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由虚无凝聚成的巨大结构，还在身后呼吸。那些被吞噬的文明的记忆，还在那些光点里流动。但江辰没有再看它。因为他感觉到了什么——从更深处，从那些光点的更深处。那里，有一道裂痕，一道比任何裂痕都更大的裂痕，一道可以装下整个虚无之海的裂痕。
他转身，向那个方向走去。林薇跟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她的手心很冷，但握得很紧。
走了不知多久。可能是一瞬，可能是一年，可能是一万年。当他们停下时，眼前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不是之前那种裂痕，是真正的裂痕——宇宙的伤口。那道裂痕，横亘在虚无之海的尽头，从东到西，从南到北，看不到边际。裂痕的边缘，是破碎的维度壁，是崩塌的时间线，是断裂的因果链。那些破碎的东西，在裂痕边缘悬浮，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像无数只眼睛，在望着他们。
林薇的手握得更紧了。“这是……”她的声音颤抖。江辰望着那道裂痕，望着那些破碎的维度壁。“这是裂痕，宇宙的裂痕，通往虚无之地的地方。”
她望着那道裂痕，望着那些——正在从裂痕里涌出的黑暗。“那边是什么？”
江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指着那道裂痕。“虚无。”
虚无。她闭上眼睛，想起那些被吞噬的文明，想起那些消失的宇宙，想起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如果虚无从这道裂痕里进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她睁开眼睛。“能封住吗？”
江辰望着那道裂痕。那些破碎的维度壁，正在一点一点扩大。那些崩塌的时间线，正在一点一点蔓延。那些断裂的因果链，正在一点一点消失。裂痕，在长大。
“能。”他说。“怎么封？”
他指着那些破碎的维度壁。“用它们，用那些破碎的东西，用那些——还在等的东西。”
她不明白。江辰向那道裂痕走去，向那些破碎的维度壁。她跟在后面，握着他的手。
走到裂痕边缘时，他们停下了。那些破碎的维度壁，就在脚下。那些崩塌的时间线，就在眼前。那些断裂的因果链，就在身边。它们在那里，在那里等，等有人来修补它们。
江辰蹲下来，伸出手，轻轻触在一块破碎的维度壁上。触上去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什么。那是“痛”——宇宙的痛，那些维度壁被打碎时的痛，那些时间线崩塌时的痛，那些因果链断裂时的痛。那些痛，在他指尖蔓延，蔓延到他的手掌，蔓延到他的手臂，蔓延到他的心里。
他没有缩手，只是让那些痛，流进心里，流进那些——等他的人心里。
“你感觉到了？”林薇的声音很轻。江辰点头。“感觉到了。”
“什么感觉？”
“痛。”他望着那些破碎的维度壁，“它们在痛，在被虚无吞噬的痛，在等不到的痛。”
她的眼泪流下来。她蹲下来，伸出手，轻轻触在另一块破碎的维度壁上。那一刻，她也感觉到了。那些痛，从她的指尖，蔓延到她的手掌，蔓延到她的手臂，蔓延到她的心里。她没有缩手，只是让那些痛，流进心里，流进那些——她等的人心里。
“我们一起封。”她说。江辰望着她，望着这个——陪他走到裂痕边缘的人。“好。”
他们站起来，站在那里，望着那道裂痕，望着那些破碎的维度壁，望着那些——在等的东西。
“怎么封？”她问。江辰指着那些破碎的维度壁。“用它们，用那些破碎的东西，用那些——还在等的东西。把它们拼起来，把时间线接起来，把因果链连起来。一点一点，一片一片，一群一群。”
她点头。“我帮你。”
他握住她的手。“好。”
他们向那些破碎的维度壁走去。向那些——在等的东西。
身后，那道裂痕还在扩大，那些黑暗还在涌出。但他们不再怕了，因为知道——要封的，是必须封的。要等的，是值得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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