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正在更新的故事吃着存稿,陈茵将全部精力扑在新故事上,取名《罪欲孤岛》。
看名字就知道,是用大荤大肉炒的一盘苦菜。毕竟是娱乐性质的报纸,很怕被扣帽子,要掺上读者喜闻乐见的元素。
不同于陆涯的第三视角,陈茵写了一个被洗脑的,错不自知的女主。
这个女主不蠢,媚术一学即成,轻易讨得男主欢心,过得比其余女子幸福。但也不聪明,对自己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重男轻女,还告密清醒反抗的女子,只为迎合男主心意,争抢宠爱。
受陆涯往投诉箱里放读者来信的启发,陈茵特地设置了一个读者信箱,公告在报纸上。
读者来信如飞雪般,她高高兴兴拆开看。
感觉女主的幸福怪怪的?当然啦,她要讨好男主才能幸福呀。
重金求男主的控女术?呸!想得美!
就是为了防这种人暗中效仿伤害女子,才写了这样一个女主,模糊掉控制洗脑的手段,只写沉沦的结果。
她挑出一些有趣的信,等到完结,如果反转让读者叫好,就做个合集发表,让读者重温追更的心路历程。
施行六百年的《雝君大典》,让女读者难以想象女主的真实境地,只是朦胧感觉不适。
真好奇,能送来孤岛这样的瓜,那个读者究竟经历了什么?
稷京城一如既往的喧闹,陆涯避着人,从南飞到北,到了城外不得不落下来走路,耐着性子走出普通人的速度。
这就是守护者“孤僻”的原因,伪装普通人比打一架还累。
“卖报卖报!今日头条!陆国公之女私奔小秀才!”
陆涯脚步一停,目光凌厉。陆国公之女?会是他的哪一个姐妹?
他买下报纸一观,不免诧异,一向瞧不起穷秀才的八妹,跟穷秀才私奔?真是天下大奇。
手上捏着报纸,就想起陈茵的报纸,算算时间已到发售之期,不知有没有发表孤岛的故事?
陆涯脚步一转,去问店家。
店家摸摸脑袋:“《九日故事会》?没听说过。客人,如果是外地的报刊,能卖到京城绝不是籍籍无名之辈,我们这就派人去找,不知可否提供发行地址?”
籍籍无名……
陆涯直接找驿站:“订购清平县《九日故事会》。”
驿站小哥问都没问是哪些字,唰唰开单:“客人,劳烦确认下合同,留个联系方式。”
看来也不是籍籍无名,就说他的眼光不可能差。
陆涯阴转多云:“我有空自会来取。”
“好的,登记为匿名自取,这是信物,仅此一份,请收好。”
陆涯收起信物,想到回圣塔述职后轻易不能出来,就先回了国公府。
尽管小院有仆从时刻保持整洁,但一点都没有生活气,冷冷清清。他还将仆从都遣散,倚在榻上看报纸,等候长兄下职。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梗,还是陈茵写的有意思。
院子里碧天红霞,紫薇花丰丰茸茸,魂力惜美景,飘出来与蝴蝶比翼齐舞。它忽的翘起尖尖,越过高高的墙头,看见朝这边走来的陆世子。
陆涯到门口去迎:“长兄。”
陆世子手持折扇正准备敲门,只好唰的一下展开,温和一笑:“你总是如此机敏。”
陆涯沉默,不是他机敏,是普通人灵魂弱,无法应用魂力。
“长兄请进。”
陆世子知他性格,入座后便拿出一袋文件开门见山。
“你可能不知道,八妹已离家,此乃详情。”
陆涯收起文件袋,把报纸递过去:“我已知晓,父亲是何想法?”
未料现在的报社消息这么快,陆世子摇着扇子迅速阅览。这事不光彩,国公府又成了笑话。
“父亲要将八妹除名。”
陆涯给长兄倒茶,并不意外。父亲从小荒唐到老,除了现任继母还没跟谁服软过,只是除名也分情况。
“过继还是除族?”
陆世子险些喷茶:“当然是过继。”
私奔的女子若失去宗族的庇护,被榨干价值后法律也不一定能吊着她小命。再说没有陆氏宗族撑腰,八妹岂不是只能做妾?
“何时办过继宴?”
陆涯盘算着请个假,以后就没有八妹了,送一送全了那点稀薄的兄妹情。
陆世子唏嘘:“不设宴,八妹过继的那家已无人在世,族谱上改一笔而已。”
陆涯遗憾,没有借口请假,不知何时才能取到陈茵的报纸。
陆世子比陆涯大一轮,加上父亲不靠谱,曾把他当儿子养。然而现在面对他,总有一种跟上官汇报工作的感觉。
“别无他事,我就告辞了。”
陆涯起身相送:“长兄慢走。”
陆世子心塞,香香软软爱撒娇,黏他黏到去皇宫送冰酪,结果被皇帝看上抢走的五弟,终究回不来了。
小院恢复安静,陆涯神色慵懒,躺回榻上拆开文件。
啧!无比清高的八妹,竟被这种人哄得团团转。
又忍不住想到陈茵,冷言冷语都赶不走的傻兔子,岂不是更容易被骗。
他起身到书房,久未使用的钢笔墨水已干,不过他跟着皇帝练了一手毛笔字,研墨下笔。
将八妹的被骗之路修修改改,将秀才的心机手段一字不漏,写好封装,陆涯二顾驿站。
登记着收件地址,清平县《九日故事会》投诉箱,驿站小哥忍了又忍,还是想问。
“报纸挺好看的,为何要投诉呢?”
陆涯正眼相待:“你也看?”
尽管他换了身衣服,驿站小哥仍然认得,上午订购下午投诉,叛变得有点太快了。
“你一定是看得少了,追连载就是这样,剧情不完整容易误会下面的情节。你在追哪个故事?我全部都有,可以送给你!”
陆涯轻轻勾唇:“全部都要。”
驿站小哥僵住,一共发行了三十期,三两银子,他一整年的全勤奖!
陆涯欣赏一番他纠结为难的表情,才取出一张五两面值的银票:“够吗?”
驿站小哥喜笑颜开:“够!够!请留个地址,我下班后送去!”
“送到……”陆涯顿住。
不能去国公府,被那群不怎么熟悉的亲人知道他追更,会很丢脸。也不能去圣塔,有损守护者神秘的形象。
“送到东宫。”
太子未立,谁会在乎一群宫人爱看什么。
驿站小哥自以为表情收敛得很好,没想到如此俊俏高冷的少年,竟是没了根的宫人!
陆涯冷冷看过去:“寄信。”
没根的少年,心思敏感,一边喜欢看一边又投诉,驿站小哥觉得可以理解。
陆涯瞥见他手边摊开的报纸,轻轻勾唇:“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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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我先拿走。”
驿站小哥:……
最新一期还没看完呢!但是想想银票,好吧,可以理解。
陆涯拉平嘴角,真无趣,不如看陈茵的报纸去。
这次他回了圣塔,住在国公府就像住在客栈一样,没有安全感,重视的东西都会带到圣塔存放。
真不知道,小小年纪的姑娘,从哪儿学来这些媚术的描写。男女主一段又一段香艳淋漓的互动,弄得他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作为送瓜之人,才看第一期内容就猜到陈茵的想法。表面上软绵绵的傻兔子,骨子里倒是有魄力。
想想即将到手的二十九期报纸,未来一段时间都不会无聊了。
“有魄力”的陈茵可不敢拉长战线,下一期就会暴露男女主的真面目,还是三期完结,让反转来得早一些吧。
正在拼命赶稿中,却听到六妹叫她。
“五姐姐,母亲让我们去花厅!”
陈茵面色一苦,这次又是谁家主妇来问东问西嘛。她就跟大哥哥说过两回话而已,哪里知道守护者的事情。
报社仍未招到合适的作者,她一人双更,忙着呢!
踏入花厅,公务繁忙的父亲居然也在。
“父亲,母亲。”
陈县令喜形于色:“你们二哥三哥,今年都要考乡试!”
陈茵无声的“哇”了一下,满满都是佩服。
他们也是十六岁,却已经对乡试有信心了!
陈主妇是让她们来学习管家的,条理清晰安排。
“二郎三郎要回祖籍乡试,请家主尽快去信,让族人把宅子收拾干净,该修的修。我也要去信京中,托父亲给二郎准备护卫……”
陈主妇出自千年大族苟氏,是当朝阁老之女。
这就是陆涯认为陈茵身世清白,家风清正的主要原因,苟家,他很熟。
而苟阁老家的护卫,自然比陈家的好。
三郎是嫡子,寄宿在阁老家读书,从京城出发会带上护卫,不用担心。
但二郎是庶子,又随师游学多年,从未有机会去京城拜见阁老,可能会被疏忽忘记,需要提醒。
本来治安不错无需挑剔护卫,但因陈县令举报,死刑的官员不知凡几,说不定就有宁可鱼死网破,也要为亲人报仇的。
从人事安排到流程敲定,从吃穿用度到备礼筹仪,事无巨细。
陈茵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聚精会神努力学习。
学了个头脑昏昏的她,刚踏入报社还没歇上一口气,就遭到重重一击。
“社长,有投诉!”
陈茵捂住小心脏,追连载不都是默认到完结看反转吗?怎么现在就投诉?
“咦?社长,投诉信要求何太急亲启。”
陈茵瞬间春暖花开:“拿来拿来,我给何太急带去!”
职员不以为奇,只有社长陈茵和副社长陈芒,能联系上首席作者“何太急”。
因此签约作者被大量挖走,“何太急”却人如其名,不仅稳如泰山,还又出了一个爆款。
进入办公室,陈茵迫不及待拆开信。一定是上次的那个读者,不知对修改后的孤岛可还满意?
然而对方只字不提孤岛,反倒送了一个新瓜。
这难道是,单纯想交个瓜友吗?
唔,富家千金私奔秀才郎?
不对啊,商人怎么可能拒绝秀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