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我女儿我会亲自教
我女儿我会亲自教
一句话堵死了尤帧羽的路, 但迟早的嘴是半点都堵不住,"一一,能不能对我们尤老师好一点?她虽是不能大鱼大肉的吃,但你也不能把她当羊喂啊。"
"嗯嗯嗯"尤帧羽嘴里还塞着一嘴的菜, 一听这话真是恨不得站起来给迟早竖大拇指。
知音啊, 知音啊。
看在替她发声的份儿上,她也就不计较她骗她那事儿了。
一唱一和的还挺有默契, 但楚诣给自己盛了一碗饭, 随后慢条斯理的开口,"你的尤老师上次复诊的时候血脂和蛋白尿指标都偏高,医生提醒她最近最好少吃重油重盐的食物, 以免蛋白尿加重, 损伤移植肾。"
"呃"
这不就尴尬了
还是楚医生权威, 这下迟早哑口无声, 餐桌上谁都没话说了。
见她们不说话, 楚诣眉眼含笑的一一看过去,"怎么不说话了,嗯?鱿鱿?"
尤帧羽默默往嘴里送了一筷子白菜,一整个装听不见。
随后楚诣换目标朝迟早微微挑起眉梢, "你呢,还觉得我虐待她吗?"
一时外向换来终生内向的迟早摆摆手,"不讲不讲, 快吃,圆圆滚滚还在家里等我呢。"
医馆馆长办公室
楚诣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说进之后轻轻推开房门, "姚阿姨。"
正在签字的姚资蓝见是楚诣,连忙放下笔, "小楚啊,快来,快坐。"
"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姚资蓝以为楚诣过来是主动想说调回去,所以看到她都眉开眼笑。
但楚诣手里的并不是申请书,而是一份辞退通知,摊开后轻轻推过来。
姚资蓝脸上的笑意一僵,不解的看向楚诣。
"这是什么意思?"
"楚总的意思,只是由我代为转达。"
所以不是楚诣的意思,她也没有这么大的权限。
由楚孺和亲自签字的辞退通知,没有给姚资蓝留任何回旋的余地。
姚资蓝皱眉随意扫了两眼,辞退理由是因经营原因进行的岗位调整。
自嘲的冷笑一声,姚资蓝把通知随意扔回办公桌,直呼其名,"楚诣,你这是要卸磨杀驴啊。"
她用的你,因为明眼人一看把她赶走就是要让楚诣这个亲女儿坐上这个位置。
姚资蓝手指敲了桌面,一字一句,"现在医馆越来越好了你就要把我踢走,你良心不会痛吗?"
楚诣微微一笑,试图保留一丝体面,"姚阿姨,站在您的角度我很理解你现在的想法,但"
姚资蓝却冷冷打断了楚诣的话,一针见血,"你觉得我走了,你有能力管好医馆吗?"
几十人的医馆说小也不小了,楚诣虽然是想凭借着自己的身份坐享其成,但一个毫无管理经验的人突然跳出来要管几十个人精,就算她这几个月已经摸透了医馆的运营模式也不一定能搞得定。
在姚资蓝看来,受一点委屈就迫不及待想用权力挽回颜面,楚诣真的还太年轻。
"你真的太心急了,楚诣,以你现在的能力你管不好的。"
"我确实能力不足。"
诚然,她现在也服不了众。
姚资蓝正要得意,"那何必这么着急赶我走?"
楚诣看着她自信的表情,耐心纠正,"这是楚总的决定,我只是代为转达。"
她没有率先戳破那层窗户纸,一是没证据,二是没必要。
就算是她又如何,她不想留她,而她想整顿医馆也留不下她。
"都这样了何必还打哑谜?"
"我不知道姚阿姨在说什么。"
"楚诣,你是不是觉得前两天那个患者家属来闹事是我为了赶你走干的?"
姚资蓝直接开门见山,楚诣也并不意外,这样才是她认识的姚阿姨。
"我怎么会这样想。"楚诣左边的唇往上勾了勾,温柔似水的表面下藏着泠冽的厌意。
"不然这是什么意思呢?"
"这是正常的人事变动,至于前两天患者家属闹事不过是一个不足挂齿的小插曲而已,家里妻子确实性子有些急才一时失态,但已经私底下达成了和解,我也被罚了三个月奖金,和一个月不出门诊,事情已经翻篇,我也会认真反思自己的错误,姚阿姨别多想了。"
"别装傻了,你我心知肚明。"姚资蓝真的不想跟她玩儿文字游戏。
以前不觉得,现在倒是看出来,这位冰清玉洁的楚医生也有逢场虚伪的一面。
嗯看来她是真的小瞧了她。
"从进门到现在我从没提过家属闹事一句,姚阿姨一直执意联想,我可以理解为真的是你授意的吗?毕竟看起来姚阿姨似乎不太喜欢我在这边上班。"
"是不是还重要吗?反正你都是那样想的。"
"不,很重要。"楚诣微微歪头,莞尔轻笑,"只要你没有亲口承认,无凭无据的事我要是那样说了岂不是造谣中伤您?除非您刚才那句话确实是变相承认你想赶我走。"
"我没有。"
"那便没有。"
楚诣对此事是真的没有放在心上,惩罚对她来说也无关痛痒,她也不想追究什么。
姚阿姨把她想得太脆弱了,以为她会受不了自己"出名"灰溜溜的回舒适区躲风头。
楚诣说完气氛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整个办公室静得出奇。
楚诣没打算走,仿佛势必要等到姚资蓝在通知上签字才肯离开。
"我走了,这个位置谁来坐?你吗?"
"这不是姚阿姨该考虑的事。"
"你别太自信了,你做不好的。"
"当然,我做不好。"
在楚诣话音落地的下一秒,祁文秀大力推开了门,踩着四厘米的高跟鞋和裁剪合身的职业装气场全开的走了进来,先是随意的扫了姚资蓝一眼,"她确实是还做不好。"
随后祁文秀站到玻璃墙边俯瞰楼下的风景,背对着姚资蓝不急不缓的说,"但没关系,我的女儿我会亲自教,就不劳烦姚馆长费心了。"
慵懒的话音一顿,祁文秀微微回眸,"这间办公室采光还不错,装修我也挺满意的。"
姚资蓝看了看办公桌前的楚诣,以及她身后背对而立的祁文秀。
楚诣背后,是她妈妈,能为了她重出江山亲自为她保驾护航的妈妈。
"这小小的分馆应该不至于让祁总亲自坐镇吧?"
"自然不至于。"祁文秀看着楚诣展露出母性的温柔,"但做母亲的对儿女就是有很多无奈啊,你也是当妈的人,有时候即使是弯路,儿女想走不放心还是得跟着不是吗?"
就像楚迩当时生死不爱学医,满脑子英雄主义幻想,那便随了他的愿让他去参军,回来他又不愿意管理家里生意上的事,急头白脸就是想当消防员,最后没办法还是由着他做了自己想做的"英雄"。
而女儿虽是一直听话,但她在婚姻上也是给她们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吵了闹了,最后她要捐肾还是让她捐了,婚后更是随着她的想法买婚房不办婚礼不请客。
她爱这一双儿女,所以不过是为了她学习的愿望重新回来上班而已,不是什么难题。
"看出来了,祁总家还是一个有爱的家庭。"
"有爱谈不上,只是力所能及。"
"呵"
唯一自认可以拿捏楚诣的筹码没了,姚资蓝跌坐回办公椅里,浑身泄了力气。
她什么都算到了,唯独没算到退休好几年的祁文秀能为了楚诣来这小小的分馆坐镇。
目光看向桌上那一纸辞退通知,上面本就渺小的字更是变得模糊不清。
就这样了吗,当然不。
姚资蓝突然坐直身子,态度也更加强势,"好啊,既然现在我该功成身退,那楚总承诺我的每年百分之十五的都利润分红,这是白纸黑字写在合约里的,就算要辞退我,就这点儿违约金恐怕不行吧?"
祁文秀缓缓踱步到办公桌前,"利润分红给的是馆长,谁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是谁的。"
说罢,祁文秀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桌上的摆件,听着金属滴答的声音令人心烦。
她在工作上行事作风一贯雷厉风行,所以桌上除了必要的东西之外,向来不会摆这种艺术品。
不等姚资蓝开口,楚诣突然话音一转,说起,"姚阿姨,之前的食堂承包商刘总前几天跟我吃了顿饭,他酒量真的很不好,一喝多就跟我天南地北的聊"
都是千年的狐狸,贿赂留证据是双方的把柄,既然他现在被换掉赚不到那个钱了,这个秘密就不再是秘密,楚诣都不用多说他都愿意坦白,这样他甚至还有把钱拿回来的可能。
"真的聊了很多,也多亏了他我才知道,原来承包一个医馆的项目的水都那么深。"
"他都跟你说了什么?"姚资蓝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紧绷了,虽然很短暂,但楚诣还是捕捉到了。
"忘记了,但我不保证给我些时间我能想起什么。"
""
姚资蓝都快要气笑了,楚诣顶着这么温柔的脸跟她腹黑。
眼看着她们母女俩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气场十足,姚资蓝扶额闭上眼。
她什么场面没见过,楚诣在她面前也稍显稚嫩,但祁文秀可不一样。
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幻觉,但睁开眼就是她们母女俩压迫感十足的目光。
楚诣身子往祁文秀这边倾斜了一点,"还有啊,姚阿姨,我之前有没有告诉过你。"
预感到不是什么好话,姚资蓝心都绷紧了,一言不发的皱着眉。
楚诣眼睫轻轻扇动,"其实我对记性很好,不仅对人体各个xue位和脉搏了如指掌,对数字也是格外敏感。虽然你把大量没用的账本混在里面一起给我,但我和这方面专业对口的朋友查了好几天,有问题的账目我都发到你邮箱了,你可能还没看,当然,数额并不大,但我相信你心里清楚这会让楚总有多失望。"
扪心自问,她们给了姚资蓝太多信任,以至于她越来越得寸进尺。
她是有点较真,但姚资蓝也不自觉,不懂得知足
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楚诣克制的抬手,最后还是没挽上祁文秀的臂弯。
她很意外她妈能为了她突然决定回归职场,也很感动她为她撑腰说的话。
一切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她还没犯错之前,妈妈永远是她可以无条件依靠的安全感。
她真的很想像鱿鱿那样无所顾忌的挽着妈妈的臂弯跟她撒娇,跟她说很多好听的话把妈妈哄得很开心,但她始终是自持稳重的,收回所有动作只笑着轻声道,"妈,你今天,很不一样。"
不是化了妆的不一样,是气场全开久违的自信。
祁文秀伸手抚过脸颊的发丝,饶有兴趣的问,"哪里不一样?"
她怎么会错过楚诣的动作,有点好笑的对自己亲妈都小心翼翼。
很矜持,矜持到浇灭刚刚暖热的亲情正好氛围。
"我也说不出来,就是觉得和以往不太一样,可能是我很久没看你穿正装的原因吧。"
"那你会更喜欢哪个我?"
一一,你会不会喜欢为你撑腰的妈妈。
我像你是喜欢的,但你总是羞于表达。
楚诣为难的想思考一个不那么令彼此尴尬的答案,但下一秒对面的祁文秀已经主动伸手捂住她的手腕,语气是纵容的无奈,"你啊"
楚诣被妈妈牵着缓步而行,当周围环境虚焦,她怔怔的看着手腕的那只手。
好熟悉,但是又很陌生,因为她已经记不得上次被妈妈牵着走是什么时候了。
从那次妹妹出意外之后,她就不太适应和父母的亲密接触,更不会撒娇求抱。
"谢谢妈。"
"嗯?"
"我的意思是谢谢你能支持我的所有决定,你在我心里一直很美。"
学着尤帧羽的语气和用词,楚诣发自肺腑的夸自己的妈妈很美。
作者有话说:
第152章 跟鱿鱿结婚后你变了
跟鱿鱿结婚后你变了
楚诣心跳漏了一拍, 因为祁文秀的手缓缓穿过她的掌心和她交握,还对她说,"一家人没必要说这些,别看你今年都三十二岁了, 你弟也是成家立业, 儿女双全,但你们再大不还是我的孩子吗, 既然你想一步步走, 那我就像你小时候教你学走路那样扶着你一步步学。"
祁文秀的手温度很高,楚诣有种一下子暖到了心里的感觉。
心软软的,她最近经常有这种感觉。
和鱿鱿拥抱时, 接吻时, 被她袒护时, 她心都要融化了。
"但你来上班会很累。"
"这就累了, 你是没看我同时管三个医馆的时候, 你妈是不年轻了,但不是没能力了。"
祁文秀配合着楚诣一再放低脚步,"妈今天其实很高兴。"
楚诣不自觉收紧手上的力道把祁文秀牵得更紧,"高兴什么?"
"你总算是不那么听话, 有自己的想法也不憋在心里,还会跟我们坚持。"
"我以前不这样吗?"
"当然不。"
"那这算什么好事,说明我学坏了, 以后要给你和爸闯祸了。"
果然近朱者赤,近鱿鱿者叛逆,她都快有她不爽就掀桌的气质了。
楚诣的自嘲声落入耳中, 祁文秀却正色道,"就是好事, 虽然你不说,但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一直以来都不爱在我和你爸面前表露自己真实的想法,我们让你做什么你都会按照我们的想法来,这真的很"
祁文秀欲言又止,原本想用委婉一点的方式,但还是直接挑明,"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妹妹那事儿没人怪你,你不要再对我和你爸有愧疚之心,下次清明的时候跟我们一起去给她扫墓吧,不要再找借口说没空又偷偷一个人去了。"
这些年她都知道,只是没说。
楚诣心里还是有疙瘩,做不到坦然的和大家一起去祭拜妹妹。
祁文秀借着今天她好不容易对自己展现心里真实想法一面的契机跟她说,"有些事真的要讲缘分,我们和她没有缘分,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那个时候你那么小,没人会怪你。"
一触及到这个问题,楚诣表情一下子就凝重了。
同样都是孩子,祁文秀现在有多爱她,就有多爱妹妹。
所以,她觉得妈妈在违心的安慰她。
刚好走到了自己办公室,她轻轻抽回手,"妈,我该上班了。"
祁文秀看了一眼时间,"现在都到午饭时间了,一起去食堂尝尝让你满意的味道吧。"
她倒是很久没吃食堂了,一下子还有点怀念以前。
但楚诣不想再继续妹妹的话题,"大锅菜味道再怎么都好吃不到哪里去。"
祁文秀不给她蒙混过关的机会,"我顺便巡查一下医馆的日常,我上一次来还是开业的时候。"
"好吧。"既然祁文秀很坚持,楚诣自然也不好再坚持,脱了白大褂和她一起走向食堂。
"一一,我说认真的,忘掉吧。"
"我忘不掉,我现在偶尔还会梦到她,我甚至已经想到她长大的样子。"
她应该不会学医,大概率会学某个乐器或者当歌手,因为她咿咿呀呀很爱哼歌,性格应该不会像她这般沉稳,她会更像楚迩一样,古灵精怪有很多小聪明。到时候家里多一个这样的人,好热闹,好圆满。
"她长大什么样?"
"很可爱,是聪明"
"楚诣,够了,不要再臆想她没有的未来,我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我不想失去第二个。"
失去,一语双关,失去灵魂,也是失去。
楚诣明明小时候也是个很活泼的小女孩,懂事的会帮忙照顾妹妹,也会生气自己被冷落。
有时候还会因为没人陪她睡小发雷霆,结果一颗糖就被哄好了。
她真的是个很柔软的人,所以才在心里一直不原谅自己,默默压抑着真实的自己。
"你就当满足我,我想要的,就是你放下,可以了吗?"
""
"回答我的问题?"
"我会努力的。"
"那你就努力吧。"
丢下这句话,祁文秀加快了脚步,几步就和楚诣拉开了距离。
但很快她又放慢脚步,不忍心她被落到身后只能落寞的看人的背影。
她这辈子,已经看过太多人的背影了。
楚诣自然是感觉到她的用意,一下子红了眼眶,唇瓣挤出一句,"谢谢"
祁文秀也不是喜欢矫情的人,不想继续煽情,干脆直接问她,"谢什么?"
都已经做好了她要是说一些客气的话就狠狠凶她一顿涨记性的准备,没想到她会说。
"谢你能为我放慢脚步啊,除了鱿鱿之外,很少有人会特意为我放慢脚步。"
尤帧羽不仅会放慢脚步,她还会围着她一边走一边转,要不就是牵着她的手。
很小的细节,但楚诣在这些细节上真的很敏感。
但她不会说,就算失望也独自憋在心里消化。
祁文秀沉默半天,哼笑一声,"我真应该庆幸你选择的是鱿鱿这样的妻子。"
"为什么?"
"因为不敢想你找个跟你一样有什么都憋在心里你们能把对方气出多严重的乳腺结节。"
"但其实我们重新在一起后在感情中都是会及时沟通反馈的类型。"
吵的时候也气,但不是因为不说话,是因为太会说了。
尤帧羽的嘴不仅很毒,还爱阴阳怪气,可不就气人。
"那我更应该感谢鱿鱿了,在她面前我还能看到我丢失许久的女儿。"
""
话题无疾而终,楚诣感觉自己好像把好不容易带来的温馨气氛搞砸了。
她不敢再说话,轻车熟路的按照祁文秀的口味打了几道菜,随后带着她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
看她忙前忙后的样子,祁文秀心安理得的坐在位置上享受,还随口问了一句,"我看你人缘还挺不错的,一路走过来都有人跟你打招呼。"
"还好,同事们都很关照我。"
在原来的医馆是因为她的身份,在这里是因为她的腿,大家好似已经形成了一个残疾人出来上班不容易的观念,加上她这个新来的年纪确实是科室最小,所以平时干什么都很关照她。
其实她的生活也没有那么不容易一直都挺容易来着
祁文秀的关注点却单纯在她人缘上,而是在,"她们都知道你结婚了吗?"
楚诣也没有多想,如实回答,"知道,鱿鱿来过很多次了。"
她觉得祁文秀可能忘了,尤帧羽大手一挥扇人家巴掌的时候就在医馆。
"那就好。"祁文秀很满意,"你看你又不买婚戒,我就怕有人追你,到时候惹鱿鱿生气。"
别的她不说,楚诣靠那张脸招桃花的自信还是有的。
她的女儿,完美继承了她的优点,是标准的美人。
"我又不是什么万人迷,没有这个顾虑。"楚诣不以为然的低头用餐。
这些年心有所属,就算单身她也都会周围对她释放好感信号的人保持距离。
何况婚戒就算有离婚了不戴也很正常,四位长辈好像完全已经忽略了她和尤帧羽法律上已经离婚的事实。
"你这么谦虚,现在大多都看脸,你这么漂亮,不招桃花才不正常吧?"
"妈"楚诣微微抿唇,有点不好意思的叫停这个话题。
哪有亲妈当众夸自己女儿的,还越夸越起劲儿,有点自卖自夸的嫌疑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祁文秀拿楚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顺从的换了个问题,"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和鱿鱿复婚?"
没有一个问题回答得上来的,楚诣一点都招架不住,胡乱的应了一句,"我们会再商量的。"
哪有人在一起一个月就催着领证的,尤其是离婚才三四个月的两人。
"早点决定啊,到时候中元节回老家祭拜烧纸的时候把鱿鱿带上,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多好。"
"还早呢,何况不复婚叫上鱿鱿她也会去的。"
"那离婚了毕竟还是离婚了。"
楚诣有点不太理解这个逻辑,"只是一本证而已,旁人又不知道。"
祁文秀皱眉,"你要你去领证自然是有用的,到时候把结婚证带上刚好就把鱿鱿写进家里族谱去,也带回去让奶奶那一辈的长辈们见见。"
这人对这些一点都不关心,结婚了也不知道把老婆带回去让长辈们看看。
楚诣喝了一口汤,面不改色道,"是你想带鱿鱿回去给表姑表姨们见见吧。"
祁文秀挺直胸膛理所当然的语气,"那怎么了,我女儿找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我不得跟那些老在我耳边催着想帮你介绍对象拿你当人情用的亲戚们瞧瞧啊。"
说罢,祁文秀想起前两年总有两个不懂事的贴到她面前说的那些话,撇撇嘴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们私底下怎么说你的,你是腿脚不便,但我们当妈当爸的都还没嫌弃,他们倒是嚼起你没人要的舌根子了。还说什么我们家有钱又有什么用,以后你只能招赘。真是现在他们打脸了吧,你找了个这么好的老婆。"
老家会有嫉妒人家风生水起的人,但都是少数关系不近的亲戚,楚诣一向不放在心上。
祁文秀很少跟他们打交道也都没计较,只是现在有机会了想打打他们的脸。
"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肤浅了,你以前都当没听见的。"
"那是以前,现在有条件打脸回去了,何乐而不为?"
"行,那我带鱿鱿去办一张假证,她认识很多这种人,几百块就能办一张很真的。"
"你上坟烧报纸准备糊弄鬼呢?"
祁文秀算是发现了,她确实是失去了对她言听计从的一一。
一顿饭越吃越没胃口,祁文秀干脆放下筷子,"你多跟鱿鱿在一起一些日子,以后咱家可算是热闹了。"
尤帧羽就是充满反叛和不安分的个性,她会反驳,会较劲,还会一生气就不给面子翻脸。
潜移默化,以往总是不问为什么只满口应下的楚诣也会反着来。
"这句话,我认为既不是夸我的,也不是夸她的。"
"不,我是在夸你们,你和你弟让我最欣慰的一点就是带回来的老婆都是我喜欢的类型。"
原本迟早就够不让人省心了,尤帧羽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祁文秀喜欢这样鲜活真实的性格,直爽不爱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相处起来很轻松。
"哦。"楚诣从包里拿出手机,"你喜欢的类型打视频来查岗了,你要接吗?"
"你看鱿鱿多关心你。"
"好好好,你看顺眼了她什么都是好了。"
周末,楚诣休息,尤帧羽兴致勃勃的拉着她去猫咖约会。
"原本想带你去看拳赛的,但没买到票,算了,还是去猫咖吧。"
"下次想看提前跟我说,我来买票。"
"也没那么想去。"
"为什么?"
"因为感觉人家约会都是看电影逛街什么的,我们约会看拳赛还挺奇怪的。"
而且,她不想再给楚诣增加自己暴力的印象了。
她是淑女,很温柔的淑女好吗?
闻言,楚诣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没忍住笑了。
现在倒是在她面前要伪装一下温柔体贴形象了,有点太晚了吧
算了,她开心就好了。
楚诣以前带着脚脚来过这家店,脚脚很爱交朋友,每次来都很开心。
所以这次楚诣也是抱着脚脚先熟悉了一下环境就把它放下来了,"去玩儿吧。"
脚脚在猫爬架上面如鱼得水的跑来跑去,楚诣站在下面时刻关注它。
虽然猫咖有很多可爱的小猫,但对自家孩子总会多几分滤镜。
脚脚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小猫咪。
作者有话说:
第153章 你要求婚吗
你要求婚吗
"哇, 你叫什么,叫咔咔是吧,你怎么这么大一只。"
"你呢,你抢食这么厉害怎么还这么瘦。"
"你就叫漂亮啊, 真是一点都不谦虚呢。"
尤帧羽到这里更是到了天堂, 拿着猫条挨个宠幸,一边宠幸一边拍照发朋友圈。
这只喜欢, 这只也喜欢, 都想抱回家。
脚脚在旁边仰头看了她两眼,默默跑到楚诣脚下,在她裤腿边打滚。
失宠了, 没爱了, 妈~
"吃醋了是不是宝贝?"楚诣笑着把它抱起来, 指着怀里抱着三四只猫的尤帧羽说, "妈妈坏, 她都不理你,只想和别的小猫咪玩是不是,那我们一会儿也不理她了好不好?"
"喵~"脚脚脑袋拱了拱,非常认同的感觉。
"那妈妈陪你交朋友好不好?"楚诣揉揉小猫头, 蹲下身子陪它玩儿。
而身后终于记起自己还有个娃的尤帧羽慢悠悠晃回来,看自家娃在地上打滚,楚诣明知道它听不懂还是一边哄着鼓励它一边追着它喂小鱼干, "养孩子似的。"
太温柔的一一了,尤帧羽一下子有点冒酸泡泡。
她应该独得楚诣这么有母性光辉的温柔的!
"也没什么区别,养小猫要对它负责, 养孩子也是要负责。"
"养老婆呢?"
"我现在离异,没有老婆。"
故意的, 故意的,楚诣就是在给脚脚报仇。
尤帧羽叉腰,居高临下的瞪着她,"没老婆算了,我也没老婆。"
她吃不了一点亏,口头上的亏也不吃。
楚诣单手撑着膝盖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低头陪脚脚玩儿。
尤帧羽不动声色看着她细腰宽肩,越看越想搂她。
该死的,赌气时被自己老婆美色迷到了怎么办。
"楚诣?"
""
试探失败,尤帧羽在哄人和直接抱上之间选择了跳山羊。
两只手撑着楚诣肩膀,尤帧羽一个原地跳就跳了过去。
太出乎意料的行为了,楚诣不可思议的站起来,"嗯?"
尤帧羽反手一揽就勾着楚诣的腰从身后抱她,"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她耳不聋眼不瞎的,刚才她跳山羊她难道会没感觉吗?
楚诣微微抿唇,侧眸和尤帧羽对视一眼就一点气都没了,"没怎么。"
旁边一位姐姐似乎是听到楚诣刚才那句离异,偷偷瞟了她好几眼,还把自己的小猫抱过来。
看脚脚和它的英短玩到一起了,她开口,"这位小姐,你的小猫能投喂吗?"
楚诣还没说话,脚脚大馋猫已经朝着猫条走过去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楚诣礼貌的蹲下身子把脚脚抱回来,"谢谢啊,它今天吃的有点多了,暂时不吃了。"
尤帧羽站在一边盯着楚诣和那个搭讪的姐姐蹲在一起热聊,越听眉间的弧度越深。
什么鬼,这才聊几句啊,就给人把上脉了。
后知后觉,这是在搭讪在撩楚诣啊,眼看着要加联系方式了,尤帧羽一脚插进去,一边面不改色的掐着楚诣腰间的软肉一边皮笑肉不笑的说,"她不加私人联系方式,如果想看病的话可以在小程序上挂她的号。"
"为什么?"
"因为她女朋友在这里,不允许她加别的女人。"
楚诣虽然是离异,但有女朋友,自然不能被撩了。
太有说服力的理由一下子劝退了对方,尤帧羽还把医馆地址拿出来让对方记。
这下子把对方一下子弄得很尴尬,楚诣被掐得生疼,无声的磨了磨后槽牙回以礼貌的微笑解释说,"嗯,这是我女朋友,我们刚刚在闹着玩的,实际上我们已经结婚了。"
"哦,这样啊。"
"抱歉,让您误会了。"
"没有没有,是我冒昧了。"
等那个小姐姐觉得尴尬提前走了,尤帧羽才收回手,"你在外面果然装单身,今天是我在这里看到了,要是我不在的话你是不是就跟她加联系方式了?"
越说越气,尤帧羽下一秒又掐楚诣大腿肉,"你怎么这么招女人喜欢?"
楚诣这个类型,正好是男人女人都会喜欢的成熟温柔的姐姐。
楚诣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握住尤帧羽的手,"我从没装单身过,我现在确实离异啊。"
吃醋倒也不是真的吃醋,楚诣就觉得尤帧羽是给自己刚才找个台阶下而已。
明明不占理,三言两语就占了上风。
"我吃醋了!"
"那怎么办,现在去把结婚证领了。"
"走。"
"好。"
一个敢说,一个敢应,尤其是尤帧羽,立刻从楚诣包里准备掏自己身份证。
现在不用户口簿了,直接去就能领证。
"等等。"尤帧羽掏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今天周末民政局不开门啊。"
"明天再去吧。"
"那你预约吧。"
就这么没有仪式感,好像在聊一会儿要吃什么一样随意。
尤帧羽迫不及待的想二婚,楚诣则是早已认定无所谓一张证的有无。
约定好了,尤帧羽心情很爽的想要去抱脚脚,但脚脚扭过头不让她抱。
"你身上已经有其他小猫的味道了,它生气不理你了。"楚诣对脚脚是爱不释手的,一伸手脚脚就往她怀里钻,她揉揉的小猫头笑着调侃,"以后它就一个妈妈了,你走吧。"
尤帧羽嗅了嗅衣袖,"哪有其他小猫的味道。"
她闻不出来,还要继续招惹脚脚,"脚脚,外面的都是过客,你才是妈妈唯一的宝贝。"
楚诣本来都不想说的,但最后还是没忍住评价,"真的好像渣女语录。"
外面的都是过客,家里的才是唯一。
意味深长的撇一眼她,楚诣摸着脚脚耳朵小声说,"对你都这样,那对我也是这样的想法吧。"
活像一对被朝三暮四渣女抛弃的母女,可怜兮兮的没人要。
"我都要爱死你了,你还造谣我,楚一一。"
"走吧脚脚,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
"过分了哦。"尤帧羽追着从楚诣怀里把脚脚抱过来,"过来吃猫条。"
脚脚也是随了根儿了,傲娇的歪着头不肯待在尤帧羽怀里,挣扎着跳了下去。
才不是能被一根猫条就哄好的猫咪呢~
"哎,女大不中留啊。"尤帧羽仰头大大的躺在沙发上,"要个二胎算了。"
"别闹了,要喝水吗?"
"喂我。"
""
楚诣拧开水杯递给她,看她喝了一口咽不下去,托着杯子底往她嘴里送。
是滋补的中药,这次的很苦,但好几味都很难买到,能找齐不容易。
尤帧羽必须喝完。
"我天"尤帧羽脸都涨红了,差点被呛到,随后幽怨的瞪罪魁祸首。
她算是发现了,楚诣就是顶着一张正经脸若无其事的腹黑。
她要是提前说一下,她至于第一口一大口进去差点没把自己送走吗?
等她闻到味道不对劲的已经晚了,楚诣几乎是把手架在那儿不容置疑。
"一点都不苦。"尤帧羽五官都皱到了一起,她强颜欢笑。
"那你把它都喝完。"楚诣强忍着笑意配合她表演。
"喝就喝,谁怕谁啊。"尤帧羽捏着鼻子一鼓作气,就喝了一口就喝不下去了。
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那样把盖子盖上,转移话题说,"我听妈说还挺顺利的把姚阿姨辞了?"
楚诣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水渍,也没再勉强她喝完,"嗯,她做事虽然老练,但耐不住确实太贪心,我真的留不住她。"
"真的是她在背后煽风点火的吗?"
"不重要了,是不是她做的我都准备让她走了。"
果断又理性,尤帧羽撑着下巴欣赏她,她好像只在自己面前温柔得好像没什么底线。
尤帧羽忍不住想要牵起她的手,手指探过去,调皮的在她手心轻轻拂动。
没两秒,楚诣痒得收起手指和她十指紧扣。
如愿的尤帧羽偷偷勾唇,嘴上说的却是别的话题,"那妈现在过去了就是你领导了?"
把手握紧当成话筒伸到她嘴边,尤帧羽说,"采访一下楚医生,现在亲妈变领导是什么感觉?"
"一般只有坏学生才会害怕亲戚当班主任,而好学生只会觉得这是一个能在私底下学到更多的机会。"楚诣故意呼出热气撒在她手背,看她敏感的缩回去又忍不住笑了,"再说你忘了吗,我没过去之前不仅妈是我的领导,爸也是啊,对我来说谁是领导没什么区别的。"
"哦等等!"尤帧羽突然反应过来,"你怎么还含沙射影的骂我呢?"
"我说的应该是事实吧,第二百五十名的小尤同学。"
"你!"奇耻大辱,尤帧羽气得脱口而出,"那你呢,你都考多少名?"
"第一。"
"不玩儿了。"聊不下去了,尤帧羽起身就走。
"去哪?"楚诣视线追随着她,"回来。"
"隔壁咖啡厅喝咖啡。"
"你不能喝咖啡,我也不喜欢喝。"
尤帧羽才不管,被二百五伤到的她要逃离这个伤心之地。
她去隔壁咖啡厅点了一杯不加糖不加咖啡的拿铁,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两杯热牛奶,另一杯的主人不过一分钟就把它端了起来。
"咖啡店里喝牛奶,不觉得奇怪吗鱿鱿?"
"我喝的是不加糖不加咖啡的拿铁。"
"挺聪明啊。"
"自然,姐什么时候不聪明了。"
"但其实这里有单独卖牛奶的,价格是拿铁的一半。"
""
尽说些不爱听的老实话,尤帧羽一下子就不爱喝牛奶了,坐在小马扎上伸长了双腿。
她看向对面的楚诣,很大一只的人坐在小马扎上还要保持端正的姿态。
楚诣不管是坐姿还是睡姿都很有规矩,估计是从小就保持的习惯。
就是走路,要是不受伤的话,她走路应该也是步履生风。
见她久久没有喝,尤帧羽问,"你觉得陪我在这里喝牛奶很奇怪吗?"
事实上,她就算没生病的时候也不爱来咖啡店,她觉得这里的咖啡溢价很严重。
"没什么奇怪的,没人规定不能来咖啡店喝牛奶。"
"我以为你会觉得我丢人呢。"
"我从没这样觉得过。"
句句有回应,尤帧羽一下子又想起了楚诣给她的那封信。
在这个键盘上敲一敲就能即刻把想说的话通过网络传达给对方的时代,楚诣选择用手写信的方式用一笔一画的真诚打消她心里的顾虑,那天早上她时间明明很赶,但还是做早餐,或许还是一边吃早餐一边写留言。
那应该算是情书了吧,通篇没有一句我爱你,但句句都是爱。
想到这,尤帧羽突然抽出一张纸巾说,"你手上是不是粘到什么东西了?"
楚诣低头看了一眼,刚她摸过猫已经用湿纸巾擦过了,所以现在两只手很干净。
"抬起来,我给你擦一擦。"
"你是准备给我量戒指尺寸然后找机会给我惊喜求婚吗?"
"怎么可能,你想哪儿去了,我我这么不懂浪漫的人,才不会给你准备惊喜。"
尤帧羽极力辩解着,但嘴角似乎有几分得逞的笑意。
她演技拙劣的解释着,视线却偷偷扫过她的表情,很期待她问下一句。
"十二号。"
"嗯?"
"我一般戴十二号戒指。"
得到和预料中一样的答案,尤帧羽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她知道!她比楚诣早一步知道!
她迫不及待想给出自己的惊喜,但因为很少如此给人惊喜,内心不可避免有点忐忑。
可恶,都二婚了,送个礼物还不好意思吗?
在她暗骂自己没出息的时候,盯着她看了许久的楚诣眼底笑意加深,随后从包里拿出一个戒指盒,打开是两枚紧紧相依的黄金对戒,"我知道你的也是十二号,你看,我们多般配啊,连戒指的尺码都一样。"
一模一样的两枚黄金素圈戒指,方款设计棱角却贴心磨得些许柔和,上面一个刻着大写字母C,一个刻着大写字母Y。
"哇,你要求婚吗?"尤帧羽眼睛都看直了,双眼放光的盯着那两枚对戒。
好漂亮,也很有创意,第一次见用黄金做对戒求婚的。
情比金坚,金玉良缘,至死不渝。
楚诣怎么这么会啊!
作者有话说:
今天会连更到大结局
第154章 嫁给我吗
嫁给我吗
"对啊。"
"可以不求吗?"
"不可以。"
尤帧羽的反应有些出乎意外, 看她为难的表情,楚诣顿时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刚才在猫咖那些话只是说来玩玩的,玩笑话并不作数。
鱿鱿其实没有那么想复婚?
虽是强硬的说了不可以,但楚诣还是黯然的收回手, "真的不想我求吗?"
手指紧紧捏着戒指盒的边缘用力到毫无血色, "还是你有什么其他想法,想要正式一点?"
"我想向你求的。"尤帧羽脸上有遗憾, "本来就应该我向你求婚的, 是我把你弄丢了。"
要是先一步拿出来就好了,现在再拿出来就有点怪怪的。
尤帧羽纠结着,最后还是没有把自己准备的惊喜拿出来。
一听是这个原因, 楚诣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 "你没有弄丢我, 我一直都爱你啊。"
尤老师的争强好胜真真切切的体现在各个地方啊。
是有点遗憾的, 没有看到尤老师求婚的样子。
尤帧羽似乎和楚诣共脑了, 她立刻就提议,"那等办婚礼的时候,结婚戒指交给我好不好?"
楚诣眼里含着温柔的波光,欣然应允, "当然可以。"
怎么办,只是听她说就已经开始期待了。
鱿鱿会准备怎样的戒指,里面会融入她怎样的小巧思。
楚诣眼前一片粉红色泡泡, 抑制不住的雀跃来源于尤帧羽也会倾注心血在那场婚礼。
原本觉得简单一点的婚礼,现在一定要办得隆重盛大!
尤帧羽点点头,又怕楚诣忍不住自己准备, 于是伸手,"拉勾吧。"
很幼稚的约定行为, 但楚诣无条件配合尤帧羽,"好~约定好了。"
随后楚诣把戒指递到两人间,还未开口眼眶已然发热,柔声问,"嫁给我吗,鱿鱿。"
尤帧羽想也没想就点头,半点不扭捏,抬手就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行啊。"
我早就这样想了,在我们还没离婚的时候,我就想,我们会有一天为对方戴上戒指。
虽然现在再说已经没有必要,何况也不会有人相信了。
她在不知道楚诣那些细节里的爱时心里已经住进了这个人,只是当时披着感恩才特殊的外衣,一直自欺欺人,直到真的要失去才恍然顿悟。
"楚诣,我愿意再嫁给你一次,这次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当然,我们不会分开了。"
就这样在咖啡店,两人简单又庄重的互相给对方中指戴上戒指。
刚好合适的尺寸,尤帧羽爱不释手的抚摸欣赏着,"咱这样会不会太没有仪式感了?"
楚诣环顾四周,都是陌生人,"这样挺好的,大张旗鼓的求婚,围观的都是陌生人。"
她们不需要那么多观众,近十年的独角戏,楚诣只想有尤帧羽就好。
只要有她,就够了。
"哦~楚医生是小娇妻,害羞呢~"
"嗯,我害羞,请问尤老师能回去问问妈妈打算要多少彩礼吗?"
彩礼倒不是重点,楚诣上次结婚可是给过彩礼的,谁才是那个小娇妻就不言而喻了。
尤帧羽再傻都听出来了,"这次该轮到你了,你回去问问妈,你值多少钱。"
楚诣本来想逗逗她的,但是指间一直被珍重的抚摸着,她一下子就心软了,"我倒贴。"
"你入赘。"
"都可以。"
"哼哼"
没见过这么有实力的入赘,尤帧羽挪了个位置在楚诣旁边坐下,靠在她肩上抓起她的手仔细打量她戴上戒指名花有主的样子,"这下以后出去就没人撩你了,就算有,你就把戒指亮出去,你说你有一个超级漂亮,性感,善良,体贴,温柔全世界优点集一身的老婆。"
尤帧羽一点都不心虚,尤其是说起体贴温柔的时候,特别理直气壮。
她就是楚诣最温柔的老婆!
"这说的是你吗?"
"怎么不是我,我不温柔吗?我不性感吗?我不体贴吗?"
"宣传与描述不符,我要申请TD。"
"退订无效!"
可恶,竟然要退货,退得掉吗?
尤帧羽直接就霸王条款,贴在楚诣耳边,恶狠狠的强调,"没有退订选项!"
说着,尤帧羽更是不容置疑的宣示主权,"要是有不长眼的追你,你就说你二婚了。"
楚诣唇角微翘,"好,二婚老婆。"
尤帧羽继续摆弄着她的手,"嗯,说起二婚"
恶劣一笑,尤帧羽故意调侃她,"你是你们家唯一一个二婚的人吧?"
最听话最省心的楚医生,是全家唯一一个晚婚又离婚,最后二婚又闪婚的人。
可算是找到能反击她说她二百五的理由了!
"你好像也是。"楚诣默默回答了一句。
"我跟你不一样,我二婚我爸妈一点都不惊讶的好吗?"
她就算没生病她爸妈都觉得她这辈子很难找到一个能忍受她的人。
也是没想到,正缘自有天注定,临死还能捡个暗恋自己九年的老婆。
"好好好,那今天是个好日子,今晚想吃什么?"楚诣手指穿过她指缝,两人十指紧扣。
"吃你吧。"尤帧羽语出惊人,一脸正经的说,"尝尝你是什么味道的。"
"不给吃。"
"就要吃。"
完全没有征求意见的意思,尤帧羽满脑子都是回家就把楚诣吃掉的黄色废料。
想着想着完全忘记了猫咖还有个脚脚,喝完牛奶就想拉着楚诣回家。
都上车了,回头一看楚诣没跟上,一拍脑袋,"我就说忘了什么。"
脚脚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差点就没家了,上车还趴在尤帧羽腿上撒娇呢。
小猫咪不记仇,玩儿累了就想找有安全感的地方睡觉。
尤帧羽摸着小猫头,被可爱到一直给她拍照,当然,左手中指的戒指也是"无意间"疯狂入镜。
她想要告诉全世界,她找到了楚诣。
不对,她被楚诣找到了。
"小脚脚,你是不是小懒猪,这才玩儿多一会儿啊就又累了。"
"你怎么这么爱撒娇?"
"好可爱好可爱,我要发朋友圈。"
尤帧羽嘀嘀咕咕的惹得开车的楚诣侧目,"我觉得它爱撒娇是跟主人学的。"
尤帧羽特别还没反应过来,随口反问,"跟你?"
"跟你。"
"造谣!我爱撒娇吗?我从来不撒娇!"
楚诣微微叹息,好吧,嘴是硬的,撒娇求亲亲的时候就是软的了。
尤帧羽真的撒娇而不自知,扭捏的劲儿才是特别可爱。
在楚诣眼里,脚脚可爱,但是鱿鱿更可爱。
"我不撒娇!"尤帧羽一再强调,"我也不可爱。"
"我没说你可爱啊。"
"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尤帧羽瞪了她一眼,戳着她心口。
"别闹,开车呢。"楚诣轻轻拉下尤帧羽的手,顺势和她十指紧扣。
可爱,爱一个人就是不管她做什么都可爱啊。
不是外表的可爱,也无关年龄,只是总令人心软软的可爱。
不能撩拨楚诣了,尤帧羽低头就把脚脚弄醒了,"脚脚,妈妈好爱你。"
楚诣看了一眼炸毛不肯让她亲的脚脚,"可是你刚才还忘记了她。"
要不是她想起来,尤帧羽恐怕得到家了才能反应过来忘了脚脚。
作孽啊,脚脚能平安长大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我"尤帧羽自知心虚,小小声的一句,"我这不是太开心了。"
因为太开心你说"你从来没有弄丢过我",因为太开心我们相爱,其他的就抛之脑后了。
你从来没有弄丢过我,换句话说就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丢下你。"
这并非情到深处的一句轻飘飘的情话,楚诣是真的做到了从不丢下她。
即使离婚的那段时间也记挂着她养身体的药,每次受伤去找到都从来没受到忽视,即使是冷艳相待,对她的关心和在意都藏不住,就算是再生气都记挂着要找人送她回家,好像将她下半辈子的健康自然的抗在肩上成为她的责任,哪怕是前妻,哪怕被伤得遍体鳞伤。
所以尤帧羽有时候就在想,她应该做什么才能回报这样的爱。
可楚诣又一次次告诉她,她不求什么回报,只求被爱。
爱啊,她会给的,不仅爱,能给的一切她都能给。
医馆楚诣办公室
迟早抱着一捧花从一楼晃悠到二楼,最后晃遍了大半个医馆才找到楚诣的办公室。
楚医生啊,来这里连唯一的优待独立办公室都没有了。
但也侧面证明了她的适应力真的很强,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不过五个月就直接凭一己之力换了馆长和统一了食堂承包商,没人知道她身份的情况下绩效奖金和患者满意度都是科室最高的,还在医馆馆长职位空缺的时候无缝代替馆长参加了各个分馆馆长月末总结大会,说明她对医馆的掌握情况完全不亚于姚资蓝。
这真的很不容易,迟早都佩服她的掌控力,还有高精力。
闹着离婚呢,还相亲,跟前妻极限拉扯的间隙都能把这么多事做好。
莫非楚医生真的已经进化掉睡眠了?
迟早打心眼儿里佩服楚诣,但探头找了半天也没看到楚诣的位置,她就干脆大大咧咧的抱着花坐在办公室门口守株待兔,但这只兔子实在是太难等了,迟早连祁文秀都等到了就是没等到楚诣。
"早早,在这里干什么?今天没上班吗?"
"没呢,我这不是看到尤老师朋友圈听说她们要结婚了特意赶过来恭喜一下吗?"
尤帧羽只是发了个文案是"不负相思意"的朋友圈,配图是她手贴在楚诣侧脸上,明眼人一看重点就是中指那枚金光闪闪的戒指,但没有特意表明要结婚了,所以祁文秀在没有明确得到她们复婚答复的时候不打算大张旗鼓的宣扬。
"别闹了啊,一一估计在一楼煎药房,要一会儿才上来。"
祁文秀一看她抱的还是玫瑰花就眉心一跳,不用想都知道迟早不安好心。
楚诣花粉过敏,迟早送花这不是诚心闹呢吗?
"没事儿,我等她一会儿,上一次她结婚我都没机会送花,这次我得把仪式感补给她。"
"这里是医馆,要是让患者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迟早叹了一口气,"好吧,那我说这花是送给你的你信吗?"
"快别闹了,抱来我办公室。"
祁文秀才不管她送给谁的,直接就让她抱走,怕楚诣一会儿又过敏。
迟早一看祁文秀认真了,连忙说,"塑料的,逗一一玩儿呢,给她的仪式感。"
她怎么可能忘记楚诣花粉过敏,除了她的倒霉老婆,谁会忘啊~
祁文秀手机响了,"我现在马上要去开会,你一会儿别妨碍一一工作。"
"妈~"迟早撒娇,"你怎么这么想我嘛,她要办婚礼肯定要出方案啊,我有个朋友是婚庆公司的,我来问问她有什么想法,我这是来给她排忧解难的好不好~"
祁文秀正忙着,点点头一边接电话一边走了,"今晚叫上鱿鱿一起回来吃饭,奶奶煲汤了。"
迟早敬礼目送,"好的妈妈~"
嘴甜的要死,而且因为有了尤帧羽这个劲敌,她哄祁文秀越来越花样百出了。
尤帧羽的嘴太会哄长辈高兴了,加上打麻将就没输过,她压力超大。
等了一会儿,迟早眼尖的看见楚诣从电梯里走出来,但楚诣走路目不斜视。
眼看着就要无视她直接路过她了,迟早伸腿一晃,"楚医生,听说要结婚了,我特意来恭贺。"
楚诣差点被绊倒,扶着墙垂眸看那束花,下意识捂鼻,"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结婚了吗?"
"谁告诉你我要结婚的?"
"你女朋友朋友圈啊,我看都求婚了。"
确实是女朋友,迟早也没说错。
但此话引得和楚诣一起的同事好奇的偏过头,"楚医生不是已婚吗?"
她老婆都来过的,也是楚诣亲自介绍的,这才几天啊,都离了又结了?
这样想着,同事看楚诣的眼神都染上了几分深意。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