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破碎的维度壁,在江辰和林薇脚下轻轻颤抖。那些崩塌的时间线,在眼前缓缓流动。那些断裂的因果链,在身边静静悬浮。但他们都停下了,因为他们看到了裂痕的更深处。
那里,是宇宙膜的破洞。
不是之前那种裂痕,是真正的“破”——像一块布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像一堵墙被砸穿了一个洞,像一个世界被打开了一扇门。那破洞的边缘,是宇宙膜。那层薄薄的、透明的、保护着所有宇宙的膜。此刻,它破了。
江辰向那破洞走去。林薇跟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走到破洞边缘时,他们停下了。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那个洞,望着洞外的东西。
洞外,是绝对虚无。不是虚无之海的那种虚无,是真正的虚无。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没有任何存在。连黑暗都没有,因为黑暗,也是一种存在。那里只有“无”——绝对的、纯粹的、没有任何东西的无。
江辰伸出手,轻轻触在那破洞的边缘。触上去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什么。那是“冷”——不是温度的冷,是存在的冷。那些宇宙膜,在保护着他们,在隔绝着虚无。那些宇宙膜,在痛,在被虚无侵蚀的痛。
“它还能撑多久?”林薇的声音很轻。江辰望着那些宇宙膜,那些正在一点一点被侵蚀的宇宙膜。“不知道,可能一亿年,可能一万年,可能——明天。”
她闭上眼睛。想起那些宇宙,那些文明,那些——还在等的人。如果这层膜破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她睁开眼睛。“能补吗?”
江辰望着那些宇宙膜,那些正在被侵蚀的宇宙膜。“能。”
“怎么补?”
他指着那些破碎的维度壁,那些崩塌的时间线,那些断裂的因果链。“用它们,用那些破碎的东西,用那些——还在等的东西。把它们熔了,织成新的膜,补在破洞上。”
她望着那些破碎的东西。那些维度壁的碎片,那些时间线的残骸,那些因果链的断点。它们在那里,在等,等有人来用它们。
“那它们呢?”她问,“用了它们,它们就没了。”
江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指着那些碎片。“它们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他笑了,“知道用了它们,就能等到。”
她的眼泪流下来。她蹲下来,伸出手,轻轻触在一块维度壁的碎片上。触上去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什么。那是那些碎片的“等待”——等了一亿年的等待,等能被人用上的等待,等能保护那些宇宙的等待。
“用我吧。”那碎片说。她的眼泪滴在碎片上,滴在那个——愿意被用的人身上。
江辰蹲下来,把那些碎片一块一块捡起来。他把它们放在掌心,那些光,从他心里涌出来,涌向那些碎片。那些光里,有他的等待,有林薇的等待,有那些守护者的等待,有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那些光,在碎片上凝聚,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碎片,开始融化,融成液体,融成浆,融成——新的宇宙膜。
他把那些液体,涂在破洞的边缘。涂上去的那一刻,那破洞小了一分,那些虚无退了一分。
他继续捡,继续涂。林薇也蹲下来,把那些碎片一块一块捡起来,放在他掌心。那些光,继续涌出,那些碎片,继续融化,那些破洞,继续缩小。
当最后一块碎片用尽时,那破洞只剩针尖大小。那一针尖的虚无,还在那里,还在等,等能进来。
江辰伸出手,轻轻按在那针尖上。按上去的那一刻,那些光,从他心里涌出来,涌向那针尖。那些光里,有他九世的等待,有他八千年的等待,有他四亿年的等待。那些光,在针尖上凝聚,凝聚成最后一块补丁。
那针尖,没了。那破洞,补上了。那些虚无,退了。
江辰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那层新的宇宙膜。那些碎片,不在了,那些维度壁,不在了,那些时间线,不在了。但它们在那些光里,在那些——被记住的光里。
林薇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值吗?”她问。
江辰想了想,然后他笑了。“值。”
他们转身,向那个方向走去,向那个——有光的地方。身后,那层新的宇宙膜还在发光,那些被记住的碎片还在发光,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还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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