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狗皮膏药真是阴魂不散,她还没找上门呢,居然自己送上门。
话说前日。
“跪下!”
九霄宗正殿议事堂上,凌霄剑尊恨铁不成钢地盯着自己的大弟子凌尘和小弟子游妙然,猛拍椅靠,剑气震得殿内烛火摇曳。
“凌尘!你身为领队,岂能让其余弟子陷于危险之中?”
凌尘低头跪在大殿之上,头埋得极低,一声没吭,他旁边的游妙然却听不下去,抬起头梗着一张娇俏的脸,虽泪眼婆娑却写满倔强。
“师尊你不要怪师兄,是我一意孤行才会让大家误入魔界的,况且我们也深陷入危险带伤归来,又不是故意的,师尊不关心徒儿们,怎么还先训斥起我们来。”
“游妙然!”
凌尘冷脸呵斥她,抬头看向凌霄剑尊又无声低下头,袒护之意溢于言表,游妙然羞怯地轻咬下唇垂下眸子。
凌霄剑尊醉心于剑道,向来不通人情世故,见他师兄妹二人相互维护、情同手足的模样,他微微皱眉,一时竟有些怀疑姜琦云所言的“纠缠”是否属实。
但既然连游妙然都承认了他们连累姜忆,他便不再纠结私情,沉声道:“罢了,你们师兄妹之间的官司自己处理。”
他想到气势汹汹找上门的姜琦云,深吸口气道:“百音门门主半月前可亲自前来讨过说法,她家小辈姜忆伤的不轻,你们需得上门道歉,补偿其余弟子,此事方能了结。”
阿忆回来了!
她……她竟去告状了?
凌尘失态地猛得抬头,难以置信地的追问:“阿、阿……姜忆回来了?”
听到这话,游妙然刚刚高兴一点的心情立马黯然下去,悬在身侧的拳头悄悄紧握,向来冷静的师兄唯独在遇到姜忆时失态。
“是,比你们回来的早,看姜门主的态度应是伤的不轻,所幸没落下什么后患。”
凌霄剑尊想到欠下的人情心里就不是滋味,挥挥手,“你们一同去好好道个歉,速去速回,莫要再节外生枝。”
真是命大,落到魔族手里都没死,白白叫师兄担心。
师尊说的话游妙然半点没听进心里,她伸手拽拽凌尘的衣角,凌尘怔愣着半点没感觉到。
她回来了……比他们回来的还早……他跟游妙然都好不容易才离开魔界,阿忆那么善解人意又善良,一定能理解他的。
理解他没能及时回去找她。
……
这边,姜忆盯着马上烤好的兔子,随手挥散悬于眼前的字符,压根儿没把那两个人放在眼里,探手伸进火里撕下一只兔子腿。
师姐竟直接徒手去火里取肉?谢鸿轩与江澜看得神色微愣。
江澜两只眼睛紧盯滴落鲜美肉汁的烤兔子,馋得要直咽口水,也不忘关心师姐。
“师姐不去见他们吗?”
姜忆不置可否,灵气浸润的肉质鲜美清甜,她咬开脆皮匆匆感受,连半点肉汁都没浪费,发出满足的慨叹后才施施然开口。
“他们又不能吃,见他们干什么。”
谢鸿轩与江澜对视一眼,均觉察出哪里不对的地方,江澜小师妹有点拿不准,她与师姐的相处不多,全靠自来熟交流,师姐之前是这副性子吗?
不过师姐说的也有道理,听说师姐之前被九霄宗那两个连累重伤,师门上下都为师姐打抱不平来着,目前正不待见他们的人,活该他们多等一会儿。
谢鸿轩倒是提起两人来求见道歉必带补偿,问姜忆要不要去看看都有什么。
送上门的人很烦,但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姜忆喜欢好东西,她的目光在乾坤袋和兔子上徘徊几下,于是扯掉另一只兔腿冲他们点点头。
“我去去就回。”
话音落,姜忆飘退几步,转身脚尖轻点飞身离去。
……
凌尘和游妙然只见一席素色青衣飘飖,顺着衣摆飘来一阵香风,是姜忆落到他们身前。
等等,什么香风?
烧烤香气霸道地扑面而来,游妙然闻着肉香惊讶的整张脸都皱起来,连凌尘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也神情奇怪。
姜忆单手摁在古琴上,一个漂亮的旋身落地,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拿着刚刚烤好的兔子腿。
见这两个木头人呆在原地,她扫过一眼,偏头咬住汁水丰盈的蜜色兔子腿,扯下一大口肉满足地嚼起来。
“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有美食在嘴里,姜忆理智占上风,也知道众目睽睽之下不好直接动拳头,嘴里肉香丰盈,她心情不错,扫过两人的目光还算显得平静。
凌尘心下复杂,那句你还好吗却突然问不出口。
游妙然比他有嘴,见姜忆一脸满足吃相毫不在意他们,皱起眉头满眼鄙夷,“姜忆你难道还没有辟谷吗?当我们面吃这种俗物,也不知道羞耻。”
吃东西羞什么耻,又没吃人。
姜忆用看傻子的眼神注视着游妙然,把软骨咬得“嘎吱”作响,没理她。
肉还没吃完,懒得开口。
谁知游妙然没读懂姜忆眼中的意味,还以为她被自己说的无话可说,余光瞥见凌尘微皱的眉头,立马有些飘飘然,娇俏地嘟起嘴,皱了皱鼻子低声道:“平素里端得仙风道骨,我猜你就是装的,恐怕这次伤也是吧,仗着你母亲是门主,母女一道为非作歹!”
这话听着异常刺耳,心脏沉闷一瞬,是身体听不得涉及姜琦云的诋毁。
她咽下最后一口肉,握住兔骨的手轻攥,那兔骨便凭空化做微尘,看得人脊背发冷。姜忆随手捏了个除尘诀,抹去指尖油渍,灵气的波动没掩住她发冷的笑意。
“滚蛋。”
清亮的女声吐露出意味明确的字词,连一旁站着的守卫弟子都怀疑自己的耳朵,这还是从前儒雅清冷的姜师姐吗?
凌尘微微皱眉,为面前女人粗俗无礼的话语而难受一瞬。从前阿忆绝不会这么对他,最为娴静温柔不过,看来阿忆还是生气自己的离开。
凌尘在心里为姜忆的“奇怪”补上逻辑,看向姜忆的眼神里便又多了几分伤感忧郁的神采,是他对不起她。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准备的东西,琳琅一片看上去还算能拿得出手,他微微低头道:“我今日前来是特地道歉的,听闻你此番负伤严重,特此道歉,这些东西你可任……”
“任选其三”四个字还没说完,他眼前的宝物便尽数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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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
姜忆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管它有用没用、贵重与否,通通收进乾坤袋,一根毛都没留下。压下心中的不适,她挥挥手,不耐道:“东西收了,滚吧。”
她着急回去吃烤肉,看在东西的份儿上且先给他们记下一顿打,之后有的是机会给“姜忆”出气。
谁知她心血来潮学学正派做法不在明面上杀人,却人有人偏偏找死。
游妙然见她转身欲走,还卷走了所有法宝灵药,顿时急了,上前一把抓住姜忆的手臂。
“你、你、你不许走,那些不全是给你的,快还给我师兄。”
那堆东西里可还有她送给师兄的各种丹药符箓呢!
姜忆缓缓转身,整张脸冷下来,任由游妙然握着她的胳膊。
游妙然正对上她的视线,黑洞洞的眼眸幽深晦暗,无情的吓人,叫她无端生出些畏惧,下意识松了手。
“你、你快还给我们!”她强撑着底气喊道。
凌尘在一旁看着游妙然为他出头,心头涌上些许暖意。
小师妹还是一如既往有些冲动,但也都是为他好。不过阿忆于他来说到底是不一样的,虽然拿走了他许多东西,但想来也不是故意的,只要他开口定然会还给他,就算多给她两件又何妨呢?
于是他开口道:“无妨,只是其中有些是准备给其余弟子赔礼道歉用,我未曾来得及同你解释,还望阿忆归还。”
凌尘等了几秒,却不见姜忆动静,目光下意识看向游妙然。
游妙然接过他目光,被注入一股勇气,俏脸微红,又拔高声音:“我师兄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你不要得理不饶人!快把东西还给我们!”
姜忆笑了出来,葱白般纤细的指尖隔空点点凌尘,又点点游妙然。
“疯狗,伥鬼。”
凌尘眉头紧锁,心中掠过一丝不悦。也许师妹说的对,今天姜忆的状态确实奇怪,有些得理不饶人了,他已经道过歉怎么就不能把事情放下呢,一点也不像他认识的那个娴静温柔的白月光。
或许,是他太过在意她纵容她了。
他眼中的含情脉脉淡去几分,沉声道:“阿忆,你可以了。”
可以了。
可以了?
几百年了,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姜忆嘴角笑意瞬间消失,彻底动了杀心。
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方往前仅踏一步就能挥拳,影随身动,猝然携着千万斤的力道凝聚在白净纤细的拳头上。
她动的毫无征兆,皮肉相触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包括被拳打的对象——凌尘。
随着游妙然极度刺耳的尖叫,姜忆足尖轻点地面,留下龟裂的纹路后宛若离弦的箭般追着凌尘被打飞的身影飞出。
她轻易截停那个白色破布样子的东西,迎着凌尘茫然而痛苦的脸,又是一拳砸下。
“唔!”
这次难忍溢出的是凌尘痛苦的呻吟。
“姜忆!!!”
游妙然几乎要变音的尖叫打破了灵山的平静乐声,只见一道白光与青影交错,那白光便从空中砸落。
“砰!”
砸出偌大一片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