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听推开门进去,屋内摆放整齐,水阀在洗手间,她背着包一步一步过去。
手伸出还没碰到门把手,洗手间的门就从里面打开。
她下意识探着目光去确认。
人还没看到,就被劈头盖脸甩了一身水。
她闭了闭眼睛,步子晃悠地往后退了一步。
沈既不知道门外有人,就这么甩着手上的水的出来了。
一句抱歉说出口之后,他才看见面前的人是陈听。
陈听这时也慢慢睁开眼睛,看见面前的人是沈既时,眼里是藏不住的震惊,“怎么是你?”
沈既半挑眉,“怎么不能是我?”
陈听盯着面前湿身的沈既,有些傻眼。
他的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钳子和扳手,手臂力量尽显,不止手上,身上的衣服也被水打湿,尤其衣摆,湿了一大块,额前的发丝上也悬着水,整个人看起来禁欲又有力量。
“还看?”沈既往客厅走,从桌子上抽出两张纸擦手上的水,擦完之后又拧开自己来时带的矿泉水灌了一口。
他在书店的时候接到的电话。
说是家里漏水了,已经漏到楼下了,租户不在。
有没有时间去处理。
想都没想,沈既立马去了。
毕竟这事儿耽搁不得。
本来想着可能碰不到陈听,没想好还是让他碰上了。
陈听回过神,内心谴责了自己一秒钟。
“谢谢。”
她跟着沈既走过去。
“多少钱?”
沈既一口水差点呛着,“什么多少钱?”
“维修费啊。”陈听说着还发自内心夸了他两句,“想不到你现在干的活还挺多的。”
沈既:“……”
这是把他当成维修工了?
“陈听。”
稀奇啊。
这人竟然叫她名字了。
要是没记错,这还是第一次。
不过咬牙切齿间听着似有几分无奈。
她还没开口,门就被敲了下。
真正的维修工师傅背着包站在门口。
“你好,请问是你们打的维修电话吗?”
陈听慢半拍地反应,然后回头怔怔地看着屋内的沈既。
仿佛再说,他是来维修的,那你是来干嘛的。
“是的。”她后知后觉回了句,侧身让开,让师傅进来。
“在这。”沈既领着师傅往洗手间走,“我简单处理了一下,麻烦您再看看。”
两人在洗手间处理,陈听站在门口看。
没几分钟后,两人出来了。
“水阀好了,你男朋友很熟练,处理的很干脆。”
陈听差点被男朋友三个字吓死,她看都没敢看沈既,尴尬笑着解释,“师傅,你误——”
“麻烦师傅跑一趟了。”
沈既倒是自然地从口袋掏出钱递给他。
“应该的,应该的。”师傅笑着退出带上门
门关上,屋内又只剩下两个人。
两人面面相对。
“你不是维修工。”陈听说。
“不是。”
陈听难以置信,“这是你的房子?”
沈既等了几秒才嗯了声。
他没想这么快暴露的。
本来还是装一装的。
“漏水严重,物业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不上你,房东给你打电话确认之后我就进来了。”沈既解释,“屋内东西没碰,只是修了水。”
“没事儿,能理解。”陈听看他身上湿漉漉的,“你要不先洗个澡再走?”
毕竟出去挺冷的。
“不用了,我回去洗。”
沈既套上羽绒服说,“相信你也收到房东发的消息了,他是我舅,看我年初出国了就擅自把我房子租了出去,等我知道的时候你已经住进来了,不过当时我并不知道那个人是你。”
原来是这样,陈听点点头。
“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沈既拎着自己的矿泉水瓶问。
“什么?”说过那么多,陈听不知道他指的是那句。
“忘了没关系。”沈既早就料到,他注意着她的表情说,“我帮你回忆,上次乔迁宴电梯里,你说,有房了不用告诉你,直接搬进去就行,那现在搬之前还需要告诉你吗?”
陈听:“……”
在这儿等她呢。
要是料到有今天,打死她也不说这话。
“要告诉的。”陈听赶忙说。
沈既笑着点点头。
“你早知道?”陈听问。
“知道住在这的是你?”沈既实话说,“不知道,刚知道。”
陈听点点头,“我也不知道这是你的房子。”
沈既:“知道。”
要是陈听知道是他的房子,估计下一秒搬出都有可能。
“我看过房子之后会尽快搬。”陈听想起,沈既说他无家可归的事,看来还真没开玩笑,早知道早点找房子了。
“不急,两周时间还没到我不会搬进来。”沈既捏着瓶子犹豫问,“听说你之前想合租?”
沈既只恨现在不能穿越回去,为什么没早点明白,来了几次楼下,也没猜出来陈听住在这儿的可能,早猜出来,现在估计也不是这样了。
陈听点点头,“之前是有打算。”
“现在呢?”沈既看着她问。
“现在?”陈听好像隐约明白他什么意思了,“你不是不想合租?”
沈既尽量找借口:“……我书店最近关门装修,找人合租也能赚点。”
陈听:“……”
这是大事,不能马虎。
高中时她也是租住在沈既家,没想到七年后,又阴差阳错地租了沈既家,唯一的区别就是,她高中只是住在沈既家院子里,现在说是共处一室也为不过了。
七年前住在他家,兜兜转转,七年后又住在了他家。
“那你觉得我们的关系合租合适吗?”
关于合租,她其实是有点退缩的,在知道对方是沈既的一瞬间。
和前男友合租,陈听还没学会。
“我们什么关系?”
沈既笑着反问她。
“我不是你高中同学。”
“你不是不记得跟我谈过?”
乔迁宴上陈听的话她还记得清清楚楚,三天太短了,她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他,不承认他。
“现在想起来我是你前男友了?”
陈听:“……”
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一句话总感觉有种兴师问罪的感觉,好像她不应该忘记一样。
“看来你也没忘。”
怕再从他嘴里听到什么惊人的话,陈听紧跟了一句,“那你觉得我们的关系住一起合适吗?”
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换位思考一下,应该没人想天天看见前对象。
“各取所需,挺合适。”
沈既说这话时唇角没什么弧度,眼好似也懒得抬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说给自己也说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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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听。
“没忘也不代表长情,而是说七年后的今天我们聊出时,已经放下了。”
心抽痛了一下,陈听在心里苦笑,她知道,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不要用过去的感觉来衡量现在的相处。
“你觉得不合适,难不成——”
“你还想和我再试试?”
沈既一句话给陈听吓的不轻。
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心思被识破的害怕。
如果她真说出我还喜欢你这话,沈既估计能当场把她赶出去。
“没有。”陈听否认。
沈既嗯了声,走到门口,“你自己考虑,想搬想留都行。”
态度已经非常正常了,要是她还想东想西,那就是她有问题了。
等人走了,陈听才想起来书店设计的事情。
在打电话和微信之间。
她最终选择了前者。
毕竟前者容易说清楚。
加上那通分手的电话,这算是陈听主动给沈既打的第二通。
嘟音在紧张和期待中逐渐拉长,还没等到沈既接听,外卖就来了。
她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开门去取快递。
完全没注意到电话那头接听了。
等她回去的时候,电话已经挂断了,显示通话两秒钟。
陈听:“……”
真是多一秒都不愿意等。
她想要不先吃完饭再打吧。
沈既应该也不急,要是急,早联系他了
陈听吃的不慌不忙,沈既在那边等的焦急如焚。
等她吃完饭再打过去的时候,对面却没人接了。
陈听:“……”
盯着手机屏幕两三秒,她又按了拨通。
这次倒是接的挺快。
“是陈听吗?是陈听吗?”
对面听起来很吵,像是在饭馆,刚才的声音听着像是顾屿的。
“吃你的。”
“怎么了?”
沈既应该是拿着手机出去了,周边杂音少了很多,只剩下他的,声音很低。
“你什么有空?”陈听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洗手台边洗漱。
她用粉色的发带把头发全部束到后面,穿着粉白的厚睡衣,脚上踩着一双小熊的棉拖鞋。
妆一卸,白净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没空。”沈既最近公司确实有点忙。
“我不是约你。”陈听话说到一半小绿瓶掉下去了,她止声弯腰去捡,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听见沈既的后半句话。
“你约我也没空。”
陈听把罐子拧紧放在水龙头下冲了一下,不知道是对自己打翻小绿瓶的无奈,还是对沈既话的无奈,“我是想说,设计图我按你要求来了,但是拐角的地方桌子可能不好放,要不要改一下?”
原来是这事儿。
沈既自然信得过他,“行,你看着改吧。”
陈听:“……”
到底谁书店。
“你有什么要求吗?”
“有。”沈既趁机说,“不过有些复杂,有空见面谈吧。”
“可以。”都是工作,陈听想,“明天下午方便吗?”
“行。”沈既说完半晌没了音,“还有事儿吗?”
她以为说完后以沈既的性子应该挂了,没想到还通着。
陈听刚想说了没了,就停了对面一声催促的女声,“沈既,好了没啊!”
这下用不着沈既挂了,陈听湿着手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