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她仰起脸迎接阳间的太阳,深吸一口气,“啊,活着真好。”
地府那套灰兮兮的天空,还有密密麻麻的魂魄和发酵玉米的味道,拜拜了您嘞。
还有那个渣猫……这会因该还在跟哈士奇确认什么手续。
江窈眼睛一转,拔腿就跑。
她炮弹似地冲进自己的宠物殡葬馆,直奔墙角那堆快递,她一头扎了进去,扒开一堆零食,周边,还有几个买完就忘的小玩意。那个盼了三个月的包裹就压在最底下,盒子都有点变形了。
“乖宝,妈妈回来了。”
她抱着盒子窝在沙发上,小刀划开纸盒时手都在抖。红黑蓝的限定款,磨砂的手柄和亮面的按键相得益彰。
值了,等三个月的预售,被恶灵掐脖子的生死一线,还有那个劳什子临时摆渡人,都值了。
她捧着游戏机爱不释手地摸了半天,连上电视,屏幕上跳出熟悉的开机画面。
完美,太完美了。江窈热泪盈眶。
今晚十二点必须睡觉,明天要早起干活。
凌晨三点。
她盯着屏幕上“GAMEOVER”的字眼,哀嚎着关掉游戏机,“呜呜呜,睡不够了。”
闹钟响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刚闭眼。伸手在床头柜上摸了一圈,一巴掌把那个吵死人的玩意拍在地上,满意地再一次跟周公下棋去了。
直到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喘不上气,依稀还感觉有只爪子踩在自己脸上。
鬼压床?她气笑了,姑奶奶难得睡个懒觉,什么小鬼敢来扰人清梦。信不信直接去地府把你揪出来啊?
她猛地一睁眼,一张猫脸直挺挺地怼在眼前。
“啊——!”
她吓得往后一缩,差点滚下去,“你有病啊!吓死我了!”
“九点了,”云衍毫无波澜地盯着她,“起床,做委托。”
江窈哀嚎一声把被子蒙在头上,“今天周四……四这个字不吉利,周五再去。”
被子被毫不留情的扒拉开,“再不起床我开窗了。”
“再睡五分钟……”
“刷”的一声,窗户被扯开了,冷风呜呜的灌了进来。
“嗷!咪咪你没有心!”
江窈认命地顶着鸡窝头去洗漱,看着蹲在一边盯着她的云衍,莫名地有一种重返高考的紧迫感。
她含着满嘴泡沫,含混嘟囔,“急什么急,委托人又跑不了……”
正准备出门呢,她找了半天没找到的咪咪正趴在枕头上,眼睛眯成一条缝,脑袋一点一点的。江窈凑过去一看,嚯,这猫呼吸深沉,鼻涕泡都要冒出来了,不满地撇嘴:
“切,还不让我摸鱼呢,自己都睡的这么香。”
“这叫冬眠。”云衍伸了个懒腰,尾巴一甩跟了上去。
她看着孤零零躺在茶几上的游戏机,心中淌下不舍的宽泪。
乖乖,等我回来了再宠幸你。
阳光小区离她住的地方不远,骑单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春困夏乏秋打盹,要想打工下一年……”她边踩着单车边打哈欠。
云衍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时而踩着墙根走,时而跳上路边停着的车顶,反正就是不往她身边凑。
我长得很丑吗?她掏出镜子照了照,还是一如既往的青春靓丽,就是黑眼圈有点大而已。
“咪咪。”她盯着着那道灰褐色的背影。
那猫僵了一下,走的更快了。
江窈干脆捏了刹车,看向蹲在车顶上的猫,“你不是要监工吗?过来。”
云衍的耳朵撇了撇,终于不情不愿地跳下来,慢吞吞蹭到她的车咕噜旁。
江窈一把薅住那只猫的后脖颈,把它捞起来往车筐里一塞,“再近点嘛,我又不吃了你。”
云衍整只猫都蒙了,爪子不知道往哪踩,只好扒着车筐,猫爪都开花了,尖尖的指甲都伸了出来。
她满意地一踩踏板,自行车飞一般地窜了出去,车筐里的那只猫在风中凌乱着,毛被吹的东倒西歪。
“你——放我下去啊——喵。”
“监工就要有监工的样子,你跟在后边游山玩水的算什么?”她蹬的更起劲了,风呼呼往后刮。
小样,叫你开我窗户,叫你不理我,她得意地勾勾唇,“坐稳了啊,要拐弯了。”
一人一猫停在单元门时,云衍的猫乱的像是刚从洗衣机里拿出来似的。
“你故意的。”云衍控诉的看着她,身体抖成了陀螺都没把毛捋顺,表情阴沉的像个被欠了八百万猫粮的债主。
江窈看着单元门陷入沉思,302还是402来着?小仓鼠说了一大堆信息,她只记得那令人咂舌的检讨部分,地址嘛……她这个万年路痴是向来记不住的。
她视线飘忽地看着蓝天白云,摸摸后脑勺,“那个……我有点社恐。要不你先上去看看吧?”
云衍翻了个白眼,“302,快点。”
“咪咪我就知道你最聪明了!”
她站在302门口酝酿了一下情绪,正要抬手敲门,云衍就幽幽地开口,“你就这么敲?”
“不然呢?”
“你打算怎么解释你知道人家仓鼠咬坏耳机的?”云衍翻了个白眼,“说你是地府临时工?”
坏了,好像还真没想过。
她求助般看向云衍,“那你说怎么办嘛。”
云衍蹲在那舔着爪子,舔完左边舔右边,舔完右爪就开始洗脸,一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怡然自得。
试用期有这么带新人的吗?
江窈瞪着这只把甩锅演绎的淋漓尽致的猫,恨不得拎起来抖两下。
正坐蹲在地上思考着怎么开口,302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扎马尾的年轻姑娘拎着垃圾袋走了出来,看着门口蹲着的一人一猫吓的又退了回去。
“你找谁?”她隔着防盗链戒备地盯着江窈。
江窈脑子飞快地转着,手先把名片递了过去:“你好,你是林婉吗?我是宠忆殡葬馆的老板,江窈。”
林婉愣了一下,打量着江窈:“宠忆……就是那个给我家小瓜子办后事的?”
真是瞌睡来了就递枕头啊,江窈大喜过望:“对对对,我今天来是想上门回访的。”
林婉笑着放她们进来,江窈趁机打量起客厅,顺手一把捞起还在舔爪子的云衍小声威胁,“监工同志,你也不想被人当流浪猫赶出去吧。”
林婉的家装修的很温馨,像是走进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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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白色的世界,电视柜旁边摆着一个粉色的小笼子,笼子空荡荡的,食盆和水壶倒是洗的干干净净摆在那。
笼子上边贴着一张照片,正是地府那只在自己的手心转圈的小仓鼠,抱着一颗瓜子,眼睛亮晶晶的。
林婉端着两杯水出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个空笼子,“这就是瓜子生前住的地方,谢谢你还记得它。”
“是……寿终吗?”江窈试探着开口。
林婉摇摇头,盯着那张照片怔怔出神:“啃坏了我的耳机,我怕它吞了塑料渣进去,就带它去看医生,医生也说没事……结果第二天就……”
她垂下眼,声音哽咽,“可能是应激吧,早知道就不带它去了。”
“其实……”江窈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她想起小仓鼠交代“罪行”时的认真,她答应后开心到转圈的样子。
看着林婉那眼泪越蓄越多的模样,江窈犯了难。都过去了这种话太过苍白,她冲动的想要直接说出地府的事情,手指不轻不重地被云衍咬了一口。
得,保密工作还做的挺完善的。
她对上那双还有点红血丝的眼睛,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其实小动物有时候挺懂事的,它们虽然不知到什么东西贵重,要是知道会让你难过,它肯定也不想的。”
林婉愣了一下,眼眶慢慢红了:“我就是老想着,它走之前会不会以为我在怪它。”
江窈放下水杯,斟酌着开口,“如果它能带句话给你呢?比方说……它就是想跟你道个歉,说不是故意啃坏耳机的,只是想磨牙。”
“你怎么知道?”
江窈被问的心头一跳,云衍毛茸茸的脑袋蹭蹭她的掌心,一双死鱼眼瞪着她,像是在说,“编,接着编。”
她破罐子破摔般摊摊手,“我瞎猜的,这行干久了有时候就能猜到它们在想什么。你家瓜子一看就是那种懂事的小家伙。”
林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她抹抹眼泪笑了出来,“谢谢你,江小姐。我好久没有跟人聊过它了,说出来开心多了。”
“没事。”江窈站起身来,“回访嘛,就是陪客户聊聊天。那个……”
她看向那个空笼子,犹豫了一下,“你有没有想过再养一只?”
“不了,我现在想起它来还是难受,怕对新来的不公平。”
出了阳光小区,江窈低着头走路飞快,踩的雪嘎吱嘎吱响。
云衍跟在她脚边,难得没有离她太远。
走出去老远,她一把薅住云衍的脑袋,把脸埋进那蓬松的猫毛里,“对了,小瓜子的那个托梦套餐,真的很贵吗?”
云衍僵着没动,尾巴悄悄地环过来搭在她的手腕上,“真的,它攒的话要两百年。”
“走吧,回地府。”
“不摸鱼了?”
“摸什么摸?”她碰了碰口袋里那颗瓜子,“我要攒功德送它一个托梦套餐。”
……
传送阵的光亮起,再睁眼,江窈又站在了地府那橙灰的天空下。
只是……
现场浓烟滚滚,哭喊声四起。几只穿着小马甲的德牧看见江窈,眼神复杂。
“怎么回事?”云衍变回人挡在江窈身前。
“之前那批恶灵,被劫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