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眼光?”
陈芃听到陈茵的呢喃,哂然一笑。
“在历届的未婚进士中,父亲懂规矩又自律,长得好又年轻,当年可是很抢手呢。”
榜下捉婿本质就是下嫁,靠家世变相的当一家之主。而愿意仰女子鼻息攀金枝的男子,哪个没点缺陷?
她们父亲算是别具一格的好,倒是她们二哥,如此优秀,正儿八经谈婚论嫁也很抢手的,却竟然同意捉婿,想必是很满意二嫂吧。
并非所有选择下嫁的女子都仗势欺夫,或许二嫂跟母亲同样的品德。
说到母亲的品德,陈茵突发奇想:“父亲该不会是,担心婚后被迫上进,才选了母亲的花笺吧!”
陈芃卡壳,以父亲这些年,悠悠哉哉的咸鱼生活来看,很难说不是这样。
别家贵女会催夫成才,期盼诰命,但苟氏女却不会。
苟氏女只要向宗族开口,什么都不会缺。丈夫人品能过,就经营一辈子。人品不能过,反手举报送夫家下狱。
三姐妹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噗嗤噗嗤笑个不停。
陈茵捧着酸酸的肚子:“我好嫉妒父亲哦!”
她也想娶个母亲这样的伴侣,不用上进,不会被无端欺负,对外报上苟氏女婿的名号,旁人都能敬三分,说她人品好。
陈芃笑她:“你先考个进士!”
陈芒安慰她:“其实举人就可以。”
陈茵摇头:“不行不行,就算为了娶母亲,我也考不动一点!”
三姐妹又一次笑不可遏,她们父亲的路子,真不是谁都能走的。
陈茵还想继续吃瓜:“四姐姐,父亲加上二哥,也谈不上老传统啊?”
陈芃说:“你以为,父亲是怎么想起来,要走这条路的?”
“那必是有高人指点咯!”陈茵抱着她胳膊,“四姐姐,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吧。”
陈芃最受不了她用甜糯糯的声音撒娇,心都变得软软的。
沉浸在族叔的恩怨情仇中,美滋滋的吃瓜三姐妹,丝毫没有注意到渐近的脚步。
“混账!”
陈主妇面色沉沉。
三姐妹神色大变,噼里啪啦摔下床,震得珠帘叮叮当当响。她们整整齐齐跪好,脑袋都要垂到地上去。
“谁教你们议论长辈的?是我教的,是老师教的,还是圣贤书教的!”
陈主妇心口燃着一团火,一个个点名。
“陈芃!念你有心科举,主院的书房为你打开,而你都学了些什么?”
陈芃倔强不语,她又不是没认真学习,偶然翻到父亲的记仇小本本,拿来哄五妹开心有何不可。
别看五妹整天心大傻乐,夜里肯定偷偷为婚事焦虑。
“陈茵!”
陈茵猛然一颤,忍不住呜咽出声。她知错了,以后吃到长辈的瓜,一定不做任何议论。
至于她的报纸,虚构之物,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看着她红红的眼睛,粉粉的鼻子,紧咬的贝齿,陈主妇顺了顺气。
“把这破床换掉。”
陈茵晴天霹雳,还不如骂她一顿呢!没了老伙伴,她可怎么睡得着啊?
陈芒:……
她也想哭得跟五姐那样好看,责骂变成换新床。
训完话,陈主妇凝视陈茵,心中五味交杂。
“尽快把慈济院和报社交托出去,后天随我去京城。”
一郡官员清理得差不多,危险解除,苟氏暗卫便回去复命。
苟阁老知晓陈茵的所作所为,心生喜爱,特意来信让她带去京中相看。
她自己受不了京城的人和事,下嫁陈县令逃出来,可陈茵未必不喜欢京城。
之前大姑娘的婚事,她就想错了。
尽管她的眼光没有问题,可那种怪物说附身就附身,原主的人品再好也无用。
大姑娘丧夫丧子,感情深厚的婢女被替死,从此只能借婢女身份偷生。除了只知道一半真相的陈县令,谁不在怨她?
她父亲说得对,去京城,去圣塔眼皮底下,与人斗,好过跟那种会附身的怪物斗。
她以为的“会附身的怪物”,此时手脚俱断,瘫软在一片死寂的林中,挤出所剩不多的精神力,同归于尽般刺向眼前的敌人。
陆涯眼神冷漠,强大无比的魂力像一块厚实的布,将炸刺的精神力堵回被穿越者侵占的那颗脑袋里。
“谁准你死了?”
“古代霸总。”穿越者嘲讽一笑,“少装逼。”
自尽还不简单,将精神力流向全身,修复破败的身体。这般严重的伤势,撑不了多久他就会精神力耗尽而死。
展飞交臂而立:“我师弟可不是霸总,从不吹大话,你死一个看看来。”
陆涯瞥了展师兄一眼,无语至极,活了七八十年还悟不透什么是真正的打脸。
他将魂力变成触手,卷住展师兄的利剑,横在穿越者的脖子上,缓缓比划。
穿越者毛骨悚然:“不是,霸总,你这什么意思,想让我死还是活?”
陆涯轻轻勾唇,魂力向下一按,剑刃切断穿越者的脖子。
血浆喷涌的摩擦,液体打湿皮肤的粘稠,穿越者从未有过如此清晰的感受。在死亡面前本能反应占据上风,他嗷嗷叫得比过年猪还惨。
展飞哈哈大笑,捡起穿越者的脑袋:“装得像个慨然赴死的勇士,临到头来一样是个孬货!”
渐渐地,穿越者发现自己没死,但也没了身体,只剩一颗脑袋。
被展飞用魂力包裹的脑袋成了一个囚笼,而他的精神力便是困兽,这就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展飞尽享打脸之乐时,陆涯操控利剑削出一个木盒。
“展师兄,装进去。”
展飞知道他厌恶血腥味,把绝望的穿越者塞进盒子里,魂力改为包裹盒子,隔绝里面的叫骂和气味。
新鲜制作的木盒淌落几滴汁水,带着沁人心脾的草木气息。
经过无人的荒野,师兄弟就飞身赶路。穿行于不可避免的聚居地附近,他们就只能晚上再飞,白天抱着个盒子搭火车。
火车进站,一个老妪梳妆整齐,衣着雅致,背着造型奇特的双肩包挤了上来。
陆涯往里退两步,让出位置。
老妪发出沙哑的声音:“谢谢小哥哥。”
陆涯眸光一动,与展师兄对视一眼。
火车呜呜鸣笛,驶向崇山峻岭。陆涯接过木盒贴紧车窗,在展飞的掩蔽下,将虚无透明的魂力尽量伸长。
当他确认方圆十里毫无人迹,魂力倏地收回,又喷薄而出,化成不可见的雾气填满这个车厢。
普通人不会感应到虚化的魂力,然而老妪面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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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飞一直不着痕迹盯紧她,立刻用魂力将她五花大绑,点了她的哑穴。
陆涯初次尝试影响这么多人的思维,只能做到让他们集体闭眼打呵欠。
他拉开车窗轻声催促:“快。”
展飞绑着不停挣扎的老妪,朝窗外伸出一只手。
陆涯凝实出肉眼可见的魂雾,笼罩住窗外的那只手,与深秋弥漫的朝雾融成一片。
展飞放了心,一跃而出飞向深山。
陆涯紧随其后,光用魂雾遮挡身形还不够,又用魂力撩拨普通的朝雾,隐藏他们这一团。
车厢里呵欠连天,终于眼睛睁开,没人记得窗前原本站着三个人。
“刚才闷得直打瞌睡,还好有人开窗。”
“关上吧,现在不闷了。”
“今天雾真大。”
大大的一团浓雾停在密林深处,眨眼便消失,显出三个人。
陆涯双手抱着木盒,往身后的树干一靠。
毛糙的树皮磨着他的脊背,凸起的节疤抵在他的脑后。他额头沁着细密的汗水,下颌微仰,鼻息粗重,吹得落叶打着晃儿,遗憾离开他的唇瓣。
消耗过多,容他缓缓。
他瞪了一眼展飞,白活这么久,连魂力显形都做不到,害他能者多劳。
展飞略惭愧,没活找活地拎起老妪:“怎么带回去?”
这一个身体可没受伤,总不能又剁头。只剩一颗头,其实不太方便后续审讯。
老妪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哀求,似有话要说。
陆涯闭目养神:“让她说。”
展飞解开她的哑穴,警告道:“不准废话。”
老妪哽咽:“我跟他们不是一路的!我是被骗来的!”
她本名鲁鲁莫里,是军事学院的新生,某天逛着星网,突现弹窗广告,是一个闻所未闻的全息游戏。
她被右上角那个大大的X骗了,点下去根本就不是关闭!
她感觉精神体被抽离,被丢进滚筒里搅个不停,再醒来,已是完全陌生的身体,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个世界有报纸,信息并不闭塞,文化教育也很普及,人人识字,处处用字,让她很快学会这里的文字,适应下来。
正想凭借掌握的科技大显身手,她意外撞见另一个穿越者。
那个穿越者毫不遮掩精神力,也不遵守这里的法律。她犹豫着不想跟这种人相认抱团,就听说他出事了。
她以为守护者的神秘,是普通人没见识的夸张,可守护者居然真能杀死精神体!
展飞挑眉:“所以你就缩起来,躲避守护者?”
鲁鲁莫里眼神哀怨,她清楚自己的实力,不躲找死吗?谁知道这两个不走寻常路,不去包厢,跑来跟穷人挤!
“大佬,我真不是故意侵占这具身体。”
她涕泗横流,再也没有谁比她更惨了。
“从一个二十啷当的小姑娘,变成一个丧夫丧子儿媳还改嫁的中年人,独自拉扯孙子孙女,谁要这种穿越啊!”
这还是个科技不发展,各种不方便的古代!
“大佬,我一直以来可都是遵纪守法,把孙子孙女好好养大,半点没动用精神力,没污染过任何普通人的灵魂,求明鉴啊!”
陆涯睁眼,冷厉的视线钉在她脸上。
展飞轻笑:“你没污染过,如何知道精神力会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