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眼泪还在江辰怀里流淌，那些光还在他们身边闪烁。但江辰感觉到了什么——从那些光里，从那些刚刚重新亮起的光里，有不一样的东西。不是他自己的光，不是林薇的光，是另一种光。更古老，更遥远，更——深。
他松开林薇，转身望着那片虚无之海。那片他刚刚走过的海。那片什么都没有的海。但现在，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怎么了？”林薇的声音响起。江辰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那个方向，望着那片——正在变化的虚无。
那些黑暗，正在凝聚。不是普通的凝聚，是“成形”。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把它们捏成某种形状。很慢，但它们在成形。
“那是什么？”林薇的声音颤抖。江辰摇头。“不知道。”
他向前走去，向那片正在成形的黑暗。林薇跟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八千年的等待，这一刻，她握得更紧了。
走了不知多久。可能是一瞬，可能是一年，可能是一万年。当他们停下时，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结构。不是建筑，不是生命，不是任何他们见过的东西。那是一个“形状”——一个由黑暗构成的形状，一个由虚无构成的形状。那形状，在变化，在流动，在——呼吸。
“它在呼吸。”林薇的声音很轻，轻到仿佛怕惊醒什么。江辰点头。“是。”
他望着那个形状，那个——正在呼吸的虚无。那些黑暗，在它表面流动，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每流动一次，它就大一分，每流动一次，它就亮一分。不是光的那种亮，是“存在”的那种亮。它在从虚无，变成存在。
“它要活了。”林薇的手握得更紧了。江辰望着那个形状，那个——正在活过来的虚无。
“不是活。”他说。
“那是什么？”
“是——”他指着那个形状，“是在等。”
林薇愣住了。“等什么？”
江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指着自己的心口。“等我。”
他向前走去，向那个正在成形的虚无。林薇拉住他。“你疯了？”
他摇头。“没疯。”
“那你去做什么？”
“去看看——”他望着那个形状，“去看看它在等什么。”
他松开林薇的手，向那个形状走去。林薇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他。望着他——走向那个正在呼吸的虚无。
走到那形状面前时，他停下了。那形状，比他想象的更大。大到可以装下整个宇宙，大到可以装下所有虚无。那形状的表面，有无数个光点在流动。那些光点，不是光，是“记忆”——是那些被虚无吞噬的文明的记忆，是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的记忆。
他伸出手，轻轻触在那形状上。触上去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什么。那是“声音”，无数个声音，无数个——在等的人的声音。
【你来了。】一个声音响起。不是从任何方向传来的，是从那形状里，从那些记忆里，从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心里。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他认识那个声音，那是创世神的声音，也是终末的声音，也是轮回的声音，也是他自己的声音。“你是谁？”
那声音笑了。那笑容里，有无数年的虚无，有无数年的——终于等到有人来的释然。【我是虚无，也是那些被吞噬的人，也是那些——在等的人。】
江辰望着那形状，那些光点，那些记忆。“你在等什么？”
虚无沉默了。很久。然后它指着那些光点。【在等你们来，等你们来——记住我们。】
记住我们。江辰闭上眼睛，他想起那些消失的文明，想起那些拒绝复活的人，想起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他睁开眼睛。“我会记住的。”
虚无笑了。那笑容里，有无数年的等待，有无数年的——终于等到这句话的释然。【那你去吧，去——告诉她们。】
江辰点头。他转身，向林薇走去。向那个——等他的人。
身后，那个形状还在呼吸，那些光点还在流动，那些记忆还在等。但不再孤独了，因为有人知道了，因为有人——会记住它们。
喜欢盖世悍卒请大家收藏：()盖世悍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