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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作者:荔枝红了九野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不敢大声嚷嚷惹来护卫,只能小声叫嚷,可不知道是不是声音小了,里面没有一点动静。


    “夫君?”


    “...”


    无法,姜峨只能去找窗户,祈祷窗户没有锁上。


    面向院子有两扇窗,一扇是书房的,挨着她的偏房,一扇是卧房,在最右边。


    书房的窗户锁得紧紧的,像是怕她从偏房爬过来似的。


    倒是卧房的窗户开了一丝缝隙,姜峨轻而易举地打开了,并成功降落。


    屋子里没有点灯,南荣悝在听到姜峨喊他的时候就行了,但天寒地冻的,他懒得起身,也懒得回话。


    可没想到她如此不死心,竟然翻窗进来了。


    看来以后睡觉要把窗户都锁紧实了才行。


    姜峨得意地将宝贝放在桌子上,又去叫南荣悝起床吃东西。


    一打开帷幔,姜峨的脸就红了。


    搞什么啊,裸睡?


    哦,夜色致人老眼昏花,看错了,他只是里衣散开了,露出了块胸肌而已。


    不过他锁骨长得是真漂亮,像玉雕的一样,好想摸摸。


    打住打住。


    “夫君,起来!”姜峨蹲下身子,手肘撑在床上,花儿一样的笑着,“快起来。”


    南荣悝闭上眼,拒绝起身,“有事直接说。”


    姜峨想了会,没说话,立马起身去拿了块她不爱吃但是巨能抗饿的五花肉过来。


    南荣悝还闭着眼,姜峨凑过去,再凑过去,距离人的鼻子还有一拳远,南荣悝兀地睁开了眼。


    “你做什么?”


    话音刚落,嘴巴猛地被人塞进了块什么东西。


    他本能地起身,要吐出来,可姜峨却捂住了他的嘴,“不许吐,这可是肉,可好吃了。”


    五花肉的香气在口齿中蔓延开来,他也饿得慌,控制不住地咬了咬,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起,饥饿感扑面而来。


    肥而不腻,口齿留香。


    一口下肚,姜峨拉他起身,“快来,还有。”


    她在厨房吃过好几块,没有南荣悝那么饿,但看他吃得香,瞬间觉得没吃饱,还想再吃上几块。


    南荣悝看到桌子上那零零散散不成型的菜,顿时愣住了,同时也明白姜峨做了什么。


    “你去厨房偷的?”


    姜峨皱眉,“什么偷,都是自家人的东西,那叫拿。”


    真是不会说话。


    南荣悝:“还回去。”


    姜峨就知道他会是这种反应,所以才会强行让他吃下一块肉,这样他们就是一伙的了。


    “你刚不也吃了吗?”姜峨自顾自地夹起一块鸡腿肉往嘴巴里送,“你把吃下的吐出来,我就送回去。”


    “你、”南荣悝怎么会知道她居然胆子这么大,但也在意料之中,她这样出生的人,对于偷窃之类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和她讲道理自是行不通。


    “明日,你自行去和母亲坦白,我会帮你求情,让她从轻发落。”


    与其等人发现,不如主动认罪,这样沈澜乔便不会对她动用家法。


    “我不去,”姜峨吃得香,“你越是处处忍让,就会让人骑在头上。”


    姜峨破罐子破摔,“你都不知道他们吃得多好,又是肘子,又是饺子,我们呢,什么都没有。”


    “什么狗屁责罚,我只知道就算做错了事,那也要让孩子吃饱饭。”


    姜峨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应该知道,他们这不是惩罚,这是欺负!”


    就是在欺负南荣悝,欺负他能忍,欺负他打碎了牙往肚子咽,欺负他有苦不说,欺负他是块埋在淤泥之下的木头。


    连带她也跟着受罪。


    姜峨哼了一声,又夹了块肉吃,小声嘀咕,“连你自己也欺负自己。”


    “我可做不到。”她来府上就是为了一口吃的,那就要付诸实践。


    南荣悝气笑了,偷吃还理直气壮,真是小瞧了她的厚颜无耻。


    一番思索,南荣悝冷静下来,“罢了,反正明日过后就有吃的了,但你明天不许再去厨房。”


    “只要有吃的送过来,我肯定不去。”姜峨恢复笑脸,夹了一块菜,“夫君,吃菜。”


    “我不吃,你吃多点吧。”


    “不行,我拿了两个人的分量的,”姜峨拉着他坐下,亲自给他夹菜,“来,张嘴。”


    菜香味飘过,南荣悝咽了咽喉咙,始终没张嘴。


    姜峨劝说道:“你吃一块也是吃,吃两块还是吃,有什么区别呢?吃多点才有力气好好看书,这样明年才能高中啊,对吧?”


    她真是善于诡辩。


    虽有几分道理,但他还是没张嘴,整理好衣服便去床上躺着了。


    忽然想到什么,南荣悝道:“考试三年一次。”


    换句话说,吃了明年也不会高中。


    姜峨悻悻然,“哦、哦,这样呀,我还以为一年一次呢。”


    吃饱喝足,姜峨满意地摸了摸肚子,“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一夜无梦,醒来日晒三竿,姜峨揉了揉眼,欣喜地望着窗外。


    今天天气可真好。


    想去院子里晒太阳,可想到南荣黎让自己别出现在他面前。


    但他昨晚上了自己的贼船,两人合伙作案,这条应该默认废除了吧。


    不管了,姜峨抱着枕头就去了院子,路过发现正屋门窗紧闭,不知道他人起来了,还是出去了。


    姜峨没多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别看南荣悝过得不好,但院子里该有的东西一件不少。


    就拿她现在躺着的这张贵妃椅,做工和质量一看就价值不菲。


    放到现代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抬头望天,万里无云,清湛明朗,发了绿芽的树枝四分八裂,印在蓝天下活像一副水彩画,好看极了。


    挺过今天,明天就能吃到饭了吧。


    姜峨一想到就开心。


    然而,等到第二日月上中天,饭菜并没有如愿到来。


    姜峨又去敲南荣悝的窗户,“夫君开窗。”


    这家伙连卧房的窗户都锁上了。


    她只好使出杀手锏,“我们的饭呢?怎么没有来,再不来我就要去厨房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


    “我去找管家问问。”南荣悝道。


    “我也去。”姜峨紧跟其后。


    两人到了厨房,正准备明早饭菜的婆子见到南荣悝,虚虚一笑,“小公子怎么来后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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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荣悝问:“明丰掌事呢?”


    “到大夫人那去了,说要对账。”


    “什么时候回来?”


    “这、不好说。”


    南荣悝了然于心,便静静地站在门口,像是要等他回来一样。


    姜峨小声问:“这个明丰掌事,做什么的?”


    “专管府上的吃食分配的。”


    “哦~”姜峨明白了,又问,“那府上的吃食如何分配的?”


    寻常百姓鲜少有分配一说,可像一些钟鸣鼎食之家,比如国公府这类,不管是从吃食上,还是发到各个院子的布料、份例等等,都有严格的等级制度。


    姜峨从乡野而来,不清楚这些也正常。


    他难得想和姜峨细细解释一番,可看她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好奇的样子,南荣悝忽然不想说了。


    “你只要知道分到我手上的吃食很少就行了。”


    姜峨:“...”


    南荣悝轻笑出声,“又失望了罢。”


    “夫君怎么能这么想我?”姜峨白他一眼,“我只是以前没接触过这些分配,想多了解了解而已。”


    半真半假吧,想了解是真的,但更想知道分给南荣悝的有多少。


    “不说就不说嘛,”姜峨转过身背对他,“干嘛老把人想歪。”


    等她摸透了厨房,自然就知道了。


    南荣悝一愣,过了一会儿,道:“按等级之分,主院是最多的,每日热菜八道,冷碟四道,汤羹三道,还有小菜十二道,嫡子嫡女的份额仅次于嫡母,有热菜六道...”


    南荣悝很有耐心地解释,姜峨听得也认真,等他说到自己时,耳朵都竖起来了。


    “我和大哥同为庶子,份例是一样的,有两道冷碟,三道热菜和一道羹汤。”说到这,南荣悝顿了顿,又道:“不过他有罗姨娘护着,有时候不止这么些。”


    说完最后一句,南荣悝暗了暗眼,望向厨房的正前方,半张脸隐匿在黑夜中,晦暗不明。


    姜峨不服,“他有罗姨娘护着,你还娶了妾室呢,就没说加一点?”


    按照南荣悝的解释,这些应该都是一个人的分量,可现在有两个人了呀,怎么还是一个人的分量。


    南荣悝道:“应该加了,等会可以问问明丰怎么回事。”


    南荣悝连姜峨的脸都不想看到,怎么可能去关心她进府后的一应分配。


    只是今日处罚已到期,他本就可以得到自己的那份吃食,但还是没来。


    心里大概也知道怎么回事,本不想管,就这么饿死了也好,可姜峨不行,她今日为了口吃的能去偷,难保明日不会去抢。


    婆子们在备菜,香料扑鼻而来,姜峨的肚子是叫嚣了一遍又一遍,最后饿得整个人都靠在了南荣悝身上。


    “夫君,好饿饿啊。”


    突如其来的靠近,南荣悝整个人都僵了,他想到那晚的失控和无边无尽的索取,又想到她眼泪婆娑地喊着轻点,又哭又挠,就是不肯放开勾在他脖子上的手。


    他中了药,可也清楚地记得她很瘦,浑身都是骨头,但身体却很软,怎么翻腾都不会坏。


    这些混账事,他此生都不愿想起,但一看到姜峨的脸,那晚的风花雪月便会像走马灯似的出现在脑子里,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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