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内布置雅致精巧,依山开凿的温泉冒着氤氲热气,暖意扑面而来。姜忆换下破烂血衣,启动殿内的聚灵阵与隔绝阵,隔绝外界窥探后,纵身跃入温暖的水流中。
她掏出乾坤袋打开,细数其中天材地宝丹药灵材。百音门天之骄女的珍藏自然多,什么千年的七宝幽藤,九品的还灵丹,巴掌大的野簇寒莲,连着根的神玄龙血草……
可话本里写得明明白白,这些宝贝最终都会落入凌尘和游妙然手中。姜忆啧了一声,越发疑心这两人纠缠原主,恐怕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觊觎这些宝物才是真。
原主不过是他们感情的催化剂,活着时被利用,死了连遗物都要被瓜分。
与其便宜他们,不如她自己先用了。
姜忆心念一动,将所有灵材丹药尽数扔进温泉,又从乾坤袋里取出那方令魔界鸡飞狗跳的魔泉眼,一并沉入水底。
霎那间,磅礴的魔气跟房间里浓郁的灵气剧烈碰撞纠缠,相克的天材地宝在水中激发出混乱的旋涡——
姜忆跳进了这一片动荡的纠缠中,把所有能量捕获纳入,运转心法,魔气淬炼筋骨,灵气滋养经脉,珍稀药材的精华则渗入血肉,一点点扩宽灵脉、蕴养神魂。
如果真像她猜测那样,这具身体留不了她太久,这具经她锤炼的灵体会让“姜忆”受益不少。
就这样,温泉中复杂翻滚的水流一点点变得平静清澈,只留下丝丝缕缕的猩红飘在水中,轻轻一荡便散开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另一边,姜琦云乘着灵鹤,一身化神期修为毫无遮掩,气势汹汹地杀进九霄宗。她径直飞往最高山峰的尊座主殿,
那里住着同为化神期修士的凌霄剑尊,也是凌尘游妙然二人的师尊。
百音门门主亲临,还是如此张扬来者不善,九霄宗几大长老不敢不至。一眼望去便见姜琦云面带怒气,直直点名要见凌霄剑尊。
百音门和九霄宗毗邻而居关系一向不错,更被共同誉为护界柱石,这是怎么了?能让近些年越发修身养性的姜琦云如此动怒找上门来。
凌霄剑尊当即出面,同样一身白衣,剑气凌云佁然不动。
姜琦云寒暄也无,开门见山语气凌然。
“我敬你凌霄也是成名已久的剑尊,痴长这么多年难道不懂剑修拔剑为天地立心的道理?
你的好徒弟凌尘!既然担负了领队者的名声,就该担负其责,今日却将一队弟子的安危抛之脑后,以至于连累我女姜忆孤身一人从魔界重伤返回,”
她一身红衣如火灼的九霄宗清冷的正殿都变得灼热,目光如炬:“我倒要问问你,你教的什么徒弟?你徒弟又修的什么道!”
话语刺人得厉害,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叫人无法辩驳。
凌霄剑尊先是得知自己弟子二人无恙而松口气,又听二人因闹脾气致使众弟子误入魔界,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
他早知晓这师兄妹二人关系亲密又别扭,想来不过儿女心思,却没想到竟这般复杂。
他修道无情,一心侍剑,虽不赞同二人的相处方式,却也未曾想过会酿成这般后果。
能让姜琦云气得找上门,想来是委屈不小。
教不严,师之惰,他确实有责任。
凌霄剑尊朝姜琦云稍稍拱手,敛了一身气势,道:“此番他二人回来,我势必严加管教,不知令爱伤势如何,我仅代表孽徒赔……”
一旁的长老使劲给他使眼色,看的凌霄剑尊卡了一下,他们剑修出了名的不富裕,就算他是剑尊也不例外,改了口风。
“……赔个人情。”
剑尊的人情,姜琦云身为同层次的修士不算太看重,不过作为给晚辈的道歉也算诚心,日后有事需要用,九霄宗也万万不能推辞。
姜琦云面色不佳地回个礼,转身,走了两步蓦然回首,抬眸盯紧了凌霄剑尊,道:“有句话忘了说了,管好贵徒的眼睛,不该觊觎的人别觊觎,不该出口的话别出口。”
说罢,她冷笑一声凌空而去,徒留一众长老剑尊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姜琦云这此行虽未大闹,但行踪也不避人。
尤其是九霄宗内,百音门主亲自上门的消息不胫而走,原因自然也藏不住。
九霄宗岂是凌尘一人的宗门,哪怕故事后期他跟游妙然的声望无人能及,但这此刻还是个需要证明自己的新晋首徒。他这番行为在宗门内广受议论,跟游妙然的纠葛自然也被拎出来讨论。这位新晋首徒的名声,一时之间跌至谷底。
而此时的凌尘与游妙然,还在魔界亡命奔逃,狼狈不堪。
不知道为什么,天煞似乎未卜先知,正巧撞上凌尘采摘千环芝,紧追不放,虽然碍于私交和恩情不曾出手伤害游妙然,但凌尘着实吃了不少苦。
更要命的是不知为何魔界突然封禁,使得他们多次出境不行,只能另寻他法。
凌尘不知道天煞身份,但游妙然知道,不过碍着凌尘,她也不敢表明自己跟魔界中人有牵扯,闭紧了嘴巴只管用仰慕的目光看她师兄带她逃窜。
逃窜间天煞凡见凌尘,必下死手。
几次要紧关头游妙然哪能不急,上去就是一副舍身为情以命相护的模样。
天煞一晃神,便叫凌尘捏着随机传送符和游妙然溜了。
“蠢货,谁叫你为我送死!”
凌尘一只手紧紧攥住游妙然的胳膊,神色冰冷,眼眶却微微泛红。
游妙然捂着心口,深情而沉痛,开口就是难以抑制的脆弱哭腔:“因为师兄我心悦你啊!我、我不知道还能为你做什么……只有保护你……我想保护你……”
凌尘心中像是被什么突然击中,泛起一股子前所未有的暖意。
从来都是他去保护别人,保护弟子,保护阿忆,可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要保护他。
小师妹,她真傻,傻得可怜。
可是他早已认定了姜忆,那么耀眼的天之骄女,才情出众天赋惊人,这样的人才与他般配比肩,他自儿时便发誓要保护阿忆一辈子,怎么能够食言呢?
凌尘的心像是被一剑劈成两半,一半是感动,一半是坚守。他狠下心去不看游妙然,板着脸冷冷地对她说:“不必了,我们赶紧离开,你不给我添乱就好。”
游妙然点点头,两只手轻轻攀上凌尘的左臂,见凌尘没挥开她,心头泛起点甜蜜来……
这般前后纠缠近十余天,天煞也算体会到某些奇妙的光环,几次明明临近对战,却都叫两人差那么一点便逃脱。
那种唾手可得却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的感觉险些把她逼疯,望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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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离开魔界的方向,天煞的眼神越发晦暗,身影一晃,不见了。
……
一晃半月而过。
姜忆从一池淡红色的水中起身,水面泛起淡淡的血腥气。魔泉眼的能量比她想象的还充沛,而这具身体能承受的锻造也到了一个瓶颈。
她信手一挥,把半眼魔泉封回乾坤袋,池中水换了一番重新变得清澈,披上随手找出的衣裙后才察觉到腹中空空难受。
金丹期的“姜忆”可以辟谷,但炼体的姜忆向来有吃饭的习惯。
门内倒是有五味堂提供饭食,不过是给没筑基的弟子准备的,有数有份。
纵使姜忆不要脸面去抢小辈的餐饭,但回忆食堂饭菜味道,姜忆也无甚胃口。
还是自己动手找点吃的吧,姜忆迈出洞府,没御琴,单单足尖一点便俯身飞下山峰,久违的阳光把她发丝照得灿金。
空气中的灵气跟她身体呼应着雀跃承托,姜忆身形缥缈似鬼魅其,这才有那么点她从前百分之一修为的模样。
她落入后山,这里漫山遍野的小动物未曾察觉有个杀手出现,早在第一次从这里略过的时候就惦记上它们被灵气浸润的肥美身体。
例如面前足有一人腿长的兔子,姜忆往前迈上一步,神识同时化做无形的针向兔子刺去。
“师姐?”
男声却与此同时响起,惊得姜忆立刻收回神识望兔子身上猛瞧。
她不记得“姜忆”有个兔子师弟啊。
“咳咳。”男声从一旁的树木后响起,谢鸿轩些许嗫喏的挪出来,连带着小师妹江澜。
原来是他们,姜忆跟师弟师妹两眼对四眼眨巴了半天,想起上次见到谢鸿轩,一句“我是路上飞来冻的”把他尬在原地,板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还是由小师妹打破僵持。
“嘿嘿,师姐你也来后山开小灶吗?!”
江澜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笑意盈盈,非常自然地掏出她藏在身后的一只肥兔,体型比姜忆刚刚那只只大不小。
“听说师姐伤重休养了好几日,这两条兔腿都留给你!”
她比划的是两条兔子后腿,兔子身上最好吃的肉。
愿意自发分享食物的人,姜忆也弯弯眉眼,她喜欢这样的人,顺着江澜的话点点头:“那我来烤兔子。”
“师姐也会烤肉?”
谢鸿轩蹲下抓起兔子的动作微顿,垂头拎起一动不动的兔子开始处理,动作熟稔迅速,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还不错。”
姜忆显然是颇为自信,接过谢鸿轩的工作,然后在片刻后馋晕了小师妹江澜。
“师姐你深藏不露啊!!!”
江澜盯紧了兔子肥润而滋滋作响的肉,那酥脆焦黄的肌理间泛出的透润肉汁,单是看着,就能想象出它被吃到嘴里那脆弹爆汁的口感。
“再等等,表皮焦一点更好吃。”姜忆翻动手里的兔子,指尖操纵灵气压住火势均衡,“如果有干椒加——”
话音未落,她头也不回迅速抬手臂,两指接下流光,只见一道传音符自东南飞来,是给她的。
她微微挑眉,轻轻一晃激发传音符,字符随着灰烬飘了出来。
“外门敬上:来客九霄宗凌尘、游妙然于外门广华殿外求见姜忆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