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水事件过后,陈听买了一堆东西去了楼下,怎么说都给别人造成了损失。
屋内只有一个老太太还有小孩,估计是在给儿女帮忙照看。
来之前她怎么也没想到沈既也来过。
“你俩出门前没商量啊?”
这在老太太眼里完全就是一对夫妻闹矛盾了。
陈听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她租的是沈既的房子,按理说沈既来看也是情理之中,但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她只能实话实说,“我们现在不住一起。”
但这话听在老太太耳朵了,明显变了意思。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们怎么怎么还吵分居了?”
陈听:“……”
事情怎么演变到了这种地步。
“奶奶,我们不是夫妻。”
“你也别生气,冲动冒出离婚的念头。”老太太以为她想离婚了,费心劝解,“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
陈听:“……”
“好的。”陈听及时转换话题,“奶奶家里有什么损失嘛。”
“我们家里没什么损失。”老人说,“你男朋友已经都检查过了,买的一大堆东西还没拆开,你又带了一堆来。”
陈听真的没想到沈既会来。
她陪着奶奶唠了唠,听奶奶讲了她和爷爷的故事。
她听的认真,奶奶也讲的认真。
走到门口时陈听给奶奶手机上存了自己的号码。
“奶奶,我先走了,之后有什么问题您随时可以找我。”
“好好好,没什么问题的。”
奶奶握着她的手,“希望下次能看到你和你男朋友一起来,两个人之间羁绊越深矛盾也越大,共同面对解决就能一直走下去。”
陈听听着,这次没有反驳和解释,“好,谢谢奶奶。您照顾好自己,我们会再来看您的。”
*
下去陈听去了公司,开完会之后去工地量了房,结束后带着助理小林去了沈既的书店。
天上还飘着小雪,路面上落了薄薄一层,雪地靴鞋底上也粘了一层。
开着车,很快到了书店。
陈听在门口跺了跺脚,没多少雪之后才进了门。
一推开门,门口的两人同时朝她看来。
“陈听?”顾屿每次看见她好像都很震惊,“不会是沈既逼你来的吧?”
陈听和沈既无语地面面相觑。
“自愿的。”陈听先移开视线开口。
顾屿大胆猜测,脑海已经脑补出一场两人和好的场面,“那他现在是你?”
“甲方。”
“乙方。”
两人同时开口。
顾屿:“……”
他竖起大拇指,“你俩真行,玩的真花。”
沈既作势要踹他,被他灵活躲开,“签过白纸黑字合同的甲方和乙方。”
“还有合同啊?”顾屿越想越大胆,也越想越偏,“但是你俩不告诉我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告诉你干什么?”沈既无语,“你也要装修书店?”
“装修书店?”顾屿懵了,这怎么和他想象到不太一样。
“不然?”沈既对陈听说,“开始吧。”
店内还是陈听熟悉的装饰和感觉,每一个角落好像都有曾经的影子,现在要改了,其实还是有些不愿,害怕仅剩的那些美好回忆都一并被翻过去了。
陈听和助理两人量完尺寸,又针对一些细节和沈既谈了谈,谈到一半沈既被电话叫走。
陈听停在一面许愿墙前,上面贴满了各种各样的便利贴,写着不同人少年时对未来的心愿。
“姐,这里面有你写的吗?”小林站在她旁边一起看。
陈听逗他,“猜猜。”
小林看了半面墙也没发现,基本上面都写了名字字母,但是没有和陈听对得上的,“姐,你真的写了吗?看着没有啊!”
“写了。”陈听垫脚从上方撕下来一张粉色便利贴,“但也不全是我一个人写的。”
“快让我看看。”小林激动凑过去。
便利条已经卷起角了,上面的字铅笔写的,很淡,已经很模糊了。
【陈听、沈既,上岸交大】
陈听两个字几乎已经淡到没有。
可以看出,是用橡皮擦擦过。
陈听突然一时间心里有些难受,很难受,和当年离开时一样。
时间很快,往日如同昨日历历在目,眼眶一瞬间就热了起来。
这是高考前她和沈既一起写的。
雨天,就坐在书店窗边,梧桐枝丫悬挂,光影投射,他们复习着考试的科目,一直待到打烊,两人约定,然后满怀着对未来的希望,写下了便利条,一字一句是承诺也是希望。
沈既把它贴在了很高的地方,他怕陈听改。
陈听是没改。
但在离开前一天晚上她来把自己名字擦了。
但又没完全擦干净,她不想走。
手抖个不停,陈听坐在书店哭了很久才离开。
“姐,有些模糊了。”小林看他情绪不高,“包里有笔,要不你描一下。”
“这样就好。”陈听扯出一个笑,描上也代表不了什么,都过去了,于事无补。
“姐,那你们最后去交大了吗?”小林问。
“聊上了。”沈既不知道靠着书架听了多久,他走过去,抽过陈听手里的便条,贴回原处。
有些结果没有人想提第二次。
陈听又恢复到公事公办的口吻,“量完了,我回去按你要求画设计图,你还有其他要求吗?”
“把这个墙改了吧。”沈既情绪不高,声音也听着有些哑。
“不要了?”陈听抬头,一时竟有些慌张。
沈既看着她不说话。
小林默默退出去。
“它不会影响整体的设计。”陈听试图用专业角度说服,“而且也有特色。”
“你想留吗?”沈既只想知道她到底在不在乎。
“什么?”
“你的想法。”沈既追问。
陈听停了几秒才说,“我以为我刚刚已经表现很明显了。”
“好。”沈既勾唇一笑。
陈听:“所以还要吗?”
沈既手机又响了起来,他去接电话的前一秒,“听设计师的。”
陈听还没从这句话回过神,下一个暴击就来了。
沈既揣兜走了,走了两步之后又回来,“顺便提醒你一句,距离两周时间还有一天,你还有24小时考虑搬走还是留下。”
“我很期待你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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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沈既说完没给她回应自己的机会就走了。
他期待他也害怕。
……
陈听晚上回去,左思右想也没想清楚沈既的那句期待是什么意思。
期待她搬走还是留下。
陈听想不出来。
不过她心里已经有选择了。
她从床底拉出两个箱子,一个绿色的,一个白色的,大小一样,她全部打开铺在地上,开始一件件往里面装自己的东西。
越装越舍不得,越不想走。
不过眼下怎么看,都不适合和沈既合租。
装到一半,接到陈树星的电话,陈听接通,打开免提一边装衣服一边聊天。
“姐。”陈树星知道她不想回家住,“要不你先来我这住,我去住家里,等你房子装修好了,我再搬回去。”
“不用折腾了。”陈听不想让让弟弟担心,“已经联系好了。”
“好吧。”陈树星说,“什么时候啊?我去帮你搬行李。”
“你好好上班,我这边行李不多,自己能解决。”
陈树星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姐,之前是我不在,现在你就让我这个弟弟发挥点作用吧。”
陈听此刻是高兴的,她和陈树星从小分开,爸妈离婚后,她跟爸爸,陈树星跟妈妈,那个时候的一切都不是他们能选择的。
“那你明天晚上过来,来的时候记得吃饱饭。”陈听用力拉上箱子,瘫坐在床上,“顺便给你姐也带一份炒面。”
陈树星:“包在我身上。”
“算了。”陈听说:“你早点来我带你出去吃。”
陈树星:“你不忙那咱就去。”
挂了陈树星的电话,又来一通,来电显示余蓉。
响了一阵陈听接听。
“喂,妈妈。”
对面女人开口,直入主题,“又要搬家了?”
陈听嗯了一声。
“能找到房子吗?”余蓉说。
“找到了。”
“好。”余蓉问,“房租贵吗?贵的话多选几个再决定。”
陈听躺在床上,抬起胳膊挡着眼,“还可以。”
“好。”
那边没说几句就有小孩的声音,是家里最小的弟弟,今年应该上小学了,陈听没太接触过,只有偶尔过年回家的时候才能见几面。
“那我挂了。”
陈听还没说话,对面已经挂了电话。
她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卷了起来,情绪过了之后,洗漱好又接着收拾。
两个行李箱差点装不下,不知道的真要以为她要在这安家了。
明明买的时候感觉没这么东西,但实际装起来确实很多。
她把行李箱擦了一遍放到门口,第二天早上走之前把整个屋子都打扫了一遍。
空床板和摆放着羊绒玩具的床在她脑海里交叠在一起,一切好像还是她刚搬进来。
桌上仿佛还能看见她平时熬夜画图的身影。
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叫嚣着不要搬走了。
但理智还是微微胜了一筹。
七年前离开的时候只背着一个书包,感觉什么都带不走,难以割舍,现如今装了两箱东西,什么都带走了,又总感觉落了什么。
是不是如果不知道这里是沈既,会走得潇洒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