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licity 不能太频繁
考试周温言分外忙碌起来, 因为大一下学期她选的课比较多,想大一和大二就把大部分课程修完,同时还选修了德语和西班牙语这两门小语种, 一到考试周,一门门考试几乎都排满了,还得挤出时间复习。
第一周傅澜灼在国外出差,正好两人各忙各的, 等到第二周,傅澜灼倒是有一些时间了, 原本想下班后中午和下午都来学校接温言一起吃饭, 但是温言跟他发信息, 让他别来, 她想全身心投入到复习里, 她一个人的话, 在食堂花十分钟就能吃好饭,但是如果跟傅澜灼一起,她没办法把傅澜灼当一个陪饭机器人打发了,而且两人要是控制不了, 接吻就要个几分钟, 这确实也是傅澜灼克制不了的,他有时候一周才能跟温言见一两次面,如果有时间能待在一块儿,他肯定想亲她抱她,就只能听了温言的, 忍耐下来,没来学校打扰她。
可是考试周快要结束的前一天,温言进厕所吐了两回, 感觉胃很不舒服,吃东西都没有胃口,她迟钝地想起,她的例假好像推迟了,推迟了一个星期都还没来。
她在水池那洗干净手,目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脸颊微微有点白,温言想到什么,摸出手机在网上搜索。
搜索完了,温言眼睑有些抽动,她想打电话告诉一下傅澜灼这个情况,但是今天下午还有一门考试,她忍了下来,先从厕所出去了。剩下那门考试十分钟后就开始,她强撑下来,骑着自行车去到考试的那幢教学楼。
考试的过程里,她手心和额角都出了层汗,但是投入做题之后,太全神贯注了,强行将身体的不舒服对抗下来,等做完卷子,她提前十分钟交卷,从考场出来后,她出学校打车去往最近的医院,而不是学校医务室。
路上收到傅澜灼发来的信息。
【开完会了,要去吃晚饭了,你今天的考试是不是都结束了?】
看傅澜灼忙完了,不会影响到他工作,温言回复他:【考完了哥哥。】
后告诉他:【哥哥,我怀疑我怀孕了。】
这句话肯定将傅澜灼惊到了,她信息发出去没半秒,傅澜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温言接起,“哥哥。”
他什么也没问,声音听起来很冷静,说道:“在学校等着我,我来接你去医院。”
“我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打了车。”温言原本想自己开车去,但是不太舒服,就选择打车。
那边短暂沉默,没有责怪她怎么不先跟他说了再去医院,说道:“你改一下地址,让司机开到方和私人医院,我去哪儿等你。”
温言答应下来,“好。”
其实还是跟傅澜灼说了好,他能解决一切麻烦,因为这个点去普通的公立医院,门诊多半关门了,只能挂急诊进行检查。
她向司机说了新的地址,司机看出她脸色不太好,立马掉头改了方向。
方和私人医院在市区,开过去需要半个多小时,傅澜灼让温言不要挂电话,保持联系,让他能听见她这边的情况,同时让她喊司机开慢点,不要着急,安全第一。
温言都照做了。
下午六点十分,车开到方和私人医院大门口停下,温言看见傅澜灼就等在门口那,他到这比她早,身穿一件深灰色衬衫,立在路边,脸色有点冷沉,浑身的疏离感很重,他身旁还站着三位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这三位女医生都上了年纪,其中一位烫着卷发,卷发有点灰白。
车刚停稳,傅澜灼看见了她,走过来拉开后座的车门,弯腰看向她。
他眉头皱了一分,朝温言伸手过来,她把手递给他,从车里出去。
“里面请傅先生。”旁边一位女医生走过来说,对方视线往温言身上投了投。
傅澜灼带温言进到医院。
大厅安静宽敞,这个点,这个医院里几乎没什么人,丝毫没有普通医院那种嘈杂和拥挤。
温言被傅澜灼揽着肩膀,跟着三位医生穿过大厅,乘电梯上了三楼,整个楼层都很安静,走廊上看不见其他病人。他们进到一间诊室,这里也不像普通诊室那样只有一张检查床和办公桌,而是布置得像一间舒适的会客室,有沙发茶几,空气清新。
傅澜灼让温言在沙发坐下来,其中一位看着最年长的女医生朝温言询问:“温小姐,最后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来的?”
温言回忆了一下,报了个日期。
“平时月经规律吗?有没有过推迟或者提前的情况?”
“还挺规律的,我的周期是28天,这次过了快40天了,都没来例假。”
医生又问了她几个问题,她问问题的时候,另一位医生拿着一个本子在旁边记录。
问诊结束,医生语气温和:“目前情况我了解了,为了准确判断,我们需要做三个检查,抽血查HCG和血常规,另一个是做B超,可以更直观地看到子宫内的情况。”
“结果多久能出?”傅澜灼声音有些沉。
“血HCG四十分钟左右,血常规快一些,25分钟能出,B超现在就可以做,结果当时就能看到。”
“行。”傅澜灼应。
之后有两个护士进到诊室来给温言抽血,接下来是B超,等温言休息了会,傅澜灼陪着她去到B超室。
检查床旁边有一台大屏幕的显示器,温言躺上去,下意识抓住床沿,傅澜灼没有像在抽血时那样站得近,而是退到一旁,把空间让给医生,但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医生在温言小腹上涂了耦合剂,探头贴上去,温言盯着天花板,漂亮黑眸在傅澜灼看来过于平静了,她似乎没有紧张和担忧这种情绪。
可是这短暂的时间里,傅澜灼心情很糟糕,脸色看着波澜不深,可神经是极度紧绷的。
他当然希望温言能怀上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孩子,得多可爱,多聪明,可是不能是现在怀上,她才大一,如果怀上了,他做不到让她打掉,太伤身体,而且那是一条小生命,是他傅澜灼,也是小姑娘的第一个孩子,可如果要生下来,温言该如何面对,只能休学生产,这样她得面对很多周遭的目光,也会耽误学业。
空气冷寂,只有检查仪器发出轻微的电子声响,温言大脑有点放空,跟傅澜灼对上视线的时候,觉得他眼底好黑沉,他脸色如浮了冰一般,这刻她快速回想了下。
他们每次那什么的时候,明明做好措施的,傅澜灼每次都戴…
忽听见医生的声音传来,她一边操作一边看着屏幕,“膀胱充盈得不错,图像很清晰。”
过了片刻,医生微微一笑:“子宫内膜厚度正常,双侧卵巢未见异常,宫内也没有孕囊,从B超来看,可以明确排除怀孕的可能。”
温言愣了一下,大大松了口气。
“那为什么,她会有那些症状?”傅澜灼问。
“恶心的原因有很多,”医生放下探头,有位护士过来用纸巾给温言擦掉耦合剂,那位医生说道:“等血检结果出来做个最终确认,但B超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傅澜灼脸上的冷意微微消散。
从B超室出来,医生引着她们回到那间诊室休息,还端来了温水和几块小饼干。
“血检结果需要等待,傅先生,温小姐,先在这里休息。”
门轻轻关上。
温言坐在沙发上,身体多出轻松,扯了扯傅澜灼的袖子,有点庆幸起来,“还好没有怀孕。”
傅澜灼在她旁边坐下,看了看她,捏了下她的脸颊,想到什么,“大概是考试周这段时间,你太累了,身体受到影响,你最近是不是几乎都在熬夜?”
这个倒是,温言点了下头。
傅澜灼脸色还有些沉,把她的手抓过来,“明天还剩下两门,考完了,补补睡眠。”
温言嗯了声。
等待的时间显得有点漫长,温言脸还白着,不过她把书包提过来,拿出明天要考试的其中一门课的资料出来复习。
她原本打算今天吃完晚饭就去图书馆的,因此书包里装了复习资料。
傅澜灼沉默了会儿,将她的复习资料抽走,“休息会吧,考试虽然重要,可是没有身体重要。”
温言抬起头,“没关系的哥哥,我现在身体好一点了。”
可能因为跟傅澜灼待在一起很安心,她都没有想吐的感觉了。
傅澜灼没依她,将她抱来腿上,“你要相信你的能力,就算不复习,也肯定能拿不错的分数。”
“可我想要的是拿满分。”温言承认,有时候对自己过于严苛。
她不想有一丝松懈,因为大家都很努力,清大遍地的学霸,考试周这段时间,她们宿舍四个人每天都不到六点就起床。
“‘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弓弦若是始终拉满,要么箭射不远,要么弓折弦断。”傅澜灼看着她眼睛,声音稍顿,略微沉缓,“你要满分,我不拦你,不过真正的强者,不是绷得最紧的那一个,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松一口气,蓄一蓄力,你对自己有要求是好事,但哥哥更希望你身体健康。”
温言知道傅澜灼说的那句,出自《礼记》,有点被他说动,眨了下眼。
“好吧,”她往傅澜灼怀里靠了过去,干脆跟他聊起天,而不是惦记复习,“哥哥,你说我要是真怀孕了,该怎么办?”
还好只是假设,而不是真的面对这个问题。
傅澜灼盯着她,静默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几秒后,他脸色认真地道歉:“是我不好。”
温言笑了下,“没有怀孕啦,你没有错哥哥。”
男.欢.女.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她也不是保守的人。
傅澜灼下颚线冷硬,“以后要更加认真做好措施。”
这话让温言脸微热,靠在傅澜灼胸膛的脑袋点了点。
“而且,不能太频繁。”他补充。
“…嗯。”
终于等到医生敲门,拿了报告单进来。
先是血常规的检查结果,医生说温言各项值都在正常范围内,没有明显的细菌感染,身体也没有炎症反应,只是白细胞和C反应蛋白出现轻度波动,这是身体在长期紧张状态下,释放了一些应激激素,属于功能性问题,而不是器质性的病变。
医生看着温言,问她:“你有没有在复习期间喝咖啡或者浓茶提神?”
“有…”温言回,“咖啡每天都喝。”
她并不喜欢喝咖啡,平时几乎不喝,但是看见萧芯蕊喝,说咖啡很能提神,她买了两盒自己冲泡的那种咖啡粉,一盒有二十条,很方便,见她也想喝,就送了她一盒。
效果确实不错,她有时候一天喝两条。
“那有没有空腹喝过咖啡?”医生又问她。
“有。”
“那就是咖啡引起的了。”医生望着她,“空腹喝咖啡,或者咖啡摄入过量,会刺激胃黏膜,引起胃酸分泌过多,导致恶心反酸,加上你本身压力大,胃肠道更敏感,症状就出来了。”
傅澜灼蹙起眉,看向温言。
“原来如此。”温言有点无奈。
医生说道:“后面让胃好好休息,好好养一养,咖啡就先别喝了,胃养好了再喝,而且不要空腹喝,量也不要太多,一星期控制在两杯左右。”医生说。
温言点点头。
她们聊完过了不久,血HCG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另外一位医生送进来。
她的血HCG值也在正常范围内,可以最终确认,没有怀孕,同时告诉温言,例假推迟,应该就是她考试周压力大并且最近睡眠少导致,因为压力会影响下丘脑垂体卵巢轴的功能,导致激素水平波动。
温言心落了下来。
后面医生给温言开了盒护胃的药,让她注意睡眠,如果过一周还不来例假,再来医院复查。
回学校的路上,温言突然接到萧芯蕊的电话,萧芯蕊声音满是无语,也有点着急,“我靠言言,我买到盗版咖啡了!!我说怎么不太好喝,原来是盗版咖啡!!”
萧芯蕊这两天肚子也不太舒服,今天也吐了,因为都跟周锦宇一起待图书馆复习,周锦宇就准备陪她去医院,帮萧芯蕊装书包的时候,发现她书包里有几条咖啡粉,拿出来认出是假咖啡,因为他也买过这个牌子的咖啡,萧芯蕊一般都是揣着咖啡粉去开水房冲泡,周锦宇第一次注意到她喝的咖啡牌子。
听她说完,温言顿了顿。
“你不要再喝那个咖啡了言言!”萧芯蕊忙说。
温言嗯了声,“我今天胃也不舒服,刚从医院出来,你去医院了吗蕊蕊?”
“正在去呢,烦死了,我要举报这个厂家和那家淘宝店。”萧芯蕊道,她还跟温言道了歉,“对不起啊言言,害你跟着我一起遭罪。”
“没事,你又不是存心的。”温言说。
萧芯蕊也是好心才送她咖啡。
又说:“我在医院检查过血常规了,没有大问题,后面不要再喝那个咖啡,养养胃应该能恢复,你不要太担心。”
“嗯嗯,那就好。”萧芯蕊应,又骂了两句那个盗版咖啡的商家。
温言挂了电话,驾驶位开着车的傅澜灼声音传来,含了分难以理解:“假咖啡?”
她们的对话,他听见了大半。
“嗯,我室友买到了盗版咖啡,我喝的咖啡是她送我的。”温言说。
“……”
傅澜灼将车停了下来,他给之前给温言看诊的医生打了个电话过去,那个医生是方和医院妇产科主任陈闳,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对方,问需不需要再检查一下,那边告诉他先不用担心,因为血常规查出来三大核心指标都正常,她开的那盒药够用了。
跟医生打完电话,傅澜灼才放心下来。
不过拿下手机,他偏过头看温言脸色,她脸色倒是好了许多,没那么白了,人看着也精神了点,那个胃药需要餐前半小时空腹吃,在医院拿到药,温言当时就用温水吞服了两颗,那个药应该发挥了作用。
“以后你室友再给你什么吃的,你多注意。”傅澜灼道。
“…好,不过这是个意外啦。”看傅澜灼脸色不太好看,她握去他手腕,认真地答应他,“嗯,我以后会注意的。”
傅澜灼没说什么了,怕温言饿到,重新发动车,继续往清大开,回到学校,他带温言去熙兰食堂六楼。
已经提前告知过这里的厨师,给温言弄一些养胃的食物,他们来到这的时候,六楼的厨房已经准备好,送出来的菜都很清淡。
清蒸鲈鱼,紫薯山药小米粥,南瓜燕麦粥,还有一道五红粥,因为温言抽了两管血,还需要补下气血。
似乎怕她闻到腥味不舒服,傅澜灼跟着她一起清淡,没让厨师做其他的菜,温言今天早上和中午的时候都没什么胃口,在食堂吃得很少,这顿温言能吃下一点东西了。
不过在傅澜灼看来,太少了,便开口让她多吃点。
但没说教什么,看温言尝试过了还是吃不下,他就没劝了,不然强行硬撑胃不舒服又吐出来,相当于白吃。
因为担心温言胃的情况,傅澜灼没让她去图书馆复习,而是守着她在熙兰六楼复习。
只要环境安静就行,温言就没坚持去图书馆,挨坐在傅澜灼旁边认真复习。
她复习的时候,傅澜灼用她的ipad登上公司的邮箱查阅今天的邮件,一点没去打扰温言。
不过温言复习到十点过的时候,复习困了,趴在桌上睡着,这时候傅澜灼刚去外面接完一个电话回来,这个电话打得比较久,说了快二十分钟,回来就看见温言睡觉,他将人喊醒。
温言眯瞪地醒过来,傅澜灼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去褐云园睡吧,时间不早了。”
“没事,十一点再走吧。”温言掐了下自己的胳膊,垂眸翻开桌上的书,她刚才没控制住,被傅澜灼喊这一下,倒是清醒了。
今天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她也答应过傅澜灼,今晚不回宿舍,而是跟他去褐云园住,不然他不放心她的身体。
“……”
傅澜灼单手撑桌,俯下.身来,“你不想要小命了?我说过的话,还记得吗。”
温言看了看他,“记得,不过不要紧的现在,我好多了哥哥。”
在这儿复习有一点好,温水随时供应,不用她自己去接,一小时前还给她做了健康养胃的银耳百合羹夜宵。
她胃口回来了一些,这顿夜宵吃得挺香。
傅澜灼目光落在温言脸上,竟然从她身上瞧出一点他当年刚接管耀恒时自己的影子。
也是这么拼尽全力,不知道累和休息。
温言继续把复习资料看得很专注,整张脸埋在复习资料前,傅澜灼没喊她了,坐回她旁边的椅子。
等墙上挂钟转到十一点,傅澜灼再次拍拍温言的肩,“到时间了。”
“……”
傅澜灼真的很像闹钟一样,只不过闹钟提醒她起床,傅澜灼提醒她休息。
得说话算话,去了褐云园也可以复习一会再睡,并且去了那,傅澜灼会比在这舒服一些,他都陪她好久了。
温言合上书,准备拿包,傅澜灼比她动作快,将她的书包拎了过来,也不让她动手,他三两下就帮她把桌上的东西收了,给她拉上书包的拉链,然后单肩背到身上。
“走吧,回家了。”她被傅澜灼搂住,他低头过来亲了下她。
亲的唇。
今天见面以来,第一次亲她。
温言踮起脚抱住他,回亲她,傅澜灼眉骨动了分,搂住她多亲了两下。
两下便松开了,拉着她离开六楼的餐厅,坐电梯下到一楼,空荡荡的,熙兰晚上并不营业,一楼只留了两个吊灯,现在整幢楼除了六楼还有位工作人员在,大概只有他们两人了。
傅澜灼那辆迈巴赫停在食堂后面,绕去那上了车,傅澜灼直接往校外开,考试周宿管阿姨不查房,不过怕室友担心,她在群里说了下她不回宿舍的事情。
三个室友都知道傅澜灼在学校附近给她买了一套公寓,因为她生日的时候,有两晚都没回宿舍,那时候她就跟她们说了这件事,因此现在在群里说她不回宿舍了,三人都没什么惊讶,萧芯蕊还问了下她的身体情况,并分享了自己的,说她吃药后好多了。
之前萧芯蕊在医院检查完就跟她说过,她问题也不大,血常规检查出来情况跟她差不多。
看她们聊天,邱雪和钟有有才知道她们胃不舒服,还吐了的事情,群里就针对这个事情聊起来。
天要聊完了,车也开到褐云园了,温言视线投到外面,夜很深了,上次她到这来住的时候,都没这么晚。
……
在主卧洗完澡,傅澜灼给温言吹的头发,这个空档,温言抱着复习资料在看,真是一点时间都不愿意浪费,等头发吹干了,傅澜灼将她抱上床,连带着她怀里的书。
到了床上,温言本想再看一会儿,资料被傅澜灼抽走了,他低下头来亲她,温言先任他亲了亲,知道他想让她休息了,并且试图用亲.嘴分散她的注意力。
温言脸热了起来,同时身体也被他亲得有点软了,因为傅澜灼在舌.吻她,吻得还比较深,后面还亲到她其他地方,温言脚尖蜷起来。
想制止住他了,因为还想再看半小时,但是资料被傅澜灼放去了一边,他抬手扯下她粉柚色的肩带,她今晚自己去选的睡裙,这条睡裙她买的时候就很喜欢,今晚穿上了。
□*□
温言哼出声。
“不要哥哥。”她推了推他。
“那就睡觉了,”他松开她,凑来眼前,鼻尖轻碰上,“不然,今晚别睡了。”
温言脸烧得通.红,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不过觉得他肯定只是吓唬她,她身体不太舒服,傅澜灼不会舍得碰她,那件事很耗费体力。
温言还没回答,他再次亲了过来,这次亲在唇上,他们再次she.吻,温言被亲.晕了,身体浅浅被他放平在床上。
她有点欲.罢.不能,被他亲得很软的时候,呼吸抽开,他将被子扯了过来盖住她,“乖乖睡觉了,医生说了,你需要注意睡觉。”
今晚他已经很纵容她了。
好吧…
被亲这么一通,像正在打仗的将军被敌方用了美男计,士气大减,温言没吭声,不过躺着没动,黑眸看着傅澜灼。
傅澜灼给她将被子掖好,将床头柜的台灯关了,卧室剩下大灯,床头区域的光线弱下来,他低头亲了下她额头,“晚安,我去洗澡。”
温言答应了他,点点头。
趁着他的头还没离远,手伸出来抱住他,回亲了下他的唇。
这会儿傅澜灼变回纯爱正经模样,不为所动,没再对她做什么行为,直起身来,拿走床头柜的复习资料。
“哥哥一会儿要来和我一起睡的吧。”温言说。
傅澜灼看她一眼,“嗯。”
他守着她睡,他也才放心。
温言弯起唇,“那我先睡觉啦。”
她脸色好了许多,特别是笑起来,傅澜灼又看见那种天真明媚。
“睡吧。”傅澜灼道,拿着复习资料离开了,没在温言这间房洗澡,怕吵到她,去了另外一间卧房。
温言很快就睡着了,本来就累了一天,意识混沌下来的她并不知道,傅澜灼在浴室里,从手机相册里调出她的照片。
过了几分钟,浴室传来花洒打开的声音。
温言在睡梦里的时候,感觉到被一只巨大的抱枕抱住,他怀里很暖,下意识往他胸膛贴去脸颊。
傅澜灼低头扫到她比雪还白的玉.肩,隔着薄薄的衣料,搂着她很软的身,还有一眼便探见的白兔脑袋,让他额角绷起。
忍了下来,低头亲温言的唇。
后又往温言脸颊亲了两下,才阖上眼。
隔天早上两人被闹钟闹醒,温言听见闹钟,挣扎着起来,剩下的两门考试都在早上,她得起床去考试了,不过傅澜灼比他起得还快,将一副没睡醒的她抱去卫生间。
温言觉得他有点把她当小孩儿了,也过于在意她的身体了,牙膏都是傅澜灼帮忙挤的,温言只用低头刷牙,之后傅澜灼凑来热毛巾。
他们下楼的时候,遇见方知顺拎着两个保温饭盒走到餐桌那,抬头跟他们对上视线。
温言没有太惊讶,因为肯定是傅澜灼喊他过来的,并且告诉了他公寓的密码。
“傅总,温小姐,早上好!早餐给你们送过来了。”方知顺道。
“谢谢。”温言忙说道,突然觉得傅澜灼的秘书并不好当,现在还不到上班时间吧,大早上被喊来给他们送早餐。
“没事没事,应该的!”方知顺笑道,之后没多说什么,也没多问什么,说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早餐你们慢用。”
温言点点头,“麻烦你了。”
“不麻烦!”
玄关处的门关上。
傅澜灼搂着温言去到餐桌旁,他将保温饭盒都打开,温言闻见很香的莲藕猪肚粥,饭盒共有三层,第二层是南瓜馒头,第三层是几块蒸苹果,两个饭盒装的食物一样。
温言有点赶时间,匆匆忙忙吃完的早餐,不过早上胃口恢复了,三样早餐她吃了三分之二,她没吃完的一半南瓜馒头傅澜灼帮她解决了。
之后傅澜灼开车,将她送到她考试的那幢教学楼前,温言下车了往教学楼里小跑。
她身影已经看不见了,傅澜灼搭在方向盘的长指轻点了下,他眼尾染了分道不明的情绪,摸出手机给许嘉丽打去电话。
许嘉丽这会刚醒来不久,还是头一次大早上接到傅澜灼打来的电话,问他:“嗯?怎么了阿灼。”——
作者有话说:肥章!!!
Felicity 宝宝,能不能答应我……
上午连考了两门, 天很热,在最后一门考试终于结束的时候,温言感觉到身心仿佛得到一种解放, 也生起想喝奶茶的念头。
可是傅澜灼不让她买,目前她需要养胃,还在吃药,奶茶跟咖啡一样会刺激肠胃, 温言只能忍了下来。
中饭也是在熙兰六楼吃的,今天中午的菜也很清淡, 其实温言的胃口回来了, 有点想吃辣一点的菜, 毕竟她从小生长在吃辣大省, 不过傅澜灼同样不让, 说她的胃需要好好护养个至少两三天。
“你不像我男朋友, 更像我的家长。”温言咽下一片紫甘蓝,没将这句话憋进肚中,对傅澜灼道。
傅澜灼看着她笑了一分,“算吧。”
他比温言大了足足十岁, 做她半个家长并不过分。
“……”
不过一想到下午就要出发去德国玩, 温言觉得吃不到很想吃的食物也没有关系,她稍稍捏紧筷子,面颊有些红润,将筷子伸向右边的一盘白灼秋葵。
好不容易放暑假了,傅澜灼提前跟她商量过, 她考完试后,陪他一起飞德国,他后面要在德国出差一星期, 到时候他工作,她在德国玩,温言答应了下来,也很期待这趟旅程,傅澜灼一直以来,也想带她去国外玩玩,只不过一个周末的时间太短,她这个学期课比较多,周一和周五都空不出时间。
这个暑假温言也不打算回惠城了,已经跟温秦华打过电话,说暑假想留校找个实习干,一开始温秦华是不同意的,问她是不是缺钱花,说可以给她增加生活费,还说大一做实习太早了,温言坚持,并且认真说她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积累经验,温秦华才同意下来。
吃完中饭,温言便回宿舍收拾行李去了,傅澜灼坐在车里等在楼下。
宿舍里只有钟有有在,邱雪已经回家了,她前天就考完所有的考试,并且家里姥姥身体不舒服住院了,她得去医院看望,也因此这次放假宿舍没有聚餐,准备等下学期开学再一起吃顿饭,萧芯蕊早上只有一门考试,考完了后跟周锦宇出去玩了,钟有有也刚考完试回来。
“言言,要跟傅大佬出去玩呀?”钟有有看见温言在装行李箱,问她。
她进宿舍楼的时候在楼下看见傅澜灼的车了,傅澜灼开来过蓝萱公寓的豪车不少,那辆黑色迈巴赫出现的频率最高,现在学校里好多学生都能记下车牌了,温言跟傅澜灼的恋情要是学校里有人才问起,都会被吐槽手机是不是2g网络。
温言点点头。
钟有有笑起来,“真好啊!放假也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温言跟傅澜灼这段恋情跟她想象的有点不一样,首先温言跟傅澜灼谈恋爱后,性格没太多变化,反而活泼了点,初时相处,温言算比较内敛,宿舍里话最少,跟傅澜灼谈恋爱后反倒跟她们相处更融入了,而没有骄傲,人还是那么好相处,另外就是,她没看见她因为谈恋爱耽误学习,甚至她觉得温言比她们还努力。
她像一颗闪闪发光的明亮珠宝。
她们因为跟她在一个宿舍,得到了珠宝最多的光芒。
有时候钟有有没把温言当室友看,而是当作一个学习的榜样。
“嗯,你呢,是不是要回家了?”温言问。
钟有有应:“对,不过我这次跟我小姨一起回去,她要回我们那弄个证明,我一会先去我小姨那。”
“哦。”
“言言,你胃好了没?”钟有有又关心道。
昨晚她在群里得知的,温言和萧芯蕊喝假咖啡把胃给喝坏了。
“好多了。”温言弯了下唇应。
“那就好。”钟有有点点头,走过去把自己的行李箱找出来,也开始收拾行李。
温言差不多收拾好了,她将盖子盖上,拉上拉链,跟钟有有告过别后,先离开宿舍了。
虽然傅澜灼说过弄好行李箱喊他,他上楼来,因为今天进出宿舍楼的女生挺多,不过温言觉得把行李箱拉到楼下花不了多少力气,就没打算跟傅澜灼发信息,但是傅澜灼在车里一直注意着一楼大厅的身影,看见她从电梯出来,从车里下来了,从外面进来。
今天宿舍楼的大门被宿管阿姨拉开的,固定在吸盘上,不用刷卡就能进。
窗口里,两位阿姨正在磕瓜子,傅澜灼帮温言拉上行李箱的时候,她们目光都投了过来。
“温言这小姑娘真有福气啊,谈到耀恒的大老板。”
温言跟傅澜灼的恋情轰动了清大,两人的恋情还上过新闻,因此宿管阿姨也早就听闻,并且还是第一线吃粮群众。
另一位阿姨说道:“不一定的哦,太年轻就走捷径,不是什么好事情。”
“走捷径也是一种本事,很多人想走还走不到嘞。”
温言根本听不见她们的议论,跟着傅澜灼出了楼,上到外面的车。
黑色迈巴赫径直开往机场。
下午两点半,一架印着耀恒logo的私航从燕城起飞,飞往德国柏林,上飞机不久温言就去飞机上的卧室睡觉了,也是傅澜灼喊她去的,让她去补补觉,温言听了他的,在卧室里一沾上床,就沉沉睡着了,她这两周几乎没睡饱过,也处于高压状态,这觉一睡就睡了很久,没有人来打扰她,温言再度意识清醒的时候,看见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她拿起手机看了眼,现在是燕城时间傍晚19:00,她竟然睡去了四个半小时,飞德国柏林要十个小时,还剩下一半的时间。
再需要补睡眠,现在还不到正常睡觉的点,温言睡过这四个半小时,身体精神很多,也没有困意了,她下床穿上鞋,去外面的客舱。
傅澜灼正在跟人打电话,用的德语,温言已经学过一学期的德语,能听懂两三句,傅澜灼是在谈公司的事情,有些专业术语,她翻译不出来。
其中有一句大概的意思是:六亿只是第一期的投入,你告诉Leonard,我要的是整个电池产线的优先采购权,不是和他分那点股权。
“……”
六亿……
傅澜灼随便谈的一个合作,基本上都是亿为单位。
温言注意到,客舱这产生了变化,刚才她被傅澜灼通电话的内容吸引过去,等走近迟钝地发现客舱这多了好多气球。
这些气球,都是爱心形状……
还有一束面积很大,层层叠叠的粉丝玫瑰花,白色的多层包装布料将这些玫瑰花包裹成漂亮的花球,无数花头相依,奢华又梦幻。
温言眼睛亮了一层,直接走去玫瑰花那看,还没挨近,她就闻见一股好闻的花香,瞧着这个体积,这束玫瑰花应该有999朵,因为她生日那天傅澜灼也送过她这么大的玫瑰花,只不过那天的玫瑰花堆在一辆花车里,并且是鲜艳的红色。
傅澜灼目光落在她背影上,看她醒了,没跟电话里的人多说了,交代了两句,挂了电话。
温言听见他挂电话了,脚步往后退了半步,转过身,傅澜灼恰好走了过来,她抬头跟他黑眸对上视线。
“醒了。”傅澜灼看着她。
“嗯。”温言笑起来,突然又收到玫瑰花,没办法不开心,她抱住傅澜灼脖子,“哥哥,怎么想到送我这么多玫瑰啊?”
很浪漫很浪漫,可是生日送就罢了,平时也这么送,她会觉得很浪费,或许是想庆祝她结束考试放暑假了。
而且面对傅澜灼的精心准备,她也说不出浪费这种词,有点破坏气氛。
傅澜灼头低下来,亲了亲她,先没回答,低头用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
温言扭头看过来,傅澜灼已经发好了,熄了屏幕,她没去问他给谁发信息,踮脚回亲他,傅澜灼将她的腰搂住,加深吻。
他们的吻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投入,温言没去多探究到底傅澜灼为什么送花,因为她猜得应该没错。
就是庆祝她结束考试了,沉浸下来享受这种拥吻。
正被亲得有点晕的时候,傅澜灼停了下来,呼吸退开,他将她转过了身去,从后面靠她很近,低沉嗓音贴来耳边,“看外面。”
温言目光从舷窗往外看,外面漆黑一片,没什么特别的。
她准备问一问的时候,突然看见
几个小点,在远处的夜空中若隐若现,温言以为是星星,可那些光点在移动,朝着飞机的方向靠近。
她看见这些光点越来越多,形成整整一片,在云层散开,排成整齐的阵列,夜空划过一轮尾焰,而后“嘭”地一声。
绽放成一朵朵漂亮的烟花。
这些烟花有很多颜色,将墨蓝的天幕染成了流动的色彩,太壮观了,温言欣赏了一会,问:“怎么有烟花哥哥?”
为了给她庆祝放暑假,也未免过于破费和夸张了……
傅澜灼亲了她一下,“喜欢吗?”
“嗯,好漂亮。”
傅澜灼将她抱住了,“喜欢烟花,那我呢?”
温言顿了下,扭头看他,“当然更喜欢。”
傅澜灼盯着她看,眼底深得有点过分,温言从他神情看出一丝看不清的情绪,他唇角微微绷起,安静了两秒,对她道:“那看外面。”
温言重新看向舷窗外,那些散乱绽放的烟花开始汇聚,移动,在夜空中勾勒出一排英文:
Marry Me。
温言怔了下。
空气静下来,温言听见心跳声,也不知道是谁的,跳得有点快。
傅澜灼将她转了过去,从裤子口袋摸出一个紫色盒子,他打开来,里面卧有一枚铂金钻戒。
这枚戒指是他问许嘉丽要的,许嘉丽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就跟他提过这枚钻戒,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曾是他爷爷向她奶奶求婚时送的钻戒,后面她奶奶把这枚钻戒给了傅烨春,傅烨春给了她,让他以后如果要结婚了,问她将这枚戒指要过去。傅澜灼那时候并不当回事,因为他觉得有一天他准备结婚了,并不想用别人用过的戒指,求婚戒指应该仅此一枚,只属于一个人,但是他很想今天就跟温言求婚,来不及去定制戒指,而且,他想到许嘉丽还说过,这枚戒指被一位高人开过光,用这枚戒指求婚,能保佑夫妻两人感情合顺美满,一世一双人。
他父母和爷爷奶奶的感情确实都不错,他也想迷信一次。
“哥哥,你…”
“愿意吗?”傅澜灼张口问她。
温言黑亮的眼睛看他。
“你年纪还小,本来我想再等一等,不过等不了了,我们可以先把婚礼办了,等你满20岁,我们再去领证。”
他气息轻轻一停,跟她的黑眸直视着,再度问她:“所以,宝宝,能不能答应我?”
他还准备说点什么,提前排练过了,还有一段求婚的话,却看见温言唇角弯着,伸手过来把戒指摘了过去,“愿意。”
顿了顿。
温言准备戴上,想到什么,问道:“求婚戒指,应该戴在哪只手?”
傅澜灼笑起来,眉宇染上很多松快,他将戒指盒落到一边,道:“我来吧,得准新郎给准新娘戴上。”
“哦…”温言跟着笑了下,把戒指还给他。
傅澜灼盯了盯她,还颇有仪式感地半跪下来,温言稍顿,把手递过去。
傅澜灼认认真真把戒指推进她左手的无名指。
低头亲了下。
温言的手很漂亮,戴上这枚戒指更漂亮了,傅澜灼握着她的手欣赏了一番。
温言发现外面还有烟花,她继续看向外面。
烟花秀一直都没停下,还在燃放,将夜空变得绚烂无比。
在万里高空看烟花实在浪漫和震撼。
温言靠到傅澜灼怀里,“这些烟花烧了很多钱吧。”
“而且怎么办到的?”
温言盯着外面,眼睛里映着大片漂亮的光影,整张脸明艳得过分。
傅澜灼眼脸垂着,目光望着她,回:“这些烟花都是环保烟花,可以在高空燃放,由另一架小型运输机跟着运过来的。”
温言抬头,“会不会被别国当成不明飞行物或者…军事演习什么的?”
傅澜灼牵唇,“不会。”
“现在大概在蒙古国中部上空,再过1小时进入俄罗斯领空,我提前申请过了,也避开了民航航线,不会有问题。”
他说得很轻巧,让温言再次觉得他无所不能。
她踮起脚,吻了他。
将他的脖子搂得有些紧。
还凑去他耳边,对他说了情话:“喜欢你哥哥。”
很喜欢。
傅澜灼将她抱了起来,往卧室里去。
温言想说外面的烟花还没欣赏完,肯定花了很多钱放的,但是忍住没制止他。
进到卧室,傅澜灼关上门。
温言被抱去床那落下,傅澜灼抬手扯自己的衬衫领口,俯身下来,气息很.热,“身体好些了吗?”
温言知道他想做什么,勾住他脖子,“嗯,好多啦,睡一觉都补回来了。”
她脸色确实很好,格外漂亮,也红润有光泽,傅澜灼亲了下来,堵住她的唇。
他吻了她好久,将她连衣裙背后的拉链拉开了,肩.头的衣服垂下来,雪.肩露出。
耳边气息沉沉,温言脸颊红了一片,偏头,看见烟花燃尽了,夜空深邃如渊,仿佛吞噬了所有绚烂。
墨色变得很安静,没了烟花的声响,却还有未燃尽的余.温。
印着耀恒logo的淡蓝色私航行在高空的墨幕里,机翼宽大挺拔,线条冷凌。
温言被放倒了下去。
忍不住溢出声来,又想到飞机上还有空姐和空少,怕他们听见,她捂住嘴。
Glorious 这么听我的?
温言想到什么, 脚蜷起来。
“哥哥,没洗澡。”
傅澜灼却一点都不在意。
很久后才停下来。
□*□
温言软趴趴的,脸颊红艳, 很像初.熟的桃,乌黑长发散在枕上,几缕凌乱地贴在颈.侧,衬得那截锁.骨白到了极点, 被子只盖到她xiong.口,肩头露在外, 隐约可见细细的痕迹。
傅澜灼望一眼她, 什么都没说, 冷白的皮肤下透出淡淡的血色, 从颧骨一直蔓延直耳廓, 他走过去打开左边那扇门, 进了浴室。
温言愣了下,轻轻翻身,发了会儿呆,她抱着被子坐起来, 在想傅澜灼怎么走了, 他现在是去洗澡吗,可是半天都没有听见浴室里有水声。
“哥哥。”她喊了一声。
这道喊声传进浴室里,如同催化挤,傅澜灼加快速度,掌心跟火燎一样。
怎么这么安静, 也不理她,温言觉得有点奇怪,而且生起担心的心思, 她想了下,将被傅澜灼tuo掉的连衣裙抓过来穿好,还有安全裤和小裤,一件一件穿上。
她去到浴室门前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傅澜灼松开手,听见小姑娘敲门,他侧过脸,挺拔鼻梁挂着一层很细的薄汗,他应:“在。”
“等会儿宝宝。”
“……”
他没什么事就行,温言回到床上那,听见了水声,傅澜灼似乎这个时候才打开花洒。
没等太久,不到半分钟,水声就停了,温言看见他从里面出来。
温言看了看他,等他走近,问他:“哥哥刚才在干什么?没有洗澡吗。”
他只有手部略湿,正用一块灰棕色手绢擦拭干净,没选择对她隐瞒,实话告诉她。
不过走近她说的,话落进她耳里。
“……”
她抱住他,“哥哥,怎么自己去解决…”
她身体好了许多的,今天也有胃口了。
想到这个,温言听见肚子传来了饥饿感。
傅澜灼捏她脸颊,“再等等。”
那事很耗体力,他还是舍不得。
“而且,飞机上没x。”
“……”
好吧。
她都忘了这个,抬头瞧傅澜灼一眼,觉得他还挺正人君子。
“睡这么久,肚子饿了吧,我让乘务把晚饭送去客舱。”傅澜灼道。
确实饿了,而且傅澜灼肯定也饿着肚子等她醒来,温言点点头。
傅澜灼将她的左手握到掌心,眼脸垂下来,认真看了看。
温言细嫩的中指上,戴着那枚订婚戒指。
戒指上那颗莹润的钻石在灯光下反射出几束漂亮璀璨的光芒,温言跟着低头看了下。
出门之前,傅澜灼弯下腰来,再次亲了她,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是温言感受到好多情绪,她搂到他脖颈上,乖乖地回应他。
舷窗外面,墨黑的天幕深不见底,翻滚着看不清晰的浓云,云上卧着皎洁的弯月。
*
到达德国柏林时,腕表上的时间零点十分,而柏林当地才下午五点,阳光明媚,天蓝得透亮,吹来的风带着暖意。
温言跟着傅澜灼下了飞机之后,乘上一辆来接他们的黑色加长林肯车,之后去往Wannsee。
傅澜灼在德国柏林也有私宅,位于这座城市的西南端,这里属于柏林的富人区。车子驶出市中心,沿着选帝侯大街一路向西,窗外林立的高楼退去,变成连绵的森林与开阔水域。
作为哈弗尔河的一处港湾,万湖拥有整个柏林最昂贵的湖岸线,从十九世纪下半叶起,德国大部分贵族,实业巨擘都住在这。
前方出现一扇低调却坚固的锻铁大门,林肯车开进去,沿着私家车道蜿蜒前行,视野逐渐开阔。
别墅临湖而立,阳光将整座建筑镀上光晕,古典韵味很浓,大面积的落地窗倒映出天空与湖水,庭院是典型的德式园林,修剪整齐的草坪从脚下一直延伸到水边,中间几株乔木错落有致。
下了车,别墅里的管家带佣人把两人的行李箱取下来,温言发现那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管家实在帅气,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看着年纪与傅澜灼差不多,皮肤很白,气质儒雅。
傅澜灼走近了,她收回目光,她肩膀被他搂住,“走吧。”
温言弯唇点了点。
佣人们的视线都朝温言投过来,心想他们大老板今天带了个小天使过来。
好漂亮的女孩儿。
路上温言打了个哈欠,虽然补过觉了,但是这个点到了她生物钟想睡觉的时间,进到别墅里,她都顾不上多打量,被傅澜灼抱了起来,这座别墅没有电梯,似乎是一座老宅,她被傅澜灼抱着爬上旋梯台阶的时候,往下看见一个朗阔的横厅,波光粼粼的湖面从落地玻璃透进来,地面铺着浅色橡木宽幅地板,纹路细腻温润,一组线条低矮的灰蓝色沙发面朝湖景,没有电视,整面电视墙被设计成了通顶的书架。
这座别墅只有两层,傅澜灼抱着她进到二层的主卧,这个房间视野很好,能直观地看见外面那片湖。
“Wie wunderschn……”温言忍不住说了句德语。
这句话在德语里是表达“真美”的意思。
傅澜灼将她落在床尾,伸手顺了下她裙摆上的褶皱,目光投回她白里透粉的脸颊,她眼底清亮,眼尾微微上扬,太像一株花葆,他不觉得景有多美,但是人很美。
“德语学得不错,发音很标准。”他声腔含着笑意,夸她道。
温言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傅澜灼喉咙滚了下,捏她脸颊,“很晚了,我让佣人进来给你放水,泡个澡睡觉。”
“你呢哥哥。”
“我去另一间房洗。”
温言睫毛轻动了分,“不一起吗?”
这句话跟邀请他没什么区别,傅澜灼盯了盯她,犹豫几秒,声音沉下来,“行,一起。”
他就没喊佣人了,进到浴室里放水。
他放水的时候,温言自己溜出去逛了下,佣人已经把他们的行李箱拿上楼了,送在房间门口那,还有位佣人问她需不需要她进去收拾行李,对方是位上了年纪的阿姨,但却说的中文,虽然发音很不流利,将收拾说成寿丝,行李说成寻拧,温言笑了下,回道:“不用,”
“Danke。”
后面那个词是谢谢的意思。
听见她会德语,阿姨眼睛都亮了一下,更加热情起来,直接用德语跟她交流起来。
简单的德语交流温言还能应付,阿姨领着她去到一个房间前打开门,温言看见里面是一个精致的衣帽间,色调跟她在褐云园里的那间一样,装修也类似。阿姨跟她说,这个衣帽间是傅澜灼上个月让人装的,以前这个别墅并没有衣帽间。
两人还在聊着,傅澜灼出现在走廊上,单手撑在墙面,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神情闲散慵懒。
看见他的身影,温言知道他应该是放好水了,跟阿姨再次说了谢谢,之后跟她道了别,回到房间这。
阿姨很有眼力见,只瞧了他们两眼,下了楼去。
傅澜灼将行李箱都提进了卧室里,里面装的东西不多,没带什么衣服,因为这里都有,傅澜灼行李箱里是几份文件,温言的行李箱里都是书,还有笔电。
水已经放好了,关上门后,傅澜灼将温言抱起来,直接进去。
衣服一件一件都落在了浴室地砖上,水气氤氲,空气暧昧,纯白色的墙面起了一层薄雾。
气息就在耳边,温言偏头,瞥见浴池台上放有一包薄薄的东西。
难道要在水里吗…
□*□
浴室里响起撕塑料袋的声音,傅澜灼很认真的检查了两遍。
□*□
温言脸红透了。
……
□*□
冲澡,吹头发,温言都根本不用自己花力气,弄完这些,外面的夕阳垂在天际,还遥遥挂着半边烧.红的身躯,傅澜灼将窗帘都拉上了,遮去大片天光,温言很快就靠在枕头睡着了。
傅澜灼并没有上床来,她也没发现,直接沉在了梦里睡得不省人事。
房门被轻轻带上,傅澜灼去了书房。
在德国这一周温言过得很惬意,虽然傅澜灼好忙,跟在国内一样只有中午和下午有时间跟她一块吃吃饭,其他时间都是一个正在德国慕尼黑大学念大三的姐姐陪她玩,这个姐姐名叫Tilly,是中德混血,就读于慕尼黑大学汉学系,中文很好,也很了解中国文化,带温言在德国游玩的过程里跟温言聊了很多,不过不管她们去到哪,都有两个队的黑衣保镖随时跟着,温言看出Tilly一开始不太适应,甚至害怕真发生什么危险,因为她并非耀恒的员工,是看见傅澜灼的秘书在网站上发了招聘信息,对于雇主的身份她根本不了解,过了两天,Tilly才适应放松下来。
要回国的前一天,温言洗完澡后抱着电脑在床上写旅游日记,写完旅游日记后,她打开国内一个招聘网站浏览。
傅澜灼今天回来得有点晚,来这边谈的项目在收尾阶段,需要处理的事情比较多,从这边的分公司回来,已经夜里十点了,他上楼来,看见温言还没睡。
温言在柏林这段时间,生物钟往后移了些,前两天都是下午就困了,按照国内的生物钟睡觉,现在慢慢跟上这边的时间了。
而且她今晚有意想等着傅澜灼回来。
进到房间,傅澜灼先走过来跟她亲吻,温言的电脑都还在膝盖上放着,傅澜灼亲着她,准备把她的电脑拿到一边,余光注意到页面上是国内一个知名招聘网站,呼吸退开,望过去。
“在投简历?”他问。
温言嗯了声,“暑假我不回惠城了呀,想找份实习做。”
傅澜灼看了眼她正在沟通的那家公司,一个很小的企业,他都没听过名字,将她的电脑盖上了,放到一边,对温言道:“如果想实习,可以直接去耀恒,我给你安排。”
温言白皙圆润的脚尖轻晃了下,“可是你公司的人都认识我。”
傅澜灼扯唇,“你觉得,现在国内有多少人不认识你?”
“……”
温言现在在网上很火,之前凭借美貌在网上只是小出圈,大学生群体比较关注,跟傅澜灼的恋情冲上热搜后,关注度就破了圈,网上各种讨论的声音,甚至还有媒体想采访她,不过她都拒绝掉了,也有意没去看网上的信息。
“那好吧,那就去耀恒实习吧,不过,我才大一,感觉去耀恒的话,有点拉低你集团的招工条件。”温言说。
傅澜灼将她抱来腿上,他忙了一周了,闲下来最想的事,就是能亲一亲小姑娘,见了面,身体里根本无法克制地想触碰她,他声音温和对她道:“这个倒不会,总裁夫人去公司实习,是整个公司的荣幸。”
“不过你确实还小,去了公司,大家不会给你派什么能学到东西的活儿,最多印印文件,或者在工位那闲坐一天,你这个时候,更应该做的事情是学习,而不是浪费在无用的实习上。”
总裁夫人…
这个称呼土土的,可是她确实答应傅澜灼求婚了…
温言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告诉他她的想法,“那我不实习了,我准备下学期辅修软件工程,那我这个暑假好好看看软件工程的书吧。”
她大学专业当时是随便选的,惠城是先高考再填报志愿,她所有的心力仿佛在高考那一刻集中完了,言萍去世的冲击,在高考结束后,她才迟钝应对,没在志愿上多花心思,觉得对法律感一些兴趣,就选了法律。
“想拿双学位啊?”傅澜灼扬起唇,眼底略深。
“嗯。”
“可以,这个第二专业方向不错。”傅澜灼赞同了她的想法,声音低沉,“现在AI是风口,不过软件工程过于热门了,国内每年几十万计算机毕业生,不如学电子信息。”
温言眨了下眼。
她是觉得自己敲代码,开发软件很酷,所以想学这个。
“电子信息是软硬通吃的路子,”傅澜灼看着她,“AI不光是算法和代码,还有芯片,传感器,边缘计算这些底层的东西,学电子信息,你要懂电路,懂信号处理,懂嵌入式系统,甚至要懂一点半导体物理,这些才是AI硬件层的核心。”
他说了好多,温言觉得很有道理,抱住他脖子,“那就学这个了。”
傅澜灼发现她很信任他,盯了会儿她,低头重新亲上她。
“这么听我的?”他声音含了浅浅的笑意。
温言回亲了他一下,“嗯。”
当然了,傅澜灼这么牛。
他能在这么年轻就能掌控耀恒这么大的集团,一定不单是因为他是继承人。
能坐稳做个位置,需要极强的能力。
他是她男朋友,半个家长,也很像一位耐心的师长,跟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她学到很多东西。
气息离近,他再度亲了过来,啜着她的唇不放,温言脸热,仰头回应他。
Glorious “这是个好消息。”
从德国回来, 温言没住去褐云园,而是住进秦水湾,因为这里离CBD比较近, 傅澜灼上班方便,已经放假了,她不想傅澜灼为了见她一面,还要跑那么远开去海淀区。
回来后温言时差调得很顺利, 原本夜里一点的时候,她还很精神, 因为这个时间, 德国还没日落, 正是她晚饭后消食的点, 但是被傅澜灼折腾了一顿后, 就软绵绵睡着了, 隔天早上还在睡梦里,又接到一通温秦华打来的电话。
这时候傅澜灼去公司了,他还要再忙个三四天才能稍微空闲,早上七点就醒来, 温言一个人在床上沉睡, 九点时被电话吵醒。
看见是温秦华打来的电话,温言还以为她是想关心下她在燕城的实习情况,清了下沙哑的喉咙,温言接起电话。
“喂,奶奶。”
“木木啊, 你,你……”那边欲言又止,组织了下语言才再次开口, “木木,你老实跟奶奶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温言顿了顿,想起什么。
温秦华大概是看见了网上的新闻,她其实已经打算好,等从德国回来,打电话好好跟温秦华说一下这个事,不然她早晚也会从网上看见。
不过还是迟了。
因为她感觉不是每个人都关注这种八卦信息,或许她还可以再往后推推。
她没否认,心跳微有些快,应了嗯。
认真跟温秦华解释起来,“对不起奶奶,我不应该隐瞒这件事,不过,我才上大一,怕告诉你了,你接受不了…”
现在反而好像让温秦华更加惊讶。
“哎呀!木木啊,你这孩子,”温秦华这心口确实一抽一抽在动,根本还没消化这个事,对温言道:“这谈恋爱嘛,对你们小年轻来说,挺,挺正常,你也成年了,上大学了,而且还长这么漂亮,奶奶不会反对你谈恋爱,可是,可是木木啊,网上那些报道是真的?你那个男朋友,是那什么集团的老总?”
温秦华是温家年纪最大的,可却是第一个听说这个新闻的,她还是跳广场舞的时候,有舞友问起,还搜了照片给她看,她才知道。
温言其他亲戚,基本上都忙于工作,并且很多都不玩微博,多是刷抖音,抖音信息茧房严重,他们还从来没刷到过相关新闻。
温言的堂哥温洛居是最忙的,特别是今年年后,成天泡在公司里,基本上不关注八卦新闻。
温言给了肯定的回答:“嗯,是他奶奶。”
“他叫傅澜灼,是耀恒集团的董事长。”
“哎哟,那他年纪很大了吧?木木啊,你跟他怎么认识的啊?”温秦华问。
老人家问这些,根本没打听八卦的心思,而是心里隐隐担心。
“他比我大十岁奶奶,我们是在……”温言耐心跟温秦华说了很多,告诉她,她怎么跟傅澜灼认识的,然后大概在多久在一起的,通通说了实话,最后道:“奶奶,原本想晚点告诉你的…”
“所以,你,你上学期就跟他在一起了?”
“嗯。”
“……”
要不是亲口听温言说,温秦华根本就不想信网上那些新闻,因为太天方夜谭,温言年纪还这么小,除了脸蛋子好看点,她朴朴素素的一个小姑娘,怎么能跟那种大人物认识。
“木木啊,你说他这么有钱,什么女孩子找不到,怪不得昨晚奶奶做梦不好,梦见你爸爸跟我吵架了,奶奶觉得啊,他条件太好了,你们年纪也有差距,你们不适合的,他应该也不是认真跟你谈吧?他可能同时还养了好几个你这样的女大学生,可不要因为贪图他的钱财,沉迷进去啊,奶奶虽然退休了,可你二伯养得起你,还有你堂哥,他自己创业的那个公司你二伯母说发展得很不错,有个大老板给他投了好多钱,咱们家不会缺钱的以后,你赶紧跟那个傅什么,分了吧!”温秦华说得有点急切。
“……”
温言突然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了,这样的事情,确实有点不现实,只是在她身上发生了而已。
温秦华作为过来人,有这样一些想法,她能够理解。
“奶奶,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他…”
“分,分手,”温秦华气有点喘,“你听奶奶的乖孩子,不要觉得天上能掉馅饼,咱们还是要脚踏实地的,做人要脚踏实地的知道吗?你父母要是还活着,肯定也不希望你走歪路子。”
温秦华仿佛是觉得,她在做傅澜灼的小三,而傅澜灼其实根本就没谈过恋爱,但是温秦华情绪有点激动,她现在更担心起她的身体状况,“奶奶,你别着急,也不要激动。”
“对了奶奶,他向我求婚了。”
想到这个,温言说道。
“而且奶奶,他是在认真跟我谈恋爱,未婚,奶奶,你等一下,我拍订婚戒指给你看。”
这话让那头安静了下来,她感觉到温秦华平静了许多,“真的?”她问。
“嗯。”温言应。
她没将电话挂断,只是拿下手机,点开相机,对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拍了一张,发给温秦华。
温秦华年纪大了,不会边打着电话边用微信,听温言说发给她了,温秦华先摁断了电话,再点去微信。
这图片点开,确实好漂亮的一颗钻戒。
她愈发地觉得温言遇见了骗子,穷男人会骗钱,而这种有钱男人则是骗人骗身,都那么有钱了,买个钻戒哄人有什么稀奇。
心里乱得很,又怕她说急了,温言那边出什么事,毕竟她年纪还小,温秦华就一个个给家里人打起电话,在把电话打到温洛居那时,温洛居原本说“奶奶,我现在忙,一会再回你电话”,可是温秦华坚持说完后,温洛居立马说“奶奶,你在家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他不仅自己回来了,还把邓如意和温彬也喊来了家里,因为跟温秦华打完电话的当下,他就上网搜了相关新闻,这网上有几张温言跟傅澜灼的合影,而他见过傅澜灼本人,深深知道那不可能是假新闻,并且年前那会,也是傅澜灼让秘书给他打的电话,邀请见面。
这两样事情联系在一起,温洛居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这…这人是耀恒集团总裁?他不是…”
温彬看完温洛居递过来的照片,额角跳了跳。
和着那天在宝福山,两人就是一起去的言萍墓地,合起伙来诓他。
木木这孩子,居然还会撒谎!
“不是什么?爸,妈,奶奶,不瞒你们说,我这公司,要没傅澜灼,根本开不起来,第一笔投资款,就是傅澜灼给的。”
温洛居语重心长的道。
这种事情,做梦都想不到。
他还以为,他是靠实力征服的傅澜灼,竟然是靠堂妹。
温彬也被惊得外焦里嫩,将在宝福山遇见过傅澜灼陪温言去给言萍扫墓,但是当时温言却说傅澜灼是言萍学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木木怎么不跟我们说实话呢?这,谈到这种大富豪,是很好的事情呀,她竟然不告诉我们。”邓如意说。
温彬说道:“可能木木自己也没准备好吧,本来她跟我们也没那么亲。”
温洛居突然想到什么,对温彬问:“爸,你每个月给木木打多少钱的生活费?”
“两千三。”温彬回。
“……”
要以前,他肯定觉得这个数很多了,他当年上大学那会,温彬每个月只给他860生活费,有半年温彬的工厂出了问题,直接断了供,他只能一周同时干两三份兼职自己赚钱花。
现在觉得,这两千三,对于他这个了不得堂妹来说,远远不够。
傅澜灼能给他随便就投一千万,在温言身上花的钱不会少于这个数。
温彬也说了,温言跟他们其实没那么亲,平时联系很少,他自己工作也忙,基本上不会打电话关心一下温言在学校的生活。
可是就这样浅淡的关系,傅澜灼却能关照到。
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好多,温秦华脑海的想法不自觉被扭了扭。
“所以这傅澜灼,到底靠不靠谱,是不是骗子?”她忍不住问。
“当然不是啊!”温彬和温洛居异口同声。
“……”
“但…他太有钱了啊,我们木木跟他,差距实在太大了。”温秦华叹了口气,“他现在喜欢我们木木,对她不错,可以后不喜欢了呢。”
温彬说了一些他对傅澜灼的印象,沉稳,懂礼,随和好相处,根本不是她揣测的那般。
她刚才也好好看过傅澜灼的照片了,倒是长得一表人才,那面相,一看就很贵气。
可终究是大城市里的有钱人。
飘在云端,高不可攀。
“奶奶,我觉得,我们不用想这么多,这毕竟也是木木的个人感情,而且,他们只是在谈恋爱,木木可以跟任何人谈恋爱,普通人谈恋爱,也会分分合合呢,像我,去年小馨就在跟我闹分手,现在不又好了吗,甚至小馨的家人都认可我了。我觉得啊,木木跟傅澜灼这段感情能不能长远,我们不必过多忧虑,时间自会证明,只要,我们确定,傅澜灼是个品行端正的人,也已经确定了,我和我爸都见过他,不论他身份如何,这样貌气质,他可是一点都挑不出错来,在这方面,他跟木木是很相配的。”老人家会想很多,心思也重,温洛居试图让她接受这个事。
这确实像一颗重磅炸弹。
别说温秦华了,他们这一家子,都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温秦华看了看他,没将温言告诉她,说傅澜灼向她求婚了这件事讲出来,因为她根本就不相信,就省了口舌,她道:“我看啊,你们是看上这傅澜灼的钱了,把小姑娘往火坑里推!”
这话让温洛居和温彬都白了脸。
“不是妈,我,我们是这样人吗,要不是你今天给我打电话,我可不知道木木跟傅澜灼谈恋爱这件事。”温彬语气有点急。
邓如意也不想被归为爱慕虚荣的一类,她道:“妈,您这话有点难听了,跟有钱人谈恋爱,就是看上他的钱了吗?你误会我们就罢了,可不能这么想木木啊,木木这孩子,虽然我们都没看着长大,对她不够了解,可是短暂接触下来,木木心性纯良,人很单纯,我相信啊,她跟傅澜灼在一起,也不会是因为瞧上傅澜灼的钱了,她就是有这个福气,有这个缘分跟傅澜灼遇见。”
私下里,其实温秦华不止一次向他们感叹过,说温言命不好,八字大,话里话外有一点温桁和言萍都是她克si的意思,她每次都委婉反驳,说这不能联系在一块,也帮温言说过话,说她样子水灵,成绩也好,以后一定会有大出息。
现在不就应证了。
福气…
温秦华愣了愣,她一直不觉得这个词跟温言有什么关系,即便她高考考中状元,现在谈上这个傅澜灼,就是有福气了吗。
是福是祸,以后才知道。
温秦华懒得同他们说了,知道她确实也干涉不了什么,隔着这么远,她又一把年纪了,能左右得了什么。
“肚子饿了,阿彬啊,既然你今天回来了,中午的饭你弄去,天天都是如意给我做饭,你好意思,我可不好意思!”温秦华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
邓如意看出来老太太这是不高兴了,不过老太太的话也不太好听啊,她用力拍了下温彬的大腿,让他听老太太的话。
正好了,她今天就偷个懒。
“好,我现在就做饭去。”温彬笑了笑,站起来。
他跟温秦华想法完全不同,觉得温言和傅澜灼谈恋爱,是件挺值得高兴的事情,温秦华看过来的时候,他才略收了下神情,去往厨房。
“我跟你一起吧爸。”温洛居站起来。
*
傅澜灼上午十点半回到的秦水湾,以为温言还在睡觉,因为昨晚折腾晚了,回国倒时差也需要一点时间,如果在柏林,现在才夜里凌晨三点半,处于熟睡阶段。进到卧室里,窗帘却是拉开的,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浅粉色床帐在吹进来的风里摆动,温言不在房间。
他准备给温言打电话,在门口遇见一个佣人,对方道:“先生,你是不是要找温小姐?温小姐吃过早餐后去了花园。”
“她都已经吃过早餐了?”
“是呀。”
傅澜灼低应一声,往花园去了。
花园里,温言坐在他专门让人给她加的那个白色秋千上,轻轻晃着,手里抱着一本书在看,身穿一条轻盈的新中式改良旗袍,立领收腰,很贴合她曲线漂亮的身材,肩部和袖口都有精致的镂空刺绣,腰部及下摆是一圈浅色蕾丝花边。她今天还编了头发,长发都梳在右边,编成了一条麻花,点缀了三枚浅蓝色花朵发饰,多了分古典韵味美,娴静温婉。
她看书看得认真,傅澜灼走到面前了才发现,温言落下书,抬起头。
“哥…”她声音才冒出来,傅澜灼已经亲了下来,温言尝到他浑热的唇,摇篮受了力,往后微晃,傅澜灼抬手抓住秋千一侧的链条。
他亲得有点停不下来,温言偏脸了,他的吻落在她耳垂上,夸她道:“很漂亮。”
这身衣服是家里阿姨给她挑的,头发也是阿姨给她编的,说她穿这条裙子编了头发会更漂亮,阿姨眼里都是热情,她一点拒绝不了,就任她打扮。
不过此刻温言没说那么多,她扯了下他的衬衫衣领,问他:“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忙完了,回来看看你,下午再去公司。”傅澜灼回她,本想再继续亲她,温言说道:“哥哥,我奶奶知道我们恋爱的事情了。”
傅澜灼停下来,勾了下温言耳侧细软的碎发,“这是个好消息。”
他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就算温言不告诉她的家人,她家人也会从网上看见新闻。
可是下一秒,温言告诉他:“我奶奶,她让我跟你分手…”
傅澜灼垂下视线,脸色变了,“分手?”
“嗯…我奶奶不相信我们的恋情,她觉得我是图你的钱才跟你在一起,觉得你是个骗子,认为你不是真心喜欢我。”温言忍住了,没说太多,因为她深刻知道傅澜灼不是这样,不想傅澜灼听了不舒服。
“……”
傅澜灼嘴角微微一扯,“你奶奶她,倒是想得很多。”
“我奶奶她不了解你,我也试图跟她解释了,不过她还是不太能接受。”温言合上手里的书,放去一遍。
傅澜灼看了眼书封,《芯片简史》,这书还是他给她找的,因为温言决定下学期辅修电子信息。
被家长发现恋情,不算个小事情吧,她却一点没给他发信息说一说,也能静下心来,看这种专业性很强的书。
盯着她乌黑漂亮的眼睛,傅澜灼弯下腰来,“那就让你奶奶了解了解我,是不是该带我见见你家人了?”——
作者有话说:这回是真的要见家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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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们,给你们说个事,我大概周一会改书名,新书名叫《温水灼热》,新封面已经做好啦,等周一编辑上班了会戳编编改一下,提前跟大家说一下,怕到时候大家找不到了,以防万一,可以点击我作者专栏收藏一下哦,方便到时候大家找到书,比心
Glorious “哥哥坏。”
温言跟他对上视线, 深邃明亮。
既然温秦华已经知道了,那么二伯他们估计也都知道了,是可以带傅澜灼去见见他们。
这样也才能打消温秦华的担心。
“嗯, 可以的,不过哥哥,你最近抽不出时间吧。”温言说。
“今天下午就有。”傅澜灼从裤袋里摸出手机,让章钰给他安排中午飞惠城的航班。
之后给他交代了几句别的。
“……”
温言从秋千上起来, “也不用这么急哥哥,今天有点赶了, 改天吧。”
温言不想傅澜灼因为她的事情耽误工作。
傅澜灼捏了下她脸颊, “你不用担心我公司的事, 差不多都忙完了, 后续一点细节, 我可以在飞机上处理, 我还养了那么一堆秘书高管,他们可不是吃干饭的。”
他能瞧出来小姑娘是怕影响到他赚钱。
根本影响不到。
“你确定吗?”温言抱过来,脸颊比之前红润了一点。
傅澜灼声音低沉,“嗯。”
温言主动亲了他一下, 弯起唇。
傅澜灼扣住她, 低头吻下来。
秋千在两人旁边悠悠晃了下,停下来。
……
温洛居围着围裙,刚淘完米,准备放进电饭煲里,看见邓如意扶着温秦华过来, 温秦华神情看着有点激动,“阿彬,木木她, 她说…”
老人家话都说得有点不利索,邓如意帮她说完:“木木要带傅澜灼来家里见我们,两人今天就过来,下午能到。”
“……”
“……”
温彬和温洛居都愣了下,“今天就来?”
“是的呀,”温秦华应,“刚刚这孩子给我打了电话,我可没听错,如意在旁边也听见了。”
温洛居这下算是非常明白了傅澜灼怎么愿意给他投资,当真是因为两人这感情足够好,他本还有点恍惚,现在更加确定了。
不然也不会今天就要陪温言来一趟惠城,估计是温言告诉了傅澜灼她奶奶对他有想法。
“所以,也就是说,今天下午,那位超级大老板要到我们家来吃晚饭?”温彬道。
邓如意说:“木木说了,让我们不用麻烦,今晚在外面吃,傅澜灼会安排,晚饭由他来请。”
温洛居怔完神,笑了一下:“没想到,有一天,我能跟傅澜灼坐在一张桌子吃饭。”
还是以这种“家庭聚会”的形式…
别说一起吃饭了,他以前都没想过能见一见本尊。
“瞧你们那样,他再了不起,也得过了我这一关才行,等下午见了他,你们也不要一副流口水的样子,让人家觉得我们这一家子上不了台面。”温秦华严肃起来,对他们说。
邓如意笑起来,“妈,那是肯定的,您说得对,就算他是傅澜灼,我们也要替木木好好把关。”
温彬和温洛居倒是见过这个傅澜灼了,可她跟老太太都还没见过,不能被金钱蒙蔽了眼睛。
温桁也道:“嗯,明白妈。”
……
上午十一点,傅澜灼先换了一身比较休闲,没那么严肃商务的衣服,之后带温言出了门,去商场给她的家人选见面礼。
这个场景有点像当时温言要去见傅澜灼家人那会,现在调过来了。
挑选礼物的态度也对换过来,这次傅澜灼神情比温言认真许多,远没有当时陪温言来挑礼物时的闲散和漫不经心。
他们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挑礼物,既然约好了下午一块吃晚饭,不好迟到,更不能晚到。
进到商场,他们先逛进一家珠宝店里,这家珠宝店很昂贵,不过跟傅澜灼待久了,知道他最愿意的就是在她身上花钱,包括她的家人,温言就没去关注价格,准备给温秦华挑一只玉镯,但是傅澜灼说翡翠镯子更好,翡翠属于硬玉,光泽也要好很多,他直接挑了店里最贵的那件。
那只手镯是玻璃种帝王绿,温言说了一个适合温秦华手腕的圈口尺寸,傅澜灼让店员包了起来。
价格八位数,他刷卡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们逛去另一家珠宝店,这家店的项链款式更多,给邓如意选了一条项链,花去七位数。
之后给温桁买的腕表,一块翡丽的金表,也是七位数。
最后给温洛居挑的礼物是公文包,想到他今年刚创业,送公文包有几分希望他事业蒸蒸日上的用意。
他们时间不太够用,挑完四样礼物后,就匆匆去到负一楼的车库,刚到车库这,旁边一辆黑色奔驰被人打开车门,方知顺提了好几袋东西出来,傅澜灼给他打开他这辆车的车后备箱,方知顺将手里的袋子都拎进去。
温言望过去,“哥哥,那些是什么。”
她只认得其中两袋是茅台。
茅台产地便是惠城。
“一些烟酒茶叶,还有一点燕城的特产。”傅澜灼回她。
“也太多了吧。”温言黑眸水亮,拽傅澜灼的袖子。
“不多,时间比较赶,下次再准备得充分些。”傅澜灼道。
温言弯唇,“已经很充分啦。”
他捏了下她脸颊,“上车吧,方知顺送我们去机场。”
温言点头。
这路上傅澜灼打了两通电话,都说的德语,温言能听懂一些,跟之前电池那个项目无关,似乎是另一个项目,他根本还没忙完,怪不得让方知顺送他们。
不过他既然都决定陪她回惠城了,温言一点没去打扰他,抱着手里的酸奶喝着,望去窗户外面。
临近机场,外面的街道开阔起来。
两人的中饭是在飞机上吃的,吃完消了半个小时的食,温言喊傅澜灼跟他一块去睡午觉,傅澜灼其实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但是依了她,跟她去了,进到卧室里,他就把她按在门上那吻。
温言小小地后悔起来,傅澜灼不仅亲了她,还反锁了房门,将她的衣服tuo了。
舷窗的窗帘没拉,明亮的光线射进来,外面是大片的云海,还有澄净的蓝天。
虽然不可能出现一双眼睛在舷窗外打量,温言还是红了脸。
傅澜灼还将她转了一个面亲,手机响了,被他摁关掉,温言趴在门上,pi股.肉上红了一片,被傅澜灼亲.红的,她溢出声来,又不想耽误傅澜灼的事情,被他抱.去床.上的时候,温言道:“哥哥,怎么不接电话。”
他将她的手抓了过来,“一会儿,不急。”
“真不急吗?”
“嗯。”
他掌心很宽大,包裹住她手背,“帮我宝宝。”
“用手吗…”
温言瞥了眼床头柜,她记得傅澜灼在里面放了两包的,他们从德国回燕城的时候,坐的也是这架飞机,当时傅澜灼在飞机上yao过她。
傅澜灼鼻意有层薄汗,盯着她:“不能太频繁。”
因为昨晚才弄过一次。
“……”
倒是正人君子起来了,可是亲她的时候一点不正人君子,都把她亲有感觉了。
温言听了他的,动起手来。
她仰头看傅澜灼,他的脸变得好红,那双深.幽的眼睛牢牢盯在她身上。
温言双颊绯红,那条搭在右肩的乌黑麻花辫散了一些碎发出来,发带比之前松了,她脸颊也贴了几根碎发,春日里开得最盛的花也没有她艳。
傅澜灼喉咙沉沉一滚。
温言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傅澜灼勾了一点儿,抹到她漂亮的脸上,她懵懂无辜的黑仁望他,却没有生气,还贴了过来抱住他。
傅澜灼睫颤,低头吻了她。
“哥哥坏。”听她说了一句,声音软。
傅澜灼觉得他还没欺.负够。
……
下午四点半,印着耀恒logo的私航降落惠城龙洞堡机场,惠城天气没燕城那么闷热。
下了飞机,温言跟傅澜灼上了一辆库里南,开车的是温言,她坐在驾驶位那,神情挺愉悦。
她很乐意开车。
原本傅澜灼从司机那拿了车钥匙,是想亲自开车带小姑娘去她二伯家,但是温言把车钥匙抽了过去。
这边的路她确实更熟悉,也是她的家乡,傅澜灼就依了她。
二伯一家早就在家里等待着了,本来今天温彬工厂事情挺多,但是他中午提前过去安排了,之后让自己提早一个半小时下班,回到家里,而温洛居也早早从公司回来,邓如意的单位离家里最近,倒是不用特意早下班,五点时,一家子就聚在了一起等待温言和傅澜灼的到来。
两人没有来迟,说的五点四十左右到,五点半就来了,听见门响,温洛居走过去开门。
跟傅澜灼那双视线对上时,他稍有点晃神,气息也轻停了停,“欢迎傅总!不是,傅…”
傅澜灼笑了下,“你喊我名字就行。”
“澜,澜灼哥,快,请进!”温洛居就松口改了称呼,他关注过傅澜灼的年龄,比他大四岁,称呼加一声哥才比较合适,不好直接喊名字,虽然对方现在是他小堂妹男朋友。
温彬和邓如意也热情迎了过来,看见傅澜灼手里拎这么多东西,牙都咧起来了,根本压不去那份开心,而且他们也不想故作矜持,今儿就算是温言领一个身份普通的男朋友过来,他们也会这样好生招待的。
从温洛居打开门那刻,坐在客厅沙发的温秦华就打量过来,一寸细节都没放过,这个房子不算大,坐在沙发那,可以清楚穿过玄关看见门外的情况。
即便温洛居挡了大半的门,她歪头瞧见,起码十几袋的东西,全部都拎在傅澜灼手上,他两只手都勒红了,温言手里就提了只月亮形状的白色小包。
什么语言都比不了这个细节,温秦华原本对傅澜灼印象是负数,这瞬间,在心里加了二十分。
进到家里,温言来到温秦华这,“奶奶,”
喊完人,她向温秦华好好介绍了下傅澜灼。
温秦华目光跟傅澜灼对上,被他的外表吸引了。
很帅气的一张脸,跟温言站在一块,忽略掉年龄,还算般配,也气度不凡。
最主要是,他浑身透着钱味。
明明也看不见他身上挂金项链,戴金镯子,可就是让她问到一股铜臭味。
傅澜灼唇角轻扬,礼貌称呼了温秦华一声“奶奶”,说道:“您好,今天到访,有点急了,请见谅。”
“不急,正好我也急着见见你。”温秦华说话的时候,温桁和邓如意都显得有点安静,温洛居提了个茶壶过来。
“我且问你,对我家小木木,你可是真心的?我知道你有钱,小洛说你是大老板,还给他公司投了钱,不过我们温家不卖孙女,也不贪慕虚荣,你跟木木她年纪差得太多了,她阅历也浅,以前就是个只会读书的乖学生,当然了,她也没见过什么世面,难免会被一些东西诱惑,她父母都已经不在了,我这个老太婆,也教不了她太多,我只想确定一点,你同木木这段感情是否认真?我要听顶真的实话,也想让你对天发誓。”
最后一句将大家都吓到了,“妈…”温桁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开口,被邓如意拉了下,让他别说话。
温洛居有点无奈,其实就算温言谈个平凡的男朋友,让人发誓这种事,也有点过分了。
“奶奶,不用了吧。”温言说道,往温洛居望去一眼,其实她更惊讶的是,原来给温洛居公司投钱的那个大老板,是傅澜灼吗。
“我可以发誓。”傅澜灼回道,“这并不难奶奶。”
温秦华瞧着他。
傅澜灼身材挺朗,身穿一件黑色T恤,他颇有仪式感地走到窗户那,面朝外面的天际,将右手举到头顶,传来的声音没有半分冷淡,他似乎并不觉得温秦华这个要求难以理解,反而很认真地对待,声音平缓,一字一句说出温秦华想听的话:“我傅澜灼对天发誓,是真心实意喜欢温言,有半分虚假,定遭五雷轰顶,天打雷劈。”
客厅里,周遭的空气仿佛停滞下来,温洛居甚至不敢呼吸,震惊地盯着傅澜灼的背影。
真狠啊。
温言神情也怔了分,却没有去阻止傅澜灼。
因为她知道他爱她,也很相信这一点,所以就算发了誓,傅澜灼也会安然无恙,不会有出任何事。
温秦华有点呆其实,她那话,她自己说了都觉得不太合适,可是又有一份执拗,温言父母都不在了,她不想这孩子再受到其他伤害,她能做的,也就这么多。
一个毒誓,也完全让她心境变了,她看傅澜灼的眼神甚至冒出一点光来,老太太今天终于笑起来,神情松落:“好了好了,这我就放心了,小傅啊,不是奶奶为难你,我三儿子和三儿媳妇儿,就给我留了这么个乖孙女,她命不好…”
她顿了顿,立马改了口,“她啊,霉运以前都用光了,以后啊,好福气要来咯,小傅啊,你们这恋爱好好谈,谈好了,以后请奶奶吃个喜酒。”
这兴一高,温秦华说话有点不顺嘴了。
温彬心想,这才谈恋爱,怎么就想到结婚的事,那还早着呢,老太太这反差也大,几分钟前还一副要将傅澜灼盯穿了的模样。
现在就想让温言嫁给人家了?
却听傅澜灼道:“嗯,很快了奶奶,我已经向温言求婚了。”
“……”
空气再次一静。
温言脸颊微微热起来。
这个时候大家才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好看漂亮的钻戒。
温秦华抬抬手,“过,过来木木,让奶奶瞧瞧。”
老人家仿佛提前知道过一样,比他们都先接受这个事,笑声荡在整间客厅,听着有点魔怔:“哦哟,好大的钻戒哈哈哈!好看呐,求婚了好啊,求婚了好啊!”
“……”
Glorious “乖宝宝,怎么这么……
可以预见, 之后的饭桌上,大家都很愉快。
傅澜灼定的吃饭地点不远,在兰竹小区附近的一家餐厅。
温彬和邓如意的嘴角一直压不下来, 一顿饭吃下来,他们其实还没完全消化傅澜灼已经向温言求婚的事。
那就是说,以后温言会成为耀恒这个大集团掌舵者的太太?而他们,也能从平头小老百姓, 一跃成为这位大人物的亲戚。实属很意外,也很不真实。
来餐厅的路上, 邓如意还陪同温秦华坐了傅澜灼那辆名贵的双R豪车。
富贵迷人眼。
一顿晚饭十分愉快的结束, 在饭桌上, 温秦华对傅澜灼的印象更加好起来, 这位大老板对他们都很温和有礼, 并且照顾周到, 那份诚意可以他深敛的眼底瞧见,并非刻意演出来,包括对温言爱护的一些小细节,温秦华也看在眼里, 说实在的, 他们可能都没他那么关注到温言。
不过等晚饭回到家,这时候傅澜灼已经带温言去机场了,人走了,留下一大堆东西。
温秦华一家子凑去看礼物,先不说那茅台和太平猴魁, 这些好酒好茶,已经让他们很欣喜了,但是在温秦华看见那只翡翠手镯的时候, 双眼迷瞪起来,旁边的名酒名烟,都成了背景板,这手镯拿在手中很是冰凉,像深山里的那种泉水才会有的触感,能沁到人心魂里去,通体翠绿,水头很足,没有一丝杂纹,饱满的光泽从里透出来。
“这表,太过贵重了。”温彬也在欣赏傅澜灼送他的那份礼物,觉得有点受不起。
严格来说,他们对温言并没有养育之恩,温桁去世后,是言萍一个人将温言拉扯大,他们平时来往很少,只是在言萍去世后,收留了温言一段时间。
如果他三弟和三弟媳都在世,今天一块跟傅澜灼吃饭的会是他们,收这些贵重礼物的,也是他们。
他们好像捡了个大便宜,这个大便宜捡得心里有点慌。
温秦华收到这手镯,十分高兴,心里包袱没有温彬那么重,可是夜里要睡觉的时候,却是失眠了。
如何都睡不着。
她有点忘记傅澜灼那温和模样了,也忘记他发毒誓时的场景了,犹豫一番,给温言播去电话。
这时候温言刚被傅澜灼吹完头发,他们今晚没有一起洗澡,傅澜灼回来后就去接了个电话,之后去书房处理事情了,等温言洗完澡,他才来到房间,因为想帮她吹头发,头发吹完,傅澜灼这会儿正在浴室里冲澡。
温言靠坐在床头,落下手里的书,将手机拿过来,现在夜里都快一点半了,温秦华怎么还没睡觉,她接起电话:“喂,奶奶。”
温秦华也坐在了床头,将老花镜戴上,怀里躺着那个装着翡翠镯子的黑色木盒,“木木啊,奶奶有点睡不着。”
“为什么?”温言问。
“你们给我买的这个镯子不便宜吧?告诉奶奶,大概花了多少钱。”温秦华问。
应该说,是傅澜灼买的,而不是“你们”,温言小小年纪,哪儿来的钱。
正因为是这样,她心里才会这么不踏实。
“我也不知道奶奶。”温言想了下,这样回她,“这个手镯是傅澜灼自己去买的,没有带我一起。”
不然温秦华大概会追问她,如果告诉真实价格,温秦华应该会被吓到,或者将价格折一点说,几万块也很贵。
她总不能把八位数的极品手镯,说成几千块的。
虽然几千块也很多了。
“哎呀,奶奶啊,就是觉得,这种好事情,有点虚幻了,木木啊,虽然那个傅澜灼向你求了婚,可是他的家人同意吗,他的家人是怎么想的?这结婚啊,门当户对才是上等婚配,上嫁如吞针,奶奶想了又想,还是更希望你后半辈子能开心,并且你年纪太小了,现在也不是谈婚论嫁的岁数,这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身不带来,死不带去,有再多有什么用,这翡翠镯子虽然好看,可是它也只是个镯子,我们这种小地方,很多人不识货的,戴着这只镯子出去,很多人也会认为是假货,”温秦华把心里的想法都念叨了出来,语气缓了缓,“奶奶说这么多啊,是希望你再好好想一想,也再跟傅澜灼多接触一段时间,不要着急,我问下你啊,这傅澜灼…他可有没有什么隐疾?”
温言耐心听她说完,一点没有打断,她交了这样一个男朋友,家里人一时间接受不了,在她的意料之中。
“他的家人挺好的奶奶,我见过他们了,他们对我没有任何意见,傅澜灼也能自己掌控他的婚姻大事,”温言一一回答她,“他也挺健康的,工作之余喜欢运动健身,没有不良嗜好。”
而且傅澜灼没有在她面前抽过烟,私下里抽烟的次数也少,酒也是应酬的时候才碰。
他身上似乎没有什么缺点,她努力寻找了一番,并没有找到。
年纪大,也不是缺点。
因为她就喜欢成熟稳重的…
温秦华有点不太相信,突然又觉得,她不相信的是温言。她心底里,觉得温言配不上傅澜灼,觉得傅澜灼得有什么缺陷,温言才能与他相配。
这仿佛是骨子里的自卑。
可又为何要自卑呢。
温秦华安静下来好好想了想,温言这孩子这么乖,又是高考状元,长得标致可人,学习还好,她有什么配不上傅澜灼的。
傅澜灼只是比他们有钱罢了,应该对有钱人去魅。
“行,他没什么隐疾就行,是奶奶想多了。”温秦华舒了口气,最后问温言道:“木木啊,感情是易变的,如果你决定嫁给他,那你也要做好准备,我看网上说,一入豪门深似海,他哪天变心了,你可不要死去活来。”
温言嗯了声,“不会的。”
“一切都有可能发生,我接受一切的发生。”
人能掌握的只有当下,她并不觉得未来会百分之百圆满,但也不会提前忧虑,人生本就无常,有太多的事情抓不住。
温秦华怔了下,温言这孩子,情绪总是这么稳定,她这一大把年纪了,似乎还没她活得明白,她突然又想起来,言萍去世那天,温言淡定的神情。
她意识到,温言根本不是寻常小孩,面对生母的离逝,她都能接受得这么坦然,不哭不闹,更何况是恋爱谈崩,婚姻失败这种事情。
言萍跟她可是有足足十八年的感情。
傅澜灼跟她认识才多久。
“好困啊,”温秦华打了个哈欠,话说出来,心里才舒坦许多,发现温言也根本不需要她操心,说道:“奶奶要睡觉了,今晚啊,要是梦见你爸爸,定告诉他,你现在过得很好。”
夜里安静,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下来。
温言嗯了声。
挂断电话,手机刚从耳边拿下来,看见傅澜灼从浴室出来了,他只围了一块白色浴巾在腰上,正用毛巾擦头上的湿发。
温言看了看他。
傅澜灼走来床边,俯身吻了她一下,“在跟谁打电话?”
他出来的时候,听见温言握着手机说晚安。
“我奶奶。”温言回,回亲了他一下。
傅澜灼眉宇松悦,再次亲她,“老人家这么晚了,还没睡?”
“嗯…”温言道,“她打电话跟我说了很多。”
傅澜灼在床边坐下来,将她手腕抓过去,“说了什么?”
好多好多。
温言怎么复述给他听,她道:“我奶奶是个很性情的人,大概是夜深了,一个人会胡思乱想,她又觉得我们俩在一起不太靠谱。”
“让我做好你以后会变心的准备。”
这两句话都不太好听,她好像不应该传话,可也不想隐瞒。
傅澜灼脸色果然僵了一瞬,片刻后,他失笑出声,低头抵到温言白皙的额前,声音低沉磁性,尾调刻意延长,“我都发那样的毒誓了,你奶奶还不放心?”
温言抬手抱住他脖子,跟着浅浅弯了下唇,“老人家年纪大了,想得比较多。”
那小姑娘的奶奶,真是一会一变。
傅澜灼盯着温言,很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哪怕很浅的笑容,他靠近亲了她,呼吸稍稍退开,“日久见人心。”
温言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嗯了声,“时间长了,我奶奶会知道的。”
“她也没有我这么了解你。”
很多事情,也只有时间能证明。
傅澜灼还准备亲过来,温言摸到了一头湿发,“哥哥,我帮你吹头发。”
他将她的手拿下来,“不用。”
这事他确实一点没麻烦她,男生吹头发也简单,傅澜灼裹着白色浴巾去到梳妆台那,插上吹风机随便吹了两下,头发就干了。
再回来的时候,他拿开温言腿上的书,温言黑仁投到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洗完澡后的傅澜灼香香的,身上的沐浴露味道跟她身上的一样,温言凑过来先吻了他。
傅澜灼神滞了分,抬手握到她娇x嫩的后脖颈上,他先是耐心地一点一点啜她的唇,探进去尝了些甜,问她:“困不困。”
这个点在国内很晚了,并且今天两地跑,也很折腾。
温言摇摇头,摩挲了下他清凉的耳骨。
中午在飞机上睡过午觉,回来也睡了两小时,现在还挺精神。
傅澜灼唇角勾起很浅的弧度,“确定不困?”
“嗯。”
傅澜灼要亲过来的时候,温言想到什么,抱回傅澜灼脖子上,“哥哥,你怎么没跟我说,你投资了我堂哥公司的事?”
她一点都不知道。
“小事情,就没告诉你。”傅澜灼揉了下她耳垂,yao了上去,吸了两下。
温言今晚穿的一条很诱.惑人的浅蓝色蕾丝吊.带睡裙,套了件薄薄的纱质小睡衣在外面,即便如此,比平时正常的衣服,多了很多媚。
傅澜灼往下亲,掀开了温言那层薄外套,温热的气息落于温言白皙漂亮的玉jing,温言偏了偏头,脸有点热起来,“怎么会是小事情。”
“你投了多少钱哥哥?”
傅澜灼添了一会才回答她,“一千万。”
比起他在她身上花的,确实算小数目了……
温言没说什么了,安静下来,因为感觉到傅澜灼抓了上来,他这时候很坏,还揉了两下,在她最软的那两块地方。
他说过他特别喜欢这,也觉得她这里极漂亮。
白白的兔子这会没有任何束缚,只被吊带薄薄的衣料遮盖,很软,还很有弹性。
一晃一晃。
傅澜灼咬开温言左jian带子的时候,他感觉到她手伸过来,将他fu部的浴巾也摘了。
稍顿,傅澜灼喉腔滚出笑意,“这是想干什么?”
他将温言粉.嫩青涩的脸颊捏住。
温言黑眸直视他,并不觉得害.羞,只是脸颊更红了一层,凑了过来,朝他说了两个字。
好听极了。
傅澜灼堵上她的呼吸,满足她。
夜越来越深,八月的热风在窗外盘旋,找不到缝隙进来,室内的空调被男人调高了两度,之后才传来撕塑料袋的声音。
床震起来,浅粉色的床帐晃动个不停。
一只夜晚出来觅食的画眉抖动翅膀,落在窗台外面暂歇,听见有人类女孩的叫声。
感觉到温言怕人听见,傅澜灼气息盖下来,“放心叫吧,别墅里每间房隔音效果都很好。”
佣人都住在一楼,绝对听不见。
温言眼睛很湿,本觉得他在诓她,没听他的,可是后面实在控制不了,声音不自主地大了起来。
这让傅澜灼抽.进的弧度增大。
“乖宝宝,怎么这么乖。”他浑热的气息落来耳畔,声音低哑沉冽。
Glorious “疼,哥哥。”
翌日, 温言醒来的时候,感觉到浑身都很酸疼,这次比往次反应都大些, 因为昨晚傅澜灼太孟了。
她翻身的时候,感觉腿.根那扯着疼,一道气息靠近,她感觉到腰被抱住, 转过头,看见傅澜灼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睛。
“醒来了。”傅澜灼亲了亲她, 嗓音有几分沉哑, 还有睡醒后的倦懒。
温言下意识扫去墙上的挂钟看了眼, 现在半早上了, 上午十点半了, 视线投回旁边的人身上, 问他:“哥哥怎么没去公司?”
这阵子傅澜灼特别忙,基本上每天都会起很早,她醒来的时候都是看不见他身影的,今天倒是个例外。
这种稍微惬意的时光, 以及睡到自然醒, 也是傅澜灼想了很久的,他早起习惯了,其实八点就醒来,不过看小姑娘睡得很香,陪着她多睡了会, 半小时前再次醒来,他就在旁边看温言的睡态。
这很有意思,温言睡着的样子更乖, 软绒绒的,安安静静。
“今天有别的事要忙。”傅澜灼道,他摩挲到温言粉润的脸上,再次低头亲了下。
“别的事,什么事呀?”温言问。
她瞧着傅澜灼神情轻松,眉尾还染着悦色,一点不像有事情忙的样子。
不然他也不会还懒洋洋躺在床上了。
他看着她,“我约了婚纱设计师今天到家里来。”
温言顿了顿,“婚纱设计师?”
“嗯。”傅澜灼又抚摸到她脸颊上,仿佛摸不够一样,他掌心很宽大,有点温热,又轻轻握住她下巴,“不是已经答应我求婚了?”
“那婚礼的事情,得尽快安排。”
“……”
温言突然想起昨晚温秦华跟她说的话,让她不要着急,让她再考虑考虑。
可是不需要考虑了。
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些漂亮的白色婚纱模样。
眼底有点亮起来,温言道:“哥哥很想结婚吗?”
傅澜灼盯着她,“以前不想,现在很想。”
“你呢?”
温言笑起来,“我也想。”
呼吸离近,傅澜灼吻了过来,温言还想说什么,唇被封住了,他吻得有点缠绵,渐渐撬.开了她的唇,温言睫毛颤了一颤,手伸出来,攀住傅澜灼肩膀,他气息却在这时候ya了过来,整个身体的力量落在了她上方,被子高高隆起,他身体的温度几乎将她包.裹。
傅澜灼没有停下来,亲去了她别的地方,温言被他亲得脸稍稍抬起来,推了他一下,“疼,哥哥。”
傅澜灼动作随即停了下来,才看见温言漂亮的脸皱了起来,安抚一般,他温柔下来亲了亲她的唇,想起昨晚把小姑娘欺负狠了。
“下面?”他问。
温言想了下,“浑身都有点酸.疼。”
“特别是腰那里。”
傅澜灼神敛了分,“是哥哥不好。”
温言咬唇,现在知道不好了,昨晚怎么就没控制住。
接触久了,她觉得傅澜灼有两幅面孔,那种时候不是那么正人君子,也少了很多温柔,总之,会变了一个人一般。
□*□
那份重量和气息都没了,被子稍稍掀开,傅澜灼下了床,他身上套着跟她同色系的宽松睡衣,在床边坐下来,“我看看,如果肿了,得涂点药。”
温言没吭声,不过也算默许了,任傅澜灼掀开被子,她把腿曲起来,傅澜灼将她的睡.裙撩开,很认真地看了看。
她瞧见他耳廓多了绯色,甚至额角稍稍绷起,他检查完了,目光落回她脸上,回道:“还好,挺正常的,没肿。”
那就行,她酸在腰部,那里倒是还好。
他俯身,气息凑得很近,琥珀色眼睛浅浅弯起来,“真是漂亮。”
意识到他说的哪儿。
温言脸颊立马烧了起来,没理他。
傅澜灼再次亲了亲她,道:“那你再睡会儿,时间还早。”
温言问他:“婚纱设计师什么时候来家里?”
“下午才来,大概三点。”
温言犹豫了下,抱着被子坐起来,“算啦,不睡了,不然作息调不过来。”
要是睡到大中午,今晚又不困。
“作息可以慢慢调,这个不着急,而且你已经放假了,又不用起早上学。”傅澜灼笑了下。
温言坚持,“可我不想睡了,已经清醒了哥哥。”
可能因为今天要见婚纱设计师,她心里有些开心。
“行,”傅澜灼依了她,捏她脸颊,“那我们一块儿去洗漱。”
温言弯起唇,点了点。
傅澜灼揭开被子,将她从床上抱了下来,温言贴近他,抱到他脖子上。
这种黏.糊糊的相处有点难得,进到卫生间,温言被傅澜灼抱在身前,他圈着她给她挤上牙膏,这间卧室原本是专给温言布置的,先前是一间客房,卫生间里,这两天多了一套男士的洗漱用品,挨在温言用的那套旁边。
他那间主卧,空置了下来。
温言刷完牙,脸也是傅澜灼帮她洗的,他真是一点不嫌麻烦,还帮她抹洗面奶,温言唇角弯着,稍稍踩上一点傅澜灼套着拖鞋的脚背,也给他涂洗面奶。
两人冲干净脸,用毛巾擦干,再一起去到衣帽间那选衣服。
可是这间衣帽间不像鹤云园那间,里面全是温言的衣服饰品,没有男士的,温言逛了下,看傅澜灼还跟在后面,拉他手腕,“哥哥,你不用陪我的,我自己挑吧,你也去你房间把衣服换了,等会下楼一起吃早餐。”
“不急,陪你换完吧。”傅澜灼瞧着她。
换完…
他难道想看着她换衣服吗?
温言脸热起来,挨近他,“不可以哥哥。”
“不可以什么?”他唇角扬起来,眉峰微挑,觉得逗小孩儿真的很有意思。
不可以什么,温言说不出口,她干脆抱住傅澜灼,吻了他。
傅澜灼顿了顿,魂又被她拽下来,这样乖乖软软的香wen,不是他轻易能抵抗的,拥着温言亲起来。
还将她抵去了一扇衣橱前将吻加深。
可是没办法有进一步动作,手钻进温言衣服里又拿出来,他明白了,她就是仗着他现在舍不得动她,只能亲一亲她。
呼吸退开,傅澜灼看着她:“不是要换衣服?”
“我陪你选完衣服再走。”
现在变成“选完”了,温言笑了下,轻轻嗯了声,拉住傅澜灼的手。
其实傅澜灼这会儿浑身攒了一团火,却不能在温言身上发.泄,他盯了眼他握在掌心的软软小手,松开了她,摸到温言脑袋上,“你自己换吧宝宝,一会楼下见。”
温言转头看他。
“嗯…哥哥。”
傅澜灼走之前,稍稍用力捏了把她的脸,转身离开了,给她带上衣帽间的门。
温言觉得他走得有点急,摸了下被他捏得有点点疼的脸颊,微微抿唇,嘴角翘起来去选衣服。
傅澜灼觉得真比起来,小姑娘棋高一招,吻那一通,将他吻得乱了些神,她知道他对她有多喜欢。
卫生间里,空气窸窣一阵,传来花洒打开的声音,傅澜灼将地砖冲干净。
……
下午三点,温言跟着傅澜灼在一楼客厅跟他说的那个婚纱设计师见了面,应该说是跟这个设计师的一整个团队,有七八号人,并不只是设计师本人来家里。
她提前在网上搜过了,傅澜灼邀请的这位设计师果然来头不小,从伦敦而来,是国际上最知名的婚纱设计师之一,她祖上都是婚纱设计师,基本上只接欧洲王室和贵族的订单,给英国女王和公主王妃设计过婚纱,现在是第三代设计师,名叫Wendy,她今年五十六岁,已经休息有七年了,处于半退休状态,网上都说她很难约,看心情接单,估计是傅澜灼给她开了很高的价钱,她才远道而来。
错落有致的英式下午茶三层架,银质茶壶冒着袅袅热气,落地窗前,Wendy身穿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一头银发挽成优雅的发髻,身形笔挺,她眼角几乎没有岁月的痕迹,眼神锐利而温和,带着英国老派绅士淑女的教养和设计师独有的挑剔审美。
她的团队站立于她坐在的那张沙发后方,都身穿正装,三位女士,四位男士,全都金发碧眼,其中有两个男设计师外形很出挑,身材也很好,一位女设计师长得很像一位美国影星,温言多看了眼,用英文跟Wendy交流,说让大家都坐下交流,看见Wendy点了下头,她团队的设计师才在最长的那张沙发都坐下来。
原本傅澜灼想把见面地点安排去三楼一个会议室,但是那样太过严谨,婚纱设计应该是感性的,就安排在了客厅。
“Miss Wen。”Wendy微微颔首,标准的英伦口音,语调却不疏离,反而带着一丝笑意,“Its an honor to finally meet you. Ill be designing your wedding gown.”
她的团队里有一位翻译,离Wendy最近,对方是中英混血,不过似乎不需要翻译,温言听懂了Wendy的话,并且流畅地用英文回复过去,说应该是她的荣幸才对,能够由她作为婚纱设计师。
因为Wendy那句话翻译过来,是:终于见到你了,很荣幸,接下来由我为你设计婚纱。
温言跟Wendy的团队愉快地交流起来,并且翻看了一本他们递过来的画册,里面是Wendy设计过的婚纱,以及她的家族过去最经典的作品。
温言觉得都挺好看的,每一套都很精美,不过她一眼就看中其中一套的款式,告诉对方,那套她最喜欢。
Wendy的团队记录了下来,再次跟温言交流了很多,大家聊了足有三个小时,因为这个过程不仅只聊婚纱,温言还听Wendy说了一些她见过的王室婚礼趣事,这些趣事并没有透露那些王室的隐私,在可以分享的合理范围内。
太阳渐渐要落山了,Wendy团队离开前,Wendy握住温言掌心,盯了盯她精致又标准的亚洲漂亮小脸蛋,连夸了温言两句,说她英文说的真好,他们交流起来几乎没有什么障碍,那位翻译都无用武之地。
温言被她夸得笑了起来。
等Wendy的团队离开了,一楼客厅这也没有佣人,傅澜灼将温言抱在腿上,说道:“有点久,这种全定制的婚纱,竟然要六个月才能完工。”
原本他是想趁小姑娘放暑假,在这个暑假就把婚礼办了,看来并不现实。
温言弯了下唇,握着他一根食指,“Wendy说了,婚纱上的每一块布料,都靠手工,手工确实是很慢的,并且画设计稿就要两个月。”
Wendy说好的东西是不能赶出来的,设计婚纱也需要灵感,需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才能设计出足够完美的作品。
傅澜灼将她脸捏过来吻了下,“那只能冬天,我们才能办婚礼了。”
“到时候,去南半球办婚礼。”
温言抱住他脖子,想到什么,“哥哥,这样吧,如果婚纱能快一点做出来,我们把婚礼定在你生日那天怎么样?”
她生日那天,他询问过傅澜灼的生日。
她那时候才发现都没关注过他的生日,傅澜灼告诉她,他的生日在10月29,可是她一点都不知道,完全错过了他的生日。
傅澜灼说不告诉她,是因为他没庆生的习惯,他自己都把生日忘了。
温言就决定以后的生日,都由她给他过。
如果婚礼选在傅澜灼生日这一天,会很有意义。
“那时候你没有放寒假吧,而且婚纱估计做不出来。”傅澜灼笑了下,“我的生日,没有我们的婚礼重要。”
“我还是找人好好选个好日子。”
“结婚是大事情。”
“好吧。”温言认同了他,并且又觉得生日和婚礼在一天,似乎也没办法好好给傅澜灼庆生,她凑过去亲他,“哥哥,我很期待婚纱快点做出来。”
他比她更期待,傅澜灼喉咙滚了下,含住她的唇。
温言闭上眼睛,任他亲她。
两位佣人不合时宜地从大门外面进来,瞧见两人正在亲吻,一个拽了下另一个,两人快速走开了。
温言注意到了,脸热,手松下来。
傅澜灼却亲着她没放。
想着他今天难得有时间,这么悠闲,就任他继续亲了——
作者有话说:昨天忙晕了,竟然忘记跟大家说了,改书名和封面啦,新书名《温水灼热》,没有迷路的宝宝吧,评论区露个漂亮的小身影,我都发红包哦
Glorious “好喜欢宝宝。”
等到周三, 傅澜灼重新忙了起来,温言醒来后,旁边没人, 只留存着一点半梦半醒里,傅澜灼伏在床边亲她脸颊,说“宝宝早,我去公司了”这句话, 温言在柔软的大床上翻了下身,抬眼望浅粉色的床帐, 再看向外面, 她听见有雨声。
昨天还很炎热, 一出去跟进蒸笼一样, 今天燕城开始下雨了, 温言没有赖床, 抱着被子坐起来,她特意调了八点的闹钟,想醒来后去看点书。
下了床后,温言将窗帘打开, 外面的雨不小, 斜斜打在屋檐上。
待在床边将被子折好,温言准备去卫生间洗漱,听见有人敲门,太准时了,温言想起前天也是这样, 她一醒来,就有佣人敲门,下意识往窗帘那看了眼, 她怀疑有佣人盯着她的窗户,如果窗帘开了就是起床了,服务太过周到,温言走去门口那打开门,果然看见徐阿姨笑脸盈盈地站在门外,“温小姐醒了啊,温小姐早!温小姐,早饭想吃什么呀,我让厨房去准备。”
温言没有说随便,而是道:“想吃糯米饭,还有肉末酸粉,分量不要太多,因为我平时吃其中一样就饱了。”
这两样都是惠城人常吃的早餐,傅澜灼给她请了一位惠城的厨子,并且前天跟二伯他们吃完晚饭,邓如意给了她一袋酸粉带回来,因为听她说想念酸粉,而糯米这个食材这里的厨房就备着有。
“好的温小姐,那喝的呢?”徐阿姨手里拿一个小本子,记录着朝她问。
“想喝桑葚奶昔。”
徐阿姨笔尖一顿,瞧了瞧她,想起傅澜灼交代的话,笑了下说道:“温小姐,奶昔只能做冰的,早上起来就喝冰的话,对您的肠胃不太好呢,建议喝温和一点的。”
“……”
“现在是夏天,没有关系吧。”温言眨了下眼。
徐阿姨再次笑了下,“不好意思哈温小姐,傅先生跟我们说过,早上不能让您碰冰的东西。”
她好像被管起来了。
算了,也是为了她好。
不想为难徐阿姨,温言说道:“那喝昨天那个凤梨炖奶吧,那个挺好喝的。”
徐阿姨笑容更灿烂了,“好的温小姐!”
徐阿姨拿着小本本刚走,另一位阿姨走过来,鞠了下躬,说道:“温小姐,需要我为您挑选衣服吗?还有梳妆打扮。”
这位阿姨比刚才那位年轻一些,大学专业学的服装设计,做过几年的造型师,在审美这一块很有见解,这些都是前天她向温言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说的,温言初住进来的时候,傅澜灼让这幢别墅的佣人都来见过她。
前天那套穿搭就挺好看,温言嗯了声,“麻烦你了。”
“不麻烦,应该的!”对方姓苏,苏阿姨便从外面走进房,目光注意到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她说道:“温小姐,以后这被子交给我们就好了,您不用动手。”
那只是温言下意识的习惯,她在学校宿舍的时候,每天出门前都会将被子叠好,因为每天宿管阿姨会检查宿舍卫生,被子不叠会被扣分。
“没事,这个很简单。”温言回道。
苏阿姨笑起来,心想温言人长得这么漂亮精致,可这性格一点都不娇气。
她没多打扰温言了,去衣帽间给她搭配今天的着装,温言去到卫生间洗漱。
等洗漱完出来,苏阿姨已经给她选好了三套ootd,都很好看,温言甚至想早中午各一套,这衣帽间的这么多衣服,空置在这里她也觉得很浪费,不过穿了之后还要洗,也挺费水的,她就任意挑了一套。
“我帮你换吧温小姐,这条纱裙不是那么好穿。”苏阿姨说。
这条纱裙很飘逸,有很多精巧的设计,都是女性,温言只犹豫了下,轻嗯了声。
温言身材实在太好,苏阿姨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已经控制自己尽量不要多打量,可给温言系侧腰的带子时,视线稍一上抬,便是她又细又白的胳膊,还有丰.满的曲线,算是明白了什么叫肤如凝脂,皓质呈露。
衣帽间这也有梳妆柜,换好裙子,温言直接坐去靠窗的梳妆柜那,苏阿姨给她弄发型,再次给她编了好看的头发,今天编了垂耳兔公主头,两侧的头发绑了浅青色发绳,格外好看,让温言多出很多甜美。
“谢谢苏阿姨,很漂亮。”温言说。
苏阿姨笑起来,怔证地盯着镜子里,“是温小姐漂亮,才怎么打扮都漂亮!”
她被雇在这个别墅里,大多数时间都很悠闲无聊,但是现在有了更多的动力,温言像个精致的洋娃娃,打扮她,真是太有趣味和成就感了。
“下楼吃早饭吧温小姐,别饿着肚子。”苏阿姨道。
女孩子打扮起来挺花时间,今天除了给温言编了头发,还给她化了个清爽的淡妆。
温言听见肚子觉了,嗯了声,从梳妆柜起身。
在一楼餐厅吃早饭的时候,三位阿姨都守在旁边,似乎怕她有什么要吩咐的,而且其中两位总是盯着她看,温言咽下一口糯米饭,抬起视线,那两位阿姨匆忙移开视线,温言看了看她们,问道:“你们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呢温小姐,这个你不用担心。”阿姨们都客气回她。
温言笑了下,说道:“你们不用守在这,可以去忙别的,如果有需要,我会喊你们。”
“哦…好的温小姐,那温小姐慢吃哈。”三位阿姨离开餐厅,去外面打扫花园。
徐阿姨走在中间,忍不住道:“你们俩怎么回事,总盯着人家小姑娘干嘛,这会让温小姐不自在。”
“不是,她太好看了,尤其是苏茜还那么会打扮,这,没控制住嘛。”
“是啊。”
徐阿姨有点无语她们,把专业素养都丢了,说道:“以后控制住!”
*
一早上温言都泡在傅澜灼的书房,他说了别墅里的书房她可以随意进,还把她带过来录入过指纹和人脸,温言就待在书房里看了一早上电子信息相关的书。
傅澜灼其实说过等她醒来后,可以让家里的司机送她去公司,可以在她公司的总裁办公室里看书,这样他开完会了,能短暂见一见她,能增加他们相处的时间,不过温言没同意,因为她觉得那样,可能会“扰乱君心”
…他管着那样大的一个集团,很需要专业,她去了公司会打扰到他的工作,而且她也想专注自己的事情。
谈恋爱不总黏在一起挺好,给彼此足够多的空间。
温言翻看着桌上的书,旁边摆放着一台surface笔记本做笔记,她看到一处,正要去敲键盘,手机震了一震,是江鹿儿发来的微信。
鹿儿:【小宝,你要跟我舅舅!结!婚!了?!】
鹿儿:【我刚知道,刚才我姥姥跟我说的,我姥爷说她这几天可开心了,说要找大师选个好日子。】
江鹿儿考完试,就跟靳炀飞非洲旅游去了,今天刚从非洲回来,一进南山公馆的家里,就看见许嘉丽和傅烨春在挑选聘礼,手里拿着长长的单子,两人都面色红润,神采奕奕。
一问,才知道傅澜灼跟温言求婚成功了,婚纱也已经订做了,大概能在今年的年末举办婚礼。
温言回答她:【嗯。】
江鹿儿:【也太快了吧小宝,你们这发展节奏跟坐火箭一般,而且,你才上大一啊宝宝,会不会太早了?】
她可不想这么早就结婚,因为一想到结婚,她就想到生孩子,带娃可费劲了。
不过也可以结婚了不着急生孩子。
温言道:【还好吧,结婚了也挺好。】
那边看见温言的回复,江鹿儿舔了下唇,觉得她舅舅真是好福气,遇见这么乖的一个小女孩儿,回道:【好吧,不是我舅舅强迫你就行,也是,你年纪还小,我舅舅快奔三了,肯定希望快点娶到你,怕到时候你不要他了哈哈哈哈。】
温言扯唇笑了下,突然想到,温秦华是害怕傅澜灼变心,而江鹿儿却跟她的想法是相反的。
她真是可爱。
【没有,他怎么会强迫我。】
【带蝴蝶结的小猫捂嘴轻笑。】
温言回复。
江鹿儿也回了个表情包过来,之后说道:【那就祝宝宝和我舅舅999啦,期待你们的婚礼!!】
折木w:【谢谢^ - ^】
刚跟江鹿儿发完信息,温言听见门口传来“滴”的一声,须臾看见门打开了,傅澜灼从外面走进来,她目光往笔电屏幕那扫了下,才发现都中午十二点了。
傅澜灼径直走过来,温言从座椅起来,直接跟他抱上,“回来啦。”
傅澜灼揉了揉她脑袋,“嗯。”
“上午都在书房学习?”傅澜灼问。
他一回来,家里阿姨就主动跟他汇报,说温言进书房后没出来过。
“嗯,都没注意时间。”温言脸颊在傅澜灼怀里蹭了下。
傅澜灼低眸望她,今天温言编了个特别漂亮的头发,她身上味道也很香,身穿一条很仙的长款纱裙。
他呼吸落到温言耳垂,亲了下,“很漂亮宝宝。”
宝宝喊的,似乎越来越顺口了。
温言挺喜欢听,抬起头来,抱住傅澜灼脖子,“再叫一声。”
他一点点亲到温柔脸颊上,吻缓缓落到温言粉润的唇间,声音哑下来,“宝宝。”
温言抓了下他肩膀处的衣料,傅澜灼抱着她亲起来,很快将温言的唇撬.开。
窗外的雨还在下,一片湿漉漉,浅雾笼罩,雨丝细细密密织成网,在青瓦上溅起白色水花,顺着屋檐汇成断断续续的珠帘。
书房内安静,剩下细微呼吸缠在一起的声响,温言被傅澜灼吻着。
觉得这一刻也挺浪漫。
雨天,书房,他们拥吻。
在傅澜灼亲到别处的时候,温言说道:“鹿儿刚才跟我发信息了。”
傅澜灼添了两下温言粉红的耳廓,啜了下她耳垂后面的软肉,“哦?她找你做什么。”
“听见我们要结婚了,她挺惊讶的。”温言说。
傅澜灼吻回温言唇上,“还说了什么。”
其实他不感兴趣,家里人惊讶,在他的意料之中,江鹿儿的反应跟许嘉丽刚听说他想向温言求婚时的反应,大致如出一辙。
温言肯定不能说,江鹿儿觉得他是快奔三了才这么着急,还怕她以后不要他之类,捡了好话说:“她祝我们99。”
傅澜灼扬起唇,“这话可以奖赏。”
“奖赏?”
温言软软的手臂挂在傅澜灼脖子上,黑发耷在肩侧,发尾扫在她腰际,“奖赏?”
“嗯,再赏她一辆跑车吧,这话好听,我喜欢。”傅澜灼声音低沉,将温言左手抓过来,摩挲了下上面的戒指。
“……”
温言眨了下眼。
一句话好听的话就送跑车吗,傅澜灼真是个很大方的好舅舅。
她忍不住笑了下,“那鹿儿肯定会很开心的。”
傅澜灼盯她,“嗯。”
这种好听的话,以后谁说,他都赏。
当天下午,江鹿儿确实接到了傅澜灼的电话,欣喜若狂地奔来傅澜灼的大别墅,也有点震惊。
他舅舅是个绝世恋爱脑吧。
为了验证这一点,来到秦水湾后,她又彩虹屁地夸了好几句,说他婚求得真好,以及跟背诵一样说了很多祝福的话,傅澜灼手一扬,让她可以挑十辆车,当晚江鹿儿拉上靳炀一块,前后开走了傅澜灼十辆限量款超跑。
温言当晚被傅澜灼ya着不放的时候,忍不住道:“哥哥,十辆超跑是不是得上亿了?”
看起来是在给江鹿儿花钱,可是温言觉得这钱更像因为她才砸出去的。
傅澜灼真是,挥金如土。
他揉.捏了下她最白最软,也很有弹性的那处,加快一点速度,声音哑沉:“有吧。”
其实不止,因为江鹿儿挑的都是限量款。
“……”
温言没说什么了,因为她脑袋晕了,神也快要坠上云端。
只听见傅澜灼声音落来耳边,亲了她一下,“好喜欢宝宝。”
视野越来越晃,她jiao声变大。
*
时间有时候很慢,有时候也很快,转眼便到了隆冬,燕城下了很大的雪,温言的婚纱没能在去年的年末完成,到了新年的一月底才完工,Wendy一共给温言设计了六套婚纱,一套主婚纱,一套迎宾的轻纱,两套晚宴礼裙,一套晚会礼裙,还设计了一套中式的,都十分精美,并且按照温言最喜欢的样子定做出来,在春节来临前,六套礼服从英国伦敦空运过来,Wendy的团队也再次来到中国跟温言和傅澜灼见面。
这半年,他们跑这边有四五次了,从确定设计稿,到订版,到今天,终于让温言可以试穿上婚纱。
六套礼服都是按照温言和傅澜灼的身材尺寸做的,原本以为穿上后会很合身,在试到最漂亮的主婚纱的时候,温言发现腰那有点勒,望着镜中,她才发现比起半年前,她似乎圆润了一点,以前很瘦,除了胸部那比较大,腰和手臂都很细。
“怎么了?”傅澜灼盯了好一会儿镜子里的小姑娘,注意到她眼尾的笑容比原来浅很多,走近站在她后面问她。
“哥哥,我好像长胖了。”温言转头。
傅澜灼笑起来,“没有吧,不合身?”
“这个没关系,可以改一改。”
婚期定在年后的二月二十七,还有时间修婚纱细节。
“不用,只是腰这有点勒,我接下来减减肥就好了。”温言忍不住笑了下。
傅澜灼挺喜欢她胖一点,说明他养得好,手落到温言腰上,“不用减,我让Wendy进来,重新给你量了,后面改改。”
温言不让,抱住傅澜灼脖子吻了他。
她穿婚纱的样子本就梦幻,很迷人,傅澜灼耳稍染了痕迹,瞧了瞧她。
“哥哥,我好开心,婚纱都好漂亮。”温言声音清甜。
特意把主婚纱放在最后面试,让人眼前一亮,也有很多惊喜。
说完她再次亲过来。
傅澜灼喉咙一滚,竟忘了要改婚纱的事,抱着身着婚纱的仙女宝宝亲了有一会儿。
呼吸退开,他从后面圈住她,一起看着镜子里,他高挺的身形微屈,下颔贴在温言嫩嫩的脸颊,扯起温言婚纱上的一块,“宝宝,这儿是什么。”
这是温言自己让Wendy加的小惊喜,上面绣着很浅的一行字。
是傅澜灼和她名字的拼音首字母缩写。
flzwy。
小写,这样不会破坏婚纱的整体美感,不仔细看不会发现。
“我们的名字呀。”温言说。
傅澜灼看清楚了,唇角的弧度变深,“不错。”
“只是不错吗?”温言有点想听他夸她。
“很好宝宝。”他吻了下她耳沿,“很特别。”
温言笑起来。
当天傅澜灼发了条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一百年都不更新一条,这天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温言身穿婚纱的背影,想晒一下漂亮的未婚妻,可又舍不得让所有人都看见的真容。
所以选择了背影。
极短的时间内,点赞量上百。
靳北霄:【你人呢?】
贺涟:【我敲,真6】
陈西湛:【恭喜啊。】
曲霍炎:【哟。】
封羽:【恭喜恭喜恭喜】
一堆兄弟里,只有绍平清没留言,只是点了个赞。
温言被傅澜灼抱在怀里,两人刚吃完晚饭,在写请帖。
写累了,中途就亲了亲。
“哥哥,我能邀请的人不多。”等傅澜灼亲完了,温言说。
傅澜灼这边宾客还挺多的,他们写了几十封请帖了,而她这边,除了一些亲戚,大概只邀请大学的四个室友,还有余可。
傅澜灼摩挲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这没关系,我们的婚礼并不是为别人办的,其他人来不来,来多少人,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们这两个主角。”
温言弯起唇,“嗯。”
室内的暖气开得有点足,傅澜灼觉得有点热了,他解.开两颗衣领的扣子,温言看了看他,好心地帮他解.开另外一颗。
傅澜灼扫她明媚娇.艳的脸。
“累了吧?”他声音沉冽好听,问她。
温言摇摇头,“还好吧。”
写请帖挺开心的,有种仪式感。
傅澜灼却抱着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温言下意识勾到他脖子上,“哥哥?”
“去洗澡了。”他亲了下她的唇。
“可是请帖还有好多。”温言说。
傅澜灼抱着她离开二楼的小客厅,往主卧去,“不急,明天再写。”
“哥哥,一起洗澡吗?”她抿了下唇,脸颊贴上他。
他声音哑了下来,“嗯。”
Glorious 世纪婚礼
婚期如约而至。
二月末尾这几天, 燕城的天还很冷,天气没有回温,但是这并不影响什么, 傅澜灼动用耀恒所有私航,将要参加婚礼的宾客都送往南半球的一座岛屿。
这座岛屿是三年前傅澜灼花五千二百万纽币购置的现成度假岛。
从国内飞南半球要飞十多个小时,温言在飞机上睡了一觉,跟她一道在卧室里睡的, 还有三个室友,她们乘的这架私航是空间最大的一班飞机, 共有三间卧室, 室友陪着温言睡在最大的这一间。
听见空姐过来敲门说飞机要降落了, 得去外面的客舱坐好系上安全带, 萧芯蕊忍不住爬到窗户那, 望向外面, 口水都要流出来。
“言言,这座岛好漂亮啊。”她感叹道。
另外三颗脑袋挨过来,邱雪说道:“我真是赚大发了,不仅蹭上了私人飞机, 还能到这种私人度假小岛来玩!”
钟有有也是被这种纸醉金迷糊了眼睛, 只是在表面装得镇定,问道:“言言,这座岛叫什么名字?”
温言回道:“木木小岛。”
她笑了一下,原本这座岛的名字叫“Glorious”,代表荣耀和辉煌的意思, 不过决定将婚礼举办地点定在这的时候,傅澜灼改了名。
“好简单的名字,”萧芯蕊扭头问她, “为什么叫木木啊?”
怎么不起个洋气一点的名字,可是花这么多纽币买的啊!!
五千多万纽币,相当于2亿多人民币啊。
温言说道:“是以我的小名取的,我的小名是木木。”
“……”
大家才知道温言有个小名叫木木,同时吃了一把狗粮。
撑得不行。
空姐再次来敲门了,这次傅澜灼还给温言发来了信息,以为她还没醒。
如果不是她跟三个室友在一起,他大概会直接来卧室这抱她出去。
四个人就没多聊,也没多看了,纷纷下了床出去。
傅澜灼一直待在客舱,这的座位宽敞,可以平躺,同样可以休息,坐在附近的还有温言的大姑和二伯一家,温秦华和邓如意似乎也刚醒来,从另一间卧房出来,还有大姑温桥带着两个温言的小表妹也出来了。
温桥虽然是温家老大,可是结婚最晚,因此她的两个孩子都还小,还在上小学,两个小孩样貌七八分像,都扎着可爱的麻花辫,身穿蓬蓬裙,今天温桥还特意给她们化了妆,两人额心都点了红,想让她们给温言做花童。
往客舱走的时候,温言注意到傅澜灼的视线,看了看他,傅澜灼朝她招了下手,温言准备过去,有样东西从傅澜灼手边的折叠桌板掉了下来,是一枚金色胸针。
傅澜灼弯腰准备捡起,一道身影快速跑过去,帮他捡了起来,脆生生说道:“叔叔!你东西掉了!”
“……”
空气都静了静。
温桥就在不远处,走过去拍了拍自己小女儿叶鲵鲵的背,纠正她:“叫什么叔叔?妈妈不是跟你说过,得叫哥哥,这位哥哥可是你木木表姐的未婚夫。”
傅澜灼唇角牵起笑了下,并不介意,“没事,按照年纪,她叫我叔叔没什么。”
叶鲵鲵瞅傅澜灼一眼,也觉得自己叫得没啥问题,对着傅澜灼那张帅气又成熟的脸,她喊不出哥哥。
温桥觉得有点尴尬,而且她莫明有点怵,跟傅澜灼说话会紧张,就没多说什么了,轻推了推叶鲵鲵的背,搂住她去到右方两张空椅那。
温言唇角微微弯着,径直去到傅澜灼座位旁的空椅,坐了下来,拉了一点傅澜灼的黑色西装袖口,“叔叔。”
目光跟小姑娘对上,知道她故意的,傅澜灼掐了下她的脸。
要不是周围人多,他大概会有别的惩罚。
客舱这的座位都是俩俩一座,邱雪和钟有有坐一块,而萧芯蕊还带了周锦宇来,作为她男朋友,沾了她的光,得到温言同意后,跟着她一起来参加温言的世纪婚礼,不过她发现周锦宇旁边有人了,是温言的堂哥温洛居,两人还聊起天,萧芯蕊就跟着一位戴着细框眼镜的姐姐坐在一起了。
这位姐姐看着很斯文秀气,手上戴的手表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坐下后作为社牛E人的萧芯蕊主动打招呼道:“嗨,姐姐好,我叫萧芯蕊,是温言的室友!你也是言言的亲戚吧?”
廖馨到机场比较晚,昨天出门的时候遇见一点突发的状况,是最晚上飞机的,因此萧芯蕊对她没什么印象。廖馨礼貌笑了下,回道:“你好,不是,我还不算言言亲戚,我是她堂哥的女朋友。”
哦,怪不得。
萧芯蕊下意识转头往后面看,正跟周锦宇聊得很嗨的温洛居右手上,也戴了一块银表,那块表跟她旁边这位姐姐手上的是同款。
萧芯蕊笑起来,“这样啊。”
不过她扫了眼客舱,发现有什么不太对劲,温言向她们介绍过她的奶奶,大姑,二伯二伯母,还有堂哥,似乎……没有她父母。
她之前都忘记问了,现在好奇起来,便对廖馨询问了下,“姐姐,我怎么没见言言的父母呀?他们是不是没来?”
她原本还想着,温言长得这么好看,她父母肯定颜值都很高,所以基因这么好,趁着今天可以都见一见。
“没有…”廖馨犹豫了下,看着萧芯蕊道,“言言没有跟你说过吗?她父母…都去世了。”
“……”
萧芯蕊整个愣住了,甚至浑身有点发冷。
“这…没有啊,她,她一点没说过。”萧芯蕊都有点结巴了。
温言很少跟她们分享她家里的事情,她提到过她的父母,说她父亲很温柔,而她母亲会比较严格一些,不过她母亲是一位很能干的人,是位高中老师,从未告诉她们,她父母都过世了…
她们也没从温言身上看见太多阴郁,一开始只觉得她比较清冷内向,话很少,遇见傅澜灼之后,整个人才阳光一些。
廖馨道:“言言比较懂事,也比较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可能是不想让你们安慰她之类,她很坚强。”
“嗯。”萧芯蕊点点头。
应该说,温言心理素质过强了,她或许根本不需要安慰,安慰有什么用呢。
反而会勾起不好的情绪。
这个事情让萧芯蕊太过震惊,她忍不住朝温言的座位那看了眼,又将目光投到舷窗外,突然觉得,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幸运。
温言拥有了傅澜灼,可是她父母都不在了,她父母都没办法见证她的婚礼。
而她,好像普普通通的也挺好,父母都健健康康的,都很宠爱她。
萧芯蕊身上的活泼如被浇灭了一般,飞机降落的整个过程里,她都有点沉默寡言。
……
随着飞机高度降低,蓝海中的绿岛越变越大,轮廓逐渐清晰。
月牙形的海湾环抱着白沙滩,沙滩背后是层层叠叠的热带植被,再往岛中央,一座灰蓝色山丘静默卧着,山顶有薄雾缭绕。
十多架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
傅澜灼提前在这里雇了一支私人管家团队,共有上百人,他们抵达前两周就在岛上进行准备,为首的管家是一位新西兰本地人,名叫奥利弗。
奥利弗打头阵热情欢迎了他们的到来。
从停机坪去往主建筑的路蜿蜒幽静,道路两旁长满整齐高大的椰子树和旅人蕉,还有开着鲜红花朵的凤凰木。
接送的车队将宾客们都送到一片私人海滩,海滩背后,是岛屿的核心建筑群。
主别墅有六层楼,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海湾,此刻反射着傍晚熔金色的夕阳,别墅两侧立有八栋独立的客房,每栋都有私人小泳池和户外淋浴区,再往后,是员工宿舍,发电机房,海水淡化厂和冷藏库。
来到这,有五个人迎了出来,分别是许嘉丽,傅烨春,傅宝炘,还有江鹿儿和靳炀。
他们五个人三天前就到这儿了,许嘉丽原以为她哪天心脏重新出问题,眼睛一闭,根本没机会看见傅澜灼结婚,现在等上了,也盼到了,自然要把这个婚礼办得妥妥当当,不能出一丝岔子,就提前过来盯梢。
这里跟燕城有5个小时的时差,燕城的时间要慢一些,正是下午一点,而这里太阳要落山了,即便如此,傅澜灼还是给大家安排了“晚饭”。
当天晚上,还有热闹的派对。
等到隔天下午四点,一场盛大的婚礼在岛屿最西端的海岬上举办。
这里是一块伸入海中的天然岩石平台,被前任岛主打理得很完整,平台延伸出海岸大约五十米,两侧是陡峭的礁石,平台尽头,一座通透的玻璃礼亭静静矗立。
整座玻璃亭在阳光下像被点燃了,透明的墙面反射着金红色光芒,仿佛悬浮在海面上的一团火焰。
亭子通往海岸的道路两侧,新鲜的白玫瑰和尤加利叶搭成花墙,花墙底部点缀从本地采摘的白色鸡蛋花,地面铺了一层从冰岛空运来的苔藓,呈现灰绿色的柔软质感。
这个时间小岛上的光线最柔和,并且能看见日落,《诗经》里有句很美的诗歌:“昏以为期,明星煌煌。”
“婚礼”二字来自“昏”,古人认为在黄昏时分举行婚礼仪式最好,因为昼夜交替,阴阳相合。
今天天气十分不错,天空蓝得很透,云雾很少,宾客们早在下午三点半就入场。
宾客席是十二排弧形的白色藤椅,每张椅子上都放着一把手工编织的蒲扇,扇面上用烫金字写着“傅·温”字样,旁边系着一小朵白色鸡蛋花,椅子之间的过道上,洒了些贝壳和珊瑚,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烫。
坐在第一排右边的是许嘉丽和傅烨春,左边则是温秦华,温桥,邓如意,还有温彬。
温秦华身穿一条花纹细腻华丽的紫红色无袖提花绸缎旗袍,双眼都眯了起来,眼底却很清亮,心中情绪复杂。
这心口,自从登上傅澜灼的私人飞机去到燕城,再从燕城飞来这座岛,真是跳得越来越快。
可她深刻明白,她到底是被傅澜灼的诚意打动了,更多的是高兴和欢喜。
目光投向栈道的起点那。
四点整到了,一双双目光望向的方向跟她一样,邱雪忍不住对钟有有道:“邹风真是没那个眼福,偏偏这两天有事情来不了,不然他也可以来蹭蹭喜气了。”
更重要的是,这种豪门婚礼,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钟有有道:“十九岁就结婚,言言真是做了好多人不敢做的事。”
邱雪:“我也想十九岁就结婚啊!就是少了一个霸总。”
“……”
音乐响起了,不是传统的婚礼进行曲,而是一首大家都没听过的音乐,傅澜灼特意请一位乐坛天王独家创作的,他买断了版权,这首曲子不会发行,只有他们能用。
身穿白色婚纱的温言在栈道起点出现。
通常情况下,这个环节会由女方的父亲送她,但是温言独自一人出现的,也没有让二伯温彬代替,甚至没有带花童。
她身上的婚纱并不繁复,没有夸张的拖尾,抹胸设计,天鹅颈上盖了层薄纱,裙摆蓬松柔软,不过整条裙身很闪,有很多刺绣和亮片水晶排列组成的图案,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她头上也戴着镶满水晶的皇冠。
裙摆从腰线开始自然散开,是极简的A字型,长度刚好盖住脚面,走在铺满苔藓的栈道上,裙摆轻轻扫过灰绿色的地面。
这条婚纱极其的漂亮,可是完全夺不去温言本人的光彩,她五官精致,皮肤如雪,双仁乌黑明亮。
神色没有太多紧张,只直直望着朝她走来的新郎官。
傅澜灼穿着一件剪裁精巧的浅灰色西装,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着一颗扣子,他步子落得很稳,五十米的栈道,他走了三分之二,接上温言后,让她挽着一起去往宣誓台。
证婚人是傅澜灼特意请来的新西兰前总督菲利普·亚历山大·格雷。
格雷先生没有给他们准备冗长的誓词,也简化了一些这个环节,等两人走上台来,只是询问道:“傅澜灼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温言女士为妻?”
傅澜灼看着阳光下的女孩儿,声音稍沉:“愿意。”
之后格雷先生询问了温言同样的问题,只不过名字做了调换。
温言唇角弯起一分:“愿意。”
很多新婚夫妇面对这样的时刻,会被现场的氛围感染到,不受控制地感动,流泪,可是大家从两人身上都没看见这种情绪,甚至温言看着都要比傅澜灼镇定许多。
两人情绪波澜都很小,甚至都有人怀疑起两人是不是在假结婚,可傅澜灼连联姻都不屑,何必跟一个小他十岁的小姑娘假结婚,只有坐在前两排的人,很清楚地看清傅澜灼的眼神。
深邃又灼热的。
他可一点都不冷淡,那眼底仿佛跳跃了火焰一般,只不过很多人被他温和清冷的外表欺骗了。
温言垂睫,看见傅澜灼从一个神像那取来了结婚钻戒。
他低头,握着她手腕,给她认认真真套上钻戒。
冰凉的触感滑入了温言左手的无名指上。
温言也去将另一枚戒指取了,给傅澜灼戴上。
格雷怔怔望了会他们,眼尾有点湿,不是,新郎新娘都不哭,他哭什么,下颔绷了绷,他收敛住情绪,声音响亮:“现在,新郎官可以吻……”
话都没说完,已经看见傅澜灼捏着他小新娘的白皙脸颊亲了过去,声音顿下来。
温言回应他。
这时候温言才脸热了起来,不过却没办法停下来,继续跟傅澜灼接吻。
夕阳正好沉到海平面上方,整座玻璃亭被染成了流动的金色,远处海面铺开一条橘红色光带,海浪在礁石底部盘旋,在逆光里形成绚烂的彩虹——
作者有话说:下章应该就正文完结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