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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0

作者:今写春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24章 手工活


    叶鲤“拜托拜托”的手被傅寂洲抓住, 一起劳动。


    傅寂洲不是一个有耐心的老师,他自己也很少纾解,因此叶鲤顿时激烈挣扎起来。


    痛痛痛, 傅寂洲手上有薄茧, 他要被搓秃噜皮了!


    “算了算了,”叶鲤吸吸鼻子, 血条直线降低, “你松手,我自己来。”


    叶鲤仅存的一只手使劲推了推男人硬挺的肩膀, 痛感让他脑袋清明了一瞬,直觉还是要靠自己。


    汗水从男人鼻梁滚落, 傅寂洲啧了一声, 又被嫌弃了。


    刚刚还软乎乎的请他帮忙, 现在又娇气的受不了。但箭在弦上, 发不发有他说了算。


    ……


    叶鲤整条鱼横在大床中央,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每一个毛孔里都被果木香腌入味了。


    身体像是一口气游过了七大洲四大洋, 湿漉漉的指尖蜷着,没有力气去清理。


    热意暂时缓解,飘在半空中的脑袋回了家, 叶鲤一张口, 才发现自己嗓子有些痛:“咳咳, 我要喝水。”


    傅寂洲正在他身后, 在杯子里放了两勺蜂蜜,搅匀了绕到叶鲤身前, 递给他喝。


    还算贴心,知道给他插根吸管, 这服务比刚刚生硬的撸鱼手法强多了。


    叶鲤叼着吸管咕噜噜把一整杯水喝完,差点没成为族里第一个在发.情期脱水而亡的小鱼。


    蜂蜜水润了润嗓,叶鲤不再蔫吧,他朝傅寂洲伸出两条软绵绵的胳膊,语气乖乖的,一点也听不出来他在使唤人:“我觉得你需要给我冲个澡。”


    仆人傅寂洲很自觉地把这条鱼拦腰抱了起来。


    发.情期是一周的时间,在接下来的一周内,叶鲤都会一直是鱼尾的状态,因此他又被抱进了鱼缸……浴缸。


    浴缸上的小贴纸都健在,黄油小熊笑眯眯地看着叶鲤,他有些不自然的把泡泡聚拢在腰上,遮住了刚刚傅寂洲掐出来的指印。


    傅寂洲光着膀子,没事儿人一样在浴室里来回走,把他擦脸、抹尾巴的瓶瓶罐罐放在浴缸前的架子上,后背肌肉随着动作勾勒出紧致优美的线条,还有明晃晃的抓痕。


    叶鲤盯着自己手指看了看,心虚的把双手按进了泡泡里。


    刚刚被傅寂洲用力过猛的地方还红着,叶鲤换了个姿势坐在浴缸中,忽然想到一件被忽略的事。


    怎么三年过去了,傅寂洲的搓鱼手法还这么新手?


    ……他结婚三年,不会都是这样痛苦过来的吧?


    傅寂洲总是说自己失忆前很乖很爱他,说不定他们之前的每一次,叶鲤都百般顺从,为了大钻石和小发卡委曲求全,就算疼了也不敢吭声。


    世界上最心疼自己的还是自己,叶鲤对自己不幸的命运沉沉叹了口气,更对接下来的漫长一周丧失了期待。


    傅寂洲撕开他的人鱼专用美白面膜,把膜布拉平了盖在叶鲤脸上,只露出两个滴溜溜转的蓝眼睛。


    怎么他一转头的功夫,叶鲤就蔫吧了。


    傅寂洲皱眉打量了一番手里的面膜包装:“我拿错了?”


    叶鲤嘴巴被膜布牵制着,说话慢吞吞的:“没有哦,我只是在想事情。”


    傅寂洲挑了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叶鲤干脆把面膜从下巴上提起来,暂时解放嘴巴:“你这一周有其他安排吗?”


    “其他事都能推掉,”傅寂洲拿起自己伺候叶鲤搓澡沐浴的塑料凳子,坐在浴缸旁,长腿略显委屈的曲着,“这周我都会在你身边。”


    叶鲤深深吸气:“那我们每次嗯嗯,都是这种方式吗?”


    傅寂洲看了他一眼,眼中压下去的欲念强了几分,沉声道:“嗯。”


    叶鲤在他耳朵边念叨了两个月,天天说自己失忆了,现在是未成年小鱼,在没有过生日、准确来说是没有给他送生日礼物之前,不许他做其他过分的事情。


    傅寂洲心想也只能用手了,用手都哭天抢地的,要是用别的地方……这条鱼保不齐要把泪珠流干。


    叶鲤抓抓头发,第一次有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悲怆:“那你要轻点哦,我真的会被搓掉皮的。”


    傅寂洲把他的面膜扒拉下来,封印了叶鲤的嘴巴,不自然地别过脸去。


    ……真的已经够轻了。


    下一次发热会在几个小时后到来,他们有充足的时间补充能量。


    卧室的床单湿了一大块,空气里也堆满了让人浮想联翩的味道,两人下了楼,等着管家派人把房间清理好再进去。


    叶鲤坐在椅子上,唏哩呼噜的嗦泡面,傅寂洲站在身后,低头挑起他的长发,拿着吹风机呼呼吹。


    在嗡嗡声中,叶鲤嗦玩最后一根面,忽然想起来傅寂洲还没吃东西。


    他脑袋往后仰,努力和傅寂洲对视上:“你想吃一桶吗,金汤肥牛味道的粉面菜蛋,很不错哦。”


    头发还没吹干,傅寂洲对速食不感兴趣,只是低头亲了一口叶鲤的唇角,婉拒了叶鲤的安利:“确实不错,不过我不饿,不麻烦你。”


    几个假装很忙的下人互相捣了捣对方的胳膊,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


    又磕到了。


    一开始,家里的下人对两位庄园主人很是恭敬害怕。叶鲤是尊贵的异族王储,看人类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冷漠,大家只能远远欣赏美丽的人鱼;傅上将常年在外征战,周身裹挟着杀伐果断的威压,除非不得已,下人们一般不会凑上前去。


    庄园只有两位主人,平常连个上门的客人都没有,大家守在各自岗位上,清闲无趣。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整个庄园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甜蜜的气息,就算是圈内顶级太太产粮撒糖,他们也敢摇头叹息:“就这啊,稀疏平常。”


    ——


    叶鲤赤条条的趴在床上,挑选出一套同色系的蓝钻戴在身上,又找到一直没舍得拆封的、价值9999/1ml的海盐味身体乳,把自己从头到脚涂了个遍。


    这就叫仪式感。


    即使傅寂洲真把他搓掉皮,他看着身上闪亮亮的钻石宝宝们,也能忍着。


    把自己擦香香送上门简直可爱到犯规,傅寂洲用尽全部意志力,才忍住没有笑出声。


    丝毫不知道叶鲤是因为自己手工活太烂,不得已在给自己打气。


    叶鲤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感受了一下,只有屁.股微微痛,热意还没有来。


    身体都准备好了,感觉怎么还能迟到呢,叶鲤无语了。


    傅寂洲看他精神挺好,拿起平板去了隔壁浴室,犹豫一下,还是点开了百度。


    【如何让伴侣更快乐】


    他三年前搜过这个问题,在新婚夜生搬硬套实践了一次,不过没有从叶鲤口中得到任何反馈,后续更没机会尝试。


    时光荏苒,三年过去了,归来仍是新人。


    平板屏幕大,视频冲击力也强,傅寂洲蹙眉学着,想起刚刚叶鲤在身下抽泣的模样。


    鼻头湿漉漉的,嘴巴微微张开,说出一些很幼稚的讨好的话。


    ……


    傅寂洲呼吸微沉,抬起右手,低头深深嗅了一口,明明手上只有叶鲤洗发露的味道,他却隐约又闻到了不同的气味,潮湿的黏在手心,像是被欺负过度留下的眼泪。


    一墙之隔,叶鲤百无聊赖拿起了手机。


    不过却是傅寂洲的。


    本来是要点开PDD,却不小心点开了旁边的百度。


    叶鲤现在已经不是文盲了,看见字还会下意识瞟一眼,浏览器里的搜索浏览历史就这样被叶鲤看了个精光。


    ……什么叫“如何让他彻底忘记前任”、“如何让前任做一个合格的前任”、“现任如何稳固地位不动摇”???


    这些汉字明明都认识,组合起来怎么就看不懂了呢?


    没等他细想,姗姗来迟的热浪席卷全身,叶鲤手一抖,手机摔在了一旁。


    傅寂洲应声从浴室出来,身上带着未擦干的冰凉水汽,叶鲤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掌已经一回生二回熟的找到了位置。


    ……


    一天之内,管家清理了两次卧室,他喊来准备食材的小李,在他耳边低声交代:“把海参、甲鱼、生蚝什么的,能上桌的赶紧上桌。”


    得益于傅寂洲临时补习,叶鲤这次运动完直接晕了过去,他把叶鲤抱进对面的客房,出来时管家老头拍了拍他的肩,冲他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放心吧小傅,大伯不会让你输的。


    傅寂洲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管家再精明,也想不到傅寂洲只能做手工活。


    当晚,傅寂洲浑身燥热,看着一旁睡得餍足的叶鲤,咬咬牙翻身去了浴室冲凉。


    憋了一肚子火,连门都没敢摔,生怕把小鱼给吵醒了。


    离叶鲤过生日还有20天零6个小时,花洒冲出的凉水兜头冲下,傅寂洲闭着眼,胸膛起伏下肌肉分明。


    没关系,他此生最擅长的就是忍耐和知足。


    他已经足够幸福。


    ——


    叶鲤知道自己又在做梦了。


    璀璨水晶吊灯下弥漫着红酒和雪茄的香味,花团锦簇、金碧辉煌,衣着得体的人类摇晃着高脚杯,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梦中的叶鲤在二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爱凑热闹的性格,却没有走上前去。


    因为他清晰的知道那些快乐不属于人鱼。


    傅寂洲自一楼缓步上来,担心惊动他,语气放的很轻,好像他是易碎的瓷器。


    梦中这个时候,他和傅寂洲还不熟,叶鲤迅速得出正确结论。


    “你困不困,他们估计要庆祝到很晚,我先送你回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一出口,叶鲤的神情更冷淡了。


    傅寂洲没有得到回应,他停顿了一会,自顾自推着叶鲤的轮椅,走进了电梯。


    狭窄的空间里,叶鲤闻到了傅寂洲衣领上的香水味,前调浓烈,后调温柔低沉,并不是甜甜的果木香。


    叶鲤对香水的研究实在是少,如果他稍微研究一丁点,就会发现这款香水并不符合傅寂洲的年龄,倒是有一种初学者为讨心上人欢心,仿效上流人士的拙劣感。


    五楼到了,电梯门开了,傅寂洲推着叶鲤的轮椅走出来,身后潮水般洋溢出的热闹已经几不可闻,走廊上只有傅寂洲的脚步声,和两人不知何时同频了的呼吸声。


    房间门打开又合上,傅寂洲单膝跪在叶鲤轮椅旁,把手中攥了一路的钻戒拿出来。


    “那个,这是我私下定制的一款婚戒,虽然是几年前的旧款式,但也很漂亮,你……要戴上吗?”


    钻戒上的宝石很大,做工确实不太精细,不像是A区的工艺水平,倒像是傅寂洲说过的D区流行风格。


    叶鲤看了看梦中的“自己”,他觉得以自己当时的中文水平,估计听不出来这句话的意思。


    但“自己”还是伸出了手,上赶着送的钻戒,他当然要戴。


    是一枚切割成椭圆的蓝宝石,他张开手指动了动,蓝宝石闪耀出漂亮的光芒。


    叶鲤趴在“自己”身边,聚精会神的欣赏了一番,眼熟,却死活想不起来这枚钻戒现在被放在了哪里。


    虽然他的宝贝很多,但是每一款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品,所以他能肯定,毛毡板上绝对没有这样一枚蓝宝石钻戒。


    是丢了吗?


    这个问题没有人来回答他,叶鲤从梦中醒来后,顾不上酸软的尾巴,先抬头细细看了一遍占据了一整面墙的毛毡板。


    傅寂洲在军队多年,早六点起床的作息深入骨髓。但自从两人同居后,他即使毫无困意,也会把叶鲤揽在怀里,轻轻嗅着他长发上的芳香,等待叶鲤的早安吻。


    对于叶鲤小王子身处发.情期却一点都不黏老攻,起床就爬去查看自己的金银首饰的行为,傅寂洲有些微妙的不爽。


    他坐起身,轻咳一声提醒道:“叶鲤,早安吻。”


    叶鲤确实没找到那枚蓝色钻戒,而且傅寂洲从来没向他提过这件事,难不成这只是个虚构的梦境,根本不是他原来的记忆?


    叶鲤推理不出来,还因为分了神被傅寂洲惩罚性的压住了唇珠:“认真点,别走神。”


    好吧,叶鲤叹口气,他严格按照家规来办,把傅寂洲亲舒坦后,才抹抹嘴去吃泡面。


    ——


    发.情期期间,叶鲤需要用到傅寂洲手的次数比吃泡面的次数还要多,他被翻来覆去的煎至两面金黄,成了一条酥软可口的软鱼。


    体力消耗太大,傅寂洲没少对他的饮食上心。


    虽然他给叶慕打过了电话,也确定只要及时纾解,人鱼都不会出现其他问题。但是他想了想叶慕一米九的个子和力量值拉满的身材,又观察了一番身下的白斩鱼,对叶慕粗养方式打了差评。


    这可是足足七天连续纵欲,万一把叶鲤的身体亏空了,他以后的人生□□真的就只能用手来解决。


    他安排管家购买了各种补品,冬虫夏草阿胶燕窝,西洋参藏红花雪蛤油,轮番上阵。


    叶鲤当然不知道人类补品的威力,他只觉得身体一天比一天燥,心里直嘀咕。


    大哥不是说第一天是最热的,后面一天比一天轻松吗?怎么到了他这里,反了过来?


    20多度的气温,两人的卧室永远开着制冷的空调,呼吸永远是热的,心跳贴着心跳,掌心扣着掌心,叶鲤陷在更深一轮的灼热中,忽然鼻子一痒,温热的液体顺着鼻孔流了出来。


    正在接吻的两个人同时顿住了。


    两条鼻血,像两根软下来的面条,缓缓从人中流到脸颊两侧。


    叶鲤:“……”


    傅寂洲:“……”


    庄园顿时陷入兵荒马乱。


    半小时后,叶鲤两个鼻孔都塞着纸团,再次求助他大哥。


    叶慕觉得简直离谱:“平常总觉得你体虚,怎么最近火气这么旺。”


    他从来没听说过哪位子民能在发情期狂流鼻血,这起码得是一夜七次的水平。


    两个鼻子都不透气,上岸后又没办法用腮呼吸,叶鲤说话时声音闷闷的:“不知道啊,我太热了。”


    傅寂洲举着手机充当支架,皱眉沉声说道:“医生正在赶来的路上,先看看医生怎么说,有任何问题我们再联系。”


    叶慕没拦着,只叮嘱这对新手夫夫万事听从医嘱,有任何问题及时给他打电话联系。


    这边前脚刚挂电话,后脚一声就按响了大门门铃。


    院长一路上额头的汗都没顾得擦,隔着老远就扬手招呼叶鲤:“小王子伸手,我来给你把个脉。”


    “嘶……脉体宽大,充实有力,来盛去衰,状若波涛汹涌——小王子最近饮食上有什么问题吗?”


    叶鲤猛的想起来,管家伯伯说经常吃泡面容易上火。


    他生怕把过错扣在泡面头上,急忙说道 :“没有没有,和之前吃的一模一样。”


    “是吗,”院长若有所思的推了推眼镜,“那就奇怪了。”


    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一旁焦灼严肃的傅寂洲表情慢慢变了,一张俊脸精彩纷呈。


    不知道内情的管家拿着今日补品采购单,低头绕过他们走进餐房,一一核对今日食材。


    傅寂洲不着痕迹地挡住了医生的视线。


    两个人各怀鬼胎,一口咬定了饮食上绝对没有问题,院长道心破碎,差点要给自家老师打电话,被两人齐齐拦下了。


    “估计是因为最近天干物燥,”叶鲤眼睛又大又圆,一脸真挚,“院长,你给我开两包清热去火的凉茶就可以啦!”


    一向把叶鲤安危放头顶的傅寂洲手掌似铁,把院长的手死死定在桌子上,罕见的和颜悦色道:“确实是天气的原因,你多虑了。”


    窗外微风细雨,一只麻雀停在窗边歇脚,轻轻扑棱一下,抖落一身潮湿水渍。


    院长迷茫的收回视线:?


    作者有话说:


    三垒,不算本垒。因为鱼还没过十八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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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本开:


    《重生后把真少爷训成狗》


    桑杞(受)x路郁然(攻)


    桑杞上辈子是豪门假少爷,身败名裂,人人喊打,成了整个京圈的笑话。


    尤其是真少爷路郁然,每每见到他都露出一副厌恶的神情。桑杞一怒之下直接被气晕了过去,两眼一翻回到了少年时。


    彼时,桑杞依旧是桑家千娇万宠的小少爷,肆意张扬,娇纵任性,任谁见他都要弯三分腰。


    而真少爷路郁然,还在乡下扛大包。


    嗤,狗东西,受死吧!


    桑杞一脚油门踩到了乡下,准备把路郁然狠狠揍一顿,随后把他挫骨扬灰,毁尸灭迹。


    谁承想刚来就撞见路郁然在挨揍,几个街头混混将一道清瘦的身影堵在墙角,一拳下去,骨头折断的脆响异常清晰。


    上辈子总是脊背挺直,神情倨傲的男人,此刻额头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眼底猩红一片。


    “咳……你是谁。”


    桑杞歪着脑袋欣赏了两秒他的狼狈姿态,随后俯身:


    “我是来救你的人哦。”


    “求我,做我的狗,我会考虑帮你把这些人,一个一个,碾碎。”


    眼前的少年白的晃眼,笑容恶劣却灿烂,路郁然呼吸一滞。


    随即抓住了少年的裤脚:“……求你。”


    ——


    京圈人人都知道,路郁然是桑少养的一条疯狗。


    “桑少怎么看得上一个乡下野种?”


    “就他这个疯劲啊,过几年就被桑少玩腻咯……”


    流言蜚语,路郁然从不入耳。他只是埋头苦干,不论是白天还是深夜。


    只有这样,他的主人才会轻笑着奖励他一个吻,喘着气夸他是好狗。


    他一直干的很好。直到有一天,一个档案出现在他桌前。


    原来桑杞是假少爷,他才是桑家流落在外的继承人。


    太好了。


    路郁然慢慢笑起来,指尖因为兴奋而发抖。


    他再也不会害怕被抛弃了。


    隔壁,浴室里的小少爷正不耐烦地喊着他的名字。


    “混蛋,把东西拿出来!”


    路郁然慢条斯理地把档案装好,随手扔进壁炉。


    “忍一忍,我马上来服侍您……主人。”


    此书又叫:桑少的训狗日常


    【阅读指北】


    1.双洁,身心都全部属于彼此


    2.一切剧情的出现都是为了服务小情侣,我的CP锁死


    3.无原型,无借鉴


    第25章 手工活+1


    别家鱼的发.情期是怎么度过的, 叶鲤稍微有所耳闻。


    发.情期是一个极其危险且耗费精力的时期,人鱼会变得重欲、敏感、焦躁,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把尾巴挂在对方身上, 诱哄对方和自己一同沉溺于欲海, 哪怕不吃不喝,也绝不允许心爱之鱼离开自己去打猎, 生怕爱鱼身上沾染别家鱼的气味。


    控制不住的不仅是人腿, 还有脆弱贪婪的渴求。


    虚弱,是发.情期的代言词。


    话是这么说……


    叶鲤低头看了看身下光溜溜的两条腿, 陷入沉思。


    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维持人腿需要耗费大量体能,是发.情期的人鱼无法支撑住的, 可是叶鲤闭着眼睛使劲感受了一下, 身体非但不疲惫, 还特别亢奋。


    有种一觉醒来全族人鱼身体质量下降一万倍, 而他不变的感觉。


    泡面的威力这么大吗?!


    叶鲤一骨碌爬起,兴冲冲地去找傅寂洲展示,顺便大肆谴责一番他管控自己吃泡面的错误行为。


    傅寂洲:“……”


    解释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原来如此, 是我孤陋寡闻,”傅寂洲沉默了会说道,“你太聪明了。”


    虽然夸奖的话怪怪的, 但是叶鲤还是很神气的叉腰哼了一声。


    傅寂洲视线往下移, 叶鲤的腿又长又直, 上身穿着宽大的衬衫, 勉强遮了大腿根。


    他把衬衫下摆往上提了提,叶鲤果然只穿了一条内裤。


    腿不凉, 像小火炉一样热腾腾的,跨坐在傅寂洲腿上时像抱住了太阳。


    傅寂洲很自觉地伸手“帮”了他一把。


    这一忙就忙到了深夜。


    ——


    叶慕皱眉等了很久, 才等来傅寂洲的一句“没有大碍”。


    这可是他亲弟弟,傅寂洲能不能上点心,叶慕不爽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结果下一秒,叶鲤“叮咚叮咚”给他发来了两条消息。


    叶慕把手机捡起来,皱眉一看,是一张叶鲤的两条腿照片。


    紧接着,叶鲤欢快活泼的声音从手机扩音器传来:


    【大哥,我竟然能维持人腿形态,我创造了人鱼族历史!】


    叶慕:“……?”


    叶慕:“!!!”


    这小子嗑药了吗这么有劲?!


    当晚,傅寂洲家的大门被踹响了。


    叶慕从东联盟A区风起云涌的政治中心出发,一刻没停,乘坐私人飞机来到弟弟家门口。


    提前准备过夜生活的傅寂洲不爽地拉开窗帘向下看,对叶慕这种不打招呼直接上门的行为表示谴责。


    叶鲤瘫在床上还没喘匀气:“呼……呼,大哥?!大哥怎么来了,不会是被大嫂扫地出门吧?”


    他只能想到这一个可能性。


    原来是这样,傅寂洲脸色好看了些许,语气也缓和了:“既然这样的话,那他来我们家小住几日也不是不可以。”


    叶慕的脸色不是很好,上来直接拽着叶鲤审视了一圈。


    “你怎么回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鲤摇摇头,并原地跳了两下,证明自己真的很有劲儿。


    动作幅度一大,叶慕清楚的看到弟弟锁骨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嘴角抽了抽。


    叶鲤没有在大哥身后看见大嫂,更加证实了心中的猜想,对于大哥这种看似关心自己,实则无家可归的处境深感同情。


    但不能拆穿大哥。


    再怎么说大哥也是咱人鱼族的首领,被爱人赶出家门的事情兄弟之间心照不宣即可,没必要挑明了说。


    家丑不能外扬的道理叶鲤一向很清楚。


    就像傅寂洲亲嘴儿时总爱伸舌头的癖好,他也没告诉过其他人。


    “今天已经很晚了,大哥在这里住一晚,观察观察我的情况,明天再离开?”叶鲤对大哥眨眨眼睛。


    叶慕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他本来没这个打算,连夜飞回去还能抱着时汲睡个回笼觉,但他弟弟的情况着实不太好。


    虽然没在他身上闻到不正规药品的味道,但本该虚弱的时期不该这么精神抖擞,他决心再观察一段时间。


    不正常的还有他弟的眼神,看人总带着一股子奇怪的感觉。


    说不上来,反正不聪明。


    叶鲤把大哥领到客房门口,转身要走时,叶慕叫住了他。


    “傅寂洲对你怎么样,他看起来可不像是有耐心的人,”叶慕低声说道,


    “你是大哥唯一血脉相连的小鱼,不用受任何人的欺负。他如果不好,我们族里还有很多优秀的青年鱼,大哥亲自给你挑。”


    要是平时,叶鲤肯定兴冲冲地夸大哥英明神武,小弟膜拜膜拜你,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大哥之类的谄媚话,但这次叶鲤罕见的沉默了一会。


    他想起这些天傅寂洲隐忍克制的表情,和近乎于疯狂的接吻,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陪伴,以及夜夜十指相扣的手掌……


    那么那么多人鱼惶恐不安的发.情期,他却根本没有产生过片刻负面情绪。任何需要陪伴和抚慰的时刻,傅寂洲都在他左右。


    “他对我挺好的。”叶鲤背着手,盯着拖鞋上亮晶晶的卡地亚钻石,认真拒绝了大哥的提议。


    “还有,大哥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傅寂洲的坏话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


    直到叶鲤蹦蹦跳跳走远了,叶慕还气得愣在原地。


    他说傅寂洲哪门子坏话了!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鱼!


    ——


    安置好大哥,叶鲤又贴心的和大嫂报备了一声,才放下手机去找傅寂洲进行刚刚被打断了的夜生活。


    被冷落了半小时的傅寂洲靠着床头,冷飕飕地看着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需要被抚慰的是他傅寂洲。


    叶鲤心里梆梆捶了两下傅寂洲的胸大肌,表面上分毫不显,笑眯眯地跑过去,一个起跳弹坐在傅寂洲大腿上,整个柔软的床垫都颠了颠。


    “我亲亲你,不要不开心。”


    傅寂洲面部表情明显的由阴转晴。


    接着,他就这个姿势,把手放在了合适的位置。


    “嘘,别哼哼,”傅寂洲加重了力道,笑了笑说,“大哥可就在对门呢。”


    …………


    叶鲤醒的很早。


    他的脑袋还埋在傅寂洲的胸肌里,双腿紧紧夹着男人精壮的腰。


    比意识先苏醒的是热意。


    他无意识地在男人沟壑分明的腹肌上夹腿轻磨。


    窗帘没有拉开,室内依旧昏暗,傅寂洲睡得平稳,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叶鲤绷紧了脚背,小声吸气。


    他既期待傅寂洲快快醒来服侍自己,又不希望他醒的太早。


    这种温吞的舒服是傅寂洲不曾给过他的,他的手掌永远失控着横冲直撞,该停下的时候不停下,不该停下的时候偏偏不动了,要逼他接吻。


    想到这里,叶鲤气不过,闭着眼精准的咬上傅寂洲的胸大肌。


    却不想直接把傅寂洲咬醒了。


    男人蹙眉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颗毛茸茸的白金色脑袋,胸口被咬的微湿,怎么腰上也……


    是叶鲤。


    他没有叫醒自己,反而选择和失忆之前那般独立解决。


    是不是下一步就要跟着叶慕回去挑年轻鱼伺候了?


    男人神情彻底沉了下来。


    他抬手掐着叶鲤的腰。


    叶鲤身体一僵,抬头和男人对视上了。


    傅寂洲的眼神怎么……还带着火气?他也吃泡面了?


    叶鲤大脑还没来得及预警,傅寂洲的双手就狠狠往下一按,后者身体立即濒死般抽搐一下,发出一声长长的泣音。


    室内湿度又上升了。


    “舒服了?”傅寂洲的手非但没松,还掐牢了,缓慢而又狠厉的“帮”他上下滑动,感受小腹处叶鲤的水漫金山。


    他真的非常、非常、非常讨厌叶鲤自力更生。


    “叶鲤,我是死人吗,就这么不情愿让我帮你?”


    傅寂洲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叶鲤迷茫地抬头看他,不知道他在抽哪门子风。


    他是在和我说话吗?


    ……况且我靠在他身上,他也算帮忙出力了呀!


    叶鲤很想替自己反驳一句,但很快眼神就涣散了。


    ……


    傅寂洲两条胳膊青筋凸起,经年征战留下的伤疤平添三分暴戾,肌肉那么硬,那么大,稍稍用力,就已经把叶鲤牢牢钉死,除了流水,什么都做不了。


    最后,两个人同时湿漉漉的收场。


    傅寂洲把他嘴边的长发撩开,叶鲤下唇昨晚被咬肿了,傅寂洲拇指按住他的唇珠,稍稍用力按进去。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意味的动作,叶鲤有一瞬间想要弓着背往后缩,但事实是不用傅寂洲的阻拦,他也没有一丝后退的力气了。


    “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必须用我,听到了吗?”


    什么狗屎规定!家规上可没有这条!


    叶鲤很想反驳,但他和高高壮壮的男人对视几秒,一声不吭地捂着屁.股逃去了浴室。


    他还是多吃几次泡面沉淀沉淀,再来挑战傅寂洲的权威吧。


    ——


    叶鲤以为只有自己有发情期,傅寂洲并不会和他一样把控不住,也不会痒痒。


    虽然种族不同,但傅寂洲从来没因为自己是人鱼而露出异样的眼光,这样好的人类,真不知道怎么报答他。


    叶鲤这样想着,随手推开了浴室门。


    浴室里冰凉的水汽弥漫,傅寂洲握着自己的超大号宝贝,水流从高挺的鼻梁滚落到喉结,再“啪嗒”滴到腹肌上。


    叶鲤瞪着眼看了一会。


    这……


    他忘了傅寂洲是个人,震惊地脱口而出:“你发.情期也来了?”


    傅寂洲深深吸了一口气:“再不关门你就进来!”


    叶鲤哐当一声把门合上了。


    磨砂玻璃外人影模糊不清,叶鲤的白金色脑袋在外面晃悠。


    傅寂洲僵着没动,只是绷紧了下颚。


    过了会,叶鲤扒着门拧开一条缝,在外面来回晃悠的脑袋伸进来了。


    傅寂洲沉着眼和他对视。


    叶鲤看了看他的大宝贝,还没消下去。


    他挠了挠头:“要帮忙吗?”


    作者有话说:


    这么早更新,说明我还能再写一章


    但估计又要到凌晨了,不建议大家熬夜看,真的真的会掉头发(哭)


    感谢不知山宝宝和丘耳宝宝的打赏,让我狠狠亲一口!!!


    感谢:宁愿也很愿 容霜 才搞起的气质 困  这钱真难郑女士 yiglia 沈肆. 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支持!


    很高兴能在V后和大家继续走下去


    我会努力做出香香饭让大家开心!


    小剧场:


    管家今天准备的水果有榴莲。


    叶鲤很想吃,但又觉得臭,于是推傅寂洲出来试毒。


    傅寂洲几口就吃掉了一个,吃完也没吭声,叶鲤拉着他的胳膊晃悠:“说呀,你快说好不好吃?”


    傅寂洲咽下最后一口,用战场上扑倒敌人的无敌迅猛速度亲上了叶鲤。


    叶鲤:!?救——


    “就这个味,你自己尝。”


    第26章 手工活+2


    傅寂洲照旧去浴室解决自己的需求。


    第一天, 他闻到叶鲤喷出的水渍就足够了,但随着叶鲤缠他的次数增多,他再也不满足浅尝辄止。


    因此今天在浴室呆的时间就格外长。


    他没有想到叫嚣着要去给大哥煮泡面的叶鲤会在这个时候进来。


    但来都来了。


    傅寂洲捉住叶鲤的手, 搭在自己大宝贝上。


    又硬又烫, 叶鲤的手被傅寂洲的手包裹着上上下下,只一会儿他就要甩手放弃。


    “太慢了, 你找别人帮你弄。”


    傅寂洲胳膊把他揽的更紧了:“你想都别想。”


    叶鲤只好皱眉盯着傅寂洲的大宝贝, 手指跟着傅寂洲的动作上上下下,满心满意等着他快点解放。


    这场手工活枯燥乏味, 叶鲤瞥了一眼自己的大宝贝,心里暗暗比较了一下,


    忍不住问道:“你平常吃什么?”


    在这种热气腾腾的手工活问出这种话, 简直是在一汪春水中扔进去一个金刚钻使劲儿搅合, 傅寂洲没有说话。


    喘息和律动在空旷封闭的浴室回荡, 叶鲤没听到回复,以为是自己问的不严谨,又组织组织了语言重新问道:“你小时候吃什么长大的?”


    金刚钻非常努力的励志把春水搅拌成一锅粥。


    被迫从不可言说的频道转移到美食频道, 傅寂洲庆幸自己硬度还行,否则绝对软在叶鲤手心。


    他了解叶鲤,现在不回答的话他能一直问, 问到这场手工活结束为止, 于是他飞快说道:“猪牛羊鸡鸭鱼, 米饭面条和馒头, 好了不许再问了。”


    叶鲤默默记下了。


    虽然现在已经过了长个子的年龄,但跟着傅寂洲的食谱吃, 说不定就也能变得这么傲人。


    泡面还在锅里煮着,再晚一会就该粘锅了, 这是叶鲤大厨最在意的事情。


    可能是因为着急,也可能是因为太热,叶鲤鼻头冒了汗,被傅寂洲盯着看了一会,张嘴抿掉了。


    果木香猛地逼近,叶鲤能看清傅寂洲每一根睫毛,浴室灯光亮堂,他第一次发现傅寂洲的瞳孔这么黑,里面映着一个呆愣愣的小人。


    原来傅寂洲眼中的自己这么小。


    叶鲤觉得又一层热汗冒了出来,他不自然地低头:“你不要亲我的鼻子。”


    男人没说话,只是盯紧了他,手上的动作加快了。


    最后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傅寂洲忽然吻住了他的唇,这次没有蛮横的横冲直闯,只是唇和唇紧紧相贴。


    手里的东西流出了黏腻的水渍,耳边是傅寂洲闷闷的喘气声,是完完全全情动的声音。


    被抱得紧了,好像情绪也会共通,这一瞬间叶鲤忘记了即将煮过头的泡面,只记得傅寂洲的呢喃。


    “叶鲤,抱紧我。”


    叶鲤指尖一抖,狠狠攥了一把。


    傅寂洲闷哼一声,哑声道:“叶鲤,你谋杀亲夫呢?”


    叶鲤哑口无言。


    他实在是……实在是觉得傅寂洲不应该那么喘气,他耳朵受不了。


    傅寂洲完事儿了,泡面也肯定煮过头了。但大厨是一个不放弃任何一碗泡面的好大厨,他着急忙慌的推开傅寂洲,不过还没走一步就被男人拦住了。


    傅寂洲觉得大宝贝马上就能再次站起来,他闭了闭眼:“先洗手,再出去。”


    叶鲤站在洗漱台前洗手。


    傅寂洲站在他身后:“下次别攥太紧,跟着我的节奏走。”


    叶鲤没说话,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傅寂洲一惊,心想叶鲤已经这么喜欢自己了吗,结果下一秒,叶鲤使劲窜起来抱着他的脖子,傅寂洲觉得身上一重,下意识扶住了他的腰,站稳后耳边只有叶鲤的大叫声:“尾巴!尾巴回来了!”


    是的,没有补品加持,叶鲤又变成了蔫吧小白菜。


    叶鲤生平第一次对泡面的威力产生了怀疑。


    但他早就变成了泡面的死忠粉,就算怀疑也会死死压在肚子里,不会说出来,也不允许其他人质疑。


    因此他还是坚持坐在轮椅上重新为叶慕煮了一桶泡面。


    二十多年了,叶慕欣慰地看着叶鲤熟练做饭的模样,好像他并不是在单纯的烧开水煮泡面,而是做出了全东联盟顶尖的满汉全席。


    不错,没白养。哪怕他弟弟现在还沉迷人类美色中无法自拔,甚至胳膊肘往外拐,叶慕也会因为这碗热气腾腾的泡面原谅全世界。


    傅寂洲在一旁沉默的看着。


    à? ?i叶鲤给了他一个疑问的表情。


    “我的那份呢?”别人有的,他也得有。


    叶鲤:“……”


    他怎么这么热衷于和大哥比较?


    不如改天让大哥送自己一部最新款的手机,只要告诉了傅寂洲,他就能同时拥有两部新手机。


    叶鲤小算盘打的哗啦哗啦响。


    ——


    整个餐桌旁弥漫着浓烈的速食泡面味道。


    虽然叶鲤又恢复成了鱼尾,身体倍棒,但叶慕没有立刻走人,他慢条斯理地沏了一杯茶,静静看着夫夫二人的互动。


    叶鲤躺在沙发上暂时不能动,因为刚刚傅寂洲在他尾巴上抹了保湿乳。


    动弹不得对于叶鲤来说是一件煎熬的事情,于是他指挥男人把自己的补水面膜给自己贴上。


    叶慕眼睁睁看着东联盟第一刺头“嗯”了一声,乖乖上楼拿面膜。


    面膜敷上了,叶鲤嘴巴也不能歇着,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整条尾巴横在沙发上,脑袋对着刚刚给他敷好面膜的傅寂洲,指了指嘴巴。


    傅寂洲又“嗯”了一声。


    叶慕也不知道他在嗯什么。


    随后他看见傅寂洲去果盘里挑出一个苹果,低头给他家弟弟削了皮,切成小块,塞进了他弟弟的嘴里。


    叶慕:“……”


    又过了十五分钟后,傅寂洲拎着一兜子瓶瓶罐罐从楼上下来。


    他先把叶鲤脸上的膜布取下来,拿湿纸巾擦干净,再抽出瓶瓶罐罐,各种水啊乳啊面霜啊把他弟弟的脸蛋擦匀了,最后拦腰抱着叶鲤去浴室冲掉尾巴上的保湿乳。


    全程,叶鲤的手都没有抬起过。


    半小时后,气色红润的两个人黏黏糊糊的回来了。


    叶慕:“……”


    他就多余在这。


    ——


    叶慕离开前,单独与傅寂洲谈了片刻。


    傅寂洲腕间那块花哨的电话手表始终未摘。叶慕的语气较先前见面时缓和了些,问道:“假期结束后有什么打算?”


    傅寂洲这次请长假,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有人揣测他是在拿乔,意在迫使老司令再予擢升;也有人暗自思量,他不过是想暂避锋芒,观望人鱼族一战的最终结局——若叶慕真能击败西联盟,这位傅少将未必不会改弦易辙,投奔人鱼族麾下。


    叶慕虽希望是后者,却也心知肚明绝无可能。


    傅寂洲的能耐他多年前便领教过。这样的人,生性不甘屈居人下,更不可能为了一段所谓的儿女情长,断送自己的锦绣前程。


    这也正是叶慕始终忧心弟弟这段感情的原因。


    “D区暴乱,我得去一趟。”


    D区暴乱?叶慕并未收到消息,傅寂洲又是从何得知?


    他心中微动,面上适时浮起长辈鼓励晚辈的浅笑:“有目标就好,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傅寂洲胳膊上瞬间立起一片鸡皮疙瘩,忙不迭地将人送了出去。


    叶慕行至书房门口,脚步倏然一顿:“等等,还有件事。”


    傅寂洲神色不变,在他面前站定。


    “你们之前住的那套房子,不妨过户给我。”


    傅寂洲原以为叶慕会问别的,闻言意外地“嗯”了一声:“小事,今晚就能办妥。”


    反正他短期内不会回联盟中央。


    目送叶慕的黑色轿车徐徐驶离大门,很快消失在视野尽头,傅寂洲转了转腕上的小天才。时间还早,他并未急着转身。


    右后方为他撑伞的人已换成了丁彦。


    丁彦出身军人世家,前十八年顺风顺水,高考却只考了一百八十分。幸而他老子当年高考也没考出来个名堂,本来基因就不行,这才免遭母亲的棍棒。读书无望,他父亲便动用关系将他塞进了联盟军。


    这等兵n代与傅寂洲本是八竿子打不着。傅寂洲专司最危险的差事,那是提着脑袋上前线;丁彦则不同,他等着父亲帮他跑跑关系运作运作,最好能把他送进组织部办公室喝茶度日。


    然而后来,父亲骤逝,母亲紧随而去。昔日的兵n代一夜沦为丧家之犬,便与傅寂洲有了“八竿子”也打得到的关系。


    整个联盟,唯有傅寂洲肯收留他这样的丧家犬,带着他们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搏命。


    “他没提秦望的事?”丁彦压低声音。


    傅寂洲摇头。他也以为叶慕会提起,再不然也该试探几句。


    “不应该啊,他就没怀疑你?”丁彦摸着下巴沉吟。


    秦望的尸检报告结论是死于那场爆炸,伤重不治。叶慕拿到报告后毫无动静,甚至未曾告知叶鲤。


    傅寂洲睨他一眼,转身往回走,鲨鱼房间的灯亮了,他脚步一转,径直朝猫房走,捉拿叶鲤小王子回卧室做手工活。


    “秦望死于海盗反叛团的爆炸,与我们何干?”傅寂洲信手拨开客厅新挂的水晶珠帘,珠串轻晃,折射出迷离彩光,映着他那双沉静得近乎古井无波的眼,“更何况……他本就该死。”


    丁彦没再吭声。


    秦望与海盗暗通款曲,甚至曾将人鱼子民私下赠予东联盟官员,试图和更多人类结盟谋权。但这种事由傅寂洲亲自处理,无异于徒惹一身腥——为什么不干脆把证据交给叶慕处理?何须傅寂洲亲自动手。


    丁彦拧眉思索着,甫一抬头,却见傅寂洲正将小王子打横抱起,往楼上走去。


    即便是在自己的领地、自己的庄园,傅寂洲仍一手牢牢扣住小王子的头,将其脸庞紧按在自己肩窝。旁人只能窥见一截白得晃眼的手腕,攥着傅寂洲肩头的衣料。


    那长长的、泛着蔚蓝光泽的鱼尾,此刻紧紧缠在傅寂洲精悍的腰际。尾鳍在灯光下流转着朦胧而梦幻的辉晕,宛如深海遗落的珍宝。


    刹那间,丁彦心头豁然。


    他明白了傅寂洲失控暴戾的根源。


    ——如此绝色的人鱼,又有谁能容忍旁人的一丝觊觎?


    作者有话说:


    感谢丘耳宝宝的打赏


    感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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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正常更新,更新时间在晚11点之后


    然后推一个我基友的小说,书号是:9519341


    《首辅养成,从种田开始》


    【穿书受林言&书生攻陆鹤明】【段评已开】


    【日更‖晚九点更】【专栏预收求收藏】


    种田/美食/科举/生子


    (一)


    林言作为大山里考出来的最优秀的社畜,在浴缸泡澡时被呛死了。


    再睁眼时,他躺在一个超级无敌帅男人的怀里。


    林言:……地府还有这等尤物……美男?!


    只是林言还没来得及动手动脚,脑子里突然钻进来一大堆回忆,早死的娘,沉默的爹,还有被恶毒后娘欺负的他……


    林言:哦,原来他穿书了。


    眼前的男人不仅是未来的首辅,还是主角未来发家致富的超级粗大的金手指。


    而自己,是主角早死的炮灰夫郎。


    林言:……我会种地,会做饭,如何从大山走出去的心得更是数不胜数!


    那他可就抢先一步抱紧未来首辅金大腿了!


    (二)


    陆鹤明一介贫民,从无名山村到官至首辅,本就为人津津乐道。


    才华横溢,容貌双全,再加上淡然温雅的卓绝气质更是为其加上一层厚厚的滤镜。


    无论姑娘还是哥儿都对首辅双眼放光,直到某日,一本《首辅养成记》横空出世,各家公子小姐人手一本,可谓是火遍盛京。


    然而首辅的滤镜也因此全部碎掉,御史大夫还因此参了他半个多月!


    而当局者陆首辅坐在床边,丝毫不在意那些,只抓着写书人,看着第一页谈谈读出声:“眼前人看起来高大清冷,好似仙人,哥儿竟一时痴迷忘了反驳那泼妇……”


    “看来我们阿言是对我一见钟情啊。”


    然后熟练的往后翻,面不改色地继续读:“那晚两人都喝了点米酒,酒不醉人人自醉,两人鼻尖先碰到一起,而后是嘴唇,只不过汉子有些笨拙的没有对准,不知是酒量差真喝醉了,还是他是个愣头青……”


    “我怎么记得那次阿言很满意?”


    不等林言作何反应,继续往后翻,林言连忙按住他的手:“等等!陆首辅,这是话本。若有雷同,纯属虚构!”


    陆鹤明亲上去:“他们都说这是我!”


    注:


    【慢热日常流】【后期有生子】


    【架空架空非常架空】【私设私设很多私设】


    第27章 杂物间


    这个发.情期倒像是傅寂洲的发.情期。


    叶鲤还记得他失忆后第一次见到傅寂洲的模样。叶鲤当时躺在病床上, 傅寂洲坐在他身边,身量高高的,垂着眼皮看他。


    傅寂洲的眼皮很薄, 眼皮下面的眼睛黑沉沉的, 但是眼皮上却有一条漂亮的褶皱。


    于是心脏开始狂跳,他没头没尾的问出那句傻话:“你是我的朋友吗?”


    本来黑沉沉的眼睛往上抬, 那一瞬间黑色不再是单调的黑色, 变成了五彩斑斓的黑色。眼睛下面的嘴巴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随后告诉他, 他是自己的男朋友。


    现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又从五彩斑斓的黑变成了疯长欲念的红。


    汗水从他薄薄的眼皮滑落,滴到叶鲤大腿上, 随后高温蒸腾, 消失不见。


    叶鲤在无尽的高热中结束了这漫长的七天, 也暂时结束了坐在傅寂洲手上求饶的日子。


    ……也暂时结束了坐在傅寂洲脸上的日子。


    叶鲤比较惋惜自己不能像动画片里的人鱼那般掉小珍珠。


    如果他也能拥有这样的金手指, 那么他肯定能暴富。


    七天一过,叶鲤满血复活。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弹到半空中时被傅寂洲横着的胳膊揽住了, 半路坠机。


    脑袋砸进软绵绵的枕头,叶鲤不满地转过头,用眼神谴责傅寂洲。


    昨晚他们在阳台做过一次, 谁也没顾得上拉紧窗帘, 以至于现在晨起的太阳穿过阳台, 把整个卧室照亮了。


    有种这七天的荒唐事都要随着太阳升起而凭空蒸发, 不必再提起的感觉。


    傅寂洲觉得有些烦躁,他看着叶鲤没事人一样的表情, 心口一堵:“用完就扔?”


    “什么?”叶鲤对汉语的学习还是有限,对于这种没有主语的句子表示理解不动, “套吗?不是你说用过一次就要扔掉,不用洗洗涮涮接着用的吗。”


    傅寂洲把横在他腰间的手挪开了,他的表情无欲无求了起来:“算了,你下床吧。”


    叶鲤说汉语的天赋很高,总能把他大脑褶皱抚平。


    下床后的叶鲤提议要按照傅寂洲的食谱吃饭。


    傅寂洲时常觉得叶鲤这小脑瓜很神奇,怎么能把鱼的七秒记性和某种近乎偏执的好记性完美融合在一起。


    不让吃泡面是永远抛在耳后的,但他随口提了一嘴自己吃猪牛羊鸡鸭鱼,却被叶鲤反复拿出来念叨。


    “我也想吃。”叶鲤跟在傅寂洲身后,从洗漱念叨到傅寂洲准备去晨跑,还在用他那一双亮晶晶的圆眼睛看他。


    傅寂洲:“……”


    又试图卖萌。


    他忍住了在大门口就把鱼亲一顿的危险想法,勉强同意了他的请求。


    “只能吃一口,过敏的话就不能再吃了。”


    “都说了过敏的食物要多多吃,”叶鲤不满意的重复,“我已经告诉你很多遍了,你怎么还不信?”


    傅寂洲只是单纯不想看到叶鲤起红疹的模样,惨兮兮的,不像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小王子。


    叶鲤看他的神情还在莫名坚持,讨价还价道:“好吧,那我每道菜都要尝一口。”


    厨房急速按照傅寂洲的要求换了今日餐谱,必须以健康干净养生的家常菜为主,口味倒是其次。


    话虽这么说,几个主厨还是个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使出十八般手艺下厨,争取做到餐谱基础,味道就不基础。


    三年了,这还是叶鲤第一次品尝他们的手艺,一定要让小王子尝到东联盟最正宗的美食!


    于是,在发.情期结束的第一个早晨,叶鲤吃到了人生中第一份喷香的菠菜鸡蛋饼、红绿交替的彩椒蛋卷、黏糊糊的小米南瓜粥。


    并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傅寂洲,我决定要永远吃你的食谱!”


    观察了半晌,总算确定叶鲤没有过敏反应的傅寂洲松了口气,随意嗯了一声,目光却有些飘远。


    永远。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叶鲤说永远。


    出乎意料地,他心里并没有立刻翻涌起捏着叶鲤后脖颈逼他再说一遍海誓山盟的冲动。那感觉,更像是潜入幽静海底时,周身悄然浮起一串串细密气泡——微小、轻盈,带着一种无声的、微微的雀跃。


    或许是因为叶鲤现在就在身边,不再会一声不响地消失,也不会突然甩出一纸离婚协议大喊着要离开。


    即使这次叶鲤发.情期一过就欢快的跑开,他也没有非常难以接受。


    虽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叶鲤失忆的基础上,一切都是暂时的。


    ……暂时的。


    微微雀跃飞快消失了,小水泡几秒就能啪啪啪的散开。


    人鱼身体的恢复能力很好,迟早有一天叶鲤会记起来一切。


    傅寂洲攥了一把叶鲤的手,后者在努力往嘴里塞第三个菠菜鸡蛋饼,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瞧瞧这人,多吃他一口饭,就沉着个脸不高兴了。


    叶鲤把咬出来半个月牙的菠菜鸡蛋饼放在盘子里,废了很大意志力才挪开眼。


    烙出来香喷喷大饼的老李兴冲冲地给小王子端上桌,低头一看盘子,瞪大了双眼。


    “小王子,这饼不合胃口吗?”老李嘴唇颤抖,声音虚浮,仿佛只要叶鲤一点头,他立马就会把盘子一扔抱着叶鲤的腿失声痛哭。


    叶鲤赶紧拿起来大大咬了一口,哪怕傅寂洲不高兴,他也做不到让大厨伤心的事!


    老李的面部肌肉立刻雨转晴,雄赳赳气昂昂地回了厨房。


    家鱼又莫名其妙燃起来了,傅寂洲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习以为常地喝了一口南瓜粥。


    恢复记忆的事情,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但只要剑没有砍下来,他就永远幸福。


    ——


    发情期结束,也就意味着生日就在眼前。


    叶鲤吃完一整盘彩椒蛋卷,拿眼睛斜了傅寂洲一眼,声音里充满了显而易见的暗示:“这不只是二十四岁的叶鲤的生日,这是我庄严神圣的成鱼礼。”


    傅寂洲嗯了一声:“我……”


    叶鲤一把捂住了傅寂洲的嘴巴:“不不不,你不许说,我需要一个惊喜。”


    傅寂洲:“……”


    他低头把脸埋进叶鲤手心,嗅了一下:“……你是不是又偷吃火鸡面了。”


    叶鲤立刻心虚的把手抽了回来:“没有没有。”


    傅寂洲立刻把眉毛皱起来了:“你早上吃的食物足够多,怎么还要去吃火鸡面,不怕撑坏肚子?”


    来往的仆人习以为常的从他们身边走过,暗自摇头。


    傅上将年纪轻轻,已经一股爹味了。


    “只是把酱抹在蛋卷上开发新口味而已,”叶鲤立刻为自己辩解,“我发誓!”


    对于叶鲤高举两个指头的发誓行为,傅寂洲一般只当没看到,并认为不具备任何效果。


    傅寂洲下床后就变得格外难搞,叶鲤和他大眼瞪小眼了一会,最后败下阵来,在傅寂洲不信任的无声谴责中溜去了鲨鱼的房间。


    他确实吃了一包火鸡面。


    怪就要怪发.情期时被傅寂洲严格把控着饮食,他已经和火鸡面分开整整七天了,这谁能忍。


    ——


    生日惊喜的话题因为叶鲤偷吃火鸡面,暂且搁置了。


    叶鲤虽然因为脑袋受伤,在家躺着做无业游民,但是他每天也很忙碌。


    客厅的摆件、小花园开辟出来的菜园、鲨鱼的一日三餐……这些都需要叶鲤来一一解决。


    鲨鱼已经整整一周没能和叶鲤一起绕着庄园疯跑了,今天格外兴奋,撒着欢儿跑完一圈还不够,又嗖地窜回主屋,用爪子哐哐挠门,一副不把猫毛撒遍家里每一寸地板誓不罢休的架势。


    叶鲤被它缠得没法,只好去找管家伯伯要来了全庄园所有房间的钥匙串。沉甸甸的一串钥匙被他拎在手里,走一步就“哗啦哗啦”响一路。他像个收租的,跟在兴奋的鲨鱼后面,挨个房间为它开门。


    直到走到傅寂洲书房隔壁的杂物间门口。钥匙插进去,拧不动。


    叶鲤平时没什么探索每个房间的兴致,自然也不清楚这间房里到底堆了些什么。


    管家跟在一旁解释道:“小王子,这把钥匙一直没在总串上,应该是上将亲自收着的。”


    竟然需要傅寂洲亲自存放钥匙,那里面一定装了很重要的宝贝,叶鲤这样想着。


    但鲨鱼固执的在门口喵喵喵。


    “别急,我去找备用钥匙,”管家哄着试图把门板挠成流苏的鲨鱼。


    没过一会儿,管家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铁丝。只见他对着锁孔捣鼓了几下,三秒过后,门锁应声而开。


    叶鲤:“……”


    原来备用钥匙是这样的啊。


    鲨鱼咪的一声窜了进去,叶鲤站在门外,环视了一圈杂物间的全貌。


    这里应该经常有人进来,几乎没有灰尘。布局和书房差不多。


    叶鲤之前从来没注意过书房旁边竟然有这样一个杂物间。不过叶鲤对傅寂洲的隐私不感兴趣。


    只有傅寂洲一天到晚在他耳边问问问,连他喝了几杯水都要问清楚。


    陪着鲨鱼疯跑了一圈,现在站在门口,叶鲤才堪堪冷静下来。


    他抬脚往里走了两步,试图把鲨鱼抱出来。傅寂洲本来就对鲨鱼有看法,如果知道他纵容鲨鱼满屋子跑酷,一定又会露出那种吨了一大桶醋的表情盯着他,质问这个家到底谁最重要。


    叶鲤不爱撒谎,每次都支支吾吾避开这个话题,虽然答案显而易见。


    鲨鱼的身体是流动的液体,叶鲤抱着他时一条猫从掌心软绵绵的瘫倒,尾巴扫倒了桌上的盒子,几张纸从里面散了出来。


    叶鲤脚步猝不及防的地停下了。


    那里面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放弃 抹茶兔 伊伊鸭 狂野狸花猫 ShYying 沈肆. kirby 苹果不是无聊的水果 噫噫 星星 宁愿也很愿 Dawn 耶斯缪勒 Z. 困 yiglia 沈轻眠 的营养液~好多营养液,我吨吨吨


    感谢丘耳宝宝的打赏~我会努力做饭滴!


    (不知道有没有遗漏,如果有遗漏就在评论区敲我,我立马补上!)


    已经快开学了,九月13就要考教资,我还没有把网课完整看一遍,所以接下来会变成隔日更,等考完试再恢复日更!


    感谢v后陪伴的大家,对于我来说码字是一件漫长煎熬的事情,如果没有大家,可能我早就蔫吧了


    爱你们。


    第28章 傅寂洲x叶鲤


    傅寂洲之前结过婚。


    叶鲤低着头瞪着那几张离婚协议书, 一时间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


    但理智告诉他,既然傅寂洲没有提起过,还把这间屋子锁上, 他就不应该去查看别人的隐私。


    于是叶鲤把鲨鱼放在地上, 捡起散落的纸张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然后没忍住瞥了几眼。


    纸张背后有几项手写的附加条款,叶鲤勉强能看懂第一句话, 写的是【离婚后不得干涉对方出入自由权】。


    后面的就看不懂了, 字写得像是鲨鱼啃过一样,贼丑。


    叶鲤忍不住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又很快收敛了。


    不能对别人的字体评头论足,这太不礼貌, 他把纸张规整的折叠放好, 转头出去了。


    跟着鲨鱼跑酷的管家热气腾腾的站在走廊上, 和路过的仆从说说笑笑。


    “小王子身体好些了?”


    “当然, 身体倍棒,我看着气色比之前还要好!”


    “呼,我们担心了好几天……那我去把泳池再打扫一下, 等小王子来玩!”


    傅寂洲没告诉别人他发情期到来的事,只是对外宣称他感冒了。


    庄园里的人有一部分是搬家前就在的,还有一部分是后来应聘上的, 只要叶鲤出现在大家面前, 所有人都会齐齐停下脚步, 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


    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叶鲤天生丽质, 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他是傅寂洲的伴侣,而傅寂洲会给他们发工资。


    管家伯伯对他这么好, 连傅寂洲特意上锁的房间都想方设法给他打开。这份“特权”,追根溯源, 也是源于傅寂洲。


    他们之前也这样对待过别人吗?


    ……傅寂洲之前也这样对待过别人吗?


    给他买钻戒,给他整理毛毡板的所有首饰,给他洗头发搓澡……


    叶鲤心事重重地捞起鲨鱼,回卧室。


    正在说笑的管家转头,愣了一下:“小王子,跑酷还没跑完,不继续了?”


    叶鲤胡乱撒了个谎:“嗯……嗯,我可能还没恢复好,先休息一下。”


    没恢复好?


    管家瞅着叶鲤健康红润的脸蛋,迷茫地张了张嘴,最终只发出一个困惑的音节:“……哎?”


    ——


    傅寂洲之前竟然结过婚。


    叶鲤把鲨鱼放在肚子上,沉默地捏着鲨鱼的巧克力颜色的爪垫。


    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叶鲤之前说不定还和秦望谈过呢。


    谁都有过去,我干嘛这么小气呢。


    叶鲤继续捏着爪垫沉思。


    一想到秦望,叶鲤就烦躁地叹了口气。那家伙自从那次莫名其妙的通话后,就彻底消失,再无声息。


    一个合格的前任,确实就该像死了一样安静。可叶鲤还有一肚子问题没问清楚,对于这条鱼这种擅自出现又凭空蒸发的行为,他感到极其不满。


    太会耍鱼了,说不定那通电话就是一个恶作剧!


    叶鲤在心里狠狠踹了几脚秦望。


    鲨鱼困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咪了一嗓子。


    叶鲤回过神来,从床头零食袋子里摸出小鱼干,他一条鲨鱼一条,嘎吱嘎吱的嚼。


    ……偏题了。


    不应该提秦望,现在是在想傅寂洲上一段婚姻的事。


    他什么时候结婚的?


    又因为什么分开?


    他们现在有联系吗?


    叶鲤两条眉毛纠结在一起,把小鱼干的鱼头也嚼吧嚼吧咽下了。


    鲨鱼很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也把硬硬的鱼头用爪子拨进嘴里,使劲咬了咬。


    叶鲤拿出手机,善用百度搜索。


    但几乎所有报道里面,傅寂洲三个字旁边都是自己的名字,没有出现过别人。


    这前任是透明人吗,叶鲤震惊。


    离下顿饭还有两小时的时间,叶鲤暂时无事可干,从百度一路搜到了其他软件,无意中瞄到了文章标题。


    【傅寂洲x叶鲤:发情期时那些不可言说的二三事】


    叶鲤:?


    这种私密事情,谁给他传到网上了?!


    他点了进去,看到了满屏的口口口。


    大量的“不要,轻点”中含有少量的人物名字,叶鲤没看懂,他又点进评论区,看到了清一色的黄色爱心和啊啊啊。


    像是加密情报。


    估计是乱写的标题,叶鲤惦记着那个透明前任,退出了口口界面。


    他只在这个页面停留了一会儿,这篇文章的点赞和评论又多了百来个,比刚刚搜索到的所有官方新闻报道热度都高。


    于是叶鲤在退出前对这篇文章点了收藏,准备等自己中文精进了之后再专门研究。


    在网络上是搜不到这个透明前任了,叶鲤没招了,给胖胖打去了电话。


    “胖胖,我想问你一件事。”叶鲤清了清嗓子,把小鱼干放在一边,颇为正经的问。


    “……说了一万遍我已经上岸了,请叫我叶尘,”胖胖嘀咕着,“你有什么事想问?又是关于傅上将的吗?”


    从叶鲤失忆后,他几乎每两天就能接到叶鲤的电话,大部分都是关于傅寂洲的。


    叶鲤挠挠头:“对的,我想问问你,傅寂洲之前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叶尘:“……啊?”


    这个问题也来问他吗?


    叶鲤语气饱含鼓励:“你再仔细回忆一下,之前他有没有特别留意过谁?”


    叶尘:“我真不知道啊,咱们上岸第一天他就捧着花来求婚了,我从来没见过他身边有其他人,你怎么忽然这样问?”


    叶尘的声音隔着手机扩音器传到他耳朵里,叶鲤脑袋里忽然浮现了一个场景。


    早晨的沙滩,湿漉漉的海风,男人一身西装革履,对着沙滩看了片刻,略显局促的脱下鞋子走到岸边最大的礁石旁,把手里巨大的花束递给了自己。


    常年征战的男人头发很短,眉眼也衬得愈发优越,声音被海风吹的发紧:“这个花,我觉得很衬你,你喜欢吗?”


    “叶鲤,叶鲤?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叶鲤回过神,慢吞吞哦了一声:“我们上岸第一天,他就来求婚了?你之前不是说,当时是我们处于弱势吗?傅寂洲怎么会主动提出联姻?”


    “我们确实需要人类的支援,可反过来,人类也想借我们深入探索海洋。这本该是一场双赢的合作,傅寂洲主动前来并不奇怪。东联盟如果不重视这次联手,我们大可以转头去找西联盟——虽说他们这几年被海盗打压得厉害,但只要有共同的敌人,和我们联手,逆转局势不过是时间问题。”


    叶尘说着,语气里多了些感慨:


    “不过东联盟根本没给我们联系西联盟的机会。我们发出合作信号还不到一天,傅寂洲就独自开着军舰赶来了……第二天,东联盟的大部队才抵达岸边。”


    “……”


    叶尘迟疑了片刻,声音压得更低:“虽然我拿不出什么证据……但我总觉得,傅上将心里从前应该没有别人。你想想,要是他真有过喜欢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专程来向你求婚?再说了,你可是我们全族的门面,东联盟再怎么也不会派一个余情未了的人来谈联姻。”


    叶鲤犹豫着点头,肚子里沉甸甸的那块石头被叶尘拍散了,但又有了新的石头慢慢塞进了肚子里。


    他不再纠结那个虚无缥缈的前任,开始纠结自己忘掉的那些珍贵记忆。


    “你今天怎么不说话,”叶尘问,“到底怎么了?”


    “我不知道。”叶鲤片刻后低声说道。


    对于失忆这件事,他之前从来都没有焦虑过,他本来就是随性的鱼,恢复记忆很好,不恢复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对于十八岁的叶鲤来说,现在的一切都很好。


    但是现在,他特别想立刻恢复记忆,扒拉出那些被轻易遗忘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感谢丘耳宝宝的地雷~


    感谢:困、沈轻眠、抹茶兔、秦佞、滴滴嗒嗒、Z.、yiglia、菠萝蜜椰汁计算器、沈肆.、苹果不是无聊的水果、噫噫 宝宝们的营养液,感谢灌溉~


    小剧场:


    【傅寂洲x叶鲤:发情期时那些不可言说的二三事】


    某天,已经能读懂口口文学的叶鲤打开了这个封尘多日的帖子,并对其中的姿势大加赞叹。


    文中作者写,只要他夹紧娇声喊“哥哥”,傅寂洲就会失控秒蛇。


    叶鲤兴冲冲尝试,结果一夜没能睡觉。


    第二天,叶鲤睁开哭肿的眼睛,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取消收藏并超气愤评论:假的!作者骗人!


    随后被扒出来皮下身份,热热闹闹的霸占热搜一个月。


    同人女狂欢,同人文一举封神。


    第29章 管家


    叶鲤在房间搜索傅寂洲的那个莫须有前任时, 傅寂洲已经闻讯赶来了。


    他二话不说先把管家老头拎去开小会。


    “你闲的没事干就去给小白菜浇水,撬我锁干什么。”傅寂洲沉着脸质问老头。


    “……怎么着,我现在撬个锁都不行?想当年咱们在——”


    傅寂洲打断了他:“别拿十年前的事情在这里说说说, 被叶鲤听到我就扣你工资。”


    管家:“……”


    他很识时务的闭上了嘴巴。


    穷小子迎娶白富美成功之后, 第一时间就是把自己在D区的事迹抹的干干净净,生怕被嫌弃。


    不过就是在D区参与过几次帮派火拼, 顺手收拾了几个头目, 又不小心整合了所有势力,成了最大的那个嘛。


    多么励志的往事, 居然瞒得滴水不漏。


    “他来干什么了?”傅寂洲皱眉看了一眼杂物室,他以为叶鲤不会来这, 所以这里根本没安装摄像头。


    “鲨鱼跑进去玩, 小王子把猫捉出来就走了。”


    房间里还是那样, 不过是多了几根猫毛, 他打开桌上的盒子,里面的东西原封不动的放在里面。


    盒子是他在D区买的,里面放了几封信, 和叶鲤当初赌气写的离婚协议书。


    信封的封口处没有丝毫被碰过的痕迹,傅寂洲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他不太担心那张被自己指着说成家规的离婚协议书,因为按照叶鲤的记性, 大概率记不起来这件事了, 他担心的是这几个信封被打开。


    因为里面装着他八年前写的……情书。


    当时没能送出去, 后来结了婚, 情书也就派不上用场了。


    反正写的也太啰嗦幼稚。


    他没遇到叶鲤之前,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个收集癖, 就连叶鲤当初写过的那张漏洞满出、不具备一丝法律效应的离婚协议书他都存放着。


    这个房间里的绝大多数东西都和叶鲤有关,没关的东西等叶鲤过完生日, 等下一个发/情期到来时也能用得上。


    叶鲤忽然闯进来是他之前从来没设想过的。


    就像毫无防备之下,被人一脚踹开了最里面的那扇门。稍有不慎,那些深藏着的、晦暗的念头和不堪的过往,就会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傅寂洲把盒子重新盖上,塞进抽屉上了锁。


    ——


    傅寂洲推门进来,顺手把床沿上的外套搭在衣帽架上,抖了抖团成一坨的被子,拿出一袋薯片和一袋饼干,又把日益肥硕的鲨鱼抱出门外,才腾出来位置,坐在了叶鲤身边。


    明明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叶鲤身边却总是热热闹闹的,傅寂洲顿了一下,把薯片和饼干拿的更远了,只剩下自己紧挨着叶鲤。


    叶鲤歪头看了他一眼:“?”


    “刚刚跑酷累着了?”傅寂洲没话找话。


    叶鲤摇了摇头,想起自己回卧室前谎称没恢复好的事情,又点点头。


    傅寂洲看了他片刻,觉得世界上再没有这么可爱的鱼了。


    他抬手摸了摸叶鲤的脑袋。


    傅寂洲的手掌永远是干燥火热的,掌心的温度传到头皮,叶鲤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叶鲤之前说他和小猫是一个祖先,这时候傅寂洲就很认同叶鲤的观点了。


    叶鲤可能真的是小猫变的。


    傅寂洲凑近了,呼吸打在叶鲤脸上,带着果木甜香,他的瞳孔总是黑沉沉的,叶鲤习惯性的抬眼,在他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叶鲤感觉五官渐渐失去了作用,他听不见风声雨声,看不到太阳云朵,时间被无限拉长,叶鲤的脑袋在缓慢的转动中迸出一个想法:


    我不该去纠结那些过去的事情的。


    因为叶鲤不是傻瓜,在寂静的现在、在遥远的将来,傅寂洲都是属于他了。


    ——


    周一清晨,东联盟中央第一医院的院长照例前来为叶鲤做身体检查。


    管家为他开了门。


    院长是自来熟,一见面就拉着他抱怨:“傅上将的假期是不是快结束了?”


    “大概吧?”管家近来全身心都扑在照顾“感冒”初愈的叶鲤身上,实在没太过问傅寂洲的安排。


    况且,如今傅寂洲遇到的难题,早已不是他抡个酒瓶往人头上砸就能解决的了,他问也没用。


    院长松了松被汗水浸湿的领带,长吁一口气:“唉,赶紧搬回A区吧,这地方也太远了,我真是坐不惯飞机。”


    这里与东联盟中央最核心的A区相隔万里,还隔了十几个小时的时差,他实在想不通傅上将怎么会选择在这种地方度假。


    ……搬回去?


    管家闻言望了一眼窗外——新建的景观池塘还没注水,主楼右侧新起的三层独栋游泳馆才刚完工。草坪中央阳光最好的那一块地皮,被小王子亲手圈出来撒上了小白菜籽。每个路过的人虽觉得突兀,却也都暗暗期待着冬天里能长出几颗水灵灵的小白菜。


    或许人老了总是念旧,不喜频繁变迁,仿佛每一次搬家都是在与某些珍贵的东西悄然告别。管家一时没有接话。


    自从小王子和小傅和好以来,这小半年的时光宁静而美满,尤其是搬离A区之后。


    旁人或许看不出,但他清楚地感觉到,傅寂洲休假的这一个月里,整个人如同卸下了沉重的枷锁,眉眼都舒展了许多。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他已经很久没见到少爷这样轻松地笑过了。


    ——


    叶鲤从楼上下来,配合院长进行每周的身体检查。


    一切如常。


    院长把笔帽盖上,起身去找傅上将汇报的时候,小人鱼忽然喊住了他:“医生,我还要多久才能恢复记忆?”


    这……这他可说不好。


    还是那句话,人鱼和人的身体状况不能相提并论,这是全联盟面临的首例人鱼脑淤血失忆案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他医术再高明,也不敢妄下断言。


    傅上将本人倒是不急,反复叮嘱只需静养,从未给过他任何期限压力。因此,院长自己也算不准叶鲤的记忆究竟何时能恢复。


    “这伤……终究还是需要时间静养……”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快一点?”叶鲤追问。


    “方法嘛……倒也不是没有。”院长斟酌着看了他一眼,“我再给你多开两味药,只不过,其中一个冲剂味道非常苦。”


    叶鲤拍了拍桌子:“我可不是吃不了苦的鱼!”


    院长:“……”


    叶鲤:“……”


    叶鲤坚定的回视他,院长率先别过脸去。


    他上次登门来给叶鲤做体检的时候,还看到傅上将高举着一包辣条,扬言叶鲤不吃药就没收了它。所以叶鲤的这句话,他是万万不信的。


    叶鲤觉得自己被看扁了。


    原来一直都有快速恢复的药,竟然因为“冲剂味道太苦”这种荒谬的理由,导致他现在才得到消息。


    他很能吃苦的,只不过是平时不想吃罢了。


    他起身从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扒拉。那个沙发上总是堆满了五颜六色的宝石和奇形怪状的贝壳,院长顺着叶鲤的动作向沙发上望去,被宝石闪到了眼睛,仇富似的狠狠闭了闭眼。


    “喏,”叶鲤把扒拉出来的一张黑卡拍在桌子上,豪气极了,“开药!”


    庄园里有专门给叶鲤准备的最先进的各种体检设备,院长每次只用带个脑子,再带个刷卡机来。


    他立刻双手接过卡,行云流水的操作一番,仔细一看卡号,嚯,还是傅上将的。


    于是他又飞快的多刷了两盒药的钱。


    ——


    傅寂洲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盯着电脑里面的实时监控。


    为什么想恢复记忆。


    他想记起谁?


    有我一个人陪在他身边还不够吗。


    丁彦站在傅寂洲对面汇报近期工作,一个劲的瞅着他大哥的脸,眼睁睁看着傅寂洲本来就人三尺之外的脸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他收了声:“哥,你没事吧?”


    傅寂洲冷冷抬眸:“我能有什么事,你继续讲。”


    丁彦:“……行行行。”


    这都把情绪带入到工作中了,还嘴硬说没事。


    “你既然没事,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D区?”


    本来是近日就应该动身的,但叶鲤发.情期刚过,傅寂洲总单方面认为叶鲤离不开人,这次的行程也就一拖再拖。


    “下周,我去给你嫂子做思想工作。”半晌,傅寂洲不情不愿地开口。


    好像有谁逼着他干活似的,丁彦摸了摸鼻尖。


    再说,他觉得大嫂可没那么黏人啊。


    到底是谁需要做思想工作?


    ——


    工作交代完毕后,傅寂洲和丁彦一前一后下楼。


    院长已经熟门熟路的返航了,叶鲤跑去新开发的小池塘,看着工人们往里面注水。


    旁边,管家在和几个负责采买的仆人沟通。


    “锦鲤是必须买的,要和小王子名字一样有好运……这观赏鱼也分级别,依我看就要买贵的,越贵越好,贵了才能显出咱们庄园的大气……”


    仆人连连点头,在平板上勾选了几条上万块钱的观赏鱼的鱼苗。


    叶鲤竖起耳朵,凑上去看平板,指着其中一条蓝尾胖头鱼说:“不行不行,这个鱼不行,很难吃的。”


    管家:“想什么锦鲤楼兰、白金龙鱼自然是多多益善……哈?”


    拿着平板的仆人没控制住,手抖了抖。


    管家慢半拍反问道:“……吃?”


    这一口鱼苗塞不了牙缝,但一口却要好多钱呢!


    “不是吃的吗,”叶鲤很失望的转头打量着池塘,“你们买一堆不能吃的鱼放在家里?”


    他对这个池塘的兴趣直线降低。


    傅寂洲站在几人身后清了清嗓子。


    管家立马改口:“换,把刚才选的鱼给撤了,换成肉质鲜嫩的鱼,观赏不重要,味道最重要!”


    拿着平板的仆人慌忙取消订单,重新选了一批刺少肉多的可使用鱼,顺便还下单了一批小虾小蟹,堪称周到。


    叶鲤满意地点点头,蹲下去摸池塘里新注的水,凉滋滋的。


    这个小池塘就建在他的窗下,睡醒后一低头就能看到。


    以后他随时都能吃到现捞的新鲜小鱼,肉质一定很嫩。


    真好,这里以后就是他叶鲤的户外自助餐首选地。


    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新注的水也不知道干不干净,傅寂洲上前,伸手把叶鲤扯了起来,抽出自己的手帕把他的手擦干净了。


    丁彦别过脸,嘴角悄无声息地抽了抽。


    就这精心照顾的程度,恨不得把叶鲤含在嘴里的模样,他们下周真的能动身去D区吗?


    丁彦盯着傅寂洲拉着叶鲤走远的身影,觉得悬。


    叶鲤被他扯远了,站在石子路下,头顶是一棵刚结了银杏果的树。


    “为什么找医生开药。”


    “当初医生说那块淤血直接做开颅手术就能一次性取出来,效率更高,”傅寂洲声音微冷,说到一半时顿了顿,放缓了声音,“但会很疼对不对?新开的药药效太大,又苦,如果不着急,就还按照原来的药吃即可。”


    他之前都是这样安慰叶鲤的,况且叶鲤娇气,不能吃苦,连那些药丸都需要他亲手煮好火鸡面哄着他,他才能把药丸全部吃完。


    所以这次也会蒙混过……


    “还是有点着急的。”叶鲤小声嘀咕。


    “什么?”


    “我说,还是有点着急的,都快三个月了,我还是一丁点都记不起来。”


    傅寂洲没有再说下去,片刻后,他很轻的反问了一句:“是吗。原来你很着急吗。”


    着急什么呢。我明明已经够好了吧。


    树梢上的鸟叫一个劲的啾啾啾,他很烦躁的皱了下眉,别回头呼出一口浊气。


    这一刻他想说些什么,也应该说些什么,但他盯着叶鲤脑袋上的发旋看了片刻,只是嗯了一声。


    “随你。”傅寂洲转头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卡了六天,足足六天啊!终于把这一段剧情写出来了!/抹眼泪


    前几天都没挂请假条,是因为我一直自信的感觉马上就能写好发出来,结果每晚都卡到12点憋不出来/抓狂。让大家久等了!!!


    月底就开学了,上学的宝宝们该补作业的抓紧补,该网购的抓紧时间网购……


    感谢:婉儿、噫噫、宁愿也很愿、一个起名废、Z.、我真不是人、长安街头的靓仔、yiglia 的营养液,感谢支持!!!


    第30章 有氧运动


    鱼苗买回来的时候, 院长口中那支苦苦的冲剂也寄到了庄园。


    叶鲤把冲剂颗粒用温水冲开,搅匀后凑到杯前闻了闻,沉默了片刻。


    这个味道简直是难以形容, 鲨鱼所有的臭屁噗噗全部浓缩在一起都没有这个味道来的恶劣。


    叶鲤谨慎的抿了一小小口。


    “呕——”


    这药我是非喝不可吗?!


    叶鲤赶紧把杯盖盖上, 身子向后仰,倒在了沙发上。


    大话还是说早了, 他真吃不了这个苦。


    院长的电话来的正好:“小王子, 喝药了吗?”


    叶鲤:“……马上喝。”


    院长心领神会,院长平易近人:“你的伤急不得的。平日也可以做针灸疗养, 辅以有氧运动,效果说不定比喝药好。”


    叶鲤见过针灸, 他搓了搓胳膊, 干笑一声:“针灸就不用了, 我会多多运动的。”


    叶鲤分化出的人腿虽然能跑能跳了, 但是运动起来脚掌和小腿容易酸痛。


    他每天的运动方式就只有变出人腿,在泳池里游上几圈。但泳池再大,也比不过辽阔的大海。


    他下意识地四处寻找傅寂洲的身影, 想借他车去海边。


    管家指了指楼上:“在书房呢。”


    “小王子,你的药还没喝。”一旁的仆人好心提醒道,拿起杯子殷勤地塞在叶鲤手中。


    叶鲤僵直了胳膊, 端着药上楼, 径直推开书房门, 把药放在了傅寂洲桌子上。


    傅寂洲又在开会, 他余光扫了一眼叶鲤,脸上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但在视频会议镜头之外,他冠冕堂皇地对叶鲤勾了勾手, 又点了点手边的椅子。


    叶鲤坐下来,听着听不懂的专有词汇,顺手拉开抽屉,翻出一盒栗子味儿的糕点。


    叶鲤吃的悄无声息,傅寂洲的视线却频频落在他的身上。


    “上将,这是三日后的行程计划表,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傅寂洲转眸:“没有,今日就先到这里,散会。”


    叶鲤全程只听懂了这句“散会”,他把糕点盒子扔进垃圾桶,擦了擦嘴:“我来找你借车,我要去海边做有氧运动。”


    傅寂洲把电脑合上,站起身:“走吧。”


    叶鲤没想着让傅寂洲陪自己去,自己发.情期时已经耽误了傅寂洲的工作进程,这几天傅寂洲连吃饭的时间都在开会,时间恨不得掰成八瓣用。


    傅寂洲看了他一眼,斩钉截铁:“走,别耽误时间。”


    “好吧。”叶鲤很快跟上了傅寂洲的步伐。


    ——


    汽车停在了一处海湾前,几个身手利落的保镖把太阳伞撑起来,桌椅摆上,傅寂洲躺在伞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儿童手表:“一个小时后上岸吃饭,别疯玩忘了时间。”


    “是有氧运动,不是疯玩。”叶鲤纠正他,蹲在傅寂洲前面,等着他给自己绑好头发后,跳进了海水中。


    这个海湾不大,此时风平浪静,几只颜色艳丽的海星趴在珊瑚礁上,一动不动。几个河豚圆滚滚的在珊瑚丛中穿梭,叶鲤一刻没停的从它们中间穿过去了。


    这一带的河豚肉味道一般,况且河豚肉处理起来太麻烦,不在小王子的食谱之内。


    既然要运动,叶鲤就加快了速度,掠过了一片片珊瑚丛。


    “哥,哥,你没事吧!”


    一旁的珊瑚礁中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惊呼,像极了人鱼悲鸣。


    叶鲤惊了一下,唰的转过身。白金色的头发随着动作转了半圈,绕出柔和的光晕。


    他并没有闻到族人的气息,叶鲤皱眉张望了一下:“有鱼吗?”


    他的族人在三年前就已经全部上岸了,只剩下海盗捕捞的未成年小鱼们不知所踪,这么多年,没有鱼活着从海盗手中回来。


    离他最近的珊瑚丛像是受到了极大惊吓,猛地动弹一下,叶鲤拨开珊瑚丛,目光一顿。


    珊瑚丛里是两条极其瘦弱的人鱼,都是银发银尾,手指粗糙,指甲黑亮尖锐,像是忍饥挨饿地流浪了很久,鳞片黯淡无光。


    其中一只稍微年长一些的人鱼嘴唇发青,躺在珊瑚丛中昏迷不醒,另一条小人鱼目测只有几岁大,和叶鲤对视时表情空白了一瞬,细细尖叫了一声,拖着怀里的哥哥往后爬去。


    “不要,不要抓我们!”


    这里离A区的人鱼安置区相隔万里,他们怎么会流落在此?小王子看着孱弱的子民,心脏轻微刺痛了一下。


    他轻微摆了摆手,放缓了声音:“我不会抓你的。你哥哥中毒了,要是不及时处理,可能昏睡三天都醒不来,你需要我帮助吗?”


    银发小人鱼狠狠摇了摇头,抱紧了怀里的哥哥。


    他惊惶地看着面前漂亮到极致的同类,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鱼。不,从他记事起,他就没有见到过除了哥哥之外的同类。无休止的人类捕杀,永远危机四伏的海底中只有陷阱,他的脑袋被无休止的疲劳和饥饿填满了。


    叶鲤下海之前把外衣脱掉了,身上没有任何能够安抚同类的食物,他抬头看了一眼海面,担心自己上岸再折返回来,小人鱼已经吓跑了。


    他一边用电话手表联系岸上的傅寂洲,一边看着银发小人鱼:“你还记得西兰大陆吗?我可以带你回家去。”


    人鱼族没上岸之前,集体在西兰大陆生活,叶鲤看到小鱼的表情松动了一瞬,低声重复了一遍“回家”。


    他已经不记得西兰大陆了,但回家的本能还在,叶鲤一边和他说着话,一边靠近了他。


    一枚闪着亮晶晶光彩的发卡塞进小鱼细瘦的手掌,叶鲤对他笑了笑:“给你。”


    没有人能拒绝小王子的微笑,小鱼愣愣地看着他的眼睛,片刻后低头盯着手中的发卡,背部肌肉慢慢松了下来。


    有效果,叶鲤干脆把珍珠头绳取下来,也塞给了小银鱼。


    一头柔顺的白金色头发散开,叶鲤把头发向后拢了拢,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我叫叶鲤,你叫什么?”


    “……我叫阿明,”他抱紧了怀中昏迷的哥哥,“哥哥叫阿耀。”


    他看着手中亮晶晶的发卡,干巴巴地说:“这个真漂亮,我在海盗那里见过,是夹在头发上的。”


    果然是被海盗抓走的小鱼,叶鲤抿唇看着他:“不怕,以后海盗都不会再欺负你了。”


    小人鱼抬头看着他,刚准备说些什么,眼神忽然惊惧的看着叶鲤身后,一把扯住叶鲤的手:“快走,是人类下来了!”


    叶鲤抬头,一群穿着潜水服的人类正迅速朝着他们的方向赶来,为首的人类身量高大,叶鲤一眼就能认出来是傅寂洲。


    傅寂洲带人潜入海中,他看着海底,那只干瘦的人鱼正用漆黑的爪子抓住叶鲤手腕。傅寂洲皱眉对身后的下属比了个手势,下属即刻加快速度,熟练地把吓破胆的人鱼按住,注射了一支镇定剂,抬上了岸,平放在沙滩上。


    阿耀误食了没处理好的河豚,昏迷不醒,医生抽了他一管血拿去化验,忍不住叹气:“这么瘦,真是可怜。”


    两只人鱼年龄太小,都没有分化出来人腿,叶鲤忧心忡忡地给叶慕打电话,守在阿明阿耀旁边,等着他们醒来。


    叶鲤的头绳发卡在混乱间被阿明扔掉在海底,傅寂洲把手腕上的备用头绳取下,重新给叶鲤扎了个低马尾。


    叶鲤的长发确实美丽,但低头时长发垂落,傅寂洲就看不清他的神情了。


    他把叶鲤耳边碎发撩到耳后,看清了叶鲤眼中的忧伤。


    “傅寂洲,我好没用。族人流落在外,我却什么都干不了。”


    叶鲤的心太软,一件小小的事,都会在他心里堆积起来。


    傅寂洲从背后抱住他:“胡说什么,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你尾巴上的那道伤口就是保护族人时留下的,当时叶慕不在,你带领族人上岸,保全了全族所有有生力量,你做的还少吗?”


    “可是,可是……”叶鲤说,“那些都是二十三岁的叶鲤干的呀,现在的我什么都没干。”


    傅寂洲捏着他的脸,把叶鲤皱成一团的脸转过来,盯着他看。


    “你就是你,不论是二十三岁还是十八岁,你都是叶鲤,不要乱想。”


    傅寂洲的下属在海里多停留了一会,勘察周围是否还有遗落的人鱼,现在才陆陆续续上岸。潜水服上的海水啪塔啪塔流下来,汇报搜寻情况的声音不大不小。遮阳伞下,叶鲤往傅寂洲怀里缩了缩。


    片刻后,他一声不吭地把脑袋转回去了。


    这鱼还和自己较上劲了。


    傅寂洲盯着他圆圆的后脑勺,敲了敲,像是在确认里面有没有水,但是叶鲤没有心思搭理他。


    “二十三岁的小王子的确厉害,身手高,能以一顶百,但是,”傅寂洲说着,看见叶鲤悄悄竖起了耳朵,


    “但是,阿明和阿耀是十八岁的小王子找到的,所以我宣布,十八岁的叶鲤更厉害。”


    傅寂洲轻轻揉了揉他的耳朵,浪花拍岸,叶鲤眉眼慢慢舒展。


    是了,阿明和阿耀是他发现的,他救下了两条落单逃亡的族人。


    傅寂洲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一旁的阿明慢悠悠睁开了眼睛,叶鲤抓了一下傅寂洲的手。


    “谢谢你这样说,你也很厉害。”


    “……不厉害怎么能配得上你呢,我的小王子。”傅寂洲无奈地、又颇为自得地耸了耸肩。


    作者有话说:


    二十三岁的叶鲤沉脸叉腰:我真要闹了。


    俺回来了,以一小时写500字的速度龟速更新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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