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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作者:荔枝红了九野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南荣悝不自在地动了动手臂,姜峨一点没察觉,他挪一下,她便任由自己往他身上靠。


    她身量不高,只到自己肩膀,瘦瘦小小的个头,说话的声音却很有力道,似乎对什么都充满干劲。


    他斜睨过去,只能看到她的头顶,很圆。


    “怎么还不回来,好饿啊。”


    她一说话,脑袋就会不由自主地动动,手臂时而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脑海忽而想起姜峨说他是她的天,她的地,心里莫名有些动容。


    自小他就知道女子在这世道生存不易,就像母亲那样百般努力,却也死在了寒冬。


    母亲也总说父亲是顶天立地的男儿,是他们母子的依仗,可后来他才知道,所谓的依仗不过是母亲自欺欺人的说法罢了。


    其实如果他强硬地要求后厨拿一份吃的过来,对方不敢不给,可他就是不想这样做。


    他要让姜峨知道,没有人能成为谁的天,谁的地。


    南荣悝就这么愣愣地站着,什么都不做。


    等了约莫半刻钟,明丰才慢悠悠摇晃着他那臃肿的身躯走来。


    “哟!小公子怎来这地方了?可别弄脏了衣服。”明丰一脸谄笑,“是有什么事吗?”


    南荣悝面无表情道:“今日听雨院为何没有送膳?”


    明丰一听,连忙假模假样给了自己几个巴掌,“哎呀呀,小的该死呐,我竟把这事给忘了!”


    “小公子,实在是这几日厨房事多,忙忘了,您怎么早上不派人过来告知我一声呢!”明丰说话间又指着帮工和婆子们大骂,“你们这些个刁奴,我老了不记事了,你们怎么也不提醒我呢!”


    “以往要做几个菜,送几个院子,你们是睁眼瞎吗?要小公子饿伤了,都得给老子滚!”


    姜峨一脸嫌弃地掏耳朵,老东西真是会祸水东引,一边推卸责任,一边拉南荣黎出来挡枪,神经一个。


    南荣悝同样无语,只道:“把今日的膳食做好,尽快送来。”


    明丰面露尴尬,佯装为难道:“小公子,是这样的,荒年还没过去,府上的吃食也不太够了,这不,刚大夫人找我过去就是为了说缩食的事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院子的五菜一汤没有了?”南荣悝还没发话,姜峨就跳了出来,“是不是?”


    明丰知道她是何人,可没把人放眼里,更别说回她的话,一直打量着南荣悝的神色。


    南荣悝忽然道:“她在问你话。”


    明丰立马变了脸,臭着脸回姜峨的话,“姜姨娘,五菜一汤是做不出来了,一份素菜还是有的。”


    姜峨伸出一根手指头,“才一个???还是素菜???”


    可怜巴巴地盯着南荣悝,“一份素菜有多少,我们两个吃得饱吗?”


    “我不吃,你吃吧。”南荣悝道,“明日不管能分到多少,都得按时送来。”


    明丰笑得横肉遮了眼,“是是是,一定一定。”


    “走吧。”南荣悝疲于争辩,对他来说这是再小不过的事情而已。


    姜峨也不好多说,生怕吵下去连一个菜都没有了。


    路上,姜峨一直闷闷不乐。


    一个素菜,大晚上的,又那么冷,吃一个素菜,铁打的胃也顶不住啊。


    而且还不知道一份素菜有多少。


    南荣黎说是不吃,可他看起来比自己还要饿,自己怎么可能吃独食。


    “你不用叹气,我说了不吃就是不吃。”南荣悝道。


    平日里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的人,忽然蔫了气似的,他用脚指头想也该知道她在为何叹气。


    可姜峨怨念的声音传来,“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饿得慌,你块头那么大,怎么能不吃呢?”


    明丰是吧,记住你了。


    ...


    一刻钟后,婆子端来食盒,果然只有一份素菜——水煮白菜,加两个馒头。


    姜峨瘫了似的倒在椅子上,这点都不够塞牙的,更别说要把两个人分了。


    “欺负人,太欺负人了!”越想越气,一骨碌地起身,叉着腰大骂,“狗仗人势的东西,玩忽职守的狗奴才!”


    “倘若全府上下都是白菜加馒头,我无话可说,可他们吃的是什么?上好的卤肉,喷香的大米饭,还有热气腾腾的人参鸡汤,搞区别对待啊?”


    她真的很想很想问南荣黎,他在府里的地位真有这么低吗???


    南荣悝冷冷一笑,“对你来说,有得吃应该就算不错了吧?”


    毕竟以她的家庭来看,像这样两个馒头一份白菜,估计是全家人三天的吃食。


    姜峨语噎,沉默不语。


    说得对,有得吃就不错了!


    她气哼哼地夹一口白菜,啃一口馒头,快速吃完自己的那份,便停了下来。


    南荣悝见她两三口就吃完了,一言不发地将自己的那份推过去,“吃完吧。”


    “我不要。”姜峨还在生气,“托夫君的福,这辈子终于尝到馒头和白菜是什么味道了。”


    南荣悝:“...”


    “那就扔了吧。”说完,南荣悝去卧房休息了。


    没多久,姜峨也走了。


    南荣悝探头一看,那个干瘪的馒头和泛出冷意的白菜,安安静静地摆在桌子上。


    那点东西吃了跟没吃似的,姜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她悄悄推开门,借着夜色不撩人,又往厨房方向去了。


    一个时辰后。


    “夫君,开门!”姜峨一个劲地往门里怼。


    能不能别锁门了,本来就饿得发慌,仅有的一点力气就别用来对付自己人了行不?


    门开了,南荣悝看到她怀里的东西,两眼直黑。


    “姜峨!”他真的要生气了,“明日饭菜就会送来,你为何还要去偷。”


    姜峨一股脑地将一小块红烧肉,两块鸡腿肉,拌了肉汁的白米饭摆在桌子上。


    前一次她是用身上扯下来碎布包裹着的,这次直接把一整个食盒拿过来了。


    “快吃,等会我还要把食盒送回去,发现不了的。”


    南荣悝:“...是这个问题吗?”


    “就是这个问题啊,”姜峨笑嘻嘻地将人拉过来,“夫君,你看,我都没有拿鹿肉这些主院吃的东西,我只是拿属于我们自己的份例而已。”


    南荣悝站在一旁无动于衷,姜峨便又要强行喂他,可南荣悝说什么都不吃。


    “你要不吃,我就咬碎了直接嘴对嘴喂你!”


    “你、无耻。”这般有失体统的话,竟然都能说出口。


    南荣悝涨红了脸,姜峨耳尖也有点发热,但是她发现南荣黎这个人脸皮子薄,吃软不吃硬,很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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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点,不然我说到做到。”姜峨就是要把他拉下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虽然是个不受待见的小公子,可总归是南荣府的孩子,府里的人再怎么欺负他,也不可能要了他的命。


    但她就不一样了,她只是个用了下流手段进府的妾室,哪天真有人要害她的命,没个人护着她,那她真的就得去见阎王爷了。


    就拿偷吃这事说,若有一日东窗事发,南荣悝也有份,怎么也能拿来当个保命符什么的。


    计划完美!


    姜峨从内而外地发散笑容,“夫君,吃嘛吃嘛,而且你看这菜都进了我们院子,你说你没吃过,别人会信吗?”


    “信不信——唔——”


    姜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他嘴里塞肉,“好吃吗?”


    自然是好吃的,可心口总慌得厉害。


    鬼使神差的,南荣悝在姜峨的逼迫之下,吃了一口又一口。


    吃完殆尽,姜峨要去还食盒,南荣悝却拿过食盒,“我去送还。”


    而且要光明正大的去。


    他是府上的三公子,半夜吃点东西,不至于拿他如何。


    姜峨愣在原地,木瓜开窍了?


    也好,他遭殃比自己遭殃要好。


    “那就辛苦夫君啦~”姜峨笑得甜甜的,“不过要是没人看见的话,你也别声张,我保证没人能察觉他们的吃食有人动了手脚。”


    “再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姜峨抛了个媚眼,“你说是吧,夫君?”


    上京不缺貌美女子,即便南荣悝对这个妾室一直怀有怨恨,可也不得不说一句,她即便肤色没那么白润,也没那么细腻,但有种别样的秾丽。


    比上京那些循规蹈矩,恪守礼法的女子们多了一身放纵的狂野,很是灵动可爱。


    她身上总有种魔力,会将他对她的怨恨瞬间冲刷干净。


    “知道了。”


    走出房门,冷风直往他脑门吹,南荣悝顿时觉得自己脑子出了毛病。


    他不可能不怨恨她。


    等哪天有机会了,他还是要亲手休了她。


    *


    翌日,姜峨起了个大早。


    担心明丰耍心机,便一直在厨房门口站着,谁都赶不走。


    厨房伙计不是在洗菜就是在炒菜,似乎没什么好盯的,她站累了,便想找个地方歇个脚,打算等他们分菜的时候再盯梢。


    沿着前门往后走,那处有块巨大的假山石,她打算就在那坐会,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厨房传来了菜香味。


    姜峨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泥,忽然听到两个婆子的对话。


    “...姜姨娘走了?”


    “我哪晓得,忙死了,谁有功夫管她。”


    “怪好笑的,我还没见过哪个院的主子会来厨房盯梢。”


    “小家子做派,别笑了,赶紧把菜食分好。”


    “分分分,对了,人姜姨娘都来门前了,咱还是按照以往的来分?”


    “自然,莫不成你不想要大少爷的赏赐了。”


    “才没有。”


    姜峨听墙根听得糊涂,但直觉告诉她,这两个婆子定会在菜食分配上做手脚。


    圆溜溜的眼珠子咕噜一转,姜峨爬上假山,又从假山上轻身一跃,跳到了房顶上。


    掀开瓦片,开始充当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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