊书桌那翻找起来。
“有!我上周才刚买的,在第二层,自己拿。”萧芯蕊在厕所里含牙膏泡沫回。
这两样温言都没有,不过进到大学,化妆好像成为她们女生一门必修课,这是萧芯蕊说的,特别是喜欢上周锦宇以后,她在网上买了一堆化妆品,每天都捣鼓瓶瓶罐罐,研究起化妆。
“言言,你要不要也用一下?”夹完睫毛的钟有有说,说完又觉得没必要,“算了,你不需要,你不化妆都比明星好看。”
温言凑过来,看见她睫毛确实变翘了,说道:“我也夹一下吧。”
别人给她化妆的时候,也通常是化全套,她还没自己夹过睫毛,想试试。
萧芯蕊洗漱完,也急匆匆凑过来一起化妆,问温言:“言言,我们中午在哪里吃饭啊?”
温言回:“他说在霖宴阁,中午会来学校接我们。”
早上八点的时候傅澜灼就给温言发过信息,那时候温言都还没醒,十点才看见。
“哇!霖宴阁。”萧芯蕊感叹了一下,“霖宴阁是哪儿?”
没听过这个地方。
但是听起来很高端。
钟有有把手机拿过来,“我用地图搜下。”
“在故宫旁边?”
“好远啊,故宫在东城区吧,不过傅boss选的地方,肯定很高端啦。”萧芯蕊用睫毛膏刷着睫毛,心里更加激动又期待起来。
“嗯,所以他十一点会到楼下接我们。”温言说。
“我靠!!啊啊言言你怎么不早说,要来不及了啊!”萧芯蕊动作急起来。
温言看了下时间,“应该来得及。”
因为她也是十点才醒,现在还有半小时。
萧芯蕊道:“我还想弄下头发来着。”
温言已经打扮好了,刚刚在衣柜那换好衣服,她道:“我帮你吧。”
“嗯嗯!卷发棒在这。”
钟有有也有点手忙脚乱起来,因为平时她基本不化妆,是宿舍里最懒的。
温言给萧芯蕊弄头发前,没忘记在微信里把吃饭的地址发给邱雪,不过邱雪家离霖宴阁近很多,坐地铁十五分钟就到。
傅澜灼到得很准时,十一点他那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楼下。
折木w:【哥哥,麻烦你稍微等一会会。】
折木w:【抱歉表情包。】
傅澜灼对她每次发来的表情包都会定睛两遍,唇角生起弧度:【没事,不着急。】
“啊啊啊马上马上。”萧芯蕊正在往身上套裙子,因为化妆的时间太久,导致没剩下时间穿衣服。
“快点呀你!人家都到楼下了。”钟有有看不下去走过去帮她拽裙子。
“他说没事,可以等一会的。”温言嘴上是这么说,走过去帮萧芯蕊拿了包,“蕊蕊,手机我帮你装进包了。”
“好!”
罪过啊,她萧芯蕊竟然也有被大人物等待的一天,傅澜灼这样的集团老总,时间就是金钱,而她现在可能浪费了他一个亿。
终于穿好裙子,萧芯蕊去镜子那照了一下,匆忙跟钟有有和温言一起出门。
等电梯的时候,温言想到什么,对萧芯蕊和钟有有道:“一会见到傅澜灼,你们跟我一样喊他哥哥就好了。”
“哦,行!”
“明白。”
电梯运行得很快,20秒便到达一楼,走出去的时候萧芯蕊深呼吸了一口气,掐了下钟有有。
“你干嘛?”
“我紧张。”
钟有有无语她,“你紧张掐我干嘛!”
温言笑了下:“不用紧张,你们忘掉他的身份,一会即将跟你们见面的不是耀恒集团总裁,而是我男朋友。”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吧…”
算了别可是了,萧芯蕊道:“我们快走吧快走吧。”
不能让大佬等太久。
三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出了13号楼的大门。
黑色迈巴赫就停在门前。
周日这个点过往的行人稀疏,打量而来的目光没那么多,温言先一步下楼去。
她还没走到,车内驾驶位上的人开门下了车。
“哥哥好——!”萧芯蕊和钟有有都弯腰鞠躬。
实际上她们没排练过,但是默契地条件反射,整齐划一。
“……”
鞠躬完,她们面色不自然地直起身,觉得有点点尴尬。
傅澜灼喉腔里溢出浅浅的笑意,声音温和:“你们好。”
温言走过来跟傅澜灼介绍:“哥哥,她叫钟有有,她叫萧芯蕊,都是我的室友,我另外一个室友不住学校,她家也在东城区,她直接从她家里到霖宴阁。”
“嗯,上车吧。”傅澜灼走到后座那拉开车门。
大人物亲自拉车门我靠,萧芯蕊和钟有有都忙不迭走过去钻进车里,连谢谢都忘了说。
后座只有两个座位,温言等待傅澜灼把车门关上,去到副驾驶那自己开车门上了车。
傅澜灼看了看她,绕回驾驶位。
……
好安静呐。
车已经驶出蓝萱公寓了,车里都没人吭声。
萧芯蕊和钟有有规规矩矩坐在后座,完全不敢找话题跟傅澜灼聊天。
傅澜灼其实也不是那么轻松自在,他平日打交道的都是官商场里以利益驱动的社会人,接触小辈最多的时候是家中宴会,那些小辈见了他,几乎都跟温言的室友很相似,敬畏,惧怕,而他从来也懒得跟那些小孩过多交流,但是后座二人,是温言的室友。
“你们……”
“哥哥,今天太麻烦你了。”安静的车内,温言几乎跟傅澜灼同一时间打破沉默,她先说道。
“不麻烦,应该的。”傅澜灼转动着方向盘,手腕的表盘反射窗外透出云层的阳光。
“对,太,太麻烦您了。”萧芯蕊借这个话说道:“我们真是太荣幸了,要不是跟言言做室友,都没机会认识您呢!”
“哥哥,其实我见过您,嗯,啊,八月中旬我刚到清大报道的时候!在那家海鲜自助餐厅,我当时还以为你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呢!”
“嗯。”傅澜灼应,“我是去过那家餐厅。”
“那天温言也在。”
“对,对呀!她跟我,还有我妈妈一起在那家餐厅吃饭。”
说到这个,温言捏了下怀里挎包上的小熊。
“不过我跟她第一次见面,不是在那。”傅澜灼道。
“我知道的,言言跟我们说过,在机场对不对?!”萧芯蕊胆子大了一点,身体里活泼的细胞重新被激发出来。
“嗯。”傅澜灼应。
那就是一见钟情嘛!天了,好浪漫的一见钟情!
虽然他们年纪相差很大,但是傅澜灼长得一点也不老,浓眉,桃花眼,高鼻梁,不要太帅,人也没那么高冷。
“好浪漫,老天爷什么时候也能给我派个对象就好了。”萧芯蕊感叹道。
钟有有用膝盖撞了她一下:“你不是有周锦宇了吗?”
“他不算呀,我们现在还只能算朋友。”萧芯蕊说。
还对钟有有使了个眼神,好像在说“你终于说话了,多说点啊!不能只有我负责活跃气氛啊!”
“周锦宇是谁?”傅澜灼问。
钟有有接收到了萧芯蕊的眼神,所以英勇地做了回答的那个人:“她暗恋的一个对象。”
萧芯蕊不介意钟有有这么说,她确实暗恋周锦宇,让全世界知道都可以,只要不要告诉周锦宇。
傅澜灼笑了下:“他也是法学院的吗?”
这次是温言回:“不是,他是物理系的。”
“对,他长得跟哥哥一样帅,不不不,哥哥更帅!”萧芯蕊嘴瓢了,赶忙改口。
傅澜灼再次生了笑意:“谢谢你夸我帅。”
萧芯蕊憨憨笑了下,挠下巴。
很神奇,尴尬的氛围渐渐被打破了,傅澜灼在萧芯蕊和钟有有心里的形象从威严遥远,变成随和。
他气质清冷,身份也摆在那,开的车也很高端,可是却没有架子,看在温言的面上,他甚至愿意跟她们交流一些很幼稚的话题。
萧芯蕊和钟有有没刚上车时那么拘谨了,不过终归没办法完全放开。
好在有温言做桥梁,一路上氛围都比较平和愉快,能找到话题聊,后面傅澜灼放起音乐,大家都安静听歌了。
车渐渐驶进东城区,这里似乎是最有京味的地方,道旁国槐的绿荫筛下明晃晃的日头,在连绵的青砖灰瓦上投下斑驳光影,这里胡同密集,保存完整,沉稳的古老基底渗透进现代元素,生动又厚重。
黑色迈巴赫在一座红砖绿瓦的四合院门口停下。
这座四合院与故宫只有一墙之隔,抬头能望见天安门,府邸的朱漆大门面积不大,十分低调,没有悬挂招牌,只有门牌号,私密性似乎很强。
“到了。”
萧芯蕊和钟有有还在好奇打量着外面,听见驾驶位的人说,他声音太好听了,磁性低沉,萧芯蕊推了钟有有一下,让她别看了,赶紧下车。
温言在低头跟邱雪发信息,邱雪说她也到了附近,不过还没找到她发的门牌号。
等从车里下来,一转头,注意到邱雪脚蹬橘红色共享单车的身影,邱雪也看见了他们,忙停下来,把共享单车拎进旁边的一块停车位——
作者有话说:小肥章+111
Cascade 这场手术凶多吉少
萧芯蕊朝邱雪招了招手。
邱雪朝她们走过来的时候, 先定定望了下站在温言身旁的傅澜灼,视线再来回在萧芯蕊和钟有有身上转。
今天她们俩都很不一样。
一个身穿有点成熟风的黑色连衣裙,一个身穿看着挺高级的黑色小西装配白色百褶裙, 妆容精致。
萧芯蕊还卷了头发和贴假睫毛。
头扎马尾辫,身穿牛仔背带裤的邱雪:“……”
这让她情何以堪。
“这是我另一个室友,邱雪。”等邱雪走近,温言向傅澜灼介绍。
傅澜灼声音和煦:“你好, 邱雪。”
比起萧芯蕊和钟有有,邱雪面对傅澜灼看上去没那么紧张, 不过心底同样是掀过狂澜, 笑得有点僵硬, 说道:“您好您好!叔……不是, 傅, 傅先生。”
天了, 差点喊人家叔叔。
倒不是傅澜灼长得老,他看着年轻又帅气,不过气质摆在那,浑身上下透着一种老沉稳重, 根本没办法将他跟温言往情侣联系。
那声“叔”出来的时候, 萧芯蕊和钟有有都抽了口冷气,氛围也变得有点尴尬,不过傅澜灼似乎不太介意,这时候也有一位泊车员走过来,傅澜灼把车钥匙交给对方, 同她们道:“我们进去吧。”
温言嗯了声。
*
府邸内,正午的阳光被精心修剪过的百年海棠筛成缕缕金线,落在青砖墁地上, 檐下种有一排叶片肥厚的玉簪和数竿伶俐的修竹,显得整个院落雅致又生机勃勃。
有位身穿中式服装的服务生过来将他们领进用餐的东厢,室内装修古朴典雅,陈设凝练,东方元素随处可见,餐厅规模很小,中央只设了一张直径逾两米的明式花梨木圆桌,似乎这个时段只招待他们一桌客人,因为来的路上,也不见院里还有其他人。
阳光从南侧敞亮的雕花木窗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微尘,整个厢房光晕柔和明亮。
萧芯蕊和钟有有,还有邱雪,跟着温言坐下了,温言坐在傅澜灼身侧,右手边挨着萧芯蕊。
钟有有坐在萧芯蕊和邱雪中间。
邱雪离傅澜灼较远,身体放松了些,她轻轻拍了下钟有有的大腿,钟有有转过头来。
“你们这么精致打扮,怎么不叫让我?”让她显得好呆。
邱雪小声对钟有有说。
钟有有上下瞧了下她,也觉得她今天这身打扮太学生气了,不过说道:“没事,我们也是马马虎虎。”
马马虎虎……
钟有有之前从来不化妆的,今天不仅跟萧芯蕊一样贴了假睫毛,还喷了香水。
这香水味道是几天前萧芯蕊买的那瓶。
算了,反正她是来蹭饭的,傅澜灼又不会多关注她。
因为傅澜灼就坐在斜对面,邱雪不好跟钟有有交头接耳了,两人都把坐姿调整得规规矩矩。
新的一位服务生走过来给他们介绍起这家餐厅的品牌故事,这个时候温言她们才知道,这家餐厅是官府菜,创始人跟红墙内有关系,曾是□□总厨师长,掌勺二十余年深耕国宴烹饪,霖宴阁每天只招待三桌客人。
听完这个服务生介绍,萧芯蕊跟钟有有对视了下,都觉得傅澜灼也太重视她们了,竟然请她们到这样的地方来吃饭。
霖宴阁实行按位收费的套餐制,不能点菜,每天的菜品都是由主厨根据标准和时令安排的固定套餐。
桌上已摆好几道开胃菜,四干果、四鲜果、四味碟,以及搭配自制黄油的小面包。
萧芯蕊尝了一筷醋渍藕苗,好脆爽,酸酸的,带点甜,开胃菜都这么好吃。
介绍完品牌故事,服务生给他们一一介绍了下菜品,不久招牌汤品鹿茸银菊汤被呈了上来,大家都低头喝了一口汤。
汤里飘着一朵绽开的白色菊花,而事实上这朵菊花由嫩豆腐切成,108刀,厨师的刀工太过精湛。
第一道主菜是毛式红烧肉,这道菜是霖宴阁传播最广的一道菜,是道“不见酱油”的红烧肉,是用红糖炒制上色,使得外表色泽红亮诱人,口感肥而不腻,软糯香甜,特别下饭。
用餐的整个过程舒心又惬意,服务生总是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添茶时水面始终保持在八分满,他们对傅澜灼的称呼是恭敬的“傅先生”,而对她们是用得体的“您”,说明此前傅澜灼应该经常到这里来吃饭,萧芯蕊因为就坐在温言旁边,已经看见过两次傅澜灼用公筷给温言夹菜,除了盘中美味,她还被塞了狗粮!!
包里的手机嗡嗡在震,萧芯蕊放下筷子掏出手机。
是母亲杜皎发了几张拼多多的大衣图片过来,问她哪件最好看,让她参谋一下。
杜皎有选择困难症,每次买衣服都会问她。
萧芯蕊扫了眼,回复:【第二张那个妈。】
皇后娘娘:【敷衍,你认真看了吗?】
三颗小草:【看了呀,就是红色那件最好看,显年轻,哎呀妈,我正忙着吃大餐呢,一会儿再帮你挑,你知道我在什么地方,跟什么人吃饭吗?】
皇后娘娘:【跟谁?】
萧芯蕊敲字:【耀恒集团你知道吧妈?今天耀恒集团的董事长傅澜灼请我们整个宿舍吃饭。】
发完这段,萧芯蕊还准备发【他跟温言谈上恋爱了】,看见新信息跳出来:【你怎么不说你在跟郭家.主.席吃饭?别逗了乖乖,快再看看,蓝色这件是不是更好看点?】
“……”
【真没骗你妈。】萧芯蕊干脆用手机拍了两张美食照发过去,不过她一点都不好把傅澜灼也拍进去。
新的一道菜被端了上来,萧芯蕊没跟杜皎聊了,拿回筷子兴致勃勃尝菜。
“哥哥,你电话好像响了。”温言刚尝了一筷新端上来的翡翠海参,听见有铃声从傅澜灼的裤子口袋里传来,而傅澜灼却没注意到,便朝他说。
傅澜灼落下筷子,摸出手机。
餐厅里安静,服务生已经介绍完菜品,大家都没怎么聊天说话,而是认真欣赏美食,温言能听见傅澜灼电话里的声音。
“医生说得动手术,情况比较危急,爸刚才签字了,你快过来吧。”
“行。”
挂了电话,傅澜灼看向温言,对她道:“我可能得先走了,我妈她在医院。”
听起来明明是一件很大的事,可是傅澜灼脸色看起来却很平静,温言愣了下,说道:“那你快去吧,我们没关系的。”
傅澜灼点了下头,站起身来,望向萧芯蕊她们:“不好意思啊,今天招待不周,突然有点事情,你们跟温言慢慢吃,下次有机会我再请你们吃饭。”
吨吨干饭的三人抬起头来,茫然了一瞬,忙分别应声:“好的哥哥。”
“嗯,傅先生。”
“没,没事!”
傅澜灼从椅子前出来,便先离开了。
他离开了对于萧芯蕊她们来说反而像“放了刑”,整个身体卸下僵硬和不自在,空气的因子也变得流畅了许多,萧芯蕊吃菜的动作变得大口了一些,对温言道:“好突然,傅总裁是有什么事啊?好像有点急。”
邱雪和钟有有也好奇,朝温言看过来。
明显傅澜灼一走,她们之间的气氛就活跃了起来,没再端着。
温言道:“我也不清楚,不过跟他妈妈有关,他妈妈进医院了。”
“啊?”
三人欢快的脸色收了收。
“那确实很急了…她妈妈出什么事了?是生病了吗?”邱雪问。
“大概是,我一会问问。”温言夹菜的动作有点迟钝,没之前那么有胃口了。
菜还没有上完,服务员又端上来两道,向她们介绍,最后一道是甜品,金柚双雪,燕窝搭在奶冻上,味道清甜爽口。
四人渐渐把肚子填得很饱,每道菜几乎都吃完了,她们正用纸巾擦嘴的时候,一个身穿银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扫了一圈四人,径直走到温言身旁,对她道:“温小姐您好,我是傅总的秘书章钰,傅总让我过来好好招待温小姐和您的室友,请问温小姐饭后是否想去故宫玩一玩?我可以给你们安排。”
萧芯蕊顿了下,扬头往章钰望去。
好帅!
霸总的秘书怎么长得也这么帅!
“你好…”温言看了看章钰,“朝萧芯蕊她们问:“你们想去故宫玩一玩吗?”
她本来想说不用了,可是人大老远地都跑过来了,既然已经来到这,那她就承下了傅澜灼的好意。
“想想想!”萧芯蕊第一个回。
她最不客气,而且她来燕城一个多月了,故宫这个著名景点,她还没去过。
钟有有也道:“想去。”
只有邱雪没吭声,故宫她去过太多次了,兴趣不大。
不过少数跟多数,看萧芯蕊和钟有有都想去,温言自己也有些想去,从椅子站起来:“那麻烦你了哥哥。”
“不麻烦。”章钰唇角弯起,推了下眼镜。
“可是我们没有门票啊,能进去吗?”邱雪突然说。
故宫的门票得提前7天预约,周末的票也很难抢,她刚才想起来。
“这个不是什么问题,我能带你们进去。”章钰说道。
好吧。
傅澜灼不是一般人…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邱雪就没说什么了。
故宫附近不好停车,从霖宴阁出来,章钰带她们从南长街走路过去,距离很近,几分钟就到了故宫的西华门,进入西华门后,沿宫内通道向东便是午门检票口,到这看见很多游客在排队,午门是故宫的唯一参观入口,章钰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仿佛在确认某个时间点,他未看向检票口,而是将目光投向午门城楼西侧一扇不起眼的红色宫门,不一会那扇紧闭的大门开了一道缝。
“从那进去吧。”章钰对她们说。
四人像小鱼跟上。
温言走在最前面,几乎跟章钰并排,萧芯蕊和邱雪落在最后面,两人议论起来。
“啧啧,你看见没,他手上戴的翡丽,傅总的秘书好有钱。”
“西装是Kiton,六位数一件。”邱雪补充,章钰走进餐厅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真的很壕。
西装萧芯蕊倒没认出来,不过一表人材就对了,表这么贵,西装能便宜到哪去。
钟有有听见她们说的话了,有意慢下来一点,等她们跟上,参与进来,小声说道:“能做上傅澜灼秘书,年薪肯定百万以上吧,这也正常。”
走到那道小门前,有位中年男子从门内出来,看了看她们,说道:“欢迎,老师已经在里面等候了。”对方神情温和,胸前挂着块蓝色工作证。
章钰微微点头,带着温言她们跟着这位中年男人进去。
……
燕城方和私人医院。
傅澜灼来到这的时候,傅烨春和傅宝炘都在,还有傅宝炘最近在交往的男朋友肖云淮,江鹿儿和靳炀也在。
许嘉丽已经被推进手术室,家属只能等在外面,空气冷寂,大家都各自坐在手术室外的休息椅上,没人交流。
傅澜灼刚到这,电话就响了,他走到角落接起电话,公司里的事,是一个老董事打来的。
等接完电话,他才走去傅烨春那,从傅烨春嘴里得知许嘉丽是急性心肌梗塞,情况严重,有并发症,得做心脏搭桥手术,这台手术需要进行至少四个小时。
傅宝炘听他们说完话,走过来道:“爸,你先回去吧,阿灼来了,有他和我在。”
傅烨春怎么放得下心,眉宇皱得很深,“我怎么可能走!”他拐杖握在手里,指背轻微地颤了两下,“我得等在这,等你们母亲手术顺利,我要看见健健康康的她。”
论岁数,傅烨春还要比许嘉丽年长三岁,保养得好,面容不显年纪,不过神态已经不复当年,特别是这两年腿脚不灵活以后,而许嘉丽心脏属于老毛病,这些年养得谨慎小心,之前都好好的,可是这次突发心梗,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术前告知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十。
这场手术凶多吉少。
说不定,连最后一面也见不上了。
傅宝炘眉头比傅烨春蹙得还深,没劝老人家回去了。
江鹿儿看他们脸色都这么凝重,只有傅澜灼显得很冷静,看不出什么情绪,鼻头忽地一酸,站起身来,往厕所里去。
靳炀看了看她,起身跟上。
厕所里公共洗手台那,江鹿儿红了眼眶,低下头时,一滴眼泪直接滚了出来,她不想在长辈面前哭,也不想这个时候他们还要过来关心她的情绪,才躲来厕所。
靳炀没说什么,他沉默伸手拎过江鹿儿手里的小皮包,从里面翻找出纸巾伸手触到江鹿儿脸上。
江鹿儿转身抱住他,将头埋进他怀里,压抑地抽了两声。
靳炀蹙眉,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背。
“我会不会见不到我姥姥了。”江鹿儿声音很轻。
靳炀也不知道,但是这个时候他需要给一个否定的答案。
“不会。”靳炀揉了揉她脑袋,“相信医生,也相信你姥姥是有福气的人。”
江鹿儿忍下难过,“嗯”了声——
作者有话说:小小走一下剧情
Cascade 抱抱
下午六点, 护城河的水面不再映照白日的天光云影,而是沉静下来,变成一面墨绿如翡翠的镜子, 倒映出对岸景山苍郁的轮廓和初亮的零星灯火。
西边天际炽烈的光芒熔化成一片温暖的霞彩,低低地浸染着景山万春亭的飞檐,远处长安街的车流声,像延绵的潮汐。
故宫附近一家米其林餐厅内, 服务员上了一些海鲜前菜,和牛塔塔, 爱尔兰生蚝和马友鱼, 温言和两个室友在方形白色餐桌旁各坐一边, 邱雪因为要去给她二姑过生日, 已经提前先走了, 没有跟她们一块吃晚饭。章钰将她们带到这, 安排进包间点好菜后也走了。
今天整个下午都在逛故宫,从太和殿到御花园,逛了很多地方,这个过程里除了章钰尽职尽责陪着他们, 一路上还有一个故宫内的研究员给她们做讲解, 逛完了故宫,晚饭也给她们安排好了…
萧芯蕊和钟有有都很兴奋,这会章钰也不在身边了,两人尽情聊起来,只有温言有点心不在焉, 她尝了点和牛塔塔,睫毛垂了一分。
手机震了一声,她拿过来。
渊凝:【手术结束了。】
原本进行四个小时的手术, 最后进行了五个半小时,一小时前她就询问过傅澜灼,关心那边的情况,但是那时候傅澜灼说手术还没结束。
现在终于手术结束了,可是…
温言还在敲字的时候,新信息跳出来。
渊凝:【手术很顺利。】
她整颗心都松了下来,回复:【太好了。】
【哥哥你也可以不用担心了。】
渊凝:【嗯,到吃饭的地方了?】
折木w:【对的,章钰带我们来的,东西很好吃。】
温言拍了张桌面的美食分享过去。
之前她知道那边气压很低,一切都是未知数,因此她都没怎么跟傅澜灼发信息。
渊凝:【我去看我母亲了,你和你室友们好好吃饭。】
折木w:【哥哥也要记得吃晚饭。】
渊凝:【会的。】
……
方和私人医院。
傅澜灼跟温言聊完,许嘉丽被推进了ICU,虽然手术顺利,但是需要先进ICU进行监护,家属可以进去探视半小时。
以防感染风险,保障患者的治疗恢复环境,只允许三位家属进去探视,江鹿儿和靳炀,还有肖云淮便留在外面,傅澜灼和傅宝炘陪同傅烨春一同套上隔离防护服,戴上帽子口罩和鞋套进去。
进到ICU,许嘉丽身上的麻醉还没散,人闭着眼,安静躺着,心率监测仪器发出规律而冰冷的滴答声。
病房外,江鹿儿有点烦躁地弯腰抱在膝盖,讨厌不能一起进去探望姥姥,但是十分庆幸老天爷让手术顺利。
她叹了口气,抬眼注意到坐在斜对面休息椅的肖云淮。
肖云淮见她看过来,视线流转,可是要对视上的时候,江鹿儿匆忙转开,没有给肖云淮什么好脸色。
她把头靠到靳炀肩上,抱住他手臂。
“我带你去吃东西吧,我们守在这,也做不了什么,等你姥姥醒来,转去普通病房,我们再去看她。”靳炀说。
江鹿儿想说不要,想等姥爷他们出来再一起去吃,可是转念又想到一会肖云淮多半要一起,她才回:“好吧。”
靳炀牵着她站起来。
*
在餐厅里吃完晚饭,温言和室友们原本想坐地铁回学校,但是章钰掐着时间联系她,安排了人在门口送她们。
三人走出来,见章钰身旁站着一个很帅气的小伙。
他一头深褐色的短发,面部线条清晰,身穿灰色西装,黑色长裤,配哑光皮质平底鞋。
两张英俊的脸让萧芯蕊心里忍不住小激动。
她觉得这个小伙还更帅一点。
看温言出来,章钰给她介绍道:“温小姐,这是余可,傅总跟您提过她,今晚由她送你们回去。”
余可…
昨晚傅澜灼是跟她提过这个人。
不过她记得在微信里,他用的是“她”,不是“他”。
仔细看看,余可面部有一种阴柔,身材也比章钰瘦一些,脖子上没有喉结。
余可人看着很高冷,她没说什么,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请上车吧。”
温言轻嗯一声。
看余可一眼,章钰去到后座那,也将车门拉开,望向温言身后的萧芯蕊和钟有有:“你们也请。”
萧芯蕊和钟有有忙点点头,快步从台阶走下来。
温言在副驾驶那上车。
进到车里,温言解下包的时候,那只轻松熊掉了下去,看来扣得换一个了,有点松了,这两天接连掉了两次。
她还没低头去捡,余可手先伸了过来,弯腰帮她捡了回来,递回她手上。
“谢谢姐姐。”温言说。
姐姐??
原来这位帅哥是女孩子啊!
不对,不是帅哥,是酷姐。
萧芯蕊和钟有有都有点惊讶,多看了余可两眼。
余可回:“不用谢。”
萧芯蕊忍不住把头探过来,“姐姐,你真的很帅诶,刚才我还以为你是男生呢,眼拙了。”
余可:“哦。”
“……”
人太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冒犯到她了,萧芯蕊摸了下鼻子,没说话了。
“系一下安全带。”听见她提醒温言。
她的声音偏磁性,如果不是温言喊那声姐姐,从声音也听不出来余可是位女生。
不过她冷脸的样子好像更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魅力,温言多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把安全带抓过来系上。
……
回到宿舍洗完澡爬上床,温言按开手机屏幕,给傅澜灼发信息。
【怎么样了哥哥,阿姨醒来了吗?】
渊凝:【还没醒,需要一些时间。】
这个温言知道,那年温桁也是术后被推进ICU,但是当时温桁术后的情况不好,当晚就瞳孔扩散,三小时后过世了。
温言突然觉得手脚有点冰凉,将被子扯过来盖上。
手机重新亮起。
渊凝:【你好好休息,不用担心这边。】
折木w:【哥哥还在医院吗?】
渊凝:【嗯。】
温言翻了下身,【辛苦了,等阿姨醒了,你也注意休息。】
渊凝:【嗯。】
手机再次亮起:【晚安。】
温言回去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那边安静了一会,也回了一个表情包过来,跟她刚才发的表情包一样,大概是复制粘贴,温言弯了下唇。
……
周一周二这两天,温言都没跟傅澜灼见上面,直到周三终于听见好消息,傅澜灼告诉她许嘉丽情况稳定,从ICU转进了普通心脏外科病房,人也有精神了。
阶梯教室外的太阳似乎都明媚了些,温言在微信里跟傅澜灼说:【真好啊,哥哥也可以放心了。】
渊凝:【嗯,下午我来学校跟你一块吃晚饭。】
折木w:【好呀。】
……
病房里,一家人都在,傅澜灼刚刚从公司过来,江鹿儿守在许嘉丽床边寸步没离,傅宝炘在另一侧,傅烨春撑着拐杖,站在床尾看着她们三人说话。
靳炀也在,他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耐着性子摆弄江鹿儿买的粉拉菲和向日葵,还有康乃馨,将花一朵朵插进花瓶里。
傅澜灼没说什么,悄无声息走进来,站到傅宝炘身旁,许嘉丽一见到他“哎哟”了一声,“我啊……要说有什么心愿,就是阿灼的婚姻大事了。”
“阿灼啊,你看看人家靳炀,和我们小鹿儿多好啊,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你什么时候,也能找个女朋友,让我心里舒服舒服?”
许嘉丽确实恢复得不错,昨天声音还有点哑,现在能正常说话了,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傅澜灼看了看她,沉默了一会,回道:“有了。”
准备喝水的许嘉丽顿住,转过头。
“有了?有什么?”
“女朋友。”
“……”
“真的假的?”许嘉丽怀疑他是为了让她开心才这么说。
“真的。”
“……”
除了许嘉丽,一旁的傅宝炘和床尾的傅烨春都有点惊讶,只有江鹿儿稍微淡定一点。
因为她比他们都早知道这个事。
“哪家的女孩子?”傅烨春问。
“她还在上学。”傅澜灼回答得平静,“年纪还小。”
傅烨春蹙起眉,“你认真的,还是不认真的?没认真就不用说了。”
要是为了应付许嘉丽,给她一个甜头,完全没这个必要。
“认真的。”傅澜灼回,望着许嘉丽,“等妈你出院了,我带她到家里让你看看。”
这话让许嘉丽兴奋起来,整个人有点容光焕发,“现在不能让我看?有没有照片啊,都谈恋爱了,总有照片吧。”
“谁知道你小子是不是骗我。”
傅澜灼犹豫了下,手伸进裤子口袋,摸出手机。
大家都期待起来,想看看傅澜灼女朋友长什么样。
傅澜灼手机相册里有不少温言的照片,在马场骑马的照片,她在台上做主持的照片,还有她穿迷彩服军训时的照片,她在惠城电视台采访的照片他也有。
傅澜灼挑选了一张看着稍微成熟一点的,将手机递过去。
许嘉丽忙接过,定定看着手机屏幕,“女明星?”
因为手里的女生身穿一条宝蓝色单肩长裙,站在一个舞台中央,长得无比漂亮。
“没,清大的。”
江鹿儿根本按捺不住好奇,动作小地把头凑过来瞅照片,不瞅不知道,一瞅吓一跳,瞳孔差点地震。
卧槽。
“清大?”许嘉丽有点老花,用手指扒拉放大照片,才注意到舞台背后确实有诺大的“燕清大学”几个字。
燕清大学本科生迎新晚会。
想把人看得更清楚一点,许嘉丽说道:“鹿儿,把姥姥的眼镜拿过来。”
江鹿儿没反应,还呆在那。
傅宝炘瞧她一眼,绕过去江鹿儿那边的床头柜帮许嘉丽拿了。
许嘉丽接过眼镜,扣到脸上,压了压眼镜中间的横杆。
照片里的女生太漂亮了,放大来看五官十分惊艳,这小脸蛋水灵灵得不像话。
“我看看。”传来傅烨春的声音。
许嘉丽抬起头,她把手机递给江鹿儿,江鹿儿走路有点不稳,颤颤巍巍捧着手机递给傅烨春。
看过照片,傅烨春蹙起眉,“她才多大?本科生?大二大三?比你小这么多岁,你不能谈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能谈婚论嫁的?”
傅澜灼回:“我说过,是认真谈。”
“哎呀,年纪是什么问题啦,只要对方人品好,是个好姑娘,阿灼又喜欢,年龄差得大就差得大咯,拿过来,再让我看看。”许嘉丽嘴角翘得弯弯的。
经历过这九死一生,她算是明白了,在疾病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任你再有钱,再有权势,都逃不过疾病的折磨,傅澜灼要是喜欢这小姑娘,她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而且这小姑娘脸蛋子确实漂亮,看着讨人喜欢。
对于傅澜灼,许嘉丽内心对他其实是有亏欠的,傅澜灼是这些年才跟他们关系近一些,以前跟他见上面,他连人都不会喊,脸色也冷。
他出生那会,许嘉丽和傅烨春都更在乎事业,都不愿意牺牲一点时间给孩子,因为傅澜灼的出生是个“意外”,当年许嘉丽跟傅烨春结婚时就约定好,婚后她许嘉丽只愿意吃一次生育的苦,头胎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她都不会再生,可是某次避孕措施有疏漏,傅澜灼便怀上了,她三十七岁高龄产下的傅澜灼,傅宝炘比她这个弟弟大了十五岁。
所以对于傅澜灼的婚事,许嘉丽不想干涉太多,也不打算搞家族联姻。
现在傅澜灼将耀恒发展得很好,他能力手腕都要比她丈夫傅烨春出色很多,完全也不需要家族联姻稳固势力。
“你们怎么认识的?这小姑娘家里,是做什么的?”傅烨春问。
傅澜灼道:“机场。”
“至于她父母做什么的,这不重要吧。”
其实他知道,但是不想多说,傅澜灼始终觉得,结婚,谈恋爱,是他个人的事情,不想说,便不会说。
“机场?机场什么?你说清楚一点,到底怎么认识的。”
“哎呀,问这么多干什么啦,又不是你跟这小姑娘谈恋爱。”许嘉丽打断傅烨春,“以后慢慢知道好了。”
许嘉丽最怕这父子俩吵起来,而且她还不了解傅澜灼的性子,这家里只有他爷爷能镇住他,他很少把她跟傅烨春放在眼里,问得傅澜灼不高兴了,可能连女朋友都不愿意带来给他们看了。
傅烨春想到许嘉丽刚做完手术,不能情绪激动,收敛了脾气,没说什么了。
为了活跃气氛,江鹿儿笑道:“我也认同姥姥,这,这年龄不是什么问题的…舅舅,这个女孩儿好漂亮,眼睛那么清澈,一看就是乖乖的好女孩儿,舅舅,你眼光真好。”
震惊完,江鹿儿就把马屁拍上了。
其实内心疯狂吐槽过傅澜灼:啊啊啊啊竟然把他们学校那么漂亮的校花拐走了!!!!而且她跟她姥爷一样,特别想知道傅澜灼跟温言怎么认识,又怎么发展成恋人的!
傅澜灼看过来,江鹿儿对他眨了下左眼,似乎在说“我配合得好吧舅舅,没有拆你台,也没有多说跟温言有关的事”。
傅澜灼神色好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明天继续甜甜
Cascade 软成了一滩水
下午阳光斜斜地切过住院部大楼的侧面, 在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上镀上一层金边。
江鹿儿抱着一盘红色圣女果,兴味满满地吃着,白皙的腮帮子鼓动。
傅宝炘和傅澜灼都忙, 来短暂看过许嘉丽半小时后,都回公司了,傅烨春坐在病房包间另一边的小客厅看书,靳炀也不在, 替她去学校上课了。
许嘉丽已经睡下,面容红润泰然。
不知道是不是做梦梦见傅澜灼结婚了, 听见老人鼻息轻轻哼出一声笑。
江鹿儿插上新的一颗圣女果吃进嘴里, 拿起手机点开温言的微信。
温言一面学生会的时候她就加了她微信好友, 后面都没怎么聊天。
现在心很痒痒, 想去找温言八卦一下。
毕竟她舅舅的嘴可不是那么容易撬开的, 她也不敢多问。
但是傅澜灼离开医院之前——
将她单独叫了出去。
病房外。
傅澜灼:“之前给你的那辆车, 开得习惯吗?”
怎么突然问她这个。
江鹿儿忙点点头,“习惯呀舅舅,那辆法拉利拉法我馋好久了,特别喜欢。”
上次在学校门口偶遇了傅澜灼蹭了次他的车后, 似乎是看她可怜, 傅澜灼让家里管家联系了她,让她去他车库里挑了辆车开。
傅澜灼有段时间喜欢玩车,他车库里几乎都是限量版宝贝。
把她高兴坏了当时。
傅澜灼道:“哪天还可以去挑一辆。”!!!
江鹿儿瞪大眼睛,“真的吗舅舅。”
马屁原来这么值钱,还好她机灵。
但是下一秒, 听见傅澜灼说:“别去打扰温言,明白吗?”
“我刚跟她谈上。”
“……”
啧啧啧。
这么宝贝温言哦!!
江鹿儿干咳一声,“明白的, 明白的,我没有那么八卦,不过舅舅,请她吃顿饭总可以吧?请我未来的小舅妈吃饭没什么的呀,等姥姥出院了,你也要把她带到家里来的嘛。”
傅澜灼沉默了会,道:“行,我今天下午会去学校接温言吃饭,你可以一起。”
“……”
你跟着一起还有什么问头,而且她才不要去当亮晃晃的电灯泡,多没意思。
“呃,算啦,今天下午我得陪姥姥吃饭,就不跟你们一起了,下次再说吧。”江鹿儿说。
傅澜灼淡淡嗯了声。
他裤袋里的电话恰时响起来,伸手摸出手机,傅澜灼不打算跟江鹿儿聊了,对她道:“你进去吧。”
转身离开了。
……
为了新跑车,江鹿儿忍了下来,没去找温言八卦,无聊地点去朋友圈刷。
这时候一条好友发的微信弹出来。
薇凌:【图片。】
薇凌:【图片。】
薇凌:【这是你舅舅吧??发呆.emoji温言跟你舅舅怎么回事?她跟你是亲戚?】
温言在清大一举一动都被关注,这两天关于她谈恋爱的八卦在学校传开了,有辆豪车进出学校好几次,开到教学楼门口接温言放学,男方样貌帅气。
薇凌认得江鹿儿舅舅,很快就认出人来。
也知道江鹿儿舅舅年纪,就没跟学校其他人一样将他们两个往情侣方面想。
江鹿儿点开她发的那两张图片,是不同角度地温言上傅澜灼车的画面,傅澜灼的脸拍得不清晰,只有一个侧脸,但是那颀长的身材,高挺的鼻梁,还有不凡的气质……不是她舅舅是谁。
【不是亲戚。】
不对,以后会是。
温言是她未来小舅妈。
江鹿儿删掉重新敲字:【对啊,我小舅妈。】
薇凌:【……】
薇凌:【??!!!】
冰岛第一才女:【wink表情包。】
*
傍晚夕阳开始缓缓下沉,清大熙兰食堂六楼的玻璃窗将天际的绯红流云盛入其中,像一幅动态的油画。
今天下午傅澜灼接上温言后,带她来到熙兰食堂六楼吃饭。
这个地方算他们定情之所,时隔半个月,再次来到这。
今天六楼的厨师同样给温言做了三分之二的黔菜,只不过花样跟上次的不同,似乎傅澜灼想让她偶尔能吃到家乡的美食。
温言连着吃了两颗软哨,味道很正宗,确实充满乡味。
傅澜灼坐在她对面,跟着尝了一颗,看了看温言,对她道:“明天上午是不是只有一节课?”
周四和周五的课比较松,温言抬起头,嗯了声,“对。”
傅澜灼道:“那明天早上我八点来接你去驾校做体检。”
什么都可以走捷径,唯独考驾照不能,这个关系到温言和其他人的安全。
傅澜灼不提,温言都差点忘记了,之前他们聊过,傅澜灼提议她考驾照。
周四早上正好她没有早八。
温言点点头,同意了,“不过体检不是应该去医院吗?”
傅澜灼将碗里的豆腐圆子翻了个面,声音低沉:“驾校有体检机,很方便,明天顺便让你见一下给你找的教练。”
教练都给她安排好了…
“哦…”温言应,“谢谢哥哥。”
“哥哥要不要尝一下这个?”说话的时候,温言卷好了一只丝娃娃,给傅澜灼递过去。
她没想到她们惠城这么小众冷门的美食,这里的厨师也能安排,蔬菜的样式还准备了好多,他看傅澜灼应该是嫌麻烦一直没动这道食物,因为丝娃娃得用皮包蔬菜,再淋上特制的蘸水,所以叫“丝娃娃“,她就戴着手套给傅澜灼卷了一个。
傅澜灼看了看,扯起唇,“行。”
他准备用筷子接,但是怕皮里的蔬菜掉出来,大剌剌地站了起来,弯腰过来张嘴吃下。
“……”
温言弯了下唇。
温言卷的蔬菜不多,挑了黄瓜丝,胡萝卜丝和凉面,还有酸萝卜和海带,傅澜灼一口吃下,脸颊微鼓。
等吃完了,他说道:“我家人知道我跟你交往的事情了。”
温言有点惊讶,看着他。
傅澜灼视线也望着她:“我妈挺开心的,她一直希望我找女朋友,等她出院了,愿意陪我去家里见见他们吗?”
温言眨了下睫毛,点点头,“好。”
傅澜灼扬起唇。
隔天早上七点半,温言被闹钟闹醒,爬下床,宿舍里今早就只有钟有有有早课,钟有有看见温言也醒来了,压着嗓问她:“你怎么也起了啊言言?”
没有早课的时候,通常温言会多睡一会。
温言往牙刷上挤着牙膏,“我要去驾校体检。”
钟有有冲完了脸,抬起湿漉漉的脸,闭着眼睛说:“这么早就学驾照吗?”
家里人跟她提过学驾照的事,但是她不想这么早学,学了在学校又没机会开车,燕城的地铁也四通八达,交通这么方便。
“嗯。”温言应,没说是傅澜灼喊她学的,在温言看来多掌握一门技能也是好事,“大一课少,就报名了。”
说完将牙刷塞进了嘴里。
时间有点赶,两人都没多聊,钟有有洗漱完先出了厕所,去书桌那装书包。
晨风从外面吹进来,阳台上挂着的一排女生衣服裙子轻轻摆动,锈红铁栏杆外天空疏朗,几缕薄薄的云缓慢在向西游。
温言收拾完,背上挎腰的咖色小包后五分钟于钟有有出门,傅澜灼开的黑色迈巴赫已经停在宿舍楼下,他总是这么准时。
温言小跑出宿舍楼,去到副驾驶那拉开门上车。
傅澜灼也刚到这,转过头发现温言脸颊挂着一点红。
“不着急,来得及。”傅澜灼笑了下。
那个驾校有点远,开车过去要半小时,温言是想早点过去体检完,好回来上课,怕赶不上十点的专业课。
傅澜灼这次也给她带了早餐,是Q弹软糯的炊圆和燕窝粥,还有一串葡萄。
等吃进嘴里,温言才知道那串小葡萄不是真葡萄,而是用紫薯仿成的,甜得很有层次。
怎么傅澜灼家里的阿姨厨艺这么好,还很有创意。
“身份证带了吗?”傅澜灼问。
“带了。”温言夹出一只“葡萄”,回他。
傅澜灼看了看她,稍微靠近了点,“你的眼睛不近视吧?”
盯着他那张帅气的脸,温言回:“一只一百七十五,一只一百度。”
不过她没配眼镜,因为这个度数不影响正常生活,也不影响上课。
傅澜灼道:“那我先带你去配副眼镜。”
驾照体检的要求得4.9以上,好像确实得需要一副眼镜。
温言点点头。
傅澜灼手臂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她低头继续吃东西。
其实驾校大概会有为了应付体检度数比较低的眼镜,不过如果以后温言要是自己开车,戴上眼镜会比较安全,所以还是得配一副。
等温言把肚子填饱,黑色迈巴赫才启动,车身在宿舍楼前的香樟树下转弯。
周四早晨上早八的学生不少,看见这辆车,有人忙举起手机拍照。
车窗紧闭着,路过的行人都很好奇里面的车主和副驾驶上的人。
……
清大附近有好几家眼镜店,傅澜灼在其中一家停了下来,带温言进去挑选眼镜,因为他说时间够用,买眼镜前就还是让店家先给温言眼睛验光,之后温言随意选了一副银色的细多边形镜框。
戴上还挺合适,温言扶着镜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边傅澜灼已经帮她选好了镜片,眼镜店的工作人员已经从货库里拿出镜片。
“选择好了吗?”看温言把眼镜摘下拿在手里走过来,店员问。
“对,要这副。”温言把眼镜递过去。
“好的。”店员接过。
等眼镜配好,温言才发现价格很贵,要一万多块,还以为店员多看了一个零,她选镜框的时候旁边有价格,她记得就八十六块,那镜片就要这么贵吗。
还在确定的时候,傅澜灼已经付了款,店员将眼镜包好递给了他。
再配一副肯定来不及了,眼镜做好也不可能退掉,温言只能跟到傅澜灼身边一起出店。
“哥哥,这副眼镜怎么这么贵。”出了眼镜店,温言说。
“还好吧,他们店里只有蔡司,你先用着。”傅澜灼说的轻巧。
知道他有钱,很有钱,可是这样也太花钱如流水。
温言只能道:“哥哥破费了。”
车就停在眼镜店门口的路边,已经走到车旁,傅澜灼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声音有点沉:“对你不存在破费。”
温言看了看他,抓了下裙子布料,弯腰上车。
傅澜灼拎着袋子绕去驾驶位。
车重新开动,直接驶向海淀驾校。
来到驾校,温言见到了傅澜灼给她聘的教练,是一位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女士,个子很高,就比傅澜灼稍微矮一些,肩背舒展,小麦色皮肤,身穿一件平整的浅灰色POLO衫,衣角利落地束进深蓝色工装裤里,头发盘在脑后,十分干练沉稳,
“你好温小姐,你好呀!”对方看起来很严肃,可是一笑起来,气质就变了,人也热情友善,看见对方伸手了,温言忙伸手过去,跟对方握了一下。
这位教练姓杨,打过招呼介绍完,杨教练领着温言去填了一张报名表,之后再带她去到自动体检机那。
体检完还去拍了一寸白底彩照。
照片印了8张,最后用了4张,还剩下一半,照片一直是傅澜灼拿在手里,要贴表的时候他才抠一张过去,等流程都走完,结束从驾校出来的时候,温言道:“剩下的照片给我吧哥哥,我装包里。”
傅澜灼却没把装相片的牛皮纸袋递给她,看了看她,说道:“剩下的照片,都送给哥哥怎么样?”
“……”
温言莫名有点脸红,“行…”
傅澜灼一点没不好意思,将牛皮袋掖进了裤袋里。
温言有点什么话想说,但是一时间词穷,就什么都没说了,跟着傅澜灼走到车边。
傅澜灼拉开副驾驶的门后,她钻进去。
“嘭”的一声,驾驶位的门也关上了,傅澜灼上了车,温言刚刚摘下挎包,捏了下包上的轻松熊。
视线转过去看傅澜灼。
傅澜灼注意到什么,身体微微倾过来,眉宇似乎很轻地挑了下,“你脸怎么这么红?”
温言盯着他,“哥哥为什么要我的照片?”
“见不着面的时候,想你可以拿出来看看。”傅澜灼回得直白。
温言抠了抠怀里的包,头轻仰,亲了过去。
软乎乎的唇真的很像一块棉,嫩得不行,傅澜灼浓睫颤动了分。
温言准备亲一口就退开了,余光里,傅澜灼抬起手腕看了下表,之后扣住了她后脑勺。
这是他们第三次亲吻。
温言整张脸红透,紧张又享受地感受傅澜灼唇部湿润的碾磨。
他亲得跟上两次一样温柔,让温言小鹿乱撞。
她后脑勺渐渐失去托力,结实有力的手臂滑到了她腰间,隔着她的长发傅澜灼抱住了她,亲得停不下来。
温言身体越来越酥麻,软成了一滩水。
Cascade 乖宝宝
细细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来, 阴云覆盖半边天。
驾校门口的水泥地蓄起一层极薄的积水,小小的圆形涟漪密密麻麻,有只灰雀缩进门卫室的雨檐下, 偶尔歪一下头,用喙梳理被打湿的羽毛。梳理完,黑豆似的眼仁安然地观看细雨成线,越变越大, 抖了抖翅膀。
一辆黑色迈巴赫内,温度上升。
里面的人并不知道外面变了天。
温言被亲得大脑发懵, 可是情不自禁抬手抱住傅澜灼的脖子, 还忍不住挠了下他的耳垂。
亲吻却在这时候停了下来。
热意散开一些, 温言红着脸睁开眼。
傅澜灼摩挲到她脸颊, 静静地盯着她。
温言凑过去还想亲, 傅澜灼额角绷起, 可是再强的克制力这时候都无效,任香气重新拥到怀里,他重新把人抱住,低头啜她的唇。
这次少了之前的温柔, 傅澜灼修长的指骨握住温言软.嫩的脸颊, 力道加重,温言被迫使地仰起头承受他更深的吻,交.缠的呼吸变得凌乱,唇齿间要寻不到一丝缝隙。
他呼吸变得好重。
温言下意识往后退,可重新被他楼了回去, 吻得更重,她的生涩和纯净对于傅澜灼来说,像一剂最猛的春.药, 他想完全吞没她。
温言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这一声放大了男人心底的情.欲,第一次探出了舌.头,温言脸热,揪紧他身前昂贵的的衣服布料。
傅澜灼只是舔了舔温言的唇,绕着她漂亮的唇线绘了一圈,又重新吮吸她软软的唇瓣,并没有撬.开温言的唇更深地探入,也强行忍了下来,收回放纵,亲温言的力度缓下来。
温言身体一点点软化下来,不由自主地跟傅澜灼贴近,吻变得湿漉漉,世界里仿佛只剩下炽.热的气息。
温言要喘不过气来时,傅澜灼才稍稍退开,他盯着她红扑扑的脸等她吸入一点新鲜空气,准备再攫住她的唇,感觉到她手轻轻触了过来,“哥哥,你这里…”
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温言忙撒开手。
她被亲得晕了,完全乱了神志,说完就后悔了。
虽然少不经事,可是她在网上找小说看的时候,也误点进过一些18.禁页面,了解过一些男女之间的常识。
搂在她腰间的手松开了,傅澜灼擦了下温言红润润唇角的一点水渍,很低地嗯了声。
“没事。”这简单的回答有点欲盖弥彰。
空气变得有点沉默,气息退开,傅澜灼身体靠回驾驶位的座椅。
温言脸比刚才更红了点。
“时间不早了,哥哥送你回学校。”傅澜灼手伸过来捏了下温言的脸。
温言点点头,强忍住不去看傅澜灼某个地方,因为太明显了,视线投到窗外,“哥哥,下雨了。”
她才发现外面下雨了,雨不小,淅淅沥沥,车玻璃上布满凌乱的雨痕,温言红透的半张脸在上面隐约可见。
傅澜灼将雨刷打开,车前玻璃上晶莹纯净的水珠被抹去,新的雨珠又黏过来,视线在清晰与模糊之间交替。
他将空调也打开了,试图降温。
“国庆准备怎么过?”过了好一会,傅澜灼问温言。
后天就是国庆,不过温言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宿舍里萧芯蕊说过她想回家,也买好国庆回家的票了,温言没有回惠城的打算。
“不知道。”温言说。
傅澜灼重新靠过来,对她道:“国庆想不想回老家?”
温言摇摇头。
傅澜灼道:“但是我明天得去英国出差,3号才能回来。”
本来国庆一周他想带温言出去玩,临时有公务需要去英国处理。
“没关系的…我也要忙着刷科目一的题目,就泡图书馆吧。”温言弯了下唇。
她说过,并不介意傅澜灼很忙而没有时间陪她,她从小就挺喜欢独处,不一定得有人陪着。
傅澜灼捏了捏她的脸,没去忍,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温言攥住裙摆。
只是吻那一下便退开了,傅澜灼身体退回驾驶位,右手食指按下中控台上的引擎启动按钮,车体发出低沉的的轰鸣。
将挡位挂入D挡,红皮鞋底松开刹车踏板,车身划开雨幕,平稳地向前滑行。
迈巴赫在混沌里越行越远。
*
隔天早晨,温言还在睡梦里的时候,听见宿舍里有行李箱拖动的声音,“嘭”一声,重物撞倒的声音,温言醒过来。
萧芯蕊心脏跳了下,忙蹲下去把行李箱抽回身来,再忙不迭将拉链拉合上。
温言掀开一点床帘,喊她:“蕊蕊,要去高铁站了吗?”
“嗯!”萧芯蕊小跑过来,“对不起啊言言,把你吵醒了,我起晚了!要来不及了呜呜。”
“没事啊,那你快出门吧,别错过高铁了。”温言说。
其实国庆还没到,不过萧芯蕊周五只有一门选修课,比较水,老师从不点名,她就干脆逃掉了,买了周五早上的高铁票。
萧芯蕊用力点了下头,溜回去拉上行李箱的拉杆,“我走了言言,国庆完见啦!”
温言嗯了声。
萧芯蕊走后,宿舍重新安静下来,邱雪和钟有有都还在睡觉。
温言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下。
傅澜灼一个小时前给她发过消息,说飞机刚刚落地伦敦,还拍了两张照片过来。
伦敦和燕城时差8小时,坐飞机过去路程需要10小时,他昨天傍晚19点出发的,到伦敦的时候,那边是夜里九点。
点开照片,他拍的私人飞机高高的舷梯,那个时候应该要从舱门出去,还有一张是他上了车后拍的飞机场夜景。
【哥哥,我刚醒。】温言回复过去。
还以为傅澜灼睡了,信息发出去半秒后收到回复:【怎么醒这么早。】
这时候国内是早晨六点。
【可能是想你了。】温言回。
看见这条信息,正在英国伦敦分公司一个会议室里开会的傅澜灼扬起唇角,面色的冷意瞬间散了很多。
诺大的会议室里,他坐在长桌尽头的主位,某位刚被他驳斥过的白皮肤金发高管心里一讶,其他二十余中层经理们也疑惑又不解,却莫名地觉得会议室里气压平缓了一些。
【我也想你了。】
看见傅澜灼竟然回复过来跟她同样的话,温言脸色红润,抱住怀里的被子。
【哥哥怎么还没睡,那边不是晚上吗?需要调时差对吧?】温言说。
【不困,在飞机上睡过了,这会儿正在开会。】
“……”
这么晚了竟然还开会。
而且,开会还回她信息。
【那哥哥你忙吧,不打扰你了!我继续再睡一会儿。】温言敲字。
傅澜灼回复过来:【好,你多睡一会儿再起。】
温言回了个嗯嗯的表情包。
……
睡了一个多小时的回笼觉,温言重新醒来爬下床,她起的时候,邱雪也起床了,周五她们两个都有早课,钟有有没有,还在睡得熟。
“蕊姐已经走了?”看了看温言下床时漂亮的侧身,邱雪往厕所进的时候问。
“嗯,她赶高铁。”温言回。
一起进到厕所里,邱雪挤牙膏的时候,忍不住问:“言言,你不回家是不是因为傅boss呀?”
这个倒没有…
不跟傅澜灼谈恋爱的话,温言国庆大概也不会回惠城,她是觉得太麻烦了,回去也待不了几天,而且跟二伯一家住在一起还挺打扰他们。
温言摇摇头,“傅澜灼国庆要出差。”
“啊?好吧。”邱雪就没说什么了,得赶早八,挤完牙膏忙塞进嘴里。
温言也是匆匆洗漱完,之后到衣柜前换衣服。
在食堂吃完早饭赶到阶梯教室坐下的时候,收到傅澜灼发来的信息。
渊凝:【开完会了,在去酒店的路上。】
傅澜灼知道她今天有早课,感觉是掐着时间点给她发的信息,温言唇角浅浅弯着,回:【嗯,哥哥到酒店了早点休息,我刚到教室,要上课了。】
早八的上课铃这时候打响。
渊凝:【想我吗?】
温言心里被拂过羽毛一般,之前她那么想的就那么回他了,时隔才两个小时,他又提。
【想。】温言回。
铃声悠悠转转,好久没停,她又打了一句:【哥哥想我吗?】
情侣之间可能就喜欢来回说这种无聊的话吧,也不觉得肉麻。
【一直在想。】她看见回复弹出来,挨在那个帆船油画头像旁。
*
当天下午温言骑着自行车往食堂去的时候,看见不少人推着行李箱往校门口去,国庆七天假期,放假的那种愉悦露在一张张面庞上。
等晚上在图书馆刷完题回到宿舍的时候,邱雪和钟有有也都不在,邱雪上完周五的课就回家了,而钟有有的小姨到学校来接走了她,两人都在群里说过。
温言洗完澡,吹好头发,打开笔电找了部电影看,新信息弹在手机屏幕。
渊凝:【洗完澡了吗?】
温言按暂停,拿起手机回复:【嗯,哥哥吃完中饭了吗?】
回宿舍的时候傅澜灼给她发过信息,说正在跟两个合作方一起吃饭,还给她拍过照片看。
【结束了。】
过了几秒,新信息弹出来:【可以打视频吗?】
温言顿了顿,回:【可以。】
那边便拨了一个视频电话邀请过来。
温言刮了下头发,按通过。
半掌大的手机屏幕里,出现傅澜灼的上半身,他身穿黑色西装,打着深蓝色领结,形象正式又沉敛,还有一分贵气,眉宇深邃,温言看着他,“哥哥。”
电话另一边,傅澜灼同样在打量屏幕里温言的脸,刚刚洗完澡的小姑娘脸颊挂着淡淡的粉红,头发蓬松乌黑,他第一次看见温言身穿睡衣的样子,很家居可爱的一套衣服,上面印着有点眼熟的卡通形象。
“吉伊。”傅澜灼道,“看来你很喜欢她。”
吉伊……
怎么突然提到这个,温言扫到自己身上才反应过来,“乌萨奇和小八我也喜欢,它们三个都挺可爱的。”
“这两个又是什么?”傅澜灼发现他真的是老了,跟温言存在一些代沟。
“吉伊的两个朋友。”温言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水杯面前,手落到笔电键盘上啪嗒啪嗒快速敲了几下。
这个过程里傅澜灼通过屏幕盯着温言的侧脸看。
漂亮得过分,他截了张图。
搜索完,温言把笔电转过来面朝手机屏幕,“就是这两个,它们三个都挺可爱的,是好朋友,黄皮肤这个是乌萨奇,这个是小八。”
傅澜灼勾起唇来,“原来如此。”
他多看了两眼,又说:“吉伊确实跟你更像一点。”
“……”
吉伊跟她像?
温言问:“我们…像吗?”
她怎么会跟一个动画人物像。
傅澜灼盯着她,眼睛有点深,“挺像,都很可爱。”
“……”
*
隔天早上,温言醒来后洗漱完,把水杯和笔电都装进书包里,之后去图书馆。
清大的图书馆国庆也开着,国庆第一天进到这,里面的人比平时少很多,坐位随便选,温言照例去到第六层,一呆就是一整天,主要用来刷科目一的题目,三餐都是在学校食堂吃的,不过没去熙兰六楼,她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隔天她也几乎都是泡在图书馆里。
她在图书馆刷题的时候,同一时间,江鹿儿拎着家里阿姨熬的小米粥来到医院,还没进去,只是走到病房门口,听见里面傅烨春和许嘉丽在聊傅澜灼的事情,好奇听了听。
“你说哈,那孩子还那么小,我们阿灼都奔三了,等到四年后小姑娘毕业,他都三十好几了,要是对方再读个研究生什么的,这聚少离多,感情能一直好吗?”许嘉丽说。
她今早上才在微信里问到,傅澜灼那个小女朋友,今天才上大一,比江鹿儿年纪还小!!法学专业。
傅烨春靠坐在沙发那,手里拿着一本讲汉朝的书,听着她念叨,回道:“你不是很同意他们在一起吗?现在又来说什么。”
“我那不是应付你儿子吗?不然他能给我们好脸色?而且我反对也没用啊,你儿子的性格你不知道?你是忘记了他小时候叛逆那样儿。”
傅烨春望了望她,他是明白了,跟原来的套路一样,许嘉丽在傅澜灼面前总唱红脸,而他唱白脸。
“三十岁也还好,而立之年,他不是小时候了,应该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我们就不用管了。”傅烨春道。
“他骨子里还是没变,感觉是不是那几年被你爸压得太狠了!现在老爷子去世,谁还能治得了他。”
感觉到许嘉丽情绪有点激动起来,江鹿儿忙推门进去,“姥姥,我来啦。”
一见到江鹿儿,许嘉丽心头就畅快了,露出笑容:“乖宝儿,你来了。”
“对呀,我还给你带了小米粥,小荟阿姨给你熬的!来尝尝吧姥姥。”江鹿儿在茶几那半跪下来,将保温盒放茶几上打开。
护工扶着许嘉丽过去坐下,许嘉丽忍不住道:“还是你这个乖孙女惦记我啊,你妈妈和你舅舅,成天忙,根本就见不着人,就你天天跑来医院陪我。”
江鹿儿捧起热乎乎的小米粥,把勺放好,坐去许嘉丽旁边,“我舅舅不是下午都来看你的吗?”
傅宝炘她知道,出差去了,只有前两天来看过许嘉丽。
大概是因为许嘉丽生病,这几天她跟傅宝炘关系有所缓和,傅宝炘重新开了她的卡,傅宝炘嘱咐她有时间就多陪陪许嘉丽。
“你舅舅也出差去了,根本不管我。”许嘉丽说。
出差??
江鹿儿还以为是傅澜灼带温言去哪儿玩了。
“没有啦,舅舅他现在管着耀恒,很辛苦的,他大概也很希望有时间来陪陪你,姥姥,不是还有我嘛。”江鹿儿尽量宽慰老人家的心。
这话对许嘉丽有些用处,她欣悦地尝了口粥,“还好宝炘给我生了你这么个乖孙女啊。”
“而且医生说我明天就能出院了,你舅舅他来不来看我啊,我也不在意了,我知道他忙,宝炘也忙。”
她在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心思都扑在事业上,折腾到退休的年纪,才愿意停下来。
就只是嘴上絮絮几句,没打心底去怪这一双儿女。
“医生说可以出院了吗?”江鹿儿问,虽然许嘉丽看起来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不过是不是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许嘉丽道:“两个小时前来说的,说我恢复得很好,而且我是真不想在医院待了,都是药水味儿,在家里还能休息好一些。”
这样也是,家里不缺佣人照顾,在医院傅烨春也休息不好。
“好吧,明天我让靳炀陪我过来接您出院,到时候让小荟阿姨多做几道菜,庆祝一下。”江鹿儿笑嘻嘻地说。
“靳炀那孩子是真不错,从小时候就宠着你,当你跟屁虫,等你们毕业了啊,姥姥给你们俩把婚礼办了。”许嘉丽眉目舒朗地说。
世事无常,这回命是捡回来了,不过以后就说不好了,她想尽快看见那一天。
一提到结婚,江鹿儿就觉得好遥远,她不想那么早结婚,不过对上许嘉丽眸子,弯唇笑笑:“好呀,姥姥说了算!”
隔天中午,许嘉丽顺利出院,是个晴朗的艳阳天,在家里吃完饭,陪许嘉丽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江鹿儿咬着一根棒棒糖,忍不住给傅澜灼发去信息。
【舅舅,你怎么舍得丢下美丽的温言宝宝跑去出差,你好残忍。】
这个时间英国那边才是凌晨四五点,她还以为起码要过两三个小时才能收到傅澜灼回复,没想到十五分钟后就收到回复:【?】
一个问号什么意思啦。
江鹿儿吸了下棒棒糖,打字:【温言宝宝大概很寂寞,舅舅,不是还有我吗?我可以带她出去玩儿啊,只要你允许。】
渊凝:【不用了。】
好冷漠。
冰岛第一才女:【那吃顿饭总可以吧?舅舅,你放心,我会很用心招待她的,毕竟我们同岁,也聊得来。】
那边安静下来没再回她,江鹿儿觉得没戏了。
……
温言在食堂吃完饭,刚回到图书馆,她打开笔电的时候听见手机在震,拿起来。
是傅澜灼发来的信息。
【我外甥女江鹿儿想请你吃顿饭,愿意吗?】
鹿儿学姐…
折木w:【哥哥,你怎么醒这么早?】
明明今天半早上还在跟她发消息,那时候英国那边凌晨两点。
现在英国也就早上四点半吧。
【安排了五点回国的航班,一会就去机场。】傅澜灼回。
温言想起来傅澜灼说过他3号回国,那就是说他们很快能见面了,心里有点开心起来,说道:【喔,那太好了,愿意呀,不过她怎么想到要请我吃饭?】
渊凝:【她一直想请你吃饭,是我不准,不想她打扰你。】
“……”
可能因为她跟傅澜灼谈恋爱的事吧,学校里很多人都好奇,作为傅澜灼的亲外甥女,肯定也会对她好奇。
不过傅澜灼好像很保护她。
【不觉得打扰哥哥,我很愿意跟她一块吃饭,她也是我学姐呢,我们认识的。】温言回。
【好。】
温言拧开从教超买的酸奶瓶盖喝了口酸奶,咽下清甜的桑葚果肉,回道:【那哥哥去忙吧,上飞机了补补觉哦,你那边还很早,我知道啦,如果她联系我,我会回复她的。】
渊凝:【嗯,乖宝宝。】
温言顿了顿,被这声乖宝宝撩红了脸——
作者有话说:肥肥的爱,给肥肥的你们
Cascade 宝贝,戴上试试?
不答应就算了。
她舅舅怎么这么小气。
她又不是要干什么, 请他的小女朋友吃顿饭都不行。
江鹿儿咬碎嘴里的棒棒糖,准备把手机丢到一边,这时候忽听见手机嗡嗡震了两下。
她垂下视线。
舅舅:【行。】
舅舅:【好好招待。】
江鹿儿眼睛亮起来, 变得兴致勃勃。
【就等你这句话了舅舅!】
回完傅澜灼,江鹿儿立马就在列表好友里找到温言的微信。
温言又喝了一口酸奶,甜味在舌尖化开,她瞥见江鹿儿发来了消息, 拿起手机。
冰岛第一才女:【哈喽温学妹,我是江鹿儿, 今天下午有空吗?学姐想请你吃顿饭。】
这个昵称在学生会大群里冒过好几次泡, 那时候温言就认出来这个微信是江鹿儿, 不过还没有备注, 温言回复:【可以的学姐, 几点约?】
回完了点进江鹿儿的头像备注名字。
江鹿儿没想到温言还挺爽快, 挑了下眉。
【你几点有空呀?】
折木w:【都有空。】
不久后新信息跳进温言手机。
江学姐:【那下午五点半怎么样?你住学校宿舍吗?我去学校接你。】
温言打字:【不用的学姐,你发我吃饭的地点就行,我坐地铁很方便的。】
怎么可能让她未来小舅妈坐地铁。
【不,我去接你, 你别拒绝了宝宝, 我想接你,一定要去接你!】江鹿儿回。
“……”
【好吧,那麻烦学姐了。】温言就答应了下来。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
温言抿了下唇。
江鹿儿跟傅澜灼一样很守时,下午五点二十, 温言正在图书馆里刷科目一题目的时候,收到她发来的微信。
【我到啦小宝,在图书馆门口, 你下来吧。】
之前温言跟江鹿儿说过她在图书馆,不在宿舍,现在江鹿儿直接将车开来了图书馆,温言回好,起身收书包。
江鹿儿在微信里说车停在后门,让她从后门出去。
后门人比较少,也没那么扎眼。
温言从图书馆后门出去,就看见一辆灰蓝色的超跑停在不远处,江鹿儿身材高挑,身穿一条浅香槟色真丝缎面连衣裙,小V领,裙身修身,在腰间微微收拢,又以优雅的A字裙摆垂落至小腿中部,一条纤细的浅金色腰带松松地系在腰间,她耳畔有一对闪闪发亮的钻石耳钉,脸上戴着墨镜,样子看着精致又高冷。
她看见她出来,摘下了脸上的墨镜,笑容灿烂。
温言加快一点脚步走过去,江鹿儿迎了上来,差点把不住嘴喊出一声小舅妈,“来了啊小宝。”
虽然温言年纪比她小,但是她身上的气质却要比她沉稳一些,不会让她觉得她幼稚,又那么漂亮优秀,完全够格做她小舅妈。
温言眼睛弯弯的,“嗯。”
江鹿儿说道:“上车吧小宝。”
温言点点头,走去副驾那,这辆跑车很炫酷,只有两个座位,温言拉车门的时候下意识多打量了两眼,却没拉开车门。
“我来吧我来吧!”江鹿儿小跑过去,“按这儿宝宝,再往上推。”
温言看着车门升了上去。
跑车很炫酷,开门的方式也比较炫酷…
“谢谢。”温言说道,钻进车里。
江鹿儿也上了车后,把墨镜往仪表台上一丢,对温言说道:“言宝,这辆车你知道是谁送我的吗?”
“嗯?”温言疑惑回了一声,她肯定不知道。
而且江鹿儿一会喊她小宝,一会喊她宝宝,一会儿又是言宝,简单的称呼似乎极快地拉近了她们的距离。
“我舅舅呀。”江鹿儿扬起唇,眼睛亮了一圈望着温言。
“……”
温言被她盯得有点不自在,也在听完她的回答后,静了半秒,回她道:“哦…”
“他没跟我说过。”
说这句时,温言很轻地弯了下唇。
江鹿儿早些天就知道她跟傅澜灼的关系,她便顺着她的话戳破了。
江鹿儿内心八卦的小火苗熊熊燃烧,花了好强的力气才压下去,不行不行,现在还不怎么熟,直接问太冒昧,江鹿儿说道:“知道你们在一起啊,我还挺开心的,因为我见你第一眼就觉得有眼缘,没想到现在会发展成亲戚关系,天赐的缘分啊小宝。”
亲戚关系…
“我跟你舅舅,其实刚交往不久。”温言说。
那确实不久,温言这才新生入学没多久呢。
这两人速度可真够牛的,想想她跟靳炀那家伙,认识了十余年才发展成情侣关系,原来她都只把他当成好蓝闺。
“祝你们999,虽然你们年纪差得有点大,不过我舅舅他那个人,很靠谱的,人特别好,希望你不要嫌弃他。”江鹿儿不仅能拍马屁,还能给傅澜灼拉好看,她觉得傅澜灼应该再奖励她一辆跑车。
“不会。”温言笑了下,“我不嫌弃他。”
“你笑起来真好看小宝。”江鹿儿忍不住夸道。
“…谢谢,你也是学姐。”
“哎呀,叫学姐生分啦,你就跟着我舅舅喊我鹿儿吧,或者鹿鹿,小鹿,都行!”
江鹿儿确实也只比她大一级,温言点头,“好。”
“想吃什么呢小宝,日料可以不?我带你去我常去的那家,他家味道很不错。”江鹿儿说。
温言道:“我都可以。”
江鹿儿弯唇,她就喜欢温言这么爽快的性格,启动了车。
灰蓝色拉法流畅地动起来,在图书馆后门滑行,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举起手机只拍到一个漂亮的车尾。
温言发现江鹿儿车技很好,速度也快,清大校外的公路车辆不是很多,她连超了几辆,不一会儿就上了高速,脸上戴着墨镜,卷发落在一边肩头,样子看着很飒,很像女车神,与此同时,她还能轻松闲散地跟她聊天。
“这辆拉法有个缺点,颜色挺呆的,不是我喜欢的酒红色,不过能开上我已经很满意啦。”
“对吧小宝,这个车的颜色是不是很丑?”
温言倒觉得灰蓝色很霸气,也很酷,说道:“你最喜欢的颜色是酒红色吗?”
“差不多吧,我喜欢鲜艳一点儿的颜色,比如红色橙色,还有绿色青色,这种很有生命力的颜色。”
温言看了下她。
每个人喜欢的颜色都会跟她的性格有些关系,比较活泼开朗的人,多喜欢朝气鲜明的颜色,这是她在某本杂志上看的一个科学家做的研究,这一点萧芯蕊跟江鹿儿挺像的,萧芯蕊平时穿的衣服都是鲜亮色系。
“你呢,小宝,你最喜欢什么颜色?”
温言回:“蓝色和黑色。”
江鹿儿笑了下,又找了个话题跟她聊:“小宝,问你点儿小小的私人问题,你不介意吧?”
“你问。”
“在认识我舅舅之前,你有没有谈过恋爱呀?”
“没。”温言回,面颊微微热了一分,“你舅舅是我的初恋。”
这让江鹿儿有点意想不到,温言这么一个大大大美女,竟然在跟她舅舅谈恋爱之前,没有过其他恋情。
不过她不也是单到高中才谈第一段恋爱吗,可恶,她舅舅跟靳炀一样福气真好。
“你跟我一样呢,嗐,我初恋也是靳炀,以后要在他们这一颗树上吊着了。”
“……”
温言被她逗笑了,“不过你跟靳学长很般配。”
“你跟我舅舅也很配呀。”江鹿儿嘴甜地回她。
温言唇间弯得深了点。
不过她没想那么长远。
夕阳还没垂落,国庆这几天的天气都很好,下午有点炎热,车窗半开,凉风吹进来扑在温言脸颊,她侧过脸,黑发扬起。
江鹿儿推了下墨镜,单手稳稳掌控着方向盘,渐渐将车开到圣瑞商城停下。
跟江鹿儿下了车,温言同江鹿儿一起进到商场顶楼一家高档的日料店里。
这家店的老板和店员已经见过江鹿儿很多次了,不过之前江鹿儿多是跟靳炀一道来,今天跟在身旁的,却是一位明艳动人的新面孔。
温言那张脸太有冲击力,美得有点不真实,店里的工作人员几乎都朝她们打量过来。
江鹿儿翘了下唇,在前台那订了个包间。
这家日料店不是热门,价格也贵,平时客人并不多,因此不用预订也经常有空的包厢,订好包厢,走来一个店员领她们过去。
穿过一道几乎隐入墙体的樟子门,喧嚣被彻底隔绝在外,包间是标准的和室构造,脚下是触感绵密的蔺草榻榻米,四壁以原木色为主,挂有浮世绘复制画。一张桧木长桌居于中央,光线被壁顶的手工和纸灯过滤得柔暖昏黄,一侧是整面的落地窗,此刻竹帘半卷,窗外城市天际线成为流动的背景画,环境雅致。
温言刚在桌前坐下,江鹿儿对她道:“小宝我去趟厕所哈,一会儿回来。”
温言点点头,“你去吧。”
江鹿儿没放包,背着包去的厕所,进到厕所她从包里摸出手机。
【到日料店了舅舅,你放心,我会十分周到地款待小舅妈。】江鹿儿给傅澜灼发信息。
傅澜灼回得很快:【吃日料吗。】
江鹿儿很少跟傅澜灼发信息,傅澜灼这个大忙人,她一年其实都见不上几次,在他面前还能亲昵地一口一声舅舅你真好,只不过是因为她脸皮比较厚而已,因此在为数不多给他发信息的记忆里,如果不是重要信息,他通常回复得都很慢,有时候隔天才会回复她,反射弧特别长,现在跟温言沾上关系,他倒是会秒回了。
【对呀,这家日料店味道很不错的。】
舅舅:【刷我给你的那张卡。】
是要跟他谈钱的事儿吗!吃顿日料能花多少钱。
【哎呀,我是想跟你说件事舅舅。】江鹿儿继续打字:【言言宝贝跟我说,你是他初恋。】
不过多半这个傅澜灼早就跟温言聊起过。
舅舅:【我知道。】
舅舅:【她年纪还小,你别乱问问题,也别问东问西。】
“……”
怎么还说她一顿,好心当了驴肝肺。
【我知道的舅舅,好奇关心一下嘛,不多问了你放心。】江鹿儿不想让温言多等,快速回完这句,洗了洗手,从厕所出去。
她回到包间的时候,温言坐在一方桌前,正微垂脑袋在喝一杯冰饮料,她什么角度看都美得过分,俯看的角度观她半张脸,发现她的睫毛很是浓密,跟刷子一般,靳炀的睫毛也像她这般浓密,她有时候会忍不住摸上去。
江鹿儿回神,拎着包走过去,在温言对面坐下。
温言抬起头来。
江鹿儿双手捧住下巴望温言,“小宝,我舅舅眼福还挺好,谈上这么一个漂亮的女朋友,他天天看得不想去上班了吧。”
就像古代那什么,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没有吧。”温言被很多人夸过漂亮,可是有点受不住此刻江鹿儿那双直勾勾的眼睛,她眼睛很水润炯亮,还有一些她舅舅的神韵。
江鹿儿笑起来,“不逗你了,小宝,送你样礼物。”
江鹿儿把她那只奶油白kelly doll拿过来,翻开盖,从里面掏出一个精致的深蓝色小盒子。
温言愣了下。
看着盒子递到面前,她迟钝地接过:“谢谢…”
“可是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江鹿儿太想得到了,又请吃饭又送礼物的,真把她当小舅妈了。
江鹿儿笑了笑:“我舅舅给我拉法开,我送样礼物给他女朋友,这都是小意思了啦,你不要跟我客气小宝。”
而且不止一辆拉法,后面她还可以去挑一辆跑车。
“……”
“打开看看宝宝,看喜不喜欢?”江鹿儿说。
温言睫毛低垂,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精致靓丽的钻石手链,钻石被雕刻成一朵朵向日葵的外形,错落镶嵌,每朵花的花心有一颗圆润饱满小巧的主钻,周围细小的钻石精密铺镶出层层舒展的花瓣,手链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上,灵动漂亮,又有一种热烈。
“感觉很称你,就选了这条。”江鹿儿说。
这条手链是今天下午她拉着靳炀陪她去商场挑的,逛了好几家珠宝店,最后看中HW的这条Sunflower,看首饰跟选对象有点像,有时候看半天都不太满意,直到她看见这条手链,就觉得它特别适合温言,也最配温言,当即就买下了。
“喜欢。”温言回,“很好看。”
她再次跟江鹿儿说了谢谢。
并不知道这条手链有多贵,也不认得包装盒的品牌。
“喜欢就好,都说了啦,不要跟我客气。”江鹿儿笑起来,“宝贝,戴上试试?”
“嗯。”温言应了声,把手链从盒子里拿出来戴在右手上,江鹿儿起身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帮她系上,人一挨近了,温言闻见江鹿儿身上好闻的香水味,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她。
江鹿儿头垂着,给她戴手链戴得很认真,睫毛微微在颤动,样子看着特别乖,温言轻轻抿唇。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温言原以为吃饭的时候江鹿儿会好奇问一问她跟傅澜灼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在一起的,但她一点没有往这方面提,似乎今天约她,就是单纯想请她吃一顿饭,或许她跟傅澜灼怎么认识的,傅澜灼那边已经跟她聊过了吧。
两人刚刚填饱肚子,一道来电打进江鹿儿的手机,江鹿儿接起电话,“喂?”
“嗡”的一声,与此同时温言的手机也响了,是傅澜灼发来的信息。
【吃完饭了吗?】
温言回过去:【吃完啦,刚吃完,这家日料店味道很好。】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吃日料。
渊凝:【鹿儿没难为你吧。】
折木w:【没有啊,她怎么会难为我。】
对面江鹿儿还在接电话,温言就用手机对着自己右手手腕拍了一张,给傅澜灼发过去:【她还送了我一条手链,可是我没有给她准备礼物。】
英国伦敦那边,黑色林肯车正往白金汉宫开,傅澜灼坐在车内,握着手机,将温言发过来的照片放大。
一截如羊脂玉的手腕纤细又白润,上面挂着一条钻石项链,温言的手指也入镜了,修长纤细。
他还没细看过她的手。
也这么地好看。
傅澜灼将图片保存了下来。
“行,我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好了,知道了,你生日我一定来。”江鹿儿应完挂了电话。
温言看着手机屏幕,发现这次傅澜灼回得很慢,听见对面江鹿儿喊她:“小宝,今晚有安排吗?”
温言道:“应该继续泡图书馆吧。”
江鹿儿发现温言真是个无敌好宝宝,大国庆地泡在图书馆里,问她:“泡图书馆学习啊?”
“刷科目一的题目,我在准备考驾照,不过这两天已经刷得差不多了。”温言学习效率很高,学习能力也强,科目一那些题目对她来说用两三天就能掌握了。
“既然刷得差不多了,我带你出去玩儿怎么样?绍廷昱你认识的吧?我们学生会外联部的部长,他不知道抽什么风,本来下周的生日,提前到这周过,说他生日那天有事情过不了,可能也是想国庆把大家聚在一起玩一玩儿吧,他半小时前就给我发过信息我没看见,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特意邀请了你,让我请你一块儿去玩。”
江鹿儿对温言说。
要说绍廷昱怎么知道她跟温言在一起,是因为吃饭前她跟温言拍了张美美的合照发朋友圈。
这次朋友圈还挺猛,发出去没十分钟就收到好多赞,增赞的速度比以往快。
“他在哪过生日?远吗?”温言问。
江鹿儿说:“不远,还挺巧,也在这附近,过个马路就是了,在对面的Kitty酒吧。”
酒吧里…
温言还没去过酒吧,本来不太想去的,突然有了一点点冲动,而且有江鹿儿带她。
“好,我跟你去玩玩吧。”温言说。
江鹿儿笑起来,“好勒!我真是太喜欢你了小宝,就喜欢你这么爽快的性格!”
今天见面以来,江鹿儿都夸她好几次了,温言唇角轻轻牵了下,两人一起低头收包,从桌边起身。
手机被温言放进了包里,她跟江鹿儿出包厢的时候,关门声掩盖了包里传来的两声震动。
虽然江鹿儿说的那家酒吧就在对面,但是她不愿意多坐11路,还是带着温言去了负一楼,开车带温言去到对面商场的地下车库。
江鹿儿转着方向盘把车倒进停车位里的时候,温言降下一点车窗,发现外面好多豪车……
刚进车库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仔细一看,这一片几乎都是超跑。
保时捷,阿斯顿马丁,兰博基尼,柯尼塞格,帕加尼…温言视线往其中一辆摩卡棕迈凯伦投去,总觉得这辆车在哪里见过。
“我们下车吧小宝。”说完这句,江鹿儿想起来什么,打开方向盘下面一个手箱,拿出一双漂亮的细高跟鞋出来换上。
温言应嗯,等她换完高跟鞋一起推门下车。
两人一起往电梯那走的时候,一辆银色悍马方开进这边停车库,驾驶位的人嘴里叼着烟,火星猩红,一头银发,副驾驶上坐着一个身穿JK,打扮很萝莉的女孩儿。
男人找停车位的时候,视线先落在江鹿儿背影,又望了眼走在她旁边一头柔顺黑亮长发的人,从嘴上拿下烟,呼出薄薄的白雾,单手把车倒进停车位。
副驾驶的温熹韵盯着那边好几秒,看着她们进电梯了才收回视线,说道:“江鹿儿带了温言来。”
“谁?”男人声音淡。
温熹韵道:“温言啊,入学不久就抢走了我校花名头的那个小学妹,跟我一个姓,在学校可火了,最近还传她跟江鹿儿舅舅在交往,你竟然不认识。”
“不认识啊。”男人很快停好了车,掐到温熹韵脸上,“校花我只认你一个。”
“来,给爷亲一口。”
“……”
他掐人有点疼,把她脸都掐红了,可是说的话挺让人高兴,热度覆上来的时候温熹韵抱住他脑袋。
亲过瘾了,两人才停下来。
推开车门下车——
作者有话说:言言骨子里其实是有点小叛逆的哈,可能乖了十多年,小时候没叛逆过哈哈,也处于对什么都好奇的年龄阶段,今天傅哥出场好少,下章就安排了!这本不雌竞哈,这些配角只是小小出场一下,甜甜剧情比较多,也不写狗血撕逼,比较成人童话
Cascade 地面溅起一地的水花
江鹿儿和温言刚出电梯, 就看见一个男生站在门口那迎接她们,“来了啊鹿儿姐,你好小温妹妹, 幸会幸会!”
他朝温言伸手过来,想握下手,被江鹿儿拍开,“规矩点儿啊, 别吓着人家。”
黄栈笑道:“我哪是来吓人的,昱哥专门让我来接你们的!其他人可没这个待遇。”
还没进到酒吧里面就能听见节奏明快的音乐, 里面很嗨, 不过黄栈领着他们没往正门走, 而是从另一个通道上去直接进了第二层一间很大的包厢。
这个包厢金碧辉煌, 里面有好多人, 这些人也在群魔乱舞, 绍廷昱看见江鹿儿和温言进来,越过人群来到她们面前,“欢迎啊。”
他定定看了眼温言,“欢迎啊学妹, 没想到你愿意跟鹿儿一块来我的生日会。”
温言道:“生日快乐。”
这声生日快乐却听得绍廷昱心里五味杂成, 一半高兴,一半心疼自己。
他出手慢了,在向江鹿儿确定温言是不是真跟她舅舅谈了恋爱,得到的是江鹿儿确定答复时,他第一次感受到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靠啊。
江鹿儿舅舅真是挺畜生。
才认识人家多久, 就把人搞到手了,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
他压下了很多情绪,面上挺平静, 笑了笑,说道:“那边儿有好多喝的吃的,我带你们过去。”
“鹿儿,你老公靳炀也在那儿。”
江鹿儿觉得他这话真肉麻,还老公上了,踢了绍廷昱一下。
跟着他去到了包厢最里面,这里稍微安静一点,有一张高高的长桌,沙发稍微悬空,得爬两层台阶上去。
靳炀和两个男生坐在这,正在玩□□,桌上堆着三叠垒成堡垒的筹码,还摆满了各种酒,和一堆零食水果。
看见江鹿儿过来,靳炀对她抬了下眉。
江鹿儿拉着温言去到靳炀旁边坐下。
靳炀朝温言看过来,他知道今天下午江鹿儿请温言吃饭,拉着他买完礼物就将他甩到了一边,之后突然接到绍廷昱电话喊他过来过生日。
“靳学长。”对上视线,温言打招呼。
靳炀扯了下唇,“嗯。”
另外两个男生视线也都打量过来,投在温言身上。
美出另一种境界,跟从画里走出来似的,这话用在温言身上一点都不夸张,这两个男生不是清大的,年纪要比靳炀和绍廷昱大一些,此前没见过温言,顿时就来了兴趣。
“鹿儿,带了这么个大美女过来,不介绍一下?”
江鹿儿一点不给他们面子,说道:“介绍什么,你们不配认识。”
“……”
绍廷昱也坐了过来,在温言右手边,一个端着盘子的服务生跟在他后面,他招了招手,那个服务生将两杯饮料落桌上。
温言转过头来。
绍廷昱说道:“你不喝酒吧?这两杯都是果汁,你挑一杯。”
温言道:“也可以喝一点。”
“你能喝酒?”绍廷昱看着她。
“嗯。”温言应。
提到酒,温言就想到了傅澜灼,她第一次喝酒是跟傅澜灼参加宴会的时候,也想到了看手机,低头从包里拿出手机。
傅澜灼果然回复过她了,在十分钟前。
渊凝:【好看。】
渊凝:【不需要回礼,你收下礼物就行。】
渊凝:【她是晚辈,应该的。】
“……”
怎么就成晚辈了…
不过她现在是傅澜灼女朋友,江鹿儿是傅澜灼外甥女…
傅澜灼跟江鹿儿一样,很不见外。
温言唇角浅浅牵起,回道:【好吧,哥哥,我现在跟鹿儿学姐在酒吧里。】
【她一个朋友过生日,跟她一块过来玩。】
温言回完,还抬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给傅澜灼发过去。
绍廷昱大哥绍平清跟傅澜灼是好友,从小就认识,他也有傅澜灼微信,瞄一眼温言手机屏幕里的帆船头像,他便认出对方是谁。
“在跟傅澜灼发信息?”他直接朝温言问。
温言顿了下,转头看他,“嗯。”她应。
看来她跟傅澜灼的恋情已经传开了,很多人都知道。
“你喜欢他么?”绍廷昱盯着温言,“呃,我是真的很好奇,因为你们,年龄差得很大。”
他觉得温言可能是畏于傅澜灼的权势,这种上位者追人,可不会那么客气,也不懂得浪漫。
他大哥就玩过强制爱。
不喜欢为什么会在一起。
温言道:“当然喜欢。”
绍廷昱蹙起眉。
“你们聊什么呢?”江鹿儿跟那边两个男生怼完了,凑来这边,她不会让温言落单,不过没想到一会儿的功夫,温言好像跟绍廷昱聊起来。
绍廷昱道:“没聊什么,我还不能关心一下人家小学妹了?”
他收整回情绪,敲了敲桌,道:“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靳炀!别玩儿牌了。”
那边两个男生立马应呵,“好啊!打完这局就来。”
都控制不住往温言望了一眼。
“电话。”靳炀注意到江鹿儿包里的手机响了好半天,她迟迟都没反应,便伸手给她摸出来,看见来电显示:舅舅。
“啊?”江鹿儿根本没听见,扭过身来拿走手机,看见是傅澜灼打来的,有点疑惑,划开把手机贴到耳上。
“喂?舅舅。”
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挺沉:“怎么带温言去酒吧那种地方?”
“……酒,酒吧怎么啦?我朋友过生日呀,邀请我过来,放国庆嘛,就带言言宝贝一块来啦。”江鹿儿说完,莫名其妙觉得有股冷意从手机里要钻出来。
半天那边都没声,她还以为是信号不好,准备把手机拿下来的时候,听见傅澜灼道:“酒吧地址发我。”
“哦…好,行舅舅。”江鹿儿应。
不是,她带温言来酒吧玩儿有什么问题吗?!语气跟冰碴子一样。
不过江鹿儿不敢怠慢,把酒吧地址给傅澜灼发了过去。
江鹿儿跟傅澜灼打电话的时候,绍廷昱给温言撕开了一包零食递过来,她说她不饿,谢谢了对方,并不知道江鹿儿刚接了一通傅澜灼的电话,酒吧有点吵。
桌上的手机亮起,傅澜灼回复了微信,温言把手机拿起。
渊凝:【酒吧鱼龙混杂,注意安全。】
温言打字:【哥哥,是在鹿儿学姐朋友订的包间里,都是他的朋友应该,你放心。】
渊凝:【男性朋友?】
温言睫毛眨了下,傅澜灼怎么关注这个。
【对…叫绍廷昱。】
渊凝:【我认识他,我一个朋友的弟弟。】
折木w:【哦。】
过了两秒,新信息跳出来:【行,你好好玩吧,想喝酒的话,少喝一点知道吗?】
【不要玩太晚,九点我让余可去接你。】
余可…
江鹿儿其实会送她回去,不过今晚江鹿儿大概率也要碰酒的,那就送不了,她也不扭捏说坐地铁回去之类,答应了下来:【好,嗯,我会少喝点酒的。】
私飞上,看见吉伊这个可爱头像弹出“我会少喝点酒的”这句,傅澜灼抬手揉了揉眉骨。
他原本想让小孩别碰酒,可是温言也成年了,他到底还是纵容了。
章钰的信息这时候弹出来。
【傅总,人都安排过去了。】
傅澜灼神色淡,应:【嗯。】
……
包厢的大门被人推开,新进来两道身影,跟温言和江鹿儿进来时一样,引起不少关注,来者一头惹眼的银发,五官棱角分明,样貌英俊帅气,跟在他身旁的女生一身jk,清纯脸,小鹿眼,长得也十分漂亮。
绍廷昱请来的这些人大半都是清大的学生,他们看见这两人,忍不住议论:“昱哥真是牛,临时过生日,还是在国庆这种日子,能把靳炀和卫汀这两位人物都凑到一块儿。”
“那肯定的,我们昱哥什么人脉,而且啊,温言不也来了吗?”
“看来是真的了,温言真跟鹿儿姐舅舅在一块了。”
“就是真的!我问过了,就是在一起了!”
“温熹韵好漂亮,跟温言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卫汀进到包厢,带着温熹韵穿过人群,插着兜,径直朝寿星这边走过来,绍廷昱抬头看见他,抬手招了招。
走到沙发下面,卫汀夹下嘴上的烟,抬脚上台阶。
江鹿儿不喜欢闻烟味,疯狂扇了扇,蹙眉道:“别抽烟啊,好臭。”
桌上有烟灰缸,看她一眼,卫汀也不计较,把烟嘴怼进烟灰缸里摁灭。
温熹韵跟温言对上视线,觉得温言真是太漂亮了,进距离看,她五官更加惊艳夺目,皮肤也白得毫无瑕疵,灯光暗调,她给人一种格外瑰丽又神秘的美。
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本人。
“给你介绍一下啊学妹,这个是卫汀学长,大三物理系的,你应该听说过他吧?这位是她女朋友温熹韵,也是清大的,你没进校之前,我们学校校花一直是她呢,你一来就抢走了。 ”
“……”
说这个干嘛,让人挺尴尬的。
温熹韵又不好说什么,这些人她都不熟,如果不是因为卫汀,她也根本接触不到他们。
温言神色看起来比她平静许多,对她笑了下,“学姐你好。”
她只跟她打招呼,略过了卫汀。
因为绍廷昱给温言介绍的时候,卫汀没看温言,从桌上大剌剌拿了一瓶酒去了右边一个男生那坐下。
这里的沙发是半圆形,卫汀坐去了温言和绍廷昱斜对面,一个男生找他说话,看见温熹韵没过来,抬手朝她招了下,温熹韵回了温言一个笑容,便先过去了。
绍廷昱注意力放回温言身上,给她选了一瓶一般女生比较爱喝的果酒拧开瓶盖。
“你既然能喝酒,那喝这个好了,度数很低,喝两三瓶都不会醉。”绍廷昱说。
温言点点头,“好。”
江鹿儿往绍廷昱看一眼,手搂到温言肩膀上,“不是要玩真心话大冒险吗?还玩不玩啊。”
“玩啊,不是在等靳炀他们打完那一局。”绍廷昱说。
这时候靳炀这边正好结束了,看过来。
绍廷昱就喊服务生拿了一副大冒险和真心话的牌过来,这个牌长得很花里胡哨,温言看见他拆开包装,里面有两种不同颜色的卡片,蓝黑相间的是大冒险牌,粉白相间的是真心话牌。
“来来来!用这个瓶子转,转到谁,谁受罚啊!”坐在卫汀旁边的一个男生把他刚喝完的一只空酒瓶横放到桌子中央。
这样很简单粗.暴。
“可以吗学妹?”绍廷昱对温言问,“真心话大冒险敢玩的吧?”
毕竟这里面温言年纪最小,跟他们也没那么熟,怕她不好意思。
温言想到有些惩罚可能会很可分,说道:“不接受惩罚的话,喝酒可以吗?”
“可以啊,不过你放心,这副牌的惩罚都不会太过分。”绍廷昱说。
温言就放心了,点了下头。
“宝宝,你先来转吧,你来开头。”江鹿儿对温言道,把第一次转酒瓶的机会给她,后面就是谁受惩罚,被惩罚完就那个人转了。
“行…”温言应,她站起来,伸手握到那个空酒瓶上,“随意对吧?”
江鹿儿笑了下,“最好用力一点儿宝贝。”
温言喔了声,使力将那只酒瓶拧转起来。
她已经尝试用力了,不过酒瓶只转了两圈就停下来,停在的位置还是朝她的位置。
“……”
有人噗地一声笑出来。
江鹿儿也忍不住笑:“太倒霉了宝宝,这轮只能是你受罚了,一会儿也还是你转。”
“没事没事,这样吧,这一局咱们就不算了,让你一局,而且这也太巧了,转到自己身上哈哈哈,来来,重来!重新转。”绍廷昱说。
“你干嘛啊阿昱!我们就想看美女受罚,愿赌服输咯,抽张真心话吧,大冒险就算了。”卫汀右边的男生说。
温言不怕受罚,只要处罚不过分,她道:“我抽牌吧。”
看她爽快,绍廷昱道好吧,将真心话的那扑牌拿过来,洗了一下,反着凑到温言面前。
温言伸手抽出一张。
江鹿儿脑袋凑过来:“上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
还说不会是太过分的惩罚,随便抽到的问题却是这种很暧昧的。
温言面颊微微热了一下。
不过她没有让大家等太久,回道:“上周四。”
傅澜灼陪她去驾校的那天。
行行行。
吃狗粮了!!
江鹿儿有点想象不到她舅舅那种人跟人亲吻的画面,还亲的是比他小这么多这么单纯的言言宝贝,天了我靠。
“这位妹妹原来都有男朋友了啊,这也太可惜了。”靳炀左边的那个男生说,脸上露出十分遗憾的神情。
另外一个男生也调侃了一下。
就绍廷昱脸色看起来最难看,一言不发。
“行了你们!言言,你再转一次吧,这次可不能再转到自己了。”江鹿儿拍拍温言的肩。
温言嗯了声,再次起身转酒瓶。
这次酒瓶停下来时,瓶口朝向的是靳炀。
江鹿儿很激动:“选大冒险!”
靳炀依了她,“行。”
“来来,把牌拿过来!”江鹿儿喊绍廷昱,绍廷昱将大冒险的牌递给她。
靳炀随意抽了一张,内容是让他选择在场的一位同性掰手腕,掰输了喝酒。
“那我直接喝酒算了。”靳炀说。
可是绍廷昱却站了起来,“跟我掰,我想掰,来!”
人已经走来桌对面。瞧他一眼,靳炀站起来。
两个人就伸手开始掰手腕,特别无聊这个惩罚,但是江鹿儿发觉绍廷昱神情看着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并且绍廷昱看起来还挺认真,脸都掰白了,靳炀是个好胜心很强的人,看他来劲了,也认真起来。
两人不相上下,迟迟分不出胜负。
卫汀忍不住嘲:“搞什么,你们俩都不行啊。”
这句话简直往两人脊梁骨上戳,更加较起劲来,靳炀察觉到绍廷昱有点不对劲,懒得跟他僵持了,准备卸力,一道铃声响起来,是一首J.Cole的rap,伴随着震动。
绍廷昱朝温言手边的手机看过去。
这一分神,靳炀直接把他手腕摁倒了。
“你们俩挺逗,掰个手腕掰那么认真。”江鹿儿吐槽。
绍廷昱走过来拿起手机,是一个好哥们打来的电话,他接起,对方问他是不是包间号说错了,他们到Kitty酒吧了。
“顶楼就只有这一个包间,哪会错,你直接进来就行了啊!”绍廷昱回。
“不是,你确定?这外面围了一排黑衣保安,你过个生日,怎么还安排这么多保安啊,怪吓人的。”电话里的人说。
“保安?我没安排保安啊。”
“那你还说顶楼只有这一个包间,就是有一排保安啊,算了,我拍照片给你看。”
对方挂了电话,拍了张门口的照片发过来,照片里,包间门口确实站了好几个一身黑衣的保安,看着挺怵人。
绍廷昱蹙起眉,对温言他们说道:“我出去一下,你们先玩儿。”
话落快步走下台阶,等他去到包厢外面,跟其中一个黑衣人对上视线,额角绷了绷。
给他打电话的那个哥们见着他,从走廊另一头小跑过来,“阿昱!”
“……”
“你等会儿,我打个电话。”绍廷昱一通电话打进这个酒吧的柜台那,询问这些保安是不是酒吧里安排的,那边却答复不是,酒吧的柜台小姐姐还说:“我看见那些黑衣人上去的时候还很疑惑来着,原来不是来店里的客人吗。”
“不是啊,这些人全部守在我包间门口。”
"麻烦您稍等一下,我这就联系我们经理。"
包厢里,靳炀刚转完酒瓶,瓶口还没停下来,江鹿儿看见桌上的手机亮起来,她拿起来看,是傅澜灼发来的信息。
舅舅:【我安排了几个保镖在你们包间门口,你跟你朋友说一声。】
“……”
保镖??
江鹿儿问:【舅舅,你怎么突然安排保镖呀?!发生什么了?】
舅舅:【为了保护温言安全。】
“………”
不是,她舅舅是什么老古板!
啊,天了,他们是在包间!又不是在外面的散区!
刚才绍廷昱突然跑出去,不会就是因为这个事吧。
酒瓶正好停了下来,瓶口朝着她的方向,但是江鹿儿起身直接离开了。
“不是,怎么还逃跑了。”一个男生说。
靳炀看江鹿儿一眼,道:“我替她受罚。”
“行。”
…
江鹿儿来到包间门口,看见确实好多保镖,身穿酒吧制服的一位大叔带着几个安保刚上楼来,朝其中一位黑衣人走去,“请问你们……”
江鹿儿小跑过去,“那个,没事啊,没事!这些都是我朋友,他们就爱站在外面,我们在玩游戏呢。”
绍廷昱走过来,“玩游戏?”
江鹿儿把绍廷昱拉到一边,“哎呀,这些人都是我舅舅喊来的!保镖!保护温言安全的!你别大惊小怪的。”
“……”
什么鬼。
“你舅舅是怀疑我会对温言做什么?”绍廷昱脸色很不好看。
“哎呀,哪是怀疑你啊,酒吧这种地方本来就乱,我舅舅那个人年纪大了,管得宽,你就让他们站在这吧,当他们不存在就行了。”
“……”
绍廷昱还能说什么,还能把这些人赶走吗,只能给傅澜灼这个面子,也给江鹿儿这个面子。
他忍下无语,“好吧。”
酒店的经理走过来,“绍先生,他们真的是你们的朋友吗?如果不是…”
“是。”绍廷昱回,“我刚知道我一个朋友喊过来的,没事了,你们回去吧。”
又往那些黑衣人看了眼,经理才回:“那就行,那我们先走了,有什么事你随时联系我。”
绍廷昱点点头。
经理带着酒吧的安保离开。
这些黑衣人气质都很冷,身材也魁梧,脸上还没什么表情,真的很像电影里那种冷血杀手,江鹿儿嘴角微微抽了下,跟绍廷昱往包厢里回,绍廷昱那个朋友跟在旁边。
“你舅舅真行。”进到包厢,绍廷昱还是忍不住嘲了一句。
“他可能觉得温言年纪还小…而且我舅舅他自己本来去哪儿都经常带保镖的,你大哥不是也经常有保镖跟着吗。”江鹿儿说。
这话确实不假。
绍廷昱想起他大哥还被暗杀过,这集团一把手真没那么好当。
竞争对手太多,出行安全头等的重要。
而温言她跟这样的人谈恋爱,会不会觉得累?
绍廷昱愈发地觉得温言跟傅澜灼不适合。
傅澜灼那样的人太复杂,他们那个位置的人,通常也冷血无情,没有太多真心。
明明是寿星,绍廷昱今晚却情绪低沉。
江鹿儿回来跟温言说了傅澜灼给她安排了保镖的事,温言挺惊讶,不过忽地想起那天参加完学生会破冰聚会,在车站遇到的那几个纹身男,当时如果不是傅澜灼及时出现,她大概会继续被他们骚扰。
应该是因为那件事,所以傅澜灼会担心她…
“你舅舅一直是这样,考虑得很多。”温言说道。
“你不觉得没有自由吗小宝?”江鹿儿问。
温言摇摇头,“不会呀,他担心我才这样。”
“……”
江鹿儿觉得她好像又吃了碗狗粮。
她能从温言眼神里看出来,她是真的挺喜欢她舅舅。
这种两情相悦很难得,她和靳炀就是这样。
抬手拍了拍温言的肩膀,“对对,他就是担心你才这样,我舅舅那个人啊,控制欲其实有那么一点儿强,就爱管东管西的。”
绍廷昱听着她们俩说话,看见酒瓶停下来朝向他才回神。
“阿昱,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对面的男生问他。
……
加入真心话大冒险游戏的人渐渐多起来,后面他们又玩起别的,大家都很嗨,同时男生们都比较有素质,一些不正经的惩罚不会让女生做,这种惩罚一般都是男生接,温言做为年纪最小的,也比较受照顾,她慢慢就融入了进来。
玩乐的时间变得很快,渐渐快夜里九点了。
温言看了下时间,对江鹿儿说道:“鹿儿,我得回学校了。”
“啊?这才几点啊,这就要回去了吗?”江鹿儿说。
温言也想再玩一玩,不过傅澜灼说了让余可九点来接她。
回学校太晚了也不好。
“嗯…有空我们再聚吧。”温言低头拿起包。
看见温言把书包背上,绍廷昱走过来,“怎么学妹,你要走了?”
“嗯,我先回学校了学长,今天参加你的生日会很开心,生日快乐。”温言突然想起来跑来参加绍廷昱的生日派对,都没有带礼物,白玩白吃白喝两个小时。
“再玩会儿吧,蛋糕都还没切呢,给我个面子学妹,再玩会儿行不行?”绍廷昱说。
这让温言有点为难。
不过温言觉得派对上这么多人,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没什么,便还是拒绝了,“有点晚了学长,不好意思。”
绍廷昱想到傅澜灼,估计是那个老男人不准温言玩太晚,牙根稍微咬重了点,不想为难温言,“行吧。”
“那我让人送你。”
他们这一群人都喝了酒,江鹿儿也喝了,总不能让温言一个人回去。
江鹿儿道:“不用你喊,我送她回去,我叫代驾!”
这时候温言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余可打来的电话。
十分钟前余可就给她发过信息,说在来的路上了。
她说道:“没事,那个,”她转头对江鹿儿道:“你舅舅安排人来接我了。”
“人已经到了,鹿儿,我先走了。”
“……”
说完温言接起电话,“姐姐。”
余可磁性低沉的嗓音通过电流传过来,“我到了,在门口。”
“好的姐姐,我马上下来。”
江鹿儿追过来,“那我送你下去呀小宝!”
绍廷昱也跟过来,“一块儿。”
温言脚步慢下来,“好。”
两人跟左右护法一样,把温言送出包间,再一直送到负一楼车库。
余可开的一辆纯黑色劳,在车库里很显眼,她人也显眼,身穿规整的西装马甲,个子修长,挺直站在黑色轿车旁,三人来到车库一眼就注意到她。
看见温言走过来,余可给温言拉开后座的车门。
她舅舅怎么还安排了一位大帅哥接温言,也不怕温言移情别恋吗。
这个小伙是真帅啊,长得好妖孽。
江鹿儿盯着余可看了好几眼。
“我先走了鹿儿,绍学长。”温言上车前对他们说,“你们回去吧,谢谢了。”
“好吧,那我们只能有时间再聚了,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哈。”既然傅澜灼都安排了人来接温言,江鹿儿就放心了,对温言说。
温言点点头,告过别,钻进车里。
余可绕回驾驶位那上车,很快就把车开走了。
绍廷昱双手插在兜里,盯着车尾。
江鹿儿都转身了看他还是不动,拍了下他,“走啊,回去了,你发什么呆?”
她比较大条,一点没看出来绍廷昱对温言有意思。
绍廷昱低嗯一声,转身跟她一起朝电梯那回。
*
【上车了哥哥,余可接上我了。】进到车里,温言给傅澜灼发信息。
傅澜灼很快回复过来:【嗯。】
【今晚开心吗?】他问。
折木w:【挺开心的,鹿儿学姐和她的那些朋友都很照顾我,对了哥哥,我喝了两瓶悠蜜蓝莓,目前还好,感觉那个酒跟饮料差不多。】
渊凝:【两瓶,喝了不少啊。】
折木w:【没有吧…这个酒度数挺低的哥哥。】
渊凝:【嗯。】
渊凝:【不过下次还是控制一下量,不管什么酒,喝多了终归不好。】
温言抠了下手机壳,【喔。】
温言岔开话题,跟傅澜灼说了一些派对上的趣事,用手机跟他聊起来。
“阿嚏。”她突然打了一声喷嚏,抬手揉揉鼻子,扭头看窗外流动的燕城街景。
风有点凉,她准备把窗户按关上,手指还没触上去,车窗已经升了上来,稍顿,温言转回头,视线投到驾驶位那。
余可开车时脊背也挺得直,肩颈线条有种凌厉感,她背影看着也很帅。
车窗关上后,车里暖和许多,新信息弹了出来,温言低头回复。
夜被甩在了后面,半个多小时后,库里南开进清大东南门。
温言将视线投到窗外,看了眼副驾驶外车后视镜那,看见那两辆铁灰色的长城汽车没继续跟了,停在了清大校门外。
之前余可接上她后不久她就发现的,那群黑衣人也来到地下车库,全部上到两辆颜色款式一模一样的长城汽车上,之后一路跟着她们来到清大。
太敬业了,大晚上的,先守在包间外面陪了她两小时,后又护送她回学校…
车渐渐开进蓝萱公寓。
在13号楼前停了下来。
回到宿舍,温言摘下书包,准备跟傅澜灼说余可将她送到学校了,傅澜灼信息比她先发过来。
渊凝:【进宿舍了?】
折木w:【嗯嗯。】
渊凝:【时间不早了,洗个澡早点休息。】
风突然刮得很大,宿舍的阳台门砰地一声砸关上,温言看了一眼,对傅澜灼问:【哥哥是今晚十点到燕城吗?】
渊凝:【对,快到了。】
渊凝:【正在降落。】
好想今晚就见到傅澜灼怎么办。
温言忍了下来,又看了眼外面,【哥哥,好像要下雨了,飞机落地了你也回家早点休息。】
渊凝:【嗯。】
温言想起来还要跟江鹿儿说一下,就点去江鹿儿的微信,跟她说安全到学校了。
江学姐:【好嘞,到学校了就好,小宝,下次再约你一起玩哈。】
折木w:【嗯嗯,你们还在酒吧吗?】
江学姐:【对呀,还早呢,我们大概会嗨到凌晨。】
凌晨…
折木w:【好吧,也不要玩太晚鹿儿,注意安全。】
江学姐:【哈哈哈你怎么跟我舅舅似的,这么快就被他传染了?年轻人不玩回家养老嘛,该嗨的时候就得嗨啊,小宝,下次我悄悄带你出来玩儿,不告诉我舅舅,你就不用被他管着了。】
“……”
温言想说不用了,怕会扫江鹿儿的兴致,就手上答应了下来:【好…嗯,你们继续嗨吧,我去洗澡啦鹿儿。】
江学姐:【去吧去吧宝贝。】
温言回了一个表情包过去。
跟傅澜灼和江鹿儿都发完信息,温言去阳台那拿下浴巾,再去衣柜那拿睡衣,之后进到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发现外面果然下雨了,还打了两道惊雷,雨下得很大,伴随着闪电,阳台上晾的衣服高高地掀起,似乎要被吹落,她忙放下洗浴的小篮子跑去阳台那收衣服。
衣服有好几件,萧芯蕊她们回家都忘记了把衣服收回衣柜,还好有她留在宿舍,不然可能会被大风刮去一两件。
把衣服都收进室内,温言将阳台门关上。
雨下这么大,不知道傅澜灼飞机有没有平稳降落。
温言吹头发前,先拿起手机。
五分钟前傅澜灼给她发过信息:【飞机落地了。】
【上车了。】
落地了就好。温言弯了下唇。
【哥哥,我刚刚洗完澡,雨下得好大啊,是有司机接你的吧?你让司机开慢点。】
渊凝:【嗯,吹头发了吗?】
这个还没有。
温言回:【马上去吹。】
那边没再回复,温言搁下手机,从书桌下面的柜子拿出吹风机。
这时候新信息弹出来。
渊凝:【这个时候用电不太安全。】
渊凝:【等一等吧。】
刚看见傅澜灼这么说,宿舍的灯抽闪了一下,打雷时用电确实不太安全,温言就没吹头发了,让湿发继续被.干发帽包着。
等外面的雨看着小了一些,也没电闪雷鸣了,温言才插上吹风机。
可是也过了有十来分钟,头发还没吹上,她连打了两个喷嚏。
她头发比较厚,还长,每次吹头发都要用比别人多一点的时间,花了大概半小时才吹完。
把头发都吹干了,温言拿着手机上床,对傅澜灼问:【哥哥,你到家了吗?】
那边没回她这个问题。
而是问她:【吹干头发了吗?】
【吹干啦,刚刚吹干。】温言打完字刚发送出去,一声喷嚏打了出来,她觉得鼻子痒得厉害,总觉得有点感冒了。
喉咙好像也有点干。
【哥哥,你还在路上吗?】温言再次问了一遍,雨下得大,车开得慢的话,那现在估计傅澜灼还没到家。
【没有。】那边回了过来,【我现在在去清大的路上。】
温言愣住了。
【你怎么来学校呀?】她问。
渊凝:【想见见你。】
过了几秒。
新信息弹出来:【一个人在宿舍害不害怕?要不要去我那住。】
【后面几天,我带你出去玩。】
温言心跳变快,可是她都没有怎么犹豫,答应了下来:【好。】
【哥哥,那我现在去收拾行李。】
迈巴赫正行驶在大雨里,淅淅沥沥的雨珠打在车身,轮胎也将潮湿的地面溅起一地的水花。
车内后座,傅澜灼看见温言的回复,唇角深深牵起——
作者有话说:要“同居”啦,好激动哈哈哈哈,宝贝们求求营养液,飞吻飞吻
Cascade 她被傅澜灼抵到了墙面……
温言从床上爬下来, 先抽了张纸巾按到鼻子那,之后去衣柜那拿衣服,再把放在角落里的行李箱找出来。
行李箱放置了快两个月, 沾了灰,温言用纸巾把外面擦了擦。
国庆有7天,后面还有4天假期,这个时间其实挺短的, 温言就只带了简单的两套衣服,再带上必需的洗漱用品, 笔电她也装进行李箱里。
听见桌上的手机震了下, 温言走过去看。
渊凝:【慢慢收拾, 车还在路上, 现在到中关村。】
温言心里有点开心, 回复好。
她蹲回行李箱边把东西规整好, 还剩下不少空间,就去书架那选了几本书,一起放进行李箱里。
把行李箱收拾好了,温言去衣柜那重新拿了一套衣服出来, 把睡衣换下来。
外面的雨势又变大了, 能听见呼呼的风声,温言看了看外面,在椅子坐下来,脚边是已经拉好拉链只是还没立起来的行李箱。
【哥哥,我收拾好了。】温言给傅澜灼发信息。
渊凝:【嗯, 进校门了。】
渊凝:【在宿舍里等我,我去给你拿行李箱。】
傅澜灼知道她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室友都不在。
折木w:【你进不来吧, 得刷卡。】
渊凝:【那等会儿你先下来给我开门。】
温言笑了下:【不用啦,有电梯呀,行李箱很方便的,不重。】
渊凝:【行。】
渊凝:【晚上凉,你多穿点。】
折木w:【嗯嗯。】
渊凝:【对了,记得把身份证带上。】
身份证…
傅澜灼说要带她出去玩,那确实得带上。
温言就从书桌右边的抽屉将身份证翻找出来,装进包里。
之后从柜子上抽出一把伞,温言背上挎包,拉着行李箱出了门。
来到楼下的时候,傅澜灼的车还没开到,外面雨很大,温言就先没出去,等在门口那。
没有等多久,两分钟后一辆黑色迈巴赫就停在了宿舍门口,温言刷卡出去,行李箱被卡在了门那,门有点重,她正准备把行李箱拽出来,一道身影快速跑了过来,伞也没有打,给她将门摁住,一只手轻松就将行李箱提了出来。
温言仰头看见傅澜灼那张熟悉的脸,还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哥哥。”
傅澜灼看了看她,声音低:“嗯。”
“来晚了。”傅澜灼道。
“不晚呀,正好,我刚下来不久。”温言说。
傅澜灼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温言耳微微热起来。
司机张福也下了车,将伞撑开,小跑上台阶。
“给我吧先生。”张福准备拿过行李箱。
傅澜灼道:“不用。”
他将行李箱横拎起来,拿得很轻松,没让张福代劳,步下台阶,张福就只是给他撑着伞送他去到车后备箱那。
温言下到最后一层台阶,将伞打开。
雨太大了,伞面扭曲地撑开,温言用力举到头顶,傅澜灼放完了行李箱,快步过来,从她手里接走了伞,温言抿了下唇,跟着他去到后座。
傅澜灼将车门拉开,让她先进去。
外面狂风大作,车里显得安静许多,还有一道浅浅的香氛。
给温言关上车门,傅澜灼拿着温言那把蓝色条纹小伞,绕去另外一边车门上车。
进到车里,傅澜灼将伞收下来。
温言低头从包里摸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出来,等傅澜灼关上车门,她把纸巾凑过去给傅澜灼擦他发上的水珠。
除了头发,他连肩膀也湿了,温言蹙起眉。
傅澜灼看了看她,唇角勾起弧度,“没事。”
“不要紧。”
温言觉得鼻子有点痒,怕打喷嚏,她低嗯了声,用手揉鼻子。
她把纸巾塞到傅澜灼手上,“哥哥,把头发擦干净,不然感冒了。”
轮到傅澜灼担心起她,“鼻子不舒服?”
温言摇摇头,“一点点。”
傅澜灼有点后悔起来,他如果早一点跟温言提想接她去家里住,她完全可以先不洗澡。
看傅澜灼也不擦头发,温言就把他手里的纸巾拿回来,重新抽出一张,“哥哥,我帮你擦吧。”
“我觉得不然,你把外套脱了。”
因为傅澜灼两边肩膀都湿了一大块。
傅澜灼依了她,“行。”
他将黑色外套脱下来,里面是件深蓝色短袖衬衫。
外套刚脱,那道栀子香又靠近,温言抓着纸巾,认认真真擦他发上的水珠。
傅澜灼盯了会儿她红润润的唇,挪开视线。
驾驶位上,张福八风不动,自制力很强,一点没往车后视镜那看,安静地将车启动。
天际劈开一条银紫色长鞭,黑色迈巴赫在雨里转弯,径直朝蓝萱公寓的大门外开去。
傅澜灼在燕城房产遍布,最常住的是公司附近的金毓府,还有就是秦水湾的一套私宅。
傅澜灼让张福开去秦水湾。
这座别墅里的佣人,在二十分钟前就被叫起来忙里忙外,整座宅子外面的路灯全部亮起,一楼客厅到顶楼卧室的灯也都被全部打开,在雨夜里显得灯火通明。
温言其实犯困了,这个时候深夜十一点过,加上今晚喝过两瓶酒,车里又暖和,她忍不住打了两个哈欠。
傅澜灼将两个座椅中间的扶手盒按隐藏,扶手盒慢慢缩进座椅后方,他伸手轻搭在温言肩膀,“困了靠着我睡会儿吧。”
“到了我喊你。”
温言看了看他,耳根热了一度,突然又清醒了。
其实她又困又清醒,因为要去傅澜灼家里,她内心是有些兴奋的。
不然她靠在座椅上很容易能睡着。
“好…”温言没拒绝,坐得离傅澜灼近了些,抱住傅澜灼胳膊,抱住那一刻,她脸红了起来。
傅澜灼视线垂着,扫过她发红的脸,下颔线微微绷起,左边的手抬起,给温言刮了下她脸颊上的碎发。
温言唇角轻轻弯了下,抱着傅澜灼胳膊闭上眼睛。
没想到真的睡着了,傅澜灼肩膀明明很硬,胳膊也有点硬,但是靠着很有安全感,她还做了一个梦。
梦见……傅澜灼亲她。
半梦半醒里,听见有人喊“先生”,温言眯瞪地睁开视线,到了。
这时候傅澜灼站在门外,似乎准备将她抱出去,他说了会喊她,结果没有喊…
“醒了?”傅澜灼身体靠过来,看着她。
离得有点近,温言睫毛颤了下。
她以为他要亲过来,却没有,傅澜灼只是拍拍她肩膀,声音很温和:“醒了那下车吧,原本想直接把你抱进去。”
温言点点头,准备拿上书包,视线扫到外面,看见书包已经被拿在外面一位阿姨手里。
她看见外面站了好多人,乌泱泱的有七八个,有点惊讶,大家都打着伞,而不远处,是一座五层楼高的大别墅,亮满了灯,看着很辉煌气派。
她攥了下裙摆,从车里下来。
傅澜灼从旁边阿姨的手里接过伞,举在温言头顶。
雨势小了一些,但是似乎要下到明天早上才会停,连绵不断。
“欢迎温小姐!!!”
那些佣人们都弯下腰来朝温言鞠躬。
这一声把温言喊得一激灵,浑身清醒了。
傅澜灼并没有安排过他们这样做,面色也顿了一分,看向他们。
大家其实也觉得有点儿傻,但是管家让他们这么干的,还特意排练过。
管家干咳一声,走过来,“先生,快带温小姐进去吧!晚上风凉,这雨还这么大。”
“俞姐那已经给温小姐熬好姜汤。”
姜汤…
跟着傅澜灼进到别墅里,果然有一位佣人将一碗白瓷碗端了过来,落到客厅的茶几。
傅澜灼带她走过去,他揭开盖,一股浓郁的姜味渗出来。
温言特别怕喝姜汤,小时候她感冒,言萍也给她弄过姜汤喝,但是她好几次闹着不想喝,后面言萍就没再给她弄过了。
“哥哥,我可以不喝吗?没关系的,我鼻子舒服多了。”温言说。
她猜到傅澜灼是之前看她好像要感冒,所以就让人给她熬了姜汤。
傅澜灼把碗端起来,用勺搅了搅,“还是喝吧,驱寒的,你今晚没及时吹头发,受凉了,以防万一还是喝了比较好。”
温言想再次拒绝,可是对上傅澜灼深明又认真的视线,抿了下唇,只能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我喂你?”傅澜灼看她没伸手接碗,就帮她舀了一勺出来,先吹了吹,送到温言嘴边。
“…我自己喝吧。”温言这才把勺子接过来,低头喝进那口姜汤。
啊,好苦。
真的好苦。
傅澜灼在看着她,温言有种在被老师盯着写作业的感觉,硬着头皮喝了半碗,非常难受的是,如果这碗姜汤是温的,或者凉的,她可以捧着碗几下就干了,但是有点烫,她只能一勺一勺喝。
看她漂亮的脸有点拧起来,傅澜灼才观出什么,“不喜欢喝姜汤?”
温言轻轻嘟嘴,“哥哥,姜汤这么苦,应该没有人喜欢喝吧。”
这话将傅澜灼逗笑了,温言的神情也很可爱,“可是良药苦口,姜汤喝了对身体有益。”
温言沉默。
傅澜灼稍稍靠过来,“我可以陪你喝。”
“……”
“不用…”温言再次汲完一口,说道:“喝了半碗了,我觉得应该够了哥哥。”
傅澜灼想叫她喝完,可是看她神情是真的不喜欢姜汤,没逼她,纵容了,“行。”
“那就喝半碗吧。”
“肚子饿不饿,想不想吃夜宵?要是想吃,我让家里阿姨给你做。”傅澜灼看着她说。
刚刚喝完半碗姜汤,温言唇瓣覆有一层水光,也鲜艳红润,脸颊白皙透有一层淡淡的粉,她摇摇头,“不饿哥哥,很晚了,这么晚吃夜宵不好消化。”
“你要是饿了,我倒是可以陪你吃一点。”
傅澜灼牵唇,“我不饿。”
周围佣人太多,都站在那,虽然没上前来打扰,可是也在客厅的区域,傅澜灼喉咙微滚,只抬手捏了下温言的脸,道:“那我让阿姨带你去你的卧房休息了,明早我们再见。”
她的卧房?
还没继续疑惑,温言突然想到傅澜灼之前也淋过雨,头发和肩膀都湿过,她道:“哥哥,这半碗,你喝下吧…你也需要驱寒。”
又觉得不太妥,温言说:“或者让你家里的阿姨重新给你熬一碗,你之前淋雨了。”
不提这个事傅澜灼都忘了,那么小的一个事。
觉得温言可爱坏了,他忍不住又伸手捏她的脸,“不用。”
他的意思是不用再熬一碗,而不是不用喝姜汤,因为话落就拿走了她手里的碗,仰头喝了下去。
这时候姜汤已经温和了,傅澜灼直接一口饮完了,喝得很豪爽。
似乎也根本不会嫌弃被她喝过。
“……”
温言轻轻弯了下唇。
喝完姜汤,傅澜灼舔了下唇,把碗落茶几上,对不远处一位阿姨招招手。
那位阿姨快步走过来,“先生。”
傅澜灼看着温言,对她道:“这位是徐阿姨,一会她带你去房间。”
为什么要让阿姨带她…
“哥哥你不在这里住吗?”温言以为傅澜灼今晚还要出去,或许还有其他事情。
“没…”傅澜灼对上温言水润润的视线,他只是觉得,他一个大男人,跟小姑娘进睡觉的卧室不太好,虽然这里是他家,“我当然住在这。”
温言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没说话了。
“我陪你去你的卧室看看吧。”浓密睫毛重新掀起来的时候,听见傅澜灼说。
“嗯。”温言看着他应。
别墅很大,似乎比温言之前去过的明城的那幢别墅还要大一些,别墅里配置有电梯,不用爬楼,温言跟着傅澜灼进到电梯。
徐阿姨跟到电梯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跟两人一块上去,看见傅澜灼脸色淡,也没对她示意什么,徐阿姨出于成年人的敏锐,停了下来,没跟上了。
傅澜灼脸色微绷,伸手按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
电梯这个狭窄的空间,只剩下两个人。
此刻,温言才感受到有什么氛围变了。
也有点明白为什么一开始傅澜灼想让阿姨送她上来,而不自己陪着她。
电梯一直运行到顶层停了下来,傅澜灼伸手拉住她手腕,温言耳根热了起来。
“在右边走廊第二间。”他嗓音微微有点沉。
“喔。”
还没走到那个房间,傅澜灼将她搂到怀里吻了下来。
温言心脏快要跳出来,脸颊红透。
她被傅澜灼抵到了墙面上。
很重的吻缠住她的呼吸。
Cascade 绯丽无边
侵袭一点又一点, 吮在她的唇上。
这次与之前都不同,傅澜灼没那么温柔了。
温言不抗拒他这样,反而沉溺其中, 她抬起手抱住傅澜灼的脖子。
吻有点像狂风骤雨,好像在宣泄和弥补什么。
宣泄这几天都没见上面的思念,弥补心里的想念,温言直接被傅澜灼亲软了, 神魂发晕,找不着北。
急切的吻渐渐缓下来, 傅澜灼先让她呼吸了两下, 重新亲过来。
温言被他亲得头仰起来, 也稍稍踮起一些脚, 抱紧他的脖子。
傅澜灼是个正常男人, 面对这样的香香软软, 他很难保持理智,差一点就失控,热度一路延至温言耳垂的时候强行停了下来。
呼吸抽离,温言身体还在轻轻颤动, 胸脯起伏, 被傅澜灼含过的耳垂染得很红。
她眼底浮了一层水光,身体软趴趴,往傅澜灼怀里倒。
傅澜灼抱住她。
恋爱真是个会让人疯狂的东西。
温言第一次体会这种感觉。
两个人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是抱在一起这个动作就表达了很多。
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暧昧。
“不早了,早点休息。”还是傅澜灼先开口道。
温言才从他怀里退出来, “嗯。”
傅澜灼重新拉上她,推开旁边那扇门。
温言视线投进去,好粉嫩的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看着充满少女心, 窗帘和床单被套都是同一色系,浅粉色,房间面积挺大的,床铺还配了深粉色床帐,看着很梦幻,有书柜和书桌,还有沙发,沙发上除了几个抱枕,还有三个跟抱枕一般大的玩偶……
吉伊,乌萨奇和小八……
温言顿了顿。
傅澜灼将她细嫩的手腕松开,说道:“这个房间是专为你布置的。”
“你看看要是哪里不满意,我随意让人改。”
他本以为还要过一些时日,等他跟温言再熟悉一点,这个卧室才有机会迎来女主人。
没想到今晚就把温言带过来了,其实还没完全布置好,他订的地毯还没从欧洲送过来。
温言到处看了看,走去沙发那将吉伊这个玩偶抱起来,“谢谢哥哥…”
“都挺满意的,这个房间很漂亮。”
很公主风的卧室,她挺喜欢。
她抱着吉伊的样子太过可爱,傅澜灼突然想欺负她,狠狠的欺负她,额角紧了一分,说道:“那我走了。”
其实还有话想跟他说,温言看了看他,说道:“哥哥晚安。”
“嗯。”傅澜灼伸手捏了把温言的脸。
没再说什么,他转身离开了,在外面将房门关上。
盯了眼关上的房门,温言抱着吉伊软软的玩偶身体坐下去,沙发凹陷了一团。
她忘了问,这个房间傅澜灼什么时候开始布置的…
他总是给她很多惊喜。
房间里配有单独的卫浴,温言放下吉伊,进卫生间上了个厕所。
她发现卫生间有一面墙都是护肤品。
什么都有,还有堆成山的面膜。
光洗面奶就有七八个牌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一间化妆品店…
好浪费,她哪里用得了这么多。
并且护肤品是有保质期的吧。
从厕所里出来,温言听见敲门,她走过去将卧房门打开,傅澜灼之前给她介绍过的那位徐阿姨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她的书包,“温小姐,这是您的书包,刚才忘记给您送过来了,不好意思哈。”
温言接过,“没关系,谢谢徐阿姨。”
徐阿姨笑了下,“不用谢不用谢!温小姐要不要洗澡呀?我去给您放热水。”
今晚温言已经洗过澡了,不想再洗一遍,她说道:“不用了,我要洗的话会自己放,很晚了,徐阿姨去休息吧。”
徐阿姨盯了盯她,“好,好,那我走了啊温小姐,有什么事情随时喊我,墙上这有电话。”
温言这才注意到门边有一个挂式的座机。
“嗯。”她应。
……
雨珠斜斜打在窗玻璃上,划出细密的雨痕。
温言把睡衣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换上后,躺去了床上,脸颊红润。
她拿起手机给傅澜灼发信息。
【哥哥你睡了吗?】
另一间房里,傅澜灼正在浴室里冲澡,水流声掩盖了桌上的手机震动音。
他这次在浴室待得有些久,浴室的地面痕迹斑驳,他冲干净了才从里面出来。
腰间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
吹头发之前,心里挂念着什么,他先看了眼手机。
有未读微信。
【哥哥你睡了吗?】
【厕所里的洗漱用品,好多好多,用不完怎么办,而且我只住几天。】
温言十多分钟前给他发的信息。
多吗。
他只是怕她有用不惯的,就多准备了一些。
额前的湿发滴下两颗水珠,落在了手机屏幕上,傅澜灼修长指节敲字。
温言都睡着了这会儿,她睡姿不太规矩,一条腿夹着被子,神识已经游在睡梦里,薄薄的眼皮覆盖着双眼,如刷子一般的睫毛安静卧于眼睑下方。
手机震动了下,她已经听不见。
……
这一觉睡得很沉,温言又一点不认床,睡之前也忘记了调闹钟,一觉醒来,温言发现竟然半早上了,天光大亮。
她把手机抓过来看了下时间,早上十点了。
她怎么睡了这么久,一定是因为昨晚碰酒了,上次碰酒后也是,容易嗜睡。
不过她身体舒服了许多,鼻子不痒了,喉咙也不干了,那半碗姜汤加上睡饱了很管用。
微信里有傅澜灼发的微信,一条是昨晚的,后面两条是今天早上六点发的。
【用不完没关系。】
【早。】
【哥哥有事情得去一趟公司,九点半回来,你多睡会儿。】
九点半…
他都跑一趟公司了再回来,她都还没起…
温言有点尴尬,抓了下头发,给傅澜灼回信息:【哥哥我刚醒。】
【睡了好久>_<】
那边回复过来:【不久,我也刚回来。】
【早餐想吃什么,我让家里阿姨给你做。】
【都可以哥哥,我现在去洗漱。】
又觉得说都可以,万一傅澜灼让阿姨给她做很多,之前他给她带过早餐,每次她基本上都吃不完。
温言就删除掉,重新打字:【想吃面条哥哥,面条就可以了。】
渊凝:【好。】
温言忙从床上下来,套上拖鞋,她刚走到卫生间门口那,听见有人敲门,温言过去开门,徐阿姨站在外面。
徐阿姨笑容满面,她微胖的身躯扶着一辆双层推车,推车上全是一盆盆的花。
那些花有玫瑰,百合,牡丹,月季,各式各样,看着娇艳欲滴,十分明媚。
推车后面还跟了两位阿姨。
“温小姐早上好,房间里可有什么用不习惯的?需不需要我帮忙?”徐阿姨说。
温言扫了眼那些花,“没有…”
徐阿姨笑道:“温小姐,这些花都是先生让花店送过来的,说给您的房间添添生气,现在方便吗?我们给放去阳台那。”
其实给温言买花是家里管家提议的,傅澜灼没谈过恋爱,想不到这么多,管家一提议,他当即就采纳了。
为了给傅澜灼拉好感,徐阿姨自然就没提这么多细节。
“嗯…方便的,你们进来吧。”温言放开门,让她们进来。
徐阿姨就将推车推了进来,带着身后两位阿姨将推车上的花一盆盆摆放去阳台。
温言看她们一眼,进到卫生间洗漱。
再出来的时候,花都摆放好了,剩下徐阿姨留在房间里,她正在往她床头柜的花瓶插花。
温言没去打扰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衣服,准备去厕所换,徐阿姨喊住她:“温小姐,这边是衣橱!”
她走过来给温言打开一扇门,这个时候温言才发现衣柜旁那有一扇门,这扇门嵌进墙内半米,坠下一排珠帘,之前她注意过这,还以为就是一个特别的装饰设计,没想到暗藏玄机,走到门口去看,里面好大一间衣橱。
这让温言想起明城那座别墅里的衣橱。
这个衣橱跟那间衣橱差不多大,也是应有尽有……
温言嘴角微微抽了下。
傅澜灼真是太壕了。
徐阿姨道:“温小姐,里面好多时下的最新款衣服,都是先生让人给你选的,您进去看看?”
从温言神情,看出她应该是还没进过这间衣橱。
衣橱对女性的吸引力是极大的,温言忍不住踏进去,她花了十来分钟才逛完一圈,没多试,选了一条蓝色裙子。
这里面的衣服都很漂亮,日常款比较多,几乎都和她的尺寸,随便一件其实都很适合她,就随意选了一件。
再拿了一件比较搭裙子的针织外套穿上,温言下楼去找傅澜灼。
徐阿姨领着她过去的,傅澜灼人等在一楼餐厅,正拿着ipad在看邮件。
看见她过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温言加快一点脚步,走到他面前,“哥哥。”
“久等了。”
“不会。”傅澜灼落下手里的ipad,“我公司的事情忙完了,又没什么事。”
“都忙完了吗?后面几天也没事情了吗?”
“嗯,后面几天都陪你。”傅澜灼声音低沉。
温言弯起唇,注意到傅澜灼还在看她,视线有点直白,微蜷指尖说道:“这身衣服是在房间的衣橱里选的,哥哥,那些衣服都很漂亮,不过太多了,我根本穿不完。”
她很想批判一下傅澜灼的奢侈浪费风,可是又觉得她没那个资格,因为花的不是她的钱。
“好看。”傅澜灼很想把温言拉过来亲一会儿,忍了下来,他点了点旁边的空椅,“坐过来吧,阿姨一会儿就把早餐送过来。”
温言点点头,到他旁边坐下。
都坐下了,总感觉傅澜灼还在看她,温言脸有点热起来,转过头。
傅澜灼问她:“对潜水有兴趣吗?”
潜水…
温言点了下头。
傅澜灼弯唇,“那明天我带你去潜水。”
“你是不是没有护照?”
温言摇摇头。
傅澜灼道:“等国庆结束我带你去办一个,这次假期我们就先在国内玩。”
国内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不一定要出国其实,温言“嗯”了声,“好。”
“不过哥哥,我明天早上得去家教。”
原本在这周六的家教,推到了国庆假期第五天,因为任星洋一家国庆节出去旅游了,要今天下午才回来,所以家教就推到了明天早上。
“没事,那等你做完家教,我们下午再出发。”
“嗯!”
“今天下午呢哥哥,今天下午我们做什么?”
傅澜灼看着她,“今天下午我带你去我父母那,让他们见见你。”
许嘉丽今天早上又给他打了一通电话,问他回来了没有,回来了别忘记带小女朋友去见他们的事情。
“…喔,好。”温言差点都忘了这个事,傅澜灼之前说过,等许嘉丽出院了,就带她去去见见他家里人,许嘉丽昨天上午出的院。
这时候一位阿姨推着餐车过来了,按照她说的,送来的是一碗面。
温言发现竟然是肠旺面。
好久没吃肠旺面了,这个面是惠城的特色。
除了面条,还有一盘芸豆卷,和一杯燕麦奶。
阿姨一样一样给她落到身前桌上,温言发现只有一份餐具,说道:“哥哥你不吃吗?”
傅澜灼道:“我吃过了,不饿。”
“……”
好吧,现在是半早上,傅澜灼起得很早,这个点又还不到中饭的时间。
温言垂眼,拿起筷子,“又是家乡的味道,很惊喜。”
她搅了下面条,从里面挑出一块肥肠吃进嘴里。
好地道,没想到在燕城也能吃到肠旺面,学校附近能找到卖牛肉粉的,螺狮粉的,还有新疆炒米粉的,唯独没有一家肠旺面店,这个面很多外地人都吃不惯,所以只有在老家本地能尝到。
傅澜灼看着她粉嘟嘟的唇动起来,不久后温言低头吃进一口面,腮帮也鼓起来,他抬手搭在温言座椅靠背,“这个厨师是专从惠城请的,以后你还想吃家乡菜,他都可以给你做。”
温言顿了下,心里被暖到。
傅澜灼似乎什么都想到了,也什么都能帮她办到。
“谢谢哥哥。”温言说。
“你不用总对我说谢谢。”
温言捏紧筷子,她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对了哥哥,今天下午去见你的家人,我得买点礼物吧?”
“不需要,你还小,要真买了,他们估计也不好意思收。”傅澜灼说。
“……”
“可是我还是想买。”温言坚持,“这样会有诚意一点。”
她眼睛水汪汪又黑亮,傅澜灼看了看她,答应了下来,“好吧。”
温言胃口有些好,把面条和那盘芸豆卷都吃光了,填饱肚子,她让傅澜灼带她出了门,去到商场给傅澜灼的家人选礼物。
在商场转悠了一圈,逛进一家丝巾店。
她准备给傅澜灼妈妈买一条丝巾,实在不知道送什么,她觉得送丝巾这种小单品比较妥当。
这家店很高档,每条丝巾的价格都很贵,可是温言觉得她不能在这个事情上省钱,傅澜灼的家人应该也比较注重品质。
温言看中其中三条,犹豫不决选哪条,她对傅澜灼问:“你妈妈最喜欢什么颜色?”
“不知道。”
“……”
温言想了下,决定问下江鹿儿,她或许知道,女孩子比较细腻,会记得长辈的颜色喜好,她就给江鹿儿发去了信息。
折木w:【鹿儿,有个事情想问下你,你知道你姥姥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吗?一会你舅舅要带我去见你姥姥姥爷,我在给他们挑礼物。】
这个事江鹿儿知道,中午刚吃完饭,许嘉丽就打电话通知过她,语气里开心得很,说下午傅澜灼会带温言去南山公馆吃晚饭,让她到时候一块,傅宝炘也会去。
她回复过来:【白色的宝宝,我姥姥不喜欢俗气,白色最不会出错了,花纹简单一点的那种,不要太花哨。】
折木w:【明白了,谢谢!】
江学姐:【wink表情包。】
江学姐:【下午见哦宝贝,期待.jpg】
下午江鹿儿也会在吗…
温言弯起唇,【嗯嗯,下午见。】她回复。
傅澜灼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也瞥见了她手机屏幕里的聊天内容。
这三条都不符合江鹿儿说的白色,以及花纹简单,温言就重新挑起来,看中一条白色的,款式简单,又很百搭的一条丝巾,“这条吧哥哥,买这条好了。”
傅澜灼觉得这些丝巾都大差不差,应她:“可以。”
“你想买哪条都可以。”
温言拿着丝巾就准备去付款,可是走到收银台那,傅澜灼直接递了张卡过去,收银台那的店员接过,“请稍等。”
“哥哥,你干嘛?是我买礼物啊,怎么能是你付钱?”温言蹙起眉问他。
虽然这条丝巾要五千块,可是她勉强能付得起。
“一样的。”傅澜灼道:“况且是给我妈买。”
“…不一样。”
傅澜灼低下一点头来,他棱角分明的脸稍稍放大,“你要是坚持自己付钱,这礼物就不用买了,不然你会让哥哥心里不好受。”
温言觉得他很过分,“可是我卡里有钱,你给我转过好多。”
月初他人在国外的时候,她又收到一笔转账。
这次是五百万…
他当真是每个月都给她转生活费。
她想退都退不掉。
在某些事情上,傅澜灼很霸道。
如江鹿儿说的,他控制欲挺强。
“我不想动你的生活费。”傅澜灼看着她,“而且这张卡里也是你的钱。”
“啊?”
“先生,好了,还给您。”店员已经刷好了卡,视线在他们身上转一圈,将卡片递过来,傅澜灼伸手接回来。
丝巾店员也给傅澜灼包好了,递到他手上。
从店里出来,傅澜灼将一张黑金色的卡递到温言面前,说道:“这张副卡是给你办的,以后买什么刷这张卡。”
“……”
“我用不了这么多钱…”温言没接,她这刻不觉得惊喜了,只觉得头有点大。
突然有一种钱多得花不过来的感觉。
很多东西也用不过来。
傅澜灼似乎想把全世界都给她。
傅澜灼再次表现出了那种强势,“哥哥是你男朋友吗?”
“当然是啊。”
“那你收下。”
“我说了哥哥,我花了不了这么多钱。”
“那以后多花一点。”
“……”
再拒绝怕傅澜灼不高兴,温言只能接下了那张卡。
很薄的一张卡,她却觉得卧在了一座小金山上。
后面再去给傅澜灼的父亲选礼物,她就真的没去在意价格了,因为温言觉得,傅澜灼这么不把钱当回事,他的家人多半也是,尽量就往品质很高的礼物挑。
不过刚看中一块表,江鹿儿给她发来信息,说她姥爷平时喜欢练字,要是送他礼物的话,送毛笔对方会最开心,温言就改去选毛笔。
毛笔傅澜灼就比较在行了,傅澜灼学过一段时间书法,就帮着温言挑了一支。
再之后去给傅澜灼的姐姐傅宝炘买了一瓶香水。
温言没有忘记江鹿儿,并且昨天江鹿儿才送过她一条手链。
温言就也进到珠宝店给江鹿儿挑手链。
这个过程里,她看见江鹿儿给她买的那条手链的品牌了,海瑞温斯顿,很顶级的一个珠宝品牌,随便一条手链都是六位数。
温言就闭眼也给江鹿儿选了一条很贵的。
付款的时候,刷的是傅澜灼给她的那张卡。
她看见傅澜灼唇角深深弯起来,很满意她花他的钱。
买完礼物已经是下午五点了,从商场出来,傅澜灼就直接开车带温言往南山公馆的方向去。
夕阳把天际染成红霞,绯丽无边——
作者有话说:有点忙今天,不好意思哈,迟了一小时,不过是小肥章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