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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折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61章


    “阿笙,你总算醒了!”长柏飞扑进她怀里,豆豆眼流出眼泪,它刚才怎么叫都没反应,吓死它了!


    “长柏?”俞笙接住它,怀里真实的温度终于让她有了脚踩在实地上的感觉。


    “这列车上有鬼!”长柏着急大喊。


    俞笙犹如被泼了一桶冷水,整个人瞬间激灵了一下,她环顾四周,这节车厢上的人全都昏睡了过去。


    “我叫不醒你,也叫不醒他们。”长柏落在桌子上,垂着头显得有些无助,“我们该怎么办?”


    “杀鬼。”


    长柏抬起头,她已经从那场梦境中彻底摆脱出来了,与此同时,列车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原本平整光洁的车厢壁变成血红色的肉壁,从中生长出无数灵活的触手。


    长柏被惊得飞了起来,但触手太多,毫无章法地挥舞着,它一时不察被打中,控制不住地飞了出去。


    俞笙借助座椅跳起来,眼疾手快地把它捞到怀里,刀光闪过,几条触手掉落在地上,但随即新的触手在断面蠕动着生长出来。


    她所在的车厢是最后一节,前面几节的情况肯定也不怎么好。


    在只有她自己的情况下,要怎么样才能保证乘客都能活下来?


    “猪突猛进!猪突猛进!”


    那道熟悉又兴奋的声音由远及近,在她惊愕抬头的时候,俞笙看见车厢门骤然被撞破,带着野猪头套的少年高高跳起,满车厢的碎木渣子里,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对在了一起。


    “嘴平伊之助?!”


    “是你!纹逸的师姐!”


    俞笙瞬间意识到这列车里还有其他成员,她砍断一条触手,问道:“还有几个人?”


    “大眼珠子,权八郎,纹逸,还有本大王!”嘴平伊之助举着双刀咋咋呼呼。


    大眼珠子又是谁啊?俞笙懵了一下,不过列车上有这么多队友还是让她松了口气。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说的大眼珠子又是谁?”她和嘴平伊之助背对而立,周围的触手越来越多,像一只只肉虫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大眼珠子就是猫头鹰!他说这里有一只下弦鬼。”猪鼻子里喷出两道热气,俞笙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里的兴奋,“正好大干一场!”


    炼狱杏寿郎也在啊?


    俞笙沉吟片刻看了他一眼,随即轻笑,目光看向正前方,“那最后三节车厢交给我吧,嘴平伊之助,你不是想杀下弦吗?我为你开路。”


    新生代也在成长,既然如此,她愿意送他一程。


    嘴平伊之助感受到空气中的气流在发生微弱的变化,他感受着气流的方向,看向处于正中心的俞笙。


    羽织随着气流摆动,向来盈满笑意的眼睛微微垂下,空气中有细小的紫色电流一闪而逝,她做了一个标准的起势动作。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在亮到极致的紫光中,嘴平伊之助被刺得忍不住闭上眼睛,印在视网膜最后的画面是无数触手僵直在原地,直至被雷鸣轰碎。


    亮光散去,车厢上的触手虽然还在蠕动,但没有像之前一样迅速生长出来,车厢里到处都弥漫着肉类焦糊的味道。


    嘴平伊之助兴奋地握了一下刀柄,“很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了,下弦鬼,本山大王来了!”


    “以及,麻烦你告诉杏寿郎,另外几节车厢就麻烦他们了。”俞笙瞥了一眼四周,催促道:“快走了,那些触手要长出来了。”


    “交给我吧!”嘴平伊之助甩了下双刀,猛冲出去。


    无限列车呼啸着驶入隧道,车厢内激烈的打斗让整个列车细微颤动起来,车轮在轨道上滋拉擦出火光。


    俞笙站在车厢中,她不知道其他人战况如何,只觉得这些触手似乎更加疯狂了,比起攻击她,更多的是有吃人的意向了。


    列车冲出隧道,月光顷刻间洒满车厢,那些触手卷着乘客,光滑的表面有节奏地一呼一吸,形成一个凹下去的坑洞,就像在消化他们。


    俞笙看得胃中翻滚,刀锋闪过,触手齐齐断裂。被卷着的乘客没有了支撑点,软软滑倒在地。


    列车忽然剧烈抖动起来,她踉跄了几步,扶着座椅才站稳,俞笙朝窗外看去,前几节车厢开始倾斜着往地上倒去,车轮冒出火花,连带着最后几节也控制不住了。


    车轮发出牙酸的响声,整列火车在一个大拐弯后再也撑不住重重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久久不散。


    俞笙被甩出了车外,她咳嗽几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身上残留的玻璃渣随着她的动作往下掉,她感觉脑子昏沉沉的,浑身也疼得要命。


    鼻腔里满是尘土和铁锈的气味,仿佛每呼吸的每一口都附着灰尘,呛得她忍不住用羽织捂住鼻子。


    善逸他们人呢?下弦鬼杀掉了吗?又有多少人受伤?


    无数疑问从她脑中闪过,俞笙哑着嗓子喊道:“长、咳咳,长柏、善逸……”


    周围一片寂静,她摸索着往前走,视野似乎清晰了很多,忽然俞笙听到了振翅的声音。


    “嘎——嘎——”一抹黑色的影子搅动着尘土,急切又迅速地朝着她的方向飞了过来,猛地扑进她怀里。


    俞笙被撞得后退几步,眼里却漫上笑意。


    “阿笙受伤了吗?”长柏偏头,紧张地用豆豆眼看她。


    “没大碍。”俞笙摸了摸它,“帮我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好吗?”


    长柏飞了起来,“我马上回来。”


    它飞远后,俞笙也从刚才的车祸中缓过来了,她看了看周围,重新返回车厢开始救人。


    已经有乘客陆陆续续醒来了,发现自己身处的环境,惊慌失措地叫起来,看到俞笙在往外拉人,有行动能力的跟着她一起出去,没行动能力的恳求她救自己出去。


    “师姐!”


    俞笙又拖出来一个人后,突然听到了善逸的声音,她回头一看,他边哭边带着祢豆子朝自己这边跑。


    “善逸!”俞笙惊喜地喊了一声,“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善逸眼角挂着泪水,抱着祢豆子的箱子一抽一抽地说:“一醒来就变成这样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俞笙顿了顿,眼神微妙起来,善逸刚刚……一直在睡觉?


    祢豆子看看我妻善逸又看看她,知道她肯定误会了,于是拽了拽她的羽织,在俞笙看过来的时候,双手合十放在自己脸侧,然后闭着眼睛假装拿着日轮刀左挥右挥。


    扮演完我妻善逸后,她又跑到另一边扮演鬼,捂着脖子夸张地倒下。


    俞笙愣愣地看完,不可置信地看着善逸:“睡着也能杀鬼?”


    我妻善逸呆住:“……这也能看懂?”


    痛苦的呻吟声从车厢里传出来,俞笙放弃了原本要说的话,转而招呼他们过来:“你们来得正好,有的乘客被压住了,快来帮忙。”


    “来了。”我妻善逸二话不说就钻进车厢,祢豆子也跟在后面一起帮忙。


    被救出来的人缓过来后也加入了救援的队伍,慢慢地,列车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俞笙和我妻善逸把最后一个人搀出来后,就听到嘈杂的人声。


    “发生什么事了?”


    “这里是哪儿?我们为什么会在这儿?”


    “列车都翻了,我们要怎么回去?”


    “列车员在哪儿?”


    我妻善逸看了看周围,“师姐,现在怎么办?”


    已经有人开始乱走了,俞笙有些头疼,她站上高处大喊:“各位,现在应该待在原地等待救援,乱走的话很容易出事。”


    “可是,我还有很重要的事,今晚一定要赶到。”一个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着急地说。


    “我也是,也不知道救援什么时候才能到,与其在这里等,不如直接顺着轨道去下一个车站,话说,有人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大,俞笙的话渐渐淹没在人声中,甚至已经有人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真的沿着轨道走了。


    “各位,冒昧打扰,我是无限列车的列车长。”一道沉稳的声音自她左侧传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自称列车长的中年男人身着制服,他手里还拿了个大喇叭。


    “我能理解大家迫切的心情,不过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列车员将分为两部分,我会留在这里照看无法行动的伤员,想要离开的乘客,将由副列车长带领前往目的地。”


    俞笙睁大眼睛,吃惊地看着他,他作为列车长,不应该劝乘客留在这里吗?


    似乎看出她的疑惑,列车长朝她温和笑了一下:“请不必担心,这里离下个车站很近。”


    俞笙一把拉过我妻善逸,嘱咐他:“我一会儿跟着他们一起走,这里的伤员就交给你们了。”


    “师姐?”


    “没事,天亮之前我就回来。”天还黑着,万一路上再碰见鬼那不就白救了?俞笙忧心忡忡地跟了上去。


    我妻善逸想拉她,不过晚了一步,他看着师姐的背影叹了口气,盘腿坐了下来,他拍拍手里的木箱:“祢豆子酱,你要不要进去?”


    祢豆子咬着竹筒,很愉快接受了这个建议,她钻进木箱,顺便关上了门。


    我妻善逸周身冒起可爱的小花,把箱子抱得更紧了。


    第62章


    俞笙送走那群吵闹的人,耳根清净下来,她站在车站里,眯着眼看天边挣出一丝光线。


    她现在最喜欢日出了,有种一切都尘埃落定的安心感。


    副列车长调整了帽檐,看到她还逗留在这里,问道:“你不走吗?”


    俞笙沐浴着晨光,闻言转头道:“走啊,这就走。”


    说着就跳下站台,沿着轨道往回走,没走两步就被人拉住,她回头一看,正是那个副列车长。


    “你走错方向了,出口在那边。”副列车长指着出口说。


    俞笙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没走错,我要回去。”


    副列车长有些一言难尽,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两人就听见鸟类振翅的声音,他们抬头看去,一只黑色的鎹鸦越来越近。


    俞笙刚要抬起手接住它,就看见长柏眼中含泪,“阿笙,不好了!”


    ……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俞笙几乎听不到长柏在说什么,她脑中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地想再快一点。


    视野在晃动,无限列车的残骸一点点从地平线上露了出来,她还没靠近,就听到了炭治郎崩溃的喊声。


    她的腿软了一下,全身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


    炼狱杏寿郎跪坐在地上,火焰般的羽织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沾上尘土后灰扑扑的,就像是逐渐在熄灭。


    嘴平伊之助的野猪头套不断冒出泪花,善逸抱着木箱忍不住地抽泣。


    炼狱杏寿郎听到脚步声,他的头轻轻转动了一下,金红色的头发镀上一层金边,俞笙看到了他的正脸,一只眼被迫闭了起来,不断地往下淌血,他的腹部破了个大洞,浓郁的血腥味不断刺激着她的嗅觉。


    俞笙表情怔愣,炼狱杏寿郎温柔笑了一下,看着她说:“我看到了。”


    妈妈的灵魂真的一直在陪伴我。炼狱杏寿郎的目光偏移,在俞笙身后,炼狱瑠火欣慰地注视他。


    她没有善逸出色的听力,也不能像炭治郎一样闻到特别的气味,但俞笙却莫名感受到,炼狱杏寿郎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她按在日轮刀上的手忍不住松了松,目光恍惚起来,心脏抽痛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大哥——!”


    炭治郎恸哭声骤然唤回她的意识,握刀的手猛然收紧,她的视线重新聚焦,眼里流露出决绝。


    已经不一样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钢铁冢萤第一次把日轮刀交给她时,曾说过一把刀只会有一种颜色,但只有俞笙知道,她的刀除却紫色,还有另外一种颜色。


    日轮刀出鞘的声音将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刀尖指地,日光沿着刀刃跳跃。


    炭治郎愣住,他闻到了一种从未闻过的气味,像高大橡木的味道,又像冰雪消融后湿润的土地上探出的青草香。


    无声无息间,浓郁明亮的紫色褪去,转瞬间,被一抹纯粹盎然的绿色覆盖,日轮刀轻轻挥动,俞笙的声音轻柔得似乎下一瞬就要被吹散。


    “生之呼吸·壹之型·生生不息。”


    纯粹的绿色刀光没入炼狱杏寿郎的身体,如春风温柔拂过,万物复苏。


    我妻善逸微微睁大眼睛,伤口……在慢慢愈合,心跳声也强劲起来了。


    俞笙撑着刀慢慢盘坐在地上,她的手微微颤抖,可目光却是从所未有的平静。


    “是隐部!”嘴平伊之助最先发现他们,扛着刀就冲了过去,“喂!这里!这里!”


    俞笙转过头,几个隐围在她身边,她眨了眨眼,认出其中一个是有一郎。


    “没有明显外伤,需要确认是否存在内伤……”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有一郎工作的样子,有条不紊,没有因为是认识的人就慌张。俞笙笑了笑说:“有内伤,带我回去可能要用担架了。”


    时透有一郎口中的话瞬间停下,刚才的冷静理智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沉默片刻说:“阿笙姐姐,一会儿就不疼了。”


    俞笙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在躺进担架时,身体还是忍不住颤抖。


    她偏过头,炼狱杏寿郎已经昏过去了,不过胸膛还有起伏,伤口也已经包扎过了,俞笙盯着看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俞笙闭上眼睛极力忍耐,她感觉全身痛得要抽搐起来,尤其是肺部,每呼吸一口都像有刀片在刮。


    疼到最后她甚至已经麻木了,恍惚中好像听到了蝴蝶忍的声音,还没睁开眼去看,就感觉一针扎在她手臂上,仅片刻功夫,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


    「希望告诉你的时候还来得及,我对你留下的血液进行了研究,意外发现了一件事。


    俞笙,你也许可以救人于生死之际。


    但是请先冷静,生之呼吸只能对你自己起作用的限制依旧没能突破,虽然很可惜,但这也是对你的一种保护。


    因为你救一个人或许会付出生命的代价,请千万要慎重使用。」


    俞笙平静地收起信,看向我妻善逸:“这封信是从哪儿来的?除了我还有谁看过?”


    “是我任务结束后一只猫给我的,没有其他人看过了。话说,怎么会有变成鬼的猫啊。”我妻善逸双手抱胸回想当时的场景,脑门后的冷汗都下来了,天知道他辛辛苦苦杀完鬼瘫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时候,突然又冒出来一只的惊恐。


    要不是长柏跟着他,认出来那是师姐认识的猫,自己一定会吓晕过去的。


    “是很重要的事情吗?”我妻善逸回过神问。


    俞笙表情如常,“不是,是之前拜托的事情有结果了。”


    “不过师姐,炎柱都已经好了,为什么你还不能出院呢?”我妻善逸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明明差点死掉了,现在能活着是因为师姐的呼吸法吗?那个呼吸法……对师姐影响很大吗?”


    俞笙也不知道怎么说,她问过小忍,不过对方大概是顾及她的情绪,并没有细说,直到今天收到珠世的信才隐隐确定。


    “我打扰你们了吗?”


    我妻善逸和俞笙看向门口,看清来人后愣了一下:“主公大人?”


    天音夫人扶着主公坐下,他凭着感觉看向我妻善逸,温和地说:“有些事情我想单独和她说,可以吗,我妻剑士?”


    我妻善逸一下子站起来,紧张道:“当然可以,师姐,我先出去了。”说完就一溜烟跑出去了,还不忘把门关上。


    俞笙收回目光:“主公大人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已经从虫柱那里得知了你的身体状况,此次也是为这件事来的。”主公挂着温和的笑,说出的话却不容她拒绝,“我希望你就此退役,你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支撑你杀鬼了。”


    ……


    我妻善逸站在庭院里叹了口气,抬起头时正好看到蝴蝶忍路过,他想起师姐的身体状况,下意识就追了过去。


    “虫柱大人。”


    蝴蝶忍回过头:“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想问一下师姐的情况。”我妻善逸难得凝重起来,“拜托了。”


    风带起树叶,发出簌簌的响声,一片叶子轻飘飘落入水中,荡起一圈涟漪。


    蝴蝶忍脸上的笑意退去,平静地告诉他真相:“因为过度使用呼吸法,她的身体遭受了巨大的损伤,各个器官机能大幅下降。她再也拿不了刀了,蝶屋给出的建议是,就此退役。”


    我妻善逸愣住,蝴蝶忍垂下眼睛:“能保住一条命已经很幸运了。”


    我妻善逸回去的时候,主公大人已经不在了,俞笙坐在病床上,听到声音转过头:“回来了?”


    “师姐……”


    “怎么突然不高兴了?”俞笙拍了拍床边,示意他坐过来,她顿了顿,试探问道:“你知道了?”


    他沉默地点点头,绞尽脑汁地安慰她:“其实,退役也没什么不好,鬼那么可怕,以后能不面对也挺好的。”


    “你说得也有道理。”


    他诧异抬头:“你不难过了?”


    俞笙垂着眼睛看自己的手,和梦境里的自己不同,这双手布满了细小的伤痕。说不难受是假的,在她生活幸福的时候,她穿越了,在她为了活下去努力的时候,她失去了香奈惠,在她做好了必死的觉悟的时候,她又不能拿刀了。


    命运似乎总是和她开玩笑,俞笙笑了笑,她看向我妻善逸:“没关系。”


    给她点时间,她能重新站起来。


    “不过退役的事我还要仔细考虑一下。”俞笙轻声道,“这段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吧。”


    “无论师姐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我妻善逸迫切地说,他听到了师姐的声音。


    她脸色凝重起来,让我妻善逸也跟着紧张起来,半晌后,俞笙严肃地看着他:“我现在确实有一件非常紧迫的事情需要你帮我。”


    他也跟着压低声音:“什么事?我一定会做到的!”


    俞笙凑近小声说:“小葵在厨房里做了蜂蜜蛋糕,她不允许我多吃,但是师姐现在非常想吃,好师弟,你去帮师姐偷拿一块。”


    我妻善逸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我知道了。”


    他离开后,俞笙打了个呵欠,神色变得懒洋洋的,受伤以后她变得很容易困倦,一天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睡觉了,不过小忍说这很正常,睡眠可以加快身体自愈。


    俞笙缩进被子里,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感觉似乎有人在她病床边,但是又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就在她以为自己感觉错了的时候,一只手忽然轻轻落在她头上。


    ————————


    当然不可能变得病弱[墨镜]


    第63章


    他只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在他离开后,俞笙就睁开了眼睛,她大概能猜到来人是谁,但是她现在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俞笙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第一反应是装睡,可能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吧。


    我妻善逸端着蛋糕,迎面碰上不死川实弥,手一抖差点把蛋糕摔了。


    “风、风柱大人……”我妻善逸后脑勺冷汗直冒,希望对方能无视自己。


    不死川实弥视线下移,落在他手里的蛋糕上:“给谁的?”


    “……给师姐的。”


    “她要忌口。”不死川实弥夺过蛋糕,深紫色的瞳孔犀利地盯着他,“神崎葵没交代你吗?”


    “为什么……要交代我?”他才刚来啊。


    “真不让人省心。”不死川实弥戳他的脑袋,警告道:“不许给她拿了!”


    我妻善逸捂着脑袋:“是!”


    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时,我妻善逸才全身放松下来,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安抚了受到惊吓的心灵:“好可怕……”


    我妻善逸游魂似地回到病房,俞笙见他两手空空还以为他没拿到:“碰见小葵了?”


    “碰见风柱了。”我妻善逸萎靡地坐在椅子上,“他把蛋糕抢走了。”


    俞笙一顿,他抢她蛋糕干吗,最近换口味了?


    “等等,他好像是从你的病房出来的。”我妻善逸回忆道,然后看向俞笙,震惊疑惑道:“但是、但是他刚来就走了?”


    “毕竟是柱,能抽空来看我已经很不错了。”


    我妻善逸四处看了看,风柱人不在这里,他胆子也大了起来,“竟然什么都没拿?真差劲!”


    俞笙瞥了他一眼,忽然惊喜地喊:“风柱大人,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妻善逸蹿得极快,一眨眼人就出现在了窗户边,正艰难地翻窗,逃跑时还不忘看一眼门口,发现半个人影都没有,顿时不可置信地看她:“师姐,你骗我!?”


    俞笙笑得眼角冒出泪花。


    我妻善逸从窗户上翻下来,呆滞地站在原地,片刻后,他叹了口气,算了,师姐开心就好。


    她好半天才缓过来,擦着眼角的泪花,看他的目光温和下来:“善逸,谢谢你总是来陪我。”


    俞笙休养的这段时间,善逸总是隔三岔五就来,她又怎么会猜不到是因为担心她。


    他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抓着头发:“也没什么。”


    她摇摇头:“下次你写信就好,我都能收到。”来回跑太辛苦,路途远任务多,身体会吃不消。


    我妻善逸想说不要紧,但是对上她的目光就知道没有反驳的余地了,他点头,算是答应了。


    神崎葵提着灯走过走廊,一团暖黄色的光从门缝底下缓缓移过,等彻底暗下来后,俞笙拿起日轮刀,悄无声息地来到庭院。


    日轮刀的颜色重新变回了紫色,俞笙尝试随意挥了挥,没什么不适的感觉,她像以往一样使用呼吸法,但是当大量氧气被吸入肺部时,顿时传来针扎一样的疼痛。


    她闷哼一声,一个没拿稳,日轮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俞笙愣住,眼中浮现一丝难以置信,片刻后,她沉默地捡起刀,没再勉强自己,抱着刀坐在台阶上。


    “睡不着吗?”


    俞笙回头,蝴蝶忍从阴影里走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的,她坐到她身边:“我也睡不着。”


    “如果你是来安慰我的就不用了。”俞笙两手往后一撑,盯着夜空道:“我只是有点不甘心。”


    “我能理解。”蝴蝶忍没再多说,转而问道:“以后有什么打算?”


    “你说我这种情况能不能加入隐部?”俞笙沉思道。


    蝴蝶忍转过头,虽然挂着笑,但意思却很明显——你在开什么玩笑。


    “好吧。”俞笙撑着下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什么时候能好?”


    “你还需要留在这里观察一段时间。”蝴蝶忍忽然拿出几封信交给她,“这些都是大家写给你的信,之前因为需要静养所以由我代为收下了。”


    她接过来看了一下,蜜璃的,炭治郎的,匡近的,杏寿郎以及师父的。


    俞笙拿着师父的那封信看了一会儿:“我师父也知道了?”


    “毕竟是前鸣柱,消息灵通一些也很正常。”


    俞笙点头,随即把信封拆开读了起来。


    蝴蝶忍偏头:“桑岛先生说了什么?”


    “师父说,等我好了就回桃山,他做桃干给我吃。”俞笙目光渐渐柔和下来,确认噩耗以来所有的平静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蝴蝶忍把所有看在了眼里,她笑起来:“那真是太好了。”


    *


    住院观察的时间不算长,蝴蝶忍说她的身体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但平时也要多注意,说了一长串注意事项,俞笙记了后面就忘了前面。


    “这些我都写在纸上了,记得收好。”蝴蝶忍早有准备,折好那页纸递给她,“最后,路上注意安全。”


    俞笙把注意事项收起来,看了蝶屋众人一眼,最后停留在矢子身上,小姑娘眼泪汪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以后还能见面吗?”矢子忍不住问,没说两句就开始哽咽。


    “随时都可以。”俞笙向她保证,最后她看向众人,“那我走了。”


    黑色的鎹鸦携着信飞向远方,在它飞行过的轨迹上,一片小小的羽毛打着旋飘了过来。


    「师父,我已经启程回桃山了,这次可能真的要多麻烦您了。真是抱歉辜负了您的教导,如果您还愿意收徒弟,或许我可以成为助教。


    我记得您留下了很多自己的旧刀,现在,里面要多出一把我的了。 」


    因为身体的缘故,俞笙走走停停了好几天才到桃山,回到熟悉的小木屋前,门吱呀一声就开了,师父拄着拐杖背着手,仔细看了看她后,说:“回来了?”


    俞笙笑道:“回来了。”


    这里一切都没变,她回到自己房间,将身上所有东西取下放好,她换上常服,连同羽织和队服一起叠好放进衣柜深处。


    最后是日轮刀,俞笙拿着它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和师父那些旧刀摆在一起。


    “都收拾好了吗?”桑岛慈悟郎背着手问。


    “好了。”


    “那就跟我来吧。”桑岛慈悟郎率先出门,俞笙不知道要去干什么,但还是听话地跟了上去。


    她背上竹筐,走在熟悉的山路上,忍不住问:“师父,我们来这儿是要摘桃子吗?”


    “难道你要指望我老胳膊老腿爬上爬下摘桃吗?”桑岛慈悟郎用拐杖敲了她一下。


    俞笙很灵活地躲了过去,虽然不能用呼吸法了,但是多年积累,形成的条件反射还是存在的。


    见没敲到她,桑岛慈悟郎也没说什么,指挥她开始摘桃,人越是在失意的时候越要忙起来,这样就不会胡思乱想了,等心态摆平后自然而然就看开了。


    他抬头看着树上的俞笙,在心里估算着她现在一天的活动量,无论目的是什么,都不能伤到身体。


    摘桃其实并不难,麻烦的点在她摘完这一片后就得换地方,她将手里的桃丢给师父,由师父放进筐里,俞笙低头看,那只竹筐已经装了一半了。


    她坐在树上,还在瞄哪边桃多,忽然瞥见一棵焦黑的树,她愣了一下,认出来这是多年前被雷劈中的树,也是那一天她领悟的雷之呼吸。


    周围焦黑的地方重新长满了草,显得它格格不入。俞笙多看了两眼就没再关注了,她还有半筐桃没摘呢。


    又换了一棵树摘后,桑岛慈悟郎叫停她:“已经够了,我们回去吧。”


    俞笙拍了拍手,慢慢从树上爬了下来,竹筐不大,即使装满桃子背着也不重。


    她跟在师父后面走着,慢悠悠的步调让她有些不适应。俞笙习惯了赶时间,忽然间要改变,她觉得可能还需要点时间。


    “刚开始也许会很难,但是普通人的生活你要慢慢习惯。”桑岛慈悟郎拄着拐杖,他没回头,但是他知道俞笙在听。


    “我想过加入隐部。”俞笙缓缓开口。


    “你的身体条件不允许。”桑岛慈悟郎叹息,隐部虽然作为后勤部门,但对体能要求也并不低。


    “所以被驳回了。”她无奈笑笑,俞笙知道自己有点太执着鬼杀队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从一开始来到这里就和鬼杀队扯上关系,所以总会习惯性地偏向那里。


    简单吃过晚饭后,她把所有的信都拿出来一一整理,长柏在一旁看着,俞笙闲下来后,它也不用再接取任务了。


    “我们还会去风柱的道场吗?”


    俞笙收拾的动作顿住,去肯定是会去的,但肯定不会像以前那么频繁了,她抬眼看过去:“怎么了?”


    “我们还有东西在他那里,不需要拿回来吗?”长柏歪头,它记得阿笙的东西都快把屋子塞满了。


    ……想起来了,那确实要走一趟了,也不知道清理后能不能一次拿完。


    俞笙边收拾边分神想,再等等吧,等她状态调整好再去。


    第64章


    半夜忽然打起雷,俞笙只觉得烛火的光闪了一下,随即外面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她起身把窗户关严,风雨声小了很多,她重新坐回桌前,上面摊着新买的书。这种慢节奏的日子过久了后,俞笙也开始慢慢适应了。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她觉得现在的生活规律得可怕,今天是个例外,读到一本有趣的书,没看到结局抓心挠肺,躺榻榻米上半天睡不着起来点灯继续读。


    长柏忽然抬起头,侧耳聆听片刻后站了起来,它的异常引起俞笙注意:“怎么了?”


    “外面好像有人。”长柏不确定地说,它刚刚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但是仔细听的时候又听不见了。


    俞笙警惕起来,她取下日轮刀,悄无声息地贴在门边,会是鬼吗?


    她猛地拉开门,看清门外是谁后,被高高举起的日轮刀顿时停在空中。


    不死川实弥从她开门后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脸上,看到日轮刀后知道她误会了:“不是鬼。”


    俞笙愣愣嗯了一声,她换成抱刀的姿势,小声问:“你怎么来了?”


    “任务在附近,顺便过来看看。”


    又是一道闪电,俞笙如梦初醒,意识到他现在全身都湿透了,立马让开路,“你先进来。”


    “不用了,只是顺路……”


    不死川实弥没撒谎,他真的只是想来看一眼,只是没想到大晚上屋里还亮着灯,才站了一会儿就被发现了。


    俞笙没管他说什么,抓着他胳膊就把人拉了进来,顺手关上门:“你等一会儿,我去拿毛巾。”


    完全不听人说话。雨水顺着额前白发滴下,不死川实弥随意抹一把,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


    看起来精神不错,没有颓丧,也没有消瘦。不死川实弥转回头,似乎比刚才要放松些。


    “这个你看看能不能穿上。”俞笙除了毛巾,手上还搭了件宽大的外套,“这是我师父的。”


    不死川实弥把毛巾搭在头上,忽然问:“桑岛先生呢?”


    “师父去拜访鳞泷先生了。”俞笙倒了杯热水递过去,“换衣服的话里面有空房间。”


    他端着热水,“衣服就不用了,我一会儿就走。”


    俞笙坐在他旁边,“别开玩笑了,雨那么大你怎么走?生病了怎么办?”


    “你还在练刀?”不死川实弥忽然问。


    “没有,怎么可能,我的身体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俞笙心虚地瞥他,却见他在看桌上的木刀。


    那是她今早回来随手放在那的。俞笙找补:“那是师父用的,你知道的,他是培育师嘛。”


    “桑岛先生今天不在。”


    “……好吧那是我用的。”俞笙放弃挣扎了,闷闷道:“我离开鬼杀队你肯定最开心吧。”


    “你受伤我怎么会高兴。”不死川实弥盯着水杯,神情堪称平静。


    是她的错觉吗?总感觉这句话有点越界了。俞笙忍不住看他,试图从他表情上找出什么异样,目光在他脸上打转,什么都没看出来。


    大概是察觉气氛不太对,不死川实弥绕过这个话题:“太晚了,去睡觉吧。”


    俞笙立马把刚才的异样抛之脑后,怀疑地看着他:“你不会偷偷走吧?”


    “不走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不死川实弥以为她还有话要说,只见她一把拿走她的日轮刀,然后放在了刀架上。


    *


    天亮的时候雨也停了,俞笙伸着懒腰走出房间时,看到空空荡荡的客厅,她单手叉在腰上,看来他已经走了。


    她失落地垂下眼睛,不过很快就收拾好心情,把木刀别在腰上就出门了。


    清晨的空气很凉,尤其是雨后,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她沿着山路慢跑,暴雨过后道路泥泞,比平时还要费力。


    还没过半,俞笙就气喘吁吁,她由跑改为走,最后慢慢停了下来。以前她可以毫不费力地跑完全程的。


    俞笙垂下头,她还是不甘心,即使收起了日轮刀和羽织,即使已经被明确告知再也拿不了刀,她就是不甘心。


    她试过放弃的,但是好像做不到,每次收到曾经伙伴的来信,俞笙都觉得过去的日子突然变得很遥远。


    因为憋着一口气,她总是起很早尝试练习。木刀再次脱手,俞笙收敛思绪,弯腰捡起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都习惯了。


    长柏落在那棵焦黑的桃树上,看着她一次次从头开始,满眼心疼。


    “阿笙,要不我们……”放弃吧。


    俞笙抬起眼睛,让长柏的话顿时噎在嗓子里,她还想再试试。


    “阿笙……”


    长柏又叫了她一声,俞笙以为它还想劝,但是抬头却发现它怔愣地盯着那棵焦树,她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一抹嫩绿从树枝间冒出,饱满的嫩芽尚未绽开,却充满着勃勃生机。


    她的心跳如鼓,早在她断言这棵树死去的那年,它就在悄然等待,只等一个契机。


    俞笙忽然想再试一次,不是练习劈刀,是尝试呼吸法,就像她在这棵树前领悟了雷之呼吸一样,她能再次迎来自己的呼吸法吗?


    见她握紧木刀,长柏不知道为什么紧张了起来,它夹紧翅膀,伸长脖子,连呼吸也放缓下来。


    微凉的空气缓缓被吸入,肺部依旧传来了熟悉的刺痛,但这次她没停下,大量氧气快速流过四肢百骸,俞笙感受到了肺部在扩张,她的手颤抖起来,即将脱手的木刀被她狠狠抓在手里。


    如果她注定被击倒无数次,但至少在这场博弈中,让她站起来一次。


    “生之呼吸,贰之型。”


    长柏微微睁大眼睛,贰之型,是从未见过的招式。


    “又生。”


    它环顾四周,这棵焦树上忽然长出无数新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舒展,不过片刻,长柏脚下的这棵桃树就已经变得郁郁葱葱。


    长柏呆了两秒,忽然急切地去看俞笙,她呢?她怎么样了?强行使用呼吸法,是不是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可是这一看,它就愣在原地。


    阿笙的表情,看起来很平和。她抬起头,眉眼弯弯,语气却难言哽咽,“长柏,我好像成功了。”


    时隔多年,她的生之呼吸,终于迎来了贰之型,救她于水火。


    ……


    不死川实弥在屋里没找到俞笙,瞥见木刀不见了之后,立马就知道她去哪儿了。


    “又在胡来。”他心里火气腾地起来,转身进山去找她。


    爽籁飞在空中,能看到的更多,所以当它桃山一处山道上泛着星星点点的绿光时,不由自主地往那里飞了一段。


    不死川实弥注意到它的路线改变,紧跟上去。


    只是走得越来越深,他也察觉到似乎有些不对劲,附近的树是不是太新了,像是春天新抽出的枝桠。


    爽籁降低飞行高度,随行在他身侧,“就在前面。”


    不死川实弥快速在林间穿梭,无数茂密的枝叶从他眼前拨开,他想见的人似乎意识到什么,她转过头,迎面扑来的风扬起她的长发。


    俞笙的眼里充满了快活,她迎着他的方向张开双手,全身心信赖地扑了过去。


    不死川实弥下意识接住她,积攒的火气和急躁顿消,他低下头,正好对上她明亮的眼睛。


    “俞笙……”


    “实弥。”俞笙笑着笑着眼角就忍不住湿润,她放轻声音,“我太高兴了。”


    嘴上说高兴,可是抓着他手臂的手分明在颤抖,不死川实弥回握,“发生什么了?”


    “你看。”俞笙挥刀,不死川实弥甚至来不及阻止,就看到漫天光点飞舞,植物再次疯涨,繁茂的枝叶顿时包围二人。


    “你……”不死川实弥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围。


    “生之呼吸的贰之型。”俞笙弯了弯眼睛,笑意满满。


    “你有没有事?”他一把抓住俞笙的手腕,差点没呼吸上来,下意识抱起人就走,“我带你去蝶屋。”


    被他一连串的动作弄懵了,俞笙反应过来后立马说:“我没事,放我下来吧。”


    他压着满腔急躁,忍得脖子上青筋都出来了,根本没听清她的话:“蝴蝶叮嘱过你不允许你用呼吸法,你知不知道这会加重身体负担?俞笙,你是想死吗?!”


    俞笙强硬地掰过他的头,逼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实弥,我没事,真的。”


    不像是强忍疼痛的样子,看起来很正常。不死川实弥脚步逐渐放缓,周围安静下来的时候,他终于听见胸腔里急促大的跳动声。


    “真的没事?”他再次确认,眼睛紧紧盯着她,但凡露出半点难受,这次就不会再停下了。


    俞笙点头,解释道:“贰之型好像直接让我痊愈了。”她现在感觉身体充满活力,桃山都能跑两个来回。


    “现在,能把我放下来了吗?”


    不死川实弥终于冷静下来,他把人放下,说:“你还是要去一趟蝶屋,让蝴蝶再做个检查。”


    “我会的,不过要等师父回来。”俞笙看着他,奇怪道:“你不是一大早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只是去训练了。”不死川实弥回道,他始终放心不下,反正上个任务刚结束,还有一段空闲时间,于是说:“我陪你一起去蝶屋。”


    第65章


    桑岛慈悟郎没想到自己只是出一趟门,竟然会发生这么多事,他放下手里的杯子,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两人。


    他早就知道俞笙每天早起进山,只是从来都没有点破过,他认为总有一天她能放下,谁知道兜兜转转竟然还是要回去了。


    “马上就要走了吗?”


    俞笙已经换回了羽织,她此时正襟危坐,“是。”她现在就像第一次出任务一样紧张激动。


    桑岛慈悟郎严肃的目光忽然变得温和,“那就走吧,我就不送你们了。”


    “桑岛先生,这段时间麻烦您了。”不死川实弥跪坐得端正,俞笙偷偷看他,还没见过他对除主公外的人这么有礼貌。


    “我的徒弟怎么会觉得麻烦呢。”桑岛慈悟郎捏着胡子笑眯眯道,随即又看向俞笙:“日轮刀带好了吗?”


    她撩开羽织,露出刀柄:“带了。”


    长柏和爽籁在屋外等了很久,见两人出来纷纷从树枝上飞下,俞笙感觉肩膀一沉,她看向不死川实弥:“我们走吧。”


    蝴蝶忍提前一天收到了不死川实弥的消息,感到惊讶的同时也做好了准备。


    但与此同时,也忍不住想,生之呼吸的贰之型,是否克服了壹之型的缺点?


    “蝴蝶姐姐……”


    蝴蝶忍回头,矢子站在门边期待地看着她:“阿笙姐姐是要回来了吗?”


    “你们都知道了吗?”


    没有得到否定,矢子开心了很多,她欢喜地抬起头:“是大家的鎹鸦说的,它们聚在一起的时候我听见了。”


    蝴蝶忍笑笑,边配药边说:“没错,她要回来了。”


    “那样的话就太好了。”


    矢子昂起头,夈野匡近双手叉腰低头笑着看她,“你就是矢子吧?我听阿笙提起过你。”


    “伤没好的话请不要乱走哦。”蝴蝶忍停下手里的活,转头微笑看他。


    “啊……抱歉。”夈野匡近挠了挠头,“实在是躺太久了想出来活动一下。”


    夈野匡近心虚地拉着矢子跑远了才停下来,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好险……”


    “你是谁?”矢子歪头问,她不认识这个人。


    “我是……”


    “是朋友呀。”


    两人下意识看过去,俞笙站在不死川实弥身边,开心地朝他们招手:“匡近,矢子。”


    “阿笙姐姐!”


    “阿笙!实弥!好久不见!”


    俞笙张开手臂,接住了扑过来的矢子,她注意到匡近身上的绷带,“受伤了?”


    夈野匡近丝毫不在意,还是和以前一样阳光开朗:“已经没事了,对了虫柱已经在等你了。”


    俞笙放开矢子,牵着她的手说:“那我就先过去了。”


    不死川实弥要跟着一起过去,却被夈野匡近揽住脖子,他笑容灿烂:“实弥,检查你就不用去了吧?”


    他撇过头:“……我没想去。”


    “那你这家伙为什么也来蝶屋,总不能也受伤了吧?”夈野匡近松开他,坐在台阶上,浅笑道:“实弥,要不坦诚面对吧?”


    “不是说好不提了吗。”不死川实弥斜靠着柱子双手环胸。


    “作为师兄总要多操心一点。”他转头温柔道:“还是那句话,我希望你能幸福。”


    *


    俞笙敲了敲门,“小忍?”


    “请进。”蝴蝶忍拿起采血器温柔地说,“欢迎回来,我要给你进行全身检查,在这边躺下。”


    蝴蝶忍熟练地做着一系列检查,等器官各项指标出来时,虽然有所准备,但还是愣了一下。


    完全正常。


    她看报告的时间太长,让俞笙心里惴惴的,“结果怎么样?”


    蝴蝶忍回过神,笑道:“没问题了,不过你的情况我会报给主公大人。”


    俞笙坐起来,整理衣服的时候忽然问:“主公大人身体逐渐虚弱是因为生病吗?”


    “不,是诅咒。”蝴蝶忍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她抬起眼睛,“阿笙,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尝试一下,主公大人对鬼杀队很重要。”


    她答应了,可是看向日轮刀时,眼中又浮现一抹担心。壹之型可以加快伤势恢复,在原有基础上缝缝补补,贰之型却更像是重焕生机,直接推倒重建。


    但无论哪个型,似乎都没有对抗诅咒的能力。


    夈野匡近还在和不死川实弥闲聊,余光忽然瞥见俞笙过来了,他一拍不死川实弥的肩膀:“阿笙回来了。”


    不死川实弥下意识看过去,觉得她心事重重的,“结果怎么样?”


    俞笙回神,“小忍说没什么事了。”


    “是吗?看脸色不是这样的。”夈野匡近关心道。


    “真的没事,不信你们去问小忍。”有关主公的事不太方便往外说,俞笙只能含糊过去。


    见她不愿意说,两人也就不问了,不死川实弥双手按在腰带上说:“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回道场了。”


    “你这就走了?”夈野匡近没想到他走得那么利落,“喂,我们那么久没见,你就是这么对师兄的?”


    “你想怎么样?”


    “你把阿笙也带回去,等我好一点了我去找你们。”夈野匡近冲他笑,“你请吃饭!”


    不死川实弥脑门上浮现井字,顿时炸毛:“又是我请?”


    夈野匡近揽住他的脖子,大笑道:“别那么小气嘛!”


    “那个,实弥能等等我吗?或者你先回去?”俞笙小声插话。


    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夈野匡近一口替他答应:“当然等你一起,有什么事放心去做吧!”


    “你怎么又替我做决定!?”不死川实弥去掰他的胳膊,但这家伙跟以前一样锢得死死的。


    “别不好意思了。”夈野匡近冲他眨眼。


    “我没有!可恶啊,给我松开!”


    俞笙看着他们两个闹在一起,忍不住笑了。


    *


    解下眼睛上的白布,蝴蝶忍对她说:“走吧,今天只有我们两个。”


    蝴蝶忍带着她走进屋子,主公的身体似乎更虚弱了,他躺在榻榻米上,在天音夫人的搀扶下坐了起来。


    “主公大人。”两人端正跪坐在旁边。


    “见到你康复,我感到十分高兴。”主公的双眼已经看不清,但依旧‘看’着她,“我已经知道了你的情况,所以,这次拜托你了。”


    蝴蝶忍表情郑重起来,她会在第一时间对主公大人的身体进行检查。


    “我会尽力。”俞笙不由得紧张起来,她握紧日轮刀,浓郁透亮的绿色由底端渐渐蔓延。


    蝴蝶忍也是第一次见到她使用生之呼吸,那抹漂亮又盎然的颜色让她无法移开目光。


    “生之呼吸……”笙摒弃脑中纷杂的思绪,“贰之型,又生。”


    如萤火虫的光点弥漫在这间屋子里,它们随着日轮刀划过的弧度,像被指引一样涌入主公的身体。


    三人紧张又期待着结果。


    覆盖大半张脸的紫色痕迹渐渐消退,蝴蝶忍和天音夫人忍不住睁大眼睛,但仅仅片刻,退却的紫痕又重新长回大半。


    大起大落下,即便天音夫人向来处变不惊,也不由露出失望的神色。


    蝴蝶忍开始为主公检查身体。


    俞笙心情沉重地收起日轮刀,主公大人却对这样的结果没太大反映,察觉到大家的情绪,甚至还主动安慰起来:“不用自责,我已经觉得身体轻松很多了。”


    天音夫人也收拾好了情绪,也要开口安慰她时,蝴蝶忍突然开口。


    “有用。”蝴蝶忍抬起头,看向他们,“虽然不明显,但是主公大人的身体状况确实比之前好上一些。”


    “不过要想知道得更详细,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天音夫人立刻着手安排,她看向俞笙:“俞笙小姐是想现在回去还是和虫柱一起?”


    “我和小忍一起。”她也想知道主公大人的身体状况,以及生之呼吸到底有没有用。


    俞笙坐在庭院里等结果,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长柏的羽毛。


    “请放松,俞笙小姐。”


    她感觉这声音有些耳熟,下意识抬头,面前的空地上站着一只戴紫色围巾的鎹鸦,“我记得你,是主公大人的鎹鸦。”


    “能被记住,我深感荣幸。”它如一位长者,耐心引导,“无论是什么结果,产屋敷大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相比他能好起来,不如说你的出现更让他高兴。”它温和地看着俞笙,“你一定能救很多人。”


    “……嗯。”它真的和主公大人一样善于开导,俞笙接受它的好意,真诚道谢。


    又等了两个小时,蝴蝶忍终于出来了,她听到脚步声立马站起来,问道:“怎么样了?”


    “主公大人身体虚弱,已经歇下了,天音夫人从旁照料,暂时走不开,所有由我代为转告。”蝴蝶忍看着她说,“阿笙,生之呼吸并不能治愈主公。”


    她眼中的光暗淡下来,果然是这样。


    “但并不是一点用都没有。”蝴蝶忍接上后半句话。


    俞笙一言难尽地看着她:“下次说话可以不要大喘气吗?”


    她脸上的笑意真实了些,随即正色道:“虽然贰之型让主公的身体重新焕发生机,但诅咒也会在一瞬间反扑上来,不过,就好比旧竹筒装水和新竹筒装水一样,新的总是会更耐用。”


    “不过即使是这样,我们也已经很满足了,只要杀掉鬼舞辻无惨,一切都会结束。”蝴蝶忍温柔地看向她,“那么,主公大人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俞笙扬起笑:“没问题。”


    第66章


    风柱宅邸


    夈野匡近还没来,伊黑小芭内倒是先来拜访了,是俞笙开的门,她见到来人时愣了一下:“蛇柱大人是来找实弥的吗?”


    “实弥?”异色双瞳转了一下,“叫得真是亲密啊。”


    俞笙:“……”他拿的是毒舌属性吗?上次见面也不是这样啊。


    她露出一个假笑:“请进来吧。”


    不死川实弥还在练武场,伊黑小芭内一眼就看见他,径直走过去:“不死川。”


    “是伊黑啊,有事?”不死川实弥收起木刀,青色的风也随之消散。


    他冷淡地瞥了一眼俞笙,“蜜璃听说她已经痊愈了,邀请你们庆祝一下,你和她暂时住在一起,所以托我来一起转达。”


    不死川实弥把刀扛在肩膀上,拒绝道:“我就不去了……”


    “不,你要去。”伊黑小芭内打断他的话,“不死川,你要看好她离蜜璃远点。”


    俞笙终于回过味了,乱吃飞醋吃到她这儿来了。


    不死川实弥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神经,但好在他张嘴之前,俞笙替他答应下来了:“没问题,他一定去。”


    不死川实弥抬眼看她,发现她眼里满是兴奋,点头道:“我知道了。”


    传达完后他就走了,不死川实弥不解:“你自己去就行了,为什么非得叫上我?”


    俞笙现在满是对吃瓜的渴望:“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莫名其妙。不死川实弥搞不懂他们在想什么,不过就是吃顿饭而已。


    很快到了约定的那天,俞笙一大早就催着不死川实弥出门,把他屋子的门拍的震天响。


    “训练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积极。”他匆忙穿好衣服,头发都来不及整理,就在催促中一把拉开门。


    这两个怎么能比?而且迟到了不太好。俞笙眨了下眼睛,“好了吗?好了我们走吧。”


    “走吧。”不死川实弥最后拿上日轮刀,他对这种活动没什么兴趣,如果不是俞笙拖着他一起,他是不会去的,“又不是第一次出去,你怎么这么高兴?”


    俞笙看了他一眼:“你和蛇柱关系那么好,就没看出来他喜欢蜜璃吗?”


    不死川实弥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是啊,所以我一定要带上你,不然我不就成电灯泡了?”


    巨量信息砸来,一路上他都心不在焉。


    他们到的时候街上的人已经很多了,甘露寺蜜璃的发色让她在人群里极为显眼,俞笙一眼就发现了他们。


    镝丸最先察觉,吐着蛇信立起身体,随即伊黑小芭内就看过来了。


    “阿笙!还有不死川先生!”甘露寺蜜璃还是那么热情,看见他们后立马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俞笙后开心道:“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抱歉没有去看你……”


    眼看着她又要哭出来,俞笙连忙转移话题:“一会儿吃什么?我有点饿了。”


    “鳗鱼饭、乌冬面、炸虾……”谈到吃,甘露寺蜜璃立马把之前的话题抛之脑后,想到一会儿要吃的食物,眼里冒出了星星。


    俞笙愣住,这么多吗?


    “都超级好吃!”甘露寺蜜璃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就要走。


    俞笙回头看了一眼,看见蛇柱和不死川实弥都跟着才放心,就是蛇柱的眼神冷飕飕的。


    甘露寺蜜璃和俞笙坐在中间,两边分别是蛇柱和不死川实弥,刚坐下她几乎就把菜单都点了一遍,整整摆了满桌。


    蛇柱不爱吃饭,几乎没怎么动,俞笙和不死川实弥只是普通饭量,其他全都是蜜璃的,四人都知道彼此的食量,所以也没有大惊小怪。


    伊黑小芭内自始至终眼神就没有离开过蜜璃,经过提点的不死川实弥终于注意到了,无力地往嘴里塞饭,现在他有点理俞笙说的电灯泡是什么意思了。


    他看向俞笙,只见她看得津津有味,连饭都没吃几口,不死川实弥把嘴里的饭嚼了嚼咽下去:“他们有什么好看的?”


    他的声音有点大,另外两人都看了过来,俞笙回头问他:“你吃饱了吗?”


    “嗯,不过你还没有回答我……”


    “吃饱了就好。”俞笙打断他,快速说:“我们去甜品店看看。”


    “我也要去!”甘露寺蜜璃眼睛忽然发亮,加快了吃饭速度,“等我一下等我一下!”


    俞笙刚想说不用,就看见蛇柱站起来平淡地说:“我去吧,甘露寺,不用吃太急。”


    “你也别去了,我和伊黑去就行了。”不死川实弥瞥了她还剩大半的饭说。


    “谢谢你伊黑先生。”甘露寺蜜璃周身冒出粉色爱心,“我想吃樱饼。”


    想给他们留出空间的想法彻底碎了,俞笙只好坐下,她看着一脸幸福的蜜璃问:“你喜欢蛇柱为什么不表白?”


    “伊黑先生对所有人都很温柔吧。”蜜璃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想给伊黑先生造成困扰。”


    “蜜璃,你是不是对温柔有什么误解?”俞笙都快被他的眼刀刀死了,这要是叫温柔的话,那实弥简直就是包容了。


    “他喜欢你啊,眼里的喜欢都快溢出来了。”明明就互相喜欢怎么就没有人捅破窗户纸呢,有情人当然要终成眷属啊!


    “是、是这样吗?”蜜璃三股辫子又要飞起来了,脸上红成一片。


    “是!大胆去吧!”俞笙鼓励地看着她。


    甘露寺蜜璃蓄力半天还是一把捂住脸,整个人都快冒烟了:“不行!好害羞!对不起!”


    甘露寺蜜璃露出一只眼睛,“不过,阿笙没注意到不死川先生对你也不一样吗?”


    俞笙一愣,怎么扯到实弥身上了?


    “诶?!”她一下把手按在俞笙肩膀上,神色惊讶,“难道你没感觉吗?”


    “……比如?”


    “不死川先生喜欢你啊!”甘露寺蜜璃还是从虫柱那里听来的,后来她悄悄观察了一下,不死川先生对阿笙格外在意。


    什么!


    俞笙瞳孔地震,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炸到脑子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回过神,“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不,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但她以为那是对朋友的照顾来着。


    她竟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俞笙静静回忆往事,以前她只是没注意到,现在知道了,再从旁观的角度看,甘露寺蜜璃的话在一点点被印证。


    “你讨厌不死川先生吗?”


    俞笙下意识摇头,她顿了顿,她并不抗拒不死川实弥,甚至在想,如果不死川实弥坦露心意,她会考虑而不是拒绝。


    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那么,你愿意把自己狼狈的一面展露在不死川先生面前吗?”甘露寺蜜璃继续问。


    俞笙还是摇头,他们认识这么久,最狼狈的模样都见过,但换成现在,她突然就不愿意了。


    “最后一个问题。”甘露寺蜜璃的眼睛弯起,“你信赖他吗?”


    当然。她毫不犹豫地想。


    三个问题结束,俞笙无奈叹了口气,她本来只是来吃饭的,但一顿饭下来,却先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她转过头,对上甘露寺蜜璃激动的眼睛,“我想再亲眼看看。”


    “我会帮你的!”她双手握拳道。


    ……


    “那家店人真是多。”不死川实弥拎着一盒甜点叹气,俞笙在甜点上没有特别偏爱的,所以按照她往常的口味都要了一些。


    俞笙起身正要接过,甘露寺蜜璃忽然开心地站起来朝伊黑小芭内走过去,“樱饼!”


    路过俞笙时,不小心勾到了椅子,重心不稳后下意识抓住旁边的人,但是不仅没有抓住反而推了她一下。


    不死川实弥下意识接住她,刚想不满她竟然站不稳,她可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却猝不及防和她对视。


    太近了。不死川实弥失神,她呼吸时微弱的气流如羽毛般拂过,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然后他在俞笙清醒的眼睛里看到了怔愣的自己。


    他骤然回神,把人推开,掩饰般别过头,慌乱地说:“身为甲级队员站都站不稳吗?”


    俞笙默默站稳,眼睛始终没从他身上移开,他耳根红了一片,藏在白发里格外显眼。


    她看到了。


    俞笙看向甘露寺蜜璃,对方一脸激动,伊黑小芭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在她身旁。


    她朝着两人一脸歉意地说:“蜜璃,蛇柱大人,我和实弥还有事,暂时先走了。”


    不死川实弥转过头:“什么事?”


    俞笙没回答,拉着他就往外走。


    “喂!”不死川实弥想把手抽回来,但是他一用力俞笙就抓得更紧。


    两人穿过人流,来到僻静无人的地方后俞笙才松开手。


    “你怎么回事?”不死川实弥双手按在腰带上,左右看了看,随即狐疑地看着她:“从我回来你就魂不守舍的,发生什么事了?”


    墙角后猫着两个人,甘露寺蜜璃拽着伊黑小芭内鬼鬼祟祟趴在墙角处偷听。


    “甘露寺……”这样不太好。伊黑小芭内还没说完就被她捂住嘴巴,顿时什么话都忘了。


    甘露寺蜜璃甚至没有回头,严肃道:“小声点,到关键时刻了!”


    俞笙久久注视他,父母给予的爱太多,正因此她在爱人上从来不会退却。


    “不死川实弥,你喜欢我。”俞笙正视他的眼睛,极为肯定地说。


    第67章


    说、说出来了!甘露寺蜜璃猛地捂住嘴巴,激动得脸上泛起红晕,伊黑小芭内也被这句话惊得呆滞当场。


    同样觉得呼吸一滞的还有不死川实弥,他下意识就要反驳,可是在看到她的眼睛时却被烫到移开目光,语气生硬:“你又在胡说什么?”


    “你明明就是喜欢,为什么不承认?”俞笙步步紧逼,目光明亮灼热。


    她的眼神太过坦诚,不死川实弥感觉自己从没有这么狼狈过,连直视她都做不到。


    “……别说了。”


    “我就要说!”俞笙上前捧住他的脸,目光柔和下来,“实弥,看着我。”


    “我想让你知道,我也喜欢你。”


    不死川实弥的视线终于落在她脸上,没有脸红,没有羞涩,没有不好意思,有的只是她赤诚的心意。


    甘露寺蜜璃激动得几乎要喘不上气,表白了!好厉害!


    “鬼杀队从来都不是安稳的地方。”不死川实弥艰难地说,“我是柱。”


    “我知道,可是我等不及了。”她不想等,未来是什么样的没有人知道,俞笙只想抓住现在,“别拒绝我。”


    不死川实弥脑子乱成一片,理智让他拒绝,可是情感却让他心尖发颤,他不能在这时候做决定。


    他抓住俞笙的手,强迫自己冷静,转身道:“让我想想。”


    俞笙没阻止,等人走远后她转身朝着墙角说:“还要在那里待多久?”


    甘露寺蜜璃探出头,一脸失望:“不死川先生为什么不答应?明明你都这么勇敢了。”


    俞笙笑笑:“因为他在害怕。”


    “诶?不死川先生也会害怕吗?”甘露寺蜜璃惊讶地问。


    伊黑小芭内安静站在蜜璃身后,闻言抬眼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实弥回去了,我也要走了,不过今天还是感谢你的招待。”俞笙不打算再留下去了,向两人告别。


    ……


    粂野匡近能出院了,他刚收拾好东西就自己的鎹鸦重心不稳地摔在他面前。


    “怎么了?”他把鎹鸦抱起来,怀疑它是不是生病了。


    鎹鸦激动地挥舞翅膀:“匡近!俞笙向风柱表明心意!”


    “什、真的吗!”粂野匡近震惊得差点说不出话,紧接着身后就传来两道声音。


    “这一定是假的!”


    “真是震惊的消息啊。”


    他回头一看,我妻善逸和炭治郎齐齐扒着门框,炭治郎看起来十分真诚:“虽然我不喜欢风柱,但还是衷心祝福阿笙,对吧,善逸?”


    炭治郎看向他,猛然一惊,疯狂摇着他:“善逸,你怎么了?”


    我妻善逸的灵魂从嘴里飘出来,炭治郎试图把它重新塞进去。


    好半晌他才缓过来,难以置信地抱住头飙泪:“师姐喜欢那个大叔?!我在做噩梦吧,一定是噩梦!”


    难道他以后要和风柱朝夕相对了吗! ?我妻善逸一想到那个画面,整个人汗流浃背。


    “你们是?”粂野匡近被他们的反应弄得一愣,他们是阿笙认识的人吗?


    “我叫灶门炭治郎,他是我妻善逸。”炭治郎自我介绍。


    我妻善逸突然挣开他的手,冲到那只鎹鸦面前,凑到它面前泪流满面地求证:“你从哪儿听说的?”


    “善逸!你不能这样!”炭治郎刚要阻拦,就看见他被粂野匡近提着放到了一边,揉了揉他的头发。


    “原来你是阿笙的师弟啊。”


    我妻善逸含泪抬头,粂野匡近温柔地说:“我正好要去找他们,到时候我给你写信再告诉你具体情况怎么样?”


    他心底产生了一丝希冀,万一是假的呢?


    我妻善逸感动地点点头,人走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也可以给师姐写信啊!


    粂野匡近在赶来的路上,另一边俞笙已经回到道场,练武场上没了人,就显得整个宅邸安安静静的。


    她走到不死川实弥的屋前,轻声道:“实弥?”


    没有人回应,屋里也没有声音,看来他还没回来。


    俞笙坐在廊下,上次也是这样突然消失,现在回想,一切都有迹可循。


    “你不找他,也不想知道答案吗?”长柏抬头问。


    她摇摇头,平静道:“他肯定会拒绝我。”


    不死川实弥是什么样的人?他把所有扛在自己身上,用认为对的方式固执地把在乎的人守在身后。


    这时候去逼他做选择根本没用,他只会用暴躁掩饰自己的情绪,然后一意孤行地甩开她。


    “那你要怎么办?”长柏虽然对这件事也很震惊,但是无论俞笙做什么它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这边。


    俞笙抬眼看向外面,沉默着没说话。


    她不能退。踩在一条湍急的河里,如果不往前走,就到不了尽头,而停在原地就是结束。


    宅邸还在亮着灯,不死川实弥推门的动作顿住,他身上沾了大量血液,黏腻作呕,走路时都能感觉到鞋底的粘连。


    过热的脑子在杀鬼过程中冷却下来,摇摆的指针最终定格在理智上。


    不死川实弥推开门,径直往井边走,提上来的水一桶一桶地往身上泼,大量血迹被冲下来,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才停下动作,按着水桶往后看。


    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盯着脚下的水迹生硬地说:“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似乎做不到。”俞笙抱着毛巾往前走了走,又被他的目光逼停,“不要试图劝退我,你知道那对我没用。”


    她又尝试着慢慢往前走,语气却温和下来:“实弥,不要考虑那么多,跟着我走好不好?”


    他没再抗拒了。俞笙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拿着毛巾擦他脸上的水。


    不死川实弥攥住她的手腕,“别做多余的事。”


    “什么是多余的事?”俞笙直视他,“看着我的眼睛,如果你不喜欢我现在就说出来,我以后绝对不纠缠你!”


    不死川实弥咬牙,似乎被挑衅了,“我不……”


    俞笙忽然推了他一下,他没有防备,往后踉跄几步,刚要站稳,俞笙就整个人投到他怀里。


    不死川实弥抱着她一起摔坐在地上,有他护着俞笙一点事都没有。


    “你干什么?!”不死川实弥凶巴巴的。


    俞笙揽着他的脖子,仰起头,一口咬在他唇上,他整个人似乎都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借助亮光,她清晰地看见他耳朵红得滴血。


    俞笙眼中浮现笑意,改咬为舔,在他脑海空白的这点时间肆无忌惮。


    她才不要费口舌说服他,当然是直接行动了!


    “俞笙!”不死川实弥终于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往后仰头。


    她抱紧他的脖子,耍赖似地挂在他身上,“你看,你说不出来,你分明就喜欢我!”


    俞笙把头埋在他脖颈,“你明明就舍不得,就不要再逼自己说违心的话了。就像妥协我加入鬼杀队一样,再为我破一次例吧?”


    不死川实弥深吸一口气,“如果我……”


    “我接受。”俞笙从他脖颈抬起头,双眼毫无畏惧,“无论什么结果我都接受。不管最后是你死还是我死,我都不会后悔。”


    她说得斩钉截铁,一下把他刚筑起来的所有心防全部轰碎。


    不死川实弥咬着牙,呼吸紊乱,脑子一片眩晕。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不会死,先起来。”


    好像还没同意啊……俞笙揣测着,手上一点劲都不松:“我不。”


    在她以为会僵持住的时候,不死川实弥起身了,俞笙以为他要把自己抖下来,连忙手脚并用缠在他身上。


    不死川实弥表情不变,这样的姿势正好方便他抱着走,这样一来,反倒让俞笙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她只是胆子大又不是没有羞耻心。


    “……要不还是先放我下来吧?”


    “我刚才让你起来了。”不死川实弥把毛巾搭在肩上,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我以为你要把我抖下来。”


    “俞笙,你是不是笨蛋?”不死川实弥恼怒地瞪她一眼,“你推我的时候是我护着你的。”


    察觉到他细微的变化,俞笙忽然直起上半身,这个姿势下她比不死川实弥高了半个头,要低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别乱动!”


    “实弥,你是不是答应了?”她眼睛亮晶晶的,让不死川实弥都忍不住别开脸。


    这个感觉太熟悉了,不反对就是同意啊!惊喜来得太突然,俞笙一把抱住他的头,高兴道:“我就知道死缠烂打有用。”


    她动作幅度太大,视线又被挡住,不死川实弥完全看不清路,连带着俞笙一起摇摇晃晃的。


    “别乱动啊!你想摔下来吗?!”


    俞笙才不担心,就算真摔倒了实弥肯定会护着她,不过那样疼的人就是他了。她听话地安静下来,心中的雀跃却忍不住浮现在脸上。


    以往还算长的路现在感觉才走两步就到了,俞笙被放下来,她还没开口就被不死川实弥推进屋里,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门。


    隔着木门,俞笙听到他的声音传来:“赶紧睡觉!”


    她尝试拉门,但是打不开,一猜就是不死川实弥在外面紧紧按着。俞笙贴近门,满是笑意:“那……晚安。”


    屋里的灯忽然灭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就安静下来,不死川实弥松开手,他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刚才不觉得冷,现在开始后知后觉。


    他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冷静,心脏声如擂鼓,四周安静下来时就更明显了。


    不死川实弥摸到腰间的日轮刀,冰凉的触感是他所熟悉的,他握紧刀柄,目光缓缓从木门上收回来,他发誓,绝对不会让她死在鬼的手里。


    第68章


    “竟然是真的?!”


    那道声音控制不住地提高音量,下一秒戛然而止,像是被人强行捂住嘴巴,但俞笙还是被吵醒了,她呆坐了两分钟才感觉脑子清醒过来。


    “长柏,外面怎么了?”


    它脑袋探出窗户看了一眼:“粂野匡近来了。”


    “那他还挺快的。”俞笙伸了个懒腰,一把拉开门,不死川实弥也在,她下意识扬起笑,“实弥,匡近!”


    不死川实弥松开粂野匡近,他获得自由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把你吵醒了。”


    俞笙摆手,看时间都快中午了,她悄悄给不死川实弥递去一个眼神:你怎么不喊我?


    不死川实弥读懂意思,别过脸不自然道:“你昨晚可以早睡。”


    “早睡然后让你躲过去?”俞笙小声道,随即瞪了他一眼,她也没想到不死川实弥会那么晚回来。


    “你们在说什么呢?”粂野匡近笑眯眯地问,他注意到两人靠得很近,不死川实弥耳朵似乎也泛红了。


    “没什么。”


    “少管。”


    两人异口同声,粂野匡近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打转,在落到不死川实弥身上时变得温柔起来。


    不用再求证了,虽然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但已经不重要了。


    他双手环胸,看着俞笙说:“说起来,我来之前见到你师弟了。”


    “善逸?”俞笙愣了一下,“他在蝶屋?”


    “嗯。”粂野匡近点头,“鎹鸦给我传消息的时候被他们听到了,你师弟似乎难以接受,不过看来他要失望了。”


    “他有什么不满最好当面和我说。”不死川实弥指节掰得咯吱响,那个金色蒲公英,最好别出现在他面前。


    “消息?他们?”俞笙一头雾水,她怎么有点听不懂。


    粂野匡近看热闹不嫌事大,哈哈大笑后说:“你们的事已经传开了!”


    俞笙:“!!!”


    怎么传的?谁干的?她明明昨晚才成功啊!


    她的目光缓缓落在长柏身上,它浑身的毛突然炸开:“不是我!你忘了那天恋柱和蛇柱也在!”


    ……原来当天就传开了吗?


    俞笙闭了闭眼,那时候实弥还没答应自己,万一没成功她多尴尬啊……大家都好八卦啊!


    “他们都闲的没事干吗?”不死川实弥显然对自己的事被大家调侃很不爽。


    “大家只是好奇而已,实弥你就别去吓唬他们了。”粂野匡近连忙劝道,虽然柱是鬼杀队的支柱,但在普通成员心里却是恐怖的存在。


    “我才没那么无聊。”不死川实弥眼角抽搐,说着就往厨房走,俞笙见状立马跟了上去。


    粂野匡近坐在台阶上,双手撑在木板上,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忽然笑了笑。


    “跟着我干什么?”不死川实弥偏过头看她。


    “你不是要做饭吗?我帮你呀。”


    不死川实弥盯着她看了两秒,开口道:“帮我什么?”


    俞笙推着他背走:“问那么多干什么。”


    不死川实弥顺着她的力度往前走,刚进厨房,就看见俞笙拿起一旁唯一一件围裙。


    “还是给我……”他的话没说完,俞笙就已经走到他面前,两手往他腰间一揽。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他不自觉紧绷起来,不死川实弥低下头,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像是在拥抱一样,他第一次觉得敞开队服是个错误。


    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的时候刺激得他下意识收腹,腰后围裙的绳子收紧,她的手似有若无触碰的地方酥麻一片,脸上浮起热意,不死川实弥下意识想推开她。


    “好了。”


    俞笙系好绳子往后退了一步,不死川实弥感觉胸膛上的温热湿润随着她离开瞬间变凉,他不自然地扯了扯自己的短款羽织。


    “你说的帮忙就是这个?”他僵硬着声音问,似乎在掩饰刚才的不自然。


    “其实都是借口。”俞笙摊了摊手,朝他笑道:“我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似乎更热了。不死川实弥不再说话,拿出食材后起锅烧油。


    俞笙差点笑出声,她清清楚楚看到了不死川实弥脖子都红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容易害羞。


    她在厨房实属多余了,本来想着可以打打下手,但俞笙很快发现不死川实弥根本不需要她帮忙,自己一个人有条不紊。


    俞笙不是第一次吃他做的饭,但还是第一次见他做饭,和平常截然不同,做饭的不死川实弥认真又平和,就连脸上的疤痕似乎都显得不那么可怖了。


    如果没有幼年那场意外,他现在应该在过着另外一种生活吧。


    玄弥说他是家中的支柱,是最温柔的大哥,也很会照顾人,俞笙觉得他说得没错,她仿佛真的看到了他小时候的样子。


    “过来。”不死川实弥抬头看了她一眼。


    俞笙刚凑过去就被喂了一块玉子烧,是已经放温的,不会烫嘴,又有刚出锅时的甜香。


    本来没觉得饿,反而在吃了东西后胃口被打开,不死川实弥见她又凑上来,以为她还想吃,面色不变道:“再等一会儿就好了。”


    “唔……”俞笙按住他的头往下一压,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奖励。”


    不死川实弥愣住,他右手拿着铲子,左手拿着酱油,连锅里的鱼都顾不上了。


    俞笙忽然闻到一丝焦味,瞥到锅里的鱼后焦急地拍了拍他:“鱼要煎焦了!”


    不死川实弥如梦初醒,慌忙翻面,但还是晚了,鱼皮粘在锅底,发出一股焦糊味,好在拯救得及时,还能入口。


    “都是我的错。”俞笙忏悔。


    “没事。”不死川实弥把鱼盛出来,分盘装好,“走了,吃饭。”


    粂野匡近等了很久,早就饿了,见两人过来扬起笑,他接过不死川实弥手里的餐盘,“今天是梅子饭啊,还有煎鱼和玉子烧,好丰盛。”


    “不过,这鱼好像糊了。”粂野匡近闻了闻说,他知道不死川实弥的厨艺,很少会做成这样。


    俞笙心虚地低下头,假装认真地吃饭。


    不死川实弥坐在中间,左边是粂野匡近,右边是俞笙,他看了看身旁的两人,心情很好地夹了块玉子烧。


    平静的生活真不错。


    三人享受了静谧的午间时光,吃饱饭的俞笙懒洋洋地托着下巴发呆。


    “叽叽叽。”


    俞笙头顶上落下一只麻雀,大胆亲人,不断用爪子勾她的头发。


    普通麻雀从来不靠近人,这只好像是善逸的。她伸出一只手,那只麻雀懂事地跳到她手上。


    俞笙果然在它脚上看到了一张纸条,善逸写得很紧凑,毕竟麻雀体型小带不了太大的信封。


    不死川实弥显然也认出来了,毕竟整个鬼杀队只有我妻善逸是麻雀。


    “是我妻剑士的信吗?看来真的很急了。”粂野匡近头往后仰,清楚地看见她手上拿了张纸条。


    “是很急。”俞笙看完后笑了笑,她抬起头,看见不死川实弥正盯着那张纸条。


    他凭借良好的视力也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再说一遍,那个金色蒲公英,最好别落在他手里。


    瞥见他脸上的神色,俞笙腾地站起来往屋里跑,完了,她对不起善逸,赶紧给他写封信让他离实弥要多远有多远吧。


    不死产实弥郁闷道:“她跑什么?”


    “你脸色黑的就差把她师弟吃了,阿笙作为师姐还不得多叮嘱点。”粂野匡近双手交叉垫在脑后,他作为师兄也是这么操心的。


    “说实话,我之前真以为你们没可能了。”粂野匡近太了解不死川实弥,他绝对不可能主动,甚至那时候阿笙对他的感情都不明确,他虽然着急,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死川实弥没说话,他自己都觉得这两天的经历太过意外,事情竟然发展到这种地步。


    “总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他笑了一下,调侃道:“你这家伙,要是哪天准备结婚了一定要叫上我啊!”


    不死川实弥恼羞成怒:“喂!”


    粂野匡近跳下台阶,大笑道:“要来比试比试吗?”


    “我可是不会放水的。”不死川实弥应下挑战。


    长柏伸头往外看了看,“他们打起来了。”


    俞笙也听见了,不过一点都不担心,他们师兄弟顶多就是切磋,现在还是让善逸注意点比较重要。


    长柏看见她写的内容,抬头问道:“你到时候拦着点不就好了?”


    “那也得我能拦住才行啊。”俞笙叹气,把善逸写的纸条推到它面前。


    长柏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胆子真大。”


    她深有所感,把回信折了折系在麻雀腿上,推开窗放飞。


    *


    麻雀送信一来一回就要两天,我妻善逸见到它时几乎是闪现过去,给麻雀吓得炸成一团毛球。


    炭治郎注意到那边的动静,温柔问道:“是回信吗?”他和祢豆子也十分好奇。


    在他的目光下,我妻善逸渐渐石化掉了。


    “善、善逸?”


    他动作缓慢地转过头,发出咔咔咔的声音,“炭、炭治郎……”


    “怎么了?”他担忧地蹙眉,安慰道:“其实没关系的,只要她觉得幸福就已经足够了。”


    “……不,这个已经不重要了,我好像要死了。”我妻善逸感觉自己要碎掉了,让他小心风柱是什么意思?尽量远离?他离得难道还不够远吗?


    师姐的意思是,他被盯上了是吗?


    果然,他要死掉了。


    第69章


    “理,今天真是麻烦你了。”一名约二十多岁的女性感激地朝她笑。


    “不用谢,快回去吧,你的腿还不能长时间站立。”高原理擦了擦额角的汗,快天黑了,还是不要随便走动比较好,要是也莫名其妙地消失……她手指掐进掌心。


    “我从来都不敢奢望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年轻女人是新来的,才半个月的时间,被生活折磨过的眼睛就重新焕发了光彩。


    高原理没有接话,只一味低声催促:“快回去休息吧。”


    她叮嘱完后也打算回去,但是走到半路时忽然又被叫住,“理,快过来,来新人了。”


    高原理脚步一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来了。”


    来到这里的新人,总是各种各样的理由,但大多都是无依无靠、走投无路的人,而眼前的人似乎不属于这种。


    身上的衣物虽然旧了,但没有明显的补丁,两颊丰盈,面色红润,尤其是她的眼睛,高原理看了两秒,很生动,看起来不是缺衣少食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铃木藤子。”


    高原理问完名字就带着她走了,她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你看起来生活并不困难,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听说追随教主大人可以永登极乐。”


    饱含天真的话落入她耳朵时,高原理几乎要笑出来,极乐?哪有什么极乐。


    她转过身,看着满脸都是笑意的新人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推开一扇门,平淡地说:“你住这里。”


    “麻烦您了。”


    门被关上,她眼里的向往和笑意全都退却,一颗毛茸茸的黑色脑袋从她袖子里钻出来,直直栽向地面:“好闷!”


    俞笙眼疾手快地接住它,“委屈你了。”


    它从掌心翻起身,抖了抖羽毛:“有什么发现吗?”


    “目前为止,没有见到一个男人。”俞笙回忆着路上看到的一切,倒是各种年龄段的女性都有。


    “这个地方真的会有鬼吗?”长柏疑惑地问。


    虽然它没有看到外面的情况,但能听到这里的人生活似乎都十分安稳。


    一个会收留无家可归的人的宗教,甚至连教条都闻所未闻,并且还真的践行了,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没问题。


    但俞笙是从信息爆炸的时代穿越来的,各种诈骗手段,邪。教组织和传销的新闻都看了不少,这个貌似正常的万世极乐教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矢子的妈妈是在投奔这里后就没有音讯了,他们搜集情报时,发现万世极乐教在当地存在很多年了,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离开过宗教,但规模始终没有扩大,对外宣称也只是送他们前往极乐了,除此之外,他们的教主聆听信徒的苦难时只有晚上接待。


    只有晚上。单凭这一条,俞笙脑子里的弦就绷紧了。


    “所以才要先来探查,一旦确认就可以给实弥传信了。”为了能顺利混进来,她连日轮刀都没带,一旦遇到危险,连自保都难。


    甲级队员有机会和柱一起执行任务,但俞笙自从升为甲级后从来没遇到过,没想到再次出任务就是和不死川实弥一起。


    除了她以外,同行的还有其他甲级队员,包括匡近在内一共两男一女,另外两个她不认识,唯一一名女性队员也将在她进来后再挑机会进来。


    只是这里的普通人太多,一旦打起来可能会伤及无辜。


    这里隔音不太好,隔壁的人一开门就能听见,俞笙本来没太在意,但随即她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她和长柏对视一眼,它立马钻进俞笙的袖子,稍稍整理了一下,俞笙打开门,门外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满目笑容,端了一碟小食。


    “我叫奈良结美,住在你隔壁。”


    俞笙侧开身,“我叫铃木藤子,请进。”她的真名放在一众日本名里面太显眼了,索性就起了个假名。


    她左腿似乎不太便利,走路时一瘸一拐,奈良结美撑着手慢慢跪坐在地上,那盘小食也放了下去。


    俞笙关上门,坐到她对面。


    “我看见理带你来了。”奈良结美笑道,“她看起来冷淡,但其实很热心。”


    “你在这里住很久了吗?”


    她摇头:“我也才来了半个月,这里真的像教主大人说的那样,可以随心意地活着。”


    捕捉到关键词,俞笙不动声色地问:“你见过教主大人吗?说实话我是因为听闻教主大人可以送人去极乐世界,这是真的吗?”


    “如果是教主大人的话,一定是真的。”奈良结美毫不怀疑那位大人就是神明,“我确实见过教主大人,如果你想见的话也有机会,教主大人会在固定时间接待信徒。”


    “你一定会喜欢上这里的。”奈良结美眼里的光太亮,让俞笙一时有些怔愣。


    “时间不早了,理总是让我早点休息,真是的,又不需要干活,比起以前已经轻松很多了。”她站起来告辞,“如果你想见教主大人的话,今天可以哦。”


    奈良结美离开时贴心地帮她把门关上,长柏从袖子里露出一个头,问道:“要去吗?”


    “要去。”俞笙把它塞回去,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打探消息的。


    大概是真的生活得很轻松,尽管已经天黑了,教内还是有很多人在走动,俞笙随便找人问路就找到了地方。


    希望能见到教主的人并不多,有四个身着统一服饰的信徒站在门外,等待屋里的人出来后就请下一批进去。


    她注意到等待的人群里出现了男性,是教内的还是外面的?如果来自外面,是不是意味着其他人也可以用这个方法进来?


    很快就轮到她,其中一个信徒把她带了进去,屋里没有点灯,黑暗的环境让她下意识摸向腰侧,抓空的时候才想起来日轮刀不在身上。


    带路的信徒停了下来,似乎朝前方行了个礼,然后慢慢退出去,只留下她自己。


    俞笙抬起头,通过轮廓隐约看见万世极乐教的教主盘着腿坐在半人高的垫子上,单手撑着下巴,光线太暗,她看不清他长什么样。


    “是女孩子啊~哎呀哎呀,是有什么烦心事吗?都可以跟我说哦~”


    俞笙只觉得脑中轰地一声炸开,她的手指微微抽搐,整个人如雕塑一样僵在原地。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


    她低下头,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瞳孔剧烈颤抖,可身体上的反应根本掩饰不了,她在颤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她眼里沉寂许久的火焰再度灼烧起来,比任何一次都要旺盛。


    “啊~好可怜,浑身都颤抖起来了~”


    俞笙的理智骤然被拉回,不能在这里翻脸,她没有任何胜算。


    “我……我找不到我的父母了。”她不敢抬头,生怕眼里的情绪泄露出来,“我感觉……很痛苦,很喜欢的一个朋友也不在了。”


    上弦贰挂着虚伪的微笑看着她,作为教主,耐心聆听信徒的痛苦也是必须要做的事,虽然很可笑。


    “教主大人,您觉得我的朋友会去天堂吗?”俞笙在说出‘天堂’两字时放轻了声音。


    “她已经永登极乐了。”上弦贰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嘴角虽然扬起弧度,七彩瞳孔却毫无温度。


    *


    俞笙回到房间的时候,扑跪在矮桌上,她抓着纸和笔,声音颤抖:“长、长柏……”


    长柏从她袖子里钻出来,安静地等在一旁。


    俞笙把记满信息的纸条绑在它腿上,声音发紧:“一会儿……不,天亮的时候找机会离开这里,把信息传出去。”


    上弦贰在这里,只有风柱一个人不够,要等支援。


    这一晚上她几乎没合眼,天边蒙蒙亮的时候,俞笙就带着长柏找了个偏僻的地方。


    “阿笙,你自己要小心。”长柏临走前担心地叮嘱她。


    黑色鎹鸦很快消失在远方,这下真的只有她自己了。俞笙深吸一口气,这个时间普通人还都在睡觉,鬼也不会出来活动,周围安静得一丝声响都能被放大,她觉得压抑极了。


    “万世极乐教,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宗教,创立时间也大约有一百多年了吧。”


    之前调查的信息再一次浮现在她脑海中,一百多年……这一百年里有多少人死去?


    “藤子?”


    俞笙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才意识到这是在叫自己,她停下脚步,循着声音看去,是奈良结美,她身边还站着高原理,似乎在打量自己。


    “是还不习惯吗?我第一天来也这样,时间长了就好了。”奈良结美仿佛看穿了什么,笑着宽慰她。


    俞笙一晚上没睡,送走长柏后才放下心,这会儿只觉得头昏沉沉的,只是简单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站在屋前,俞笙刚要推门,就听见身后一道不紧不慢的生活:“铃木藤子?”


    俞笙顿了顿,转身看到高原理站在不远处,她是跟着自己回来的。


    “高原小姐,有什么事吗?”


    高原理见她手虽然按在门上,却始终没有打开,主动说:“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


    好像设置错时间了[小丑]才发现前几章竟然也不是九点发的,我真是……[小丑][小丑]


    第70章


    对方都这么说了,俞笙只好开门。高原理跟着她走了进去,坐下后第一句话就是“你叫什名字”,直接把她惊得眉心一跳。


    她揉了揉太阳xue,有些疲惫,“结美叫你的时候你没有意识到她在叫你。”


    俞笙:……假名字是会这样的。


    “算了,你叫什么都无所谓了,你的目的是什么?”高原理抬起眼睛,探究似地盯着她。


    “其实我是来找人的。”俞笙迅速调整表情,半真半假地说:“有个叫矢子的孩子说她妈妈来了万世极乐教,说好来接她结果却没消息了。”


    高原理顿时怔住,俞笙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她顿了顿,问道:“你认识她?”


    “我认识。”高原理在经过一段漫长的沉默后承认了,“不用再找了,她已经不在了。”


    即使已经猜到是这个结果,但亲耳听到的感觉还是不一样。


    “总之,你以后不要再试图靠近教主了。”高原理提示完后就打算离开了。


    她也发现这里不对劲了?那为什么不离开,还是说没办法离开?


    俞笙顺着尚未完全紧闭的门缝抬头看,天色完全亮了,不知道前来支援的另一位柱会是谁,但只希望能快一些吧。


    *


    “上弦之贰?”蝴蝶忍半跪在主公面前,听到这个消息时眼中有一瞬闪过仇恨,“请将此次任务交给我吧。”


    悲鸣屿行冥‘看’了’看’她,似乎并不想让她去,“主公大人……”


    “此次任务请务必让我去!”蝴蝶忍态度坚决地重复了一遍,随即她看向悲鸣屿行冥,“请放心,不死川先生也在那里。”


    主公似乎已经决定人选了,他看向蝴蝶忍:“那么,请尽快启程吧。”


    ……


    “另一位柱什么时候能到?”不死川实弥接到消息后就显得焦躁不安,几乎每过一段时间就忍不住朝远方眺望。


    他摸向腰侧的日轮刀,那是俞笙离开时寄存在他这里的。


    “冷静,从阿笙传出的消息来看,她暂时没有危险。”粂野匡近察觉到他心态变了,竭力劝道。


    “我知道。”不死产实弥按下焦躁,据她所说,上弦之贰似乎没有认出她,应该也不会太快对她动手。


    天色逐渐暗下,不死川实弥抬起眼,远处,万世极乐教逐渐在夜色中亮起光,展露出一种独特的美景,他眼里浮现厌恶的情绪,在吃人的同时又享受着世人带来的地位。


    ……


    今天教主也会接待信徒。俞笙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但她不打算再去了,这时候被记住不是什么好事。


    她今晚也打算熬到天亮,在敌方阵营实在是睡不安稳。俞笙正要闭眼假寐,却听见外面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是奈良结美和高原理。


    俞笙目光落在门上,这么晚了,高原理还在外面逗留?


    白天和她接触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既然她察觉到了什么,就不会在晚上出门,所以只能是奈良结美想出去,却被她拦住了。


    俞笙打开门,只看见高原理一人,她脊背似乎被什么压垮了一样,但在听到声音后下意识紧绷。


    “你怎么出来了?”高原理转过身,见她探出半个身子,忍不住质问道,随即意识到不妥,沉默片刻收敛起脾气,垂着眼说:“天黑了,不要出门了。”


    叮嘱完这句她就要走,俞笙忍不住问:“奈良结美去见教主了?”


    高原理疲惫地点头,“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再多就太显眼了,也许是她神经太紧绷了,奈良结美才来半个月,时间这么短,说不定不会出事。


    “你有刀吗?”


    高原理的步伐一顿,她回头看着俞笙,这个她不知道真名的女孩正用一种十分平静的目光看着她。她忽然觉得白天询问的目的似乎也不是真的。


    “你到底……”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万世极乐教终于安静下来,接待信徒的时间结束了。


    俞笙没有等到奈良结美回来,她低头摸着冰凉的短匕,虽然知道它对鬼造不成实质的伤害,但心底还是有了安全感。


    屋外走廊上忽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是奈良结美吗?


    不对劲。俞笙站在门边,屋外人的影子打在门框上,身量很高,他就安静地站在门外,像是在等她主动出来。


    他敲了敲门,十分有礼貌,语调上扬:“有人吗?”


    俞笙不动声色地往后退。


    门外人似乎有些苦恼,折扇的影子也倒影在门框上,那把扇子被他抵在自己的额头上,“没有人回应呢~那我就自己进来好啦!”


    门被缓缓打开,月光倾洒进来,俞笙抬起头对上一双漂亮的七彩瞳孔,那双眼睛弯起,十分愉悦地说:“原来有人呀,为什么不回应我呢~真是让人伤心~”


    俞笙的目光停留在他衣服上,那里沾大片的血迹,上弦贰注意到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笑道:“抱歉~因为想到了一些事情,所以迫不及待就来见你了~”


    “话说,我从昨晚见到你就觉得十分熟悉~”上弦贰边说边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迹,略微有些苦恼地说:“但是一直想不起来。”


    “不过,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不了我了呢~”他忽然用那双七彩瞳孔盯着俞笙,“我吃饭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原来那个我没能变成鬼的孩子,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真到了这个时候,俞笙反而觉得平静,她握着短匕,甚至在想自己这边出了变数,实弥他们还能不能及时杀死他。


    “哇啊!你没有刀!”上弦贰注意到她手里的武器,忽然睁大眼睛,“这可怎么办啊?”


    “你吃了几个人?”俞笙忽然问。


    他歪了歪头,“让我想想……打算吃掉九个的,不过我只吃了四个!”上弦贰看着她笑道:“所以我现在还是很饿呢~”


    随着话音落下,自他脚底起逐渐向外蔓延一层坚冰,金色对扇挥舞,熟悉的莲花状冰晶蔓延在空气中。


    大范围面积的铺开让她无处可躲,冰晶落在她身上的瞬间就冻结起来,随着呼吸进入肺部更是掀起一股熟悉的阵痛。


    生之呼吸运转,顷刻间,疼痛缓解,被冻伤的皮肤也在慢慢愈合。


    这一幕被上弦贰尽收眼底,这次他不用伪装,脸上露出来真真切切的惊讶,随即转化为浓厚的兴趣,他突然不想吃她了,很期待她变成鬼后会有什么样的血鬼术。


    对方的攻势忽然缓了下来,俞笙警惕地盯着他,下一瞬无数冰晶莲根齐齐冲了过来,狭小的房间顿时拥挤起来,她几乎无处可去。


    俞笙下意识举起短匕想斩断它们,刺在莲根上时却连个痕迹都没能留下。


    错过躲闪的机会,她被猛地甩向墙壁,巨大的冲力砸碎了木质墙壁,俞笙整个人翻滚着摔在地上,周围落满断裂的木板残渣。


    烟尘散去,在上弦贰眼中,她强撑着站了起来,唯一的武器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没有能伤他的日轮刀,俞笙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眼前有一瞬间发黑,耳中嗡鸣,俞笙忍着疼往四周看,这里的动静已经惊醒了太多人,她不敢想这些人如果看见上弦贰的真面目,是否还能活下去。


    “哎呀哎呀,声音有些大了~”上弦贰虽然口中说着苦恼地话,神情却丝毫不慌,“看来要快点了呢~”


    冰晶莲根再次对准俞笙,数十根交缠而去,俞笙抬起眼,乌黑的瞳孔里倒映着不断逼近的莲花根。


    “风之呼吸·尘旋风·削斩!”裹挟着暴怒的声音响起,随即是冲天而起的青色飓风,凶猛地撕碎逼近的冰莲根。


    俞笙下意识闭上眼睛,直到感受到刮在脸上的风微弱下来后才睁开眼睛,熟悉的白色羽织被风振起,不死川实弥挡在她面前,近乎凶狠地朝对方咆哮:“混蛋!你死定了!”


    粂野匡近上前扶着她退到安全的地方,焦急道:“没事吧?”


    俞笙摇摇头,心脏忽然酸酸涨涨的,“你们、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及时?”


    “因为虫柱大人已经来了。”粂野匡近把她的日轮刀递过去,“给你。”


    两位柱都到了,俞笙心里安定下来,她突然想起来上弦贰今晚是在吃人,连忙拽着粂野匡近道:“这里有很多普通人,麻烦你帮忙疏散一下。”


    交代完后她就往教内深处跑去,如果来得及,也许还能救下几个人。


    战斗中心爆炸叠起,信徒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慌忙跑了出去,高原理也在其中,她的心脏怦怦跳动起来,意识到这是个机会,或许可以趁乱跑出去!


    只是在离开时,她鬼使神差回头看了一眼,一个熟悉的背影正朝反方向跑,是铃木藤子,高原理愣了一下,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去那里,不过这跟她没什么关系。


    高原理又埋头跑了两步,脚步越来越慢,最终还是咬牙转身跟了上去,就当她最后一次发善心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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