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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作者:荔枝红了九野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姜峨做贼一样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很好,没人。


    又轻手轻脚地摸上主屋的门,很好,没上锁,悄咪咪一推,开了!


    关上门,为了保险起见,又将门反锁,这样就算南荣黎回来了,她也能打开窗户逃跑,溜达一圈后再回到偏房,当做无事发生。


    计划完美。


    一眼瞧去,南荣黎的屋子竟也是个大单间,不过比自己的大很多,左侧是卧房,右侧有一个书房,架子上全是书,再往书房里面走,有块小小的地方像兵器库,放了弓箭,长刀和铠甲。


    沈澜乔说什么来着?南荣黎三年前弃武从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想歪了想歪了,找吃的才是正道。


    最有可能藏吃的,应当是书房,她就喜欢一边写作业,一边吃零食。


    蹑手蹑脚去了书房,寻了半天连块糕点屑都没有,便又去了兵器库,同样一无所获。


    她叉腰盯着卧房,笃定道:“一定在藏在床上!”


    说到底南荣黎也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小孩子嘛,都喜欢躲在被窝吃东西。


    没做多想,姜峨便往卧室方向去。


    卧室有屏风挡着,姜峨看不清那里边的布局,但当她踏入卧室的那刻,鬼使神差地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


    那道目光阴冷,带着不容置喙的驱逐和强势,仿佛一瞬间就要将那胆敢侵犯他领地之人开膛破肚,撕成碎片。


    姜峨下意识抬头,和坐在床榻边的人四目相对。


    南荣黎...怎么会比她早回来?


    南荣悝早就听到了声响,只不过一直没动作,就是想知道她鬼鬼祟祟的,要做什么。


    老鼠没有做坏事,但是看到猫咪会下意识逃走,那是本能。


    姜峨也是。


    我在觅食,姜峨暗想。


    他会信吗?


    但对上南荣悝的眼神,那无声的压迫和质问,让她无地可遁,心虚得不敢与他直视。


    他肯定是抄了小道才会比她早回到院子,早知道晚点再来。


    “滚。”南荣悝吐出一个字,姜峨听到很不是滋味。


    正打算要离开,可看到地垫上一片血迹,顿时紧张得不行,“你手还在流血吗?”


    “滚。”南荣悝闭眼,仰头靠在床上,任由手臂流血不止。


    “你的手要包——”


    南荣悝抬眼,忽而抬起左手,缓缓放在姜峨的脖颈上,指腹细细地在她侧颈来回滑动,活像条猎食的蛇,正在找下口的地方


    她的脖颈那样细小,稍微用点力就会断。


    “我说过不许出现在我面前,你是不是听不懂?”


    他的声音和他这个人一样,一点起伏的情绪都没有,没有感情,没有生气。


    忽而,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姜峨被掐住脖子,眼泪生理性地往外流,想求饶的话也说不出口。


    “唔唔唔——”


    挣扎了会,姜峨便不动了。


    掐吧,掐死她在这得了。


    她自小成绩好,不是学校里的第一名就是第二名,偶尔也会让后来者奋起追上,可她从来都是乐观面对,自信地告诉老爸老妈:“这次我让他而已,下次你等着,我一定是第一。”


    可这次她却想死了。


    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又莫名其妙成为背锅侠,她找谁说理去。


    下药的不是她,爬上床的人也不是她,可就是因为这具身体的灵魂换了,她就要承受所有人的鄙夷和辱骂。


    凭什么啊。


    她知道穿越既成事实,再如何向天问“为什么”也不会得到回应,不如用更强大的心态去面对一切。


    可是呢,别人还不是任意拿捏她,她不过是只小蝼蚁,空有幻想罢了。


    越想越伤心,眼泪也流得更凶。


    死吧,死了就好了。


    不用替谁还债,也不用为了那点吃的被人驱赶,更不用为了一口吃的把尊严放在鞋底任人践踏。


    就在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时,南荣悝松了手,眉宇间带着微不可察的懊恼。


    见她咳嗽不止,南荣悝刚想抬手去拍拍她后背,却被人先一步握住手腕。


    “你、你的手...”姜峨瞳孔放大,这孩子怎么还自\残呢。


    手臂长长几条血口子,有些变成了伤痕,新旧交替,有些刚刚结疤,估计是被板子打的,重新破开了皮,猩血直流,触目惊心。


    看得姜峨头皮发麻。


    “出去。”南荣悝收回手,声音也没了方才那般不近人情,变得有些怯人的无措。


    “你得上药。”


    “不用你管。”


    姜峨不顾他的躲闪,用尽全力将他的手臂拉过来,“母亲说了,我要做好妾室的本分,夫君受了伤,我理应给你上药!”


    姜峨抬头,她瘦得脸蛋没有一点肉,可即便如此,依然能从中窥见骨相带来的魅韵,尤其是她的眼睛,像正月十五的圆月,一对上便有说不上的心软柔情,让人不忍对她发狠。


    “不要伤害自己。”姜峨说着眼睛就酸了,这话是在对南荣黎说,也是在对自己说,她不是悲观的人,方才求死不是她的性子。


    一刹那,眼泪夺眶而出,她不怕在南荣黎面前丢人,任由眼泪哗啦啦直流,落在被褥上。


    “我知道你在府上过得不容易,其实我也一样,”姜峨声音哽咽,“而且我比你更惨,爸、爹娘不在身边,谁也不认识,就在昨天,我还看到有人为了吃的杀了自己的同伴。”


    她生活在和平年代,没有经历过战乱纷争,亦无法想象饥荒带来的尸殍遍野的可怖场面,甚至因为看到了死人,她就吓得睡不着觉,频繁做噩梦。


    外面的世界很乱,她又刚来到这里,什么规则铁律都不懂,稍一不留神便会落得个不体面的死法,唯一能做的就是找一块可安身立命的地方先活着。


    相比慌乱的城外,她更愿意在国公府待着,至少就算死,也能落得个体面。


    姜峨一口气说了很多,说到最后南荣黎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不抗拒她了。


    姜峨笑了,“药箱在哪?我去拿来。”


    “没有。”南荣悝垂眸,后又解释了一句,“母亲罚我之后,不会让我上药。”


    姜峨生气地皱起小脸,“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


    南荣悝不以为然,淡淡撇过头,没回她。


    他早就习惯了,再说好了又如何,他还是会忍不住去划上一刀子。


    痛,就会提醒他,他现在还不能去死。


    姜峨低头沉思,正想着要去哪里给他找来药,可南荣悝忽然问她:“你来我这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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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找吃的,”她快饿死了,不能撒谎,“好饿。”


    “受罚中,没有得吃。”南荣悝哂笑,“现在知道国公府是个吃人的地方了吧。”


    “我从进门就知道了,但是我没想到你身为国公爷的儿子,竟然也要挨打挨饿。”姜峨耷拉着肩,全然不顾及他的情绪,哪壶不开提哪壶。


    南荣悝倒是觉得新奇,在这府上,背地里人人都说他过得不如一个奴才,可明面上,他们又假惺惺地给足他面子,阳奉阴违说着另一套说辞。


    但姜峨此话,实打实的真心话,可他非但没觉得是奚落,还隐隐听出了话中有为他打抱不平的意味。


    “就是如此,是不是觉得押错宝了?”南荣悝挖苦道,“等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眼睛。”


    这是在说她瞎了眼,看上他了呗。


    姜峨在心里白了一眼南荣悝,忍了。


    他虽然说话难听,但姜峨觉得他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对自己心里有气,又无法发泄,只能在逞逞嘴上功夫。


    姜峨眼睛笑得弯弯,黏黏腻腻地撒娇道:“是呀,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算夫君再不好,那也是妾身的天,妾身的地,夫君要是真有机会带妾身去看眼睛,顺便把妾身的脑子也看看,因为就算夫君此刻不得势,妾身还是觉得夫君将来一定能出人头地,成为人中龙凤呢。”


    “阴阳怪气。”


    南荣悝丢下这句话便起身去了书房,自己找了块白布,替自己包扎。


    *


    黑夜弥漫,笼罩着整个上京城,更夫敲梆两下,嘴里喊着:“天寒地冻,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因反复翻滚而摇摇晃晃的床榻之上,一道身影倏地起身,随后换上一套颜色深沉的衣服,偷偷地打开房门,一路摸到了厨房。


    白日饿得两眼发晕,在府上闲逛了一下,运气好,让姜峨撞见了上门送菜的菜农。


    稍微打听了一下,便知道了厨房的位置。


    果不其然,让她找到了。


    她整整一日未进食,再饿下去她真要升天了。


    此时府上各院都熄了火,偶尔能看到守夜的丫鬟小厮在回廊里走动。


    姜峨身形小,步子也轻,幸运地躲过了巡夜的护卫们。


    她没有从厨房大门进,而且找了个半开的窗户进去。


    要不说饥荒面前人人平等呢,国公府如此有权有势,米缸也没多少粮,砧板上的瓜果蔬菜、鸡鸭鱼肉也没有她想象中那般丰盛。


    虽然少,但总归是每日都有东西下肚。


    姜峨掀开大锅,里面炖着猪肘子,数了一下,有七个,另外还有七个鸡蛋,直觉这些东西是搭配在一起的,而且固定了人数。


    也就是七个肘子,至少是要送到七个人的手里。


    姜峨不敢动,她是府上新来的人,若是谁家东西不见了,第一个就怀疑她。


    如此明目张胆地拿,她一个三好学生做不到。


    她要拿一些不轻易被发觉的,比如剁好的鸡块,切片的黄瓜,焦香的花生米。


    飞快拿好一日的分量,姜峨摸黑离开了厨房。


    回到院子,她直奔南荣悝的卧房。


    “砰!”


    撞到脑袋了。


    “嘶——”姜峨揉了揉额头,“大晚上的锁什么门呀?夫君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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