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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陈家老传统

作者:呓咩咩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对于蔡家的事,陈茵知道的不比大姐多,只依稀感觉和孤岛的原文很像,都是被守护者赶尽杀绝。


    能写出孤岛那样的结局,猫哥想必对守护者知道点什么。她要极尽热情,引猫哥多多通信,才好探问。


    是的,她仍不觉得送来私奔瓜和SM瓜的猫哥,会是守护者。


    她想知道赶尽杀绝的理由,想知道外甥和赤梢死亡的意义。守护者锄奸惩恶,不该是滥杀无辜的。


    “社长!稷京文珍楼的信!”


    陈茵看着欣喜雀跃的蓝冬,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果然,她赌对了。


    排好版的样品寄给合作的经销商,经销商审核无误印刷出来售卖,有至少半个月的时间差。


    经过宝书阁的示范,稷京的经销商想必会利用这个时间差,先看过她的九月刊样品,再决定是否跟风援引。


    就算不愿意宝书阁吃独食,经销商也不会贸贸然毁了自己的招牌。


    显然陈茵的报纸内容足够好,不过让文珍楼抛下傲慢,主动来信的真正原因,在于报纸揭穿了宝书阁的真面目。


    文珍楼迫不及待要踩对家一脚,陈茵也迫不及待签下合同。


    而在宝书阁,职员算了算时间,不对啊,怎么《九日故事会》还没把样品送来?他们还要打着为慈济院募捐的名头,喝汤吃肉呢。


    宝书阁的掌柜不慌不忙,当初是《九日故事会》捧着五百两上门求他的,他还等着说好的一千两感谢费呢。


    等着等着,《九日故事会》在文珍楼发售了。


    震惊!宝书阁不给援引费,反索要感谢费!


    震惊!宝书阁寄给慈济院的物资,实际入库与账目表不符!


    震惊!宝书阁的账目表细节模糊,总额也才三万八千两!


    最后一条震惊来自内城,她们这些当家宗妇,对外代表一族颜面,心里再如何膈应慈济院伸手要钱,再如何厌恶报社搞事情,但出手可不能比外城的贱民小气!


    她们在聚会时没少吹嘘自己有多大方,捐赠了什么都讲得清清楚楚,又是彰显家底,又是歌颂品德,在皇室女面前那叫一个趾高气昂。


    结果现在,总额才三万八千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们气势汹汹,一定要宝书阁交代干净!


    内城的权贵关注自己的钱和颜面,外城的平民却关注《九日故事会》本身,不错不错,故事真不错。


    慈济院已被妥善处理,不再需要捐助,他们没什么好担心。


    至于他们的捐助被宝书阁吞掉一部分,反正拿不回来,看看热闹得了,也没什么好操心。


    有那闲功夫还不如猜猜看,《九日故事会》的东家究竟是什么背景?


    既敢打皇室的脸,又敢撕宝书阁的脸,还有这篇《攀金枝》的简介,这不就是陆国公之女私奔小秀才吗?这就又踩上陆国公府的脸了,牛哇!


    看多了比作梁山伯与祝英台、薛仁贵与王宝钏的,这还是第一个敢从秀才角度写爽文的!


    陆涯:……


    捏着报纸的手,微微一抖,他盯着《攀金枝》三个字,目光空洞。


    只有跟宝书阁开撕这件事,是陈茵自己主动做的,其余全是他的锅。


    那只傻兔若是听到京城的风评,怕是要哭出来。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长兄的书房。


    陆世子一脸愁容,将报纸杵到他面前:“五弟,你来得正好,有人针对我们家。”


    陆涯:……


    拐走八妹的秀才叫余乐,为人谨慎演技好。


    他的老家不知道母子俩是卷款而逃,有表舅代还欠款就不计较。


    所以此文并非传自老家。


    他的表舅母将母子俩赶出家门,不被继续吸血就满足了,既不知道他暗藏积蓄,也不知道他考上秀才。


    所以此文并非传自表舅家。


    参与他诱拐八妹过程的贵女,只是顺水推舟报复八妹而已,并不知道他的前尘往事。


    所以此文并非传自贵女圈。


    能将三段隐秘之事都写出来,除非是像国公府一样,大费周折把余乐查个底朝天。


    国公府即便查到,也就国公夫妇,世子夫妇,陆涯,这五个掌权人知道而已,免得人多口杂家丑外扬。


    跟陈家和苟家向来没仇没怨,陆世子关注起作者“何太急”。虽在文末感谢了一个读者,可要查清此事,真就只能从“何太急”开始。


    陆世子百思不得其解:“如此迂回,究竟有何深意?”


    陆涯:……


    他艰难开口,声音僵硬:“长兄,或许,巧合。”


    陆世子哭笑不得:“哪有这般……”


    他霎时止住话音,视线落在陆涯通红的耳尖:“那个读者……”


    陆涯面无表情,只是拳头瞬间捏紧。


    陆世子蓦地宠溺一笑:“并非莫名其妙的敌人环伺就好,你也真是,不知加密。”


    陆涯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他加密了的,八妹的信息分毫未露。


    其实京城人对余乐毫无所知,陈茵以余乐的视角进行改编,就算被人联想到国公府,也不会引起如此热议。


    偏偏时机巧合,几大舆论热点叠在一起,给陈茵的报纸套上“不畏强权”的设定,热上加热了。


    陆世子慨然一叹:“陈家五姑娘,颇有运道。”


    这波宣传下来,稷京城注定会有《九日故事会》的一席之地。


    陆涯想到陈茵那副软绵绵的样子,她若知道真相,可能不会高兴。


    自己的“何太急”马甲差点要被陆世子掀掉,陈茵对此一无所知,高高兴兴签合同。


    不是援引合同,是经销合同,她的报纸终于真正卖到京城去!


    还有作者的合同,精挑细选三个月,终于等来一个有名气有市场的大作者,两个有灵气有新梗的好苗子。


    她额外签下三个不会创梗但文笔优秀的捉笔人,成立淘瓜小组。


    由于她总是在文末感谢猫哥,维护跟猫哥的联络,读者来信也渐渐分成两类。


    一类是原本的对故事、对作者,和对报纸的话。另一类便是效仿猫哥,给作者寄瓜,期待被发表在报纸上,被作者感谢。


    陈茵自己就是从改编别人的瓜走过来的,干脆成立淘瓜小组,复制她的路线。


    报社补齐短板,她不用继续双更,可以好好打磨侠女这篇。


    忽然办公室的门砰一声撞到墙上,陈茵抬头,六妹陈芒喜形于色跑进来拉她。


    “五姐姐!二哥三哥都中了!快回家!”


    期待已久的喜讯洗礼了陈家上下,陈县令容光焕发,比当年成为家族中唯一一个进士还兴奋。


    “二郎是解元!哈哈哈!十六岁的解元啊!”


    “三郎是经魁!十六岁的经魁!陈家光宗耀祖啊!”


    陈县令还有点贪心不足:“要是错开考,我们家说不定就有两个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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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主妇释怀一笑,不枉她多年的苦心教育,没一个孩子长歪的。


    下次乡试在三年后,若非担心有妹妹立不了女户,为了让妹妹说亲时不受委屈,兄弟俩何至于挤在今年考。


    陈茵左想想,四姐奋斗秀才离家苦学不急说亲,右看看,六妹奋斗画匠立女户,也不急说亲。


    看来哥哥们的心意,只能由她独享咯。


    谁知喜讯一报接一报,二哥被榜下捉婿,事业家庭双丰收,可谓春风得意!


    陈茵迷迷糊糊还没起床,就被六妹钻进闺房。


    “五姐姐,没想到吏部吏曹李主事,跟我们是老乡诶!不过李大姑娘又不参加科举,回老家做什么?若为捉婿,肯定是京城的举人更好啊。”


    一吃瓜,陈茵就迅速清醒,分析得头头是道。


    “李大姑娘在老家,是响当当的六品实权京官之女。


    “可在京城,县主要挑,国公女要挑,郡侯女、县伯女、三品以上的上士女,都要挑,李大姑娘凭什么抢在前头?


    “六妹妹,换做是你,你愿意在京中选别人挑剩下的,还是愿意在老家,选一个心有成算,脚踏实地,资质不错,又不慕京中权贵的上进少年?”


    陈芒噗嗤一笑:“五姐姐,你在这里夸,二哥二嫂又听不见!”


    “那可巧!”


    一道爽利的声音插进话来。


    “正想问你们,给二哥二嫂的贺词准备写什么,已抄,多谢哈!”


    “哎呀!”陈芒才想起贺词这事,“四姐姐,你抄走了,我可怎么写?”


    四姐陈芃拨开珠帘,身上穿着红枫霜林,头上插着孔雀翎,给雾蒙蒙的清晨带来一室鲜亮。


    她微抬下巴:“呐!这么大一个才女,还不够你抄的?”


    陈茵顶着她们打趣的目光,羞红了脸:“四姐姐!”


    三姐妹离别日久,挤在床上叙旧。


    陈芃听闻蔡家出事,想着大姐肯定要找父母求助,便向学院请假,赶来清平县。谁知她紧赶慢赶,未能与大姐会上一面。


    如今大姐偷天换日、瞒天过海的活着,不方便多言多语,陈芃解释两句回家的原因,又说回二哥。


    “你们不知道吧,榜下捉婿,是我们陈家的老传统了。”


    陈茵睁大圆溜溜的眼睛,求知若渴:“除了二哥,还有谁被捉婿了?”


    陈芃清清嗓子:“哎,好像有点渴。”


    陈芒立刻到外间端茶:“四姐姐,润润喉。”


    陈芃喝过茶,又扭扭脖子:“哎,好像有点酸。”


    陈茵抿唇一笑,跪坐其后,用她喜欢的力度给她捏着肩,她才娓娓道来。


    她们母亲身为千年大族的苟氏女,当朝阁老之女,是如何嫁与她们父亲的呢?没错,就是榜下捉婿!


    十八岁仍未考得秀才,陈县令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就抛弃婚约嫁给官家做继室。


    他从此发愤图强,洁身自好,只为高娶,一洗退婚之耻。


    终于,他二十三岁中举,得了官家女的青睐。可官家女的身份,压不住他的前未婚妻。他决定入京考会试,钓一钓京中的贵女。


    又终于,他侥幸考中三甲之末,得偿所愿,收到诸多待嫁贵女的花笺。


    陈茵欲言又止,为了雪耻,去钓贵女,为钓贵女,考中进士?


    她不由喃喃:“母亲的眼光……”


    先是父亲,再是大姐夫,怎么办?她有点不敢,把自己的婚事完全托付母亲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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