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冬姐喊我回去见《爱豆》那边的导演？”沈余舟从摇椅上蹦起来，一大早收到这个好消息想变回原型在后院疯狂乱窜。
陆子溪躺在躺椅上扇着蒲扇：“昨晚你睡着了，就打给我。今天早上就要回去，那边催得急。”
“啊，”沈余舟趴回在椅子上抱住椅背，“今晚上的花神继任看不上了，号称最豪华还原的一届，我期待好久，错过可能这辈子都看不到传统仪式的继任典礼了。”
陆子溪伸手揉揉沈余舟的头，这次沈余舟没有躲开：“下次回来，我演给你看。”
“一言为定。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沈余舟伸出小拇指，拉过陆子溪的手拉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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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落地第六区，沈余舟拉着行李箱连忙往冬甜娱乐赶，冬承欢在那边一直发信息催促。
汽车经过冬甜娱乐的大门，门口围着一群人，旁边里面有人举手幅在那，大字写着：赵景道歉，你对不起铃铛们，更对不起陪你五年的嫂子。
赵景是原定这次去《爱豆训练营》的选手，之前参加过选秀差一位出道，冬甜娱乐签下后当直播网红同时拍摄短剧。
短剧爆火后这一年公司资源往他身上倾斜，塞他在各种电视剧里拍配角露脸，也出过几首唱跳单曲，一直没钱上打歌节目。营销号宣传过一段时间但反响平平，一直对外宣称单身。
沈余舟也是通过手幅才得知他有对象，掰手指算时间，岂不是还在参加选秀时就和现在的对象谈上了。
陆子溪把车兜去后门车库，避开堵住的正门。
正门这个情形，陆子溪安慰道：“有事可以跟我说，我把你的行李放在你家里的车库就回家了，我家离这里不远。”
沈余舟点头回应，跟着下来接应的笑笑走员工电梯上楼。
会议室里坐着冬承欢，赵景以及他的经纪人方莉雅，出道组训练生夏穗，还有一个沈余舟没有见过的女生。
沈余舟被安排坐在赵景对面。
那个女生介绍到：“我是《爱豆训练营》艺人统筹之一的张越沁，大家可以叫我小张，负责这次对接。现在导演组那边明确指示要求换人，我也很为难。”
赵景皱着眉想争取，方莉雅摁住赵景轻拍手臂让他别出声。
冬承欢撇赵景一眼：“最终决定参加的男艺人是虞舟，资料昨晚已经发送给导演组。我们对外会宣布赵景只是宣传部失误的谣传，不会影响到节目组这边。”
张越沁端起茶水喝一口：“我们导演组这边是很喜欢虞舟这位选手的，希望不要辜负我们这份期待。”
这句话意思冬承欢明了，伸出手：“绝对不会辜负节目组的，这次合作愉快。”
张越沁回握住冬承欢的手。
张越沁赶着工作，由笑笑送下楼离开。
会议室门口关上后，没人敢说话，冬承欢率先打破平静：“赵景，现在给时间你把事情解释清楚。之前给了你三天，你给公司玩失踪，你需要给公司一个交代。”
赵景开口承认道：“我是谈恋爱五年并且快订婚了，我等这个机会两年了，这次为了节目都愿意分手，为什么还要换掉我？”
冬承欢深吸一口气稳定情绪：“这次节目组放出第一波预热宣传里有你，公司围绕你做好策划，热度已经推上去。
“你一个分手激怒你前女友，她放出证据指明你上一次选秀前就在谈恋爱。包括各种活动都带着她在身边对外宣称助理，大眼仔营业照是在秀恩爱。
“你和粉丝说单身被打假，乘着热度塌房上热搜，现在直接活粉掉几万，商业价值已经成倍下跌。你让公司怎么保你？
“你从半年前就开始冷暴力你前女友，与对手戏女演员暧昧不清。方莉雅都查出来了，谈何为了这次节目分手，是不是为了事业为了粉丝你自己心里有数。
“这次掉一个节目邀约只是开始，你之后想怎么样你自己好好反思清楚。”
赵景被方莉雅架着出会议室，之前放出过消息最近回公司准备新舞台，粉丝现在围在楼下还没离开，只能避着人走。
门再次被关上，冬承欢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让你们两个听这一段吗？”
沈余舟摇头。
夏穗看向冬承欢，又收回视线盯着桌子小声说：“因为他隐瞒自己真实情感状况欺骗粉丝欺骗公司和节目组。选秀谈恋爱本就不对，还疑似冷暴力劈腿道德品行不端。
“自己犯错不愿意主动承担，反而让公司承担后果顶锅。这次冬姐是希望我们引以为戒，不要和他反一样的错。”
冬承欢赞赏的目光看向夏穗：“说得很好，下次大声说，自信点。背打直，头抬高，大大方方的。虞舟，你知道为什么爱豆不能谈恋爱吗？”
沈余舟继续摇头，他之前并没有接触过爱豆这个行业，他以前一直认为歌手与爱豆只是相差一个跳舞，更多的他都不清楚。
冬承欢就知道这猫是个愣头青：“爱豆这个职业业务能力评判可以概括为两样，一样在于唱跳舞台表演能力，一样在于提供给粉丝情绪价值。
“爱豆没有办法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就会贩卖单身人设，给予粉丝一种我除了家人只有粉丝的错觉。当然重点还是在爱豆初期就是靠贩卖我是你的虚拟幻想对象获取粉丝的。”
沈余舟打断道：“那要这样说当爱豆岂不是一辈子都不能谈恋爱？”
夏穗点点头小声附和：“确实有粉丝是这样想的。”
“啧。”
夏穗立刻坐直大声重复刚刚说过的话。
冬承欢说到：“我们公司对爱豆艺人恋爱还是算宽松的，谈了就上报。但是在团时期谈恋爱舆论压力会影响整个团体，在团出道后三年内不能恋爱是底线。
“solo爱豆艺人我们只要求出道后三年内不能被爆出谈恋爱，如果上升期恋爱导致商业价值下跌，粉丝不买专辑不买周边，这些损失由艺人自行承担。”
沈余舟脑子过一遍发现条例里的不对劲：“可是出道后三年时间内谈恋爱不就是隐瞒粉丝在谈吗？那不是和这次一样，反噬尤其严重。”
冬承欢：“那就要你自己想了，我们公司只要知情权。我不担心那几个女孩子去一趟男女混合选秀就谈上恋爱，你其实我也不担心，但是你之后事业的发展还有与其它选手相处之间的分寸你自己要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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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手环被监听了，晚上沈余舟像往常一样打开短视频出来的第一个视频竟然是赵景一个小粉丝的脱粉追星视频。
视频里没有辱骂指责，只有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拍摄的第一视角视频。
那时候的赵景还在选秀节目里没什么镜头，来看下班路的粉丝只有一两个，赵景看到自己的粉丝会高兴的奔过来问她们冷不冷。
名次一步步上升，一起等待的人越来越多。没成功出道那天晚上这个小粉丝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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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下陪着，镜头对准赵景蹲在地上哭的身影，镜头外背景音是粉丝带着哭腔的“别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粉丝陪着赵景走南闯北，他去哪里拍摄，粉丝有机会就攒钱去探班。
可是赵景从开始每天的打招呼，变成远远一个招手，最后一次探班一个眼神都没给过。
明明翻山越岭很苦的经历，到粉丝嘴里变成一句“想到可以看见你就什么都是开心的”。
悉心做的应援，每一个纪念日记得清清楚楚，为了让赵景知道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喜欢他在生日配合后援会策划各种生贺宣传。
一张张专辑，一份份周边，因为爱意消散变成一堆废品。
随着时间流逝的除了赵景的青春，还有镜头后一个个女孩的青春。
一开始以为他是突然坏掉，到最后发现他从头到尾都是一样的，如同腐烂的水果外面的皮从光鲜亮丽到最后逐渐被腐蚀，芯从头到尾都是坏的。
五年时间，浓缩在短短一首歌里。
看完视频，沈余舟久久不能平静。
对于他来说，粉丝是隔着屏幕的一个个电子名字，像这样真挚的奔赴他还没有遇见过。
在他想象中的演唱会台下粉丝对应的表情动作是模糊的，他们之间隔着一层又一层的玻璃，大致会像音乐会里的人们一曲结束后静静鼓掌。
现在沈余舟脑子里突然能构建出一个个亮晶晶的眼神，呼喊着他的名字，告诉他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喜欢着他。
这些爱是责任，也是一份份动力。
幻想里的场景突然一块块崩塌，变成一个个流泪看向他的面孔，沈余舟牵着另一个人的手站在台上宣告自己的爱意，她们变成一把把刀刃扎在沈余舟身上。
沈余舟从床上坐起，被那个噩梦吓得冒冷汗。
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缓过来，反应过来才发现这就是在自己吓自己，自己又没有像那个赵景一样谈恋爱劈腿，这些场景怎么会发生。
睡觉，接下来两个月要开始魔鬼训练，还是趁今晚多补补眠。
床边音响播放着陆子溪推荐的白噪音，不到一会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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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给沈余舟分配好一间专属小练习室，训练室门口挂着沈余舟的姓名牌。
一进门，老师给沈余舟介绍到：“我是负责所有练习生课程安排的老师徐夏，课程时间表给你发过去了，今天要进行全部摸底考，方便专业老师安排进度。”
沈余舟打开聊天页面：“舞蹈课，表情管理课，体态课，乐理课，拍照指导课……训练时间改为早上七点半到晚上十一半点，中途留有吃饭时间和直播一小时时间。
“这么多课？怎么没有写每周休息时间？”
内含课程名字多到翻到手疼。
徐夏同步对接信息：“根据今天摸底考安排休息时间。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最多月休三天，成绩不理想将改为月休一天。
“其它训练生正常课程训练是朝九晚九，出道组暑寒两假训练期正常双休。但是小老板要求两个月学完平常需要一年有多的课程，只能压缩时间。”
小老板指的冬承欢，沈余舟算是信了冬承欢那句接下来要天天爬着回家。
工作选得好，天天赛高考。
徐夏递来一份又一份纸质试卷，限时考试，考完书面考实践。徐夏上午汇报打分表上写满字，翻过来的备注栏也被字体挤得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