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那坨滋滋响的焦黑还在冒着烟,时不时冒出几簇电火花。
完了,七年的伙食费全打水漂了。
“咪咪?你还活着吗?”江窈伸手戳了戳那团焦黑,指尖传来绵软的触感,像是烤的有点焦的棉花糖。
她凑近一看,连胡子都卷成了方便面,一缕缕地卷着。
方便面……她忍不住咽咽口水。好久没吃了,回阳间后一定要吃,还要加蛋加肠。
“活着……”焦黑的猫嘴一张,又吐出一个完整的烟圈,“但已经被你气死了。”
那团焦黑的身体开始拉长,金色的光点从皮毛下渗透出来。江窈下意识往后挪了挪屁股,眼睛瞪得溜圆,“你……你干嘛,难道被我劈圆寂了?”
她惊恐地看着咪咪的五官褪去又重塑,金色的光点越来越盛,刺的她不得不眯起眼睛,只能从缝隙中窥见一个修长挺拔的轮廓正在迅速成型。
一阵好闻的香火味随着阴影将她笼罩,悄悄睁眼一看,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身穿一袭玄色广袖袍,袖口和衣襟用着金线绣着繁杂的暗纹,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阵阵香火味随风飘来。
垂腰的长发用一根簪子半束在身,有的地方卷曲着,还微微冒着烟,头上还有一对猫耳,聪明毛一晃一晃的。
真好看,江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直勾勾的盯着他。
“看够了没有。”男人不耐烦地开口,琥珀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眉毛微微皱起。
“没有。”她想都没想,下意识地开口。
江窈硬是听出了一股“你再多看会我就让你看个够”的孔雀开屏的劲,“咪咪你能再来一次吗?我想拍照发小绿书。”
男人额角跳了跳,“我叫云衍,不准叫我咪咪。”
“好的咪咪。”江窈飞速掏出手机,对着云衍咔擦咔擦地拍了几张。
“你干嘛?”云衍不解地看着她。
“我要在小绿书上挂你。”她飞快地戳着手机屏幕,“标题就叫:骗吃骗喝七年的渣猫居然是人,还装死骗我,姐妹们避雷。”
云衍:“……”
发送键一按,“请检查网络”五个大字欢快的一跃而出。
江窈不死心地又按了几下,最后干脆弹出了“404”。
她满腔即将成为爆款博主的喜悦被砸的细碎,语气沉痛“咪咪,你真的是渣到没边了,地府的网都不给我用。”
穿着小马甲的德牧押着恶灵在二人面前站定,江窈这才看清小马甲上的字——巡查使。
“哇,专业还挺对口的。”江窈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德牧果然在哪都是干警犬的料。”
那些恶灵这会不敢凶了,黑雾淡的快看不见,一个个抖如筛糠。
尤其是那个掐过她的,抖的连盔甲都在哗啦作响。
那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地面,一副不把地上盯出彼岸花誓不罢休的架势,盯得江窈都替他们觉得眼睛酸。
恶灵尖啸起来,“我说!我什么都说!是尊上!尊上让我们来的!”
“尊上?你们还有什么阴谋,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江窈戏精附体,将手中的桃木剑挽了个差点削到自己的剑花。
嗯,回阳间了还得多跟广场舞大姨学剑。
“是……”恶灵正迟疑地开口,胸前亮起一点红光。
难道地府也有狙击手?江窈警惕地环顾四周,弱弱道,“咪咪,你们地府不禁枪的?”
针尖大的红点瞬间就烧遍了恶灵全身,“不……”
它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黑色的粉末飘飘下。
江窈看的一愣一愣,“这是……灭口?”
“难道我是什么天命之人?大佬转世?”她兴奋地搓搓手,举起手中的桃木剑。
“呃……目前还不是。”云衍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目前不是就说明以后是!我要再试一次!”江窈兴奋地挥剑大喊:
“急急如律令——!”
一片寂静,只有地府若有若无的风声,以及那细小的扑哧声。
她瞄了一眼,德牧们都低着头,肩膀在抖。
“呃……巴啦啦能量!乌拉乌拉,管你什么尊上,要你狗命!”江窈不死心地换了一个自认为超级厉害的姿势。
天空还是那片压抑的橙灰色,连片云都没多。
云衍忍无可忍,抬手捂住她准备继续念的嘴:“别嚎了,丢人。”
江窈挣扎着,眼睛瞪得溜圆,“唔唔唔……为什么现在不能劈了?刚刚不是劈的很好吗?我还给你烫了个头呢。”
云衍叹了口气,语调里满是疲惫,“刚刚是生死攸关,你当天雷是奶茶呢?想点就点?”
江窈悻悻然地放下剑,脸上写满了“这不科学”四个大字,嘴硬地嘀咕着,“我不管,肯定是姿势不对。”
正琢磨着是不是得在找点生死危机来激发潜能时,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渐渐变淡。像是谁在拿橡皮擦在擦,越擦越浅,都快跟灰白的地面一个色了。
“咪咪……我这是蓝条空了?”她攥紧桃木剑,声音发飘。
云衍眉心一跳,拉着她朝回阳司走去,步子迈的又快又急,“快跟我去回阳司回阳,超过十二时辰你就彻底回不去了。”
“什么?”江窈感觉一股凉意直窜天灵盖,客户的尾款还没收呢!等了半年预售的游戏机还躺在驿站等她领回家呢,她不能死在这。
“快走快走!”她攥着云衍的袖子飞跑,还不忘回头瞪那排恶灵:
“你们等着!等姑奶奶办完正事再来跟你们算账!那个谁,抖的最厉害的那个,把你家尊上的名字,地址,作案动机,全都给我写下来,被炸死也得写!”
被点名的恶灵吓得盔甲又哗啦响了一声。
云衍低着头跑的更快了,一副“这人跟我没关系”的模样。
……
回阳司长什么样,江窈边急头白脸的跑着边脑补。
鬼气森森的那种,门口蹲两牛头马面,门环是骷髅头,蜘蛛网挂的到处都是。
面前跑的飞快的云衍停了下来,“到了。”
她还不及反应,一头撞上坚实的后背。
“这是……回阳司?”她大口地喘着粗气,打量着眼前的建筑。
这画风不对啊。
眼前是像极了上世纪九十年年代的老旧机关单位的灰白三层小洋楼,门楣上用宋体字刻着的方方正正的“回阳司”三个大字。
她一步三阶地跟着云衍走了进去,推门时膝盖还在发软。
一排绿色的塑料椅子靠墙摆着,墙上贴着“微笑服务,高效办理”的标语,柜台后面坐着几个穿着制服的鬼差。
江窈眯着眼望去,那是几只橘猫,还是中年发腮后的那种,穿着深灰色小制服,脖子上还打着红色领结。
云衍步伐带风般径直走到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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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前,把江窈往一个脸上写满“上班如上坟”的橘猫面前一推,“生魂,阳寿未尽误入地府,快办回阳手续。”
那橘猫抬起眼皮扫了两人几眼,爪子挪到键盘上,“姓名。”
“江窈。”
橘猫敲了几下,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按个手印。”
江窈看着那满是繁体字和古怪符号的纸张,将信将疑地伸手按了上去。
手掌传来微凉的触感,她的名字和一行日期凭空出现在圆圈上方。
“好了,后面右转地三道门就能回阳了。”橘猫递出一个木质小令牌,毛茸茸的脸埋进前臂,一副别烦我下班的架势。
这就完了?江窈捏着那块沾了橘猫掉的毛的漆黑令牌,之前脑补的各种墨迹流程毫无用武之地,她试探性的开口,“这就结束了?会不会给我送错了。”
被打扰清梦的橘猫不满地打了个哈欠,挠了挠一旁的猫抓板,“我们是检测魂魄,跟阳间不一样。”
“咪咪,以后我还能见到你吗?”分别之际,江窈心中莫名的有点不舍,站在传送门前不肯进去。
云衍撇过头不愿看她,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发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等你真的死了不就能见面了?快走,你唧唧歪歪一路了。”
还是那只傲娇猫,江窈心中那点离别愁绪被冲淡了不少,飞快地伸手摸了摸云衍头上的猫耳朵。
嗯,变成卷毛了手感还是这么的好。
“你!”云衍浑身一僵,耳朵都红透了。
江窈大笑着一脚跨进传送门,想象中的头晕目眩并没有到来。
一股庞大的排斥力像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身上,整个人被传送门吐了出来。
“唔!”后背撞在走廊坚硬的墙壁上,眼前金星乱冒。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自己落入一个带着檀香的怀抱,耳边是云衍紧张的声音:“怎么回事?”
“排查呢排查呢。”橘猫飞快地在键盘上敲着,嘴里小声嘀咕,“总不能是通道坏了吧……”
江窈被轰的脑袋发晕,“我再试一次。”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传送门边上,悄悄探进一只手。
天旋地转,一股力量再一次把她弹了出来。
“砰!”
天旋地转,连着在后边接着她的云衍一起往后摔在地上。
敲键盘的橘猫终于出了声,“别试了,回阳通道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云衍连忙凑了上去。
橘猫调出监控画面,通道内的符文明灭不定,像是接触不良的灯管,有的地方甚至冒出了黑烟,“被破坏了,修好至少要……”
它晃了晃胖猫爪,“三天。”
“我还能在地府呆多久?”她看向云衍,声音有点发抖。
云衍身影一僵,江窈看见那琥珀色的眼眸里映出自己惊慌失措的脸,他艰难的开口“最多,十二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那就是二十四小时。但是回去要等三天。
绝望如冰冷的潮水般从脚底漫上来,没过胸口。
说好了年底要帮父母给农村的老宅装修,一家人还约定了年底一起去旅行。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她的声音颤抖着,泪水不知不觉间就糊了满脸。
云衍袍子下的手紧了又紧,平整的袖子被他攥得皱巴巴的,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权衡和挣扎,“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