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斯汀是在回家的路上被请上车的。
准确地说,是他蹲在路边给一只流浪猫掰卷饼的时候,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他面前,车门拉开,两个大汉跳下来,一左一右架起他就往车上拖。
小饼干反应最快,一口咬住其中一个大汉的裤腿。那人的裤子瞬间被撕下一截,露出毛茸茸的小腿。
“我操!”那人惨叫一声,回头看到一条鳄鱼正用死亡凝视盯着他。
达斯汀被架在车门口,扭头对小饼干喊:“没事没事,他们应该是请我去玩。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回来。”
小饼干松开嘴,打了个嗝,好像在说“你确定?”
达斯汀挥挥手,被塞进车里,车门关上,面包车扬长而去。
火烈鸟站在路边的垃圾桶上,看着远去的车,叫了一声,那声音翻译过来大概是:又来了。
小饼干看着面包车绝尘而去,打了个嗝。
火烈鸟站在它背上,叫了一声。
然后它们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车内,达斯汀坐在两个大汉中间,左边那个正低头看着自己被撕破的裤子,表情悲痛。右边那个手里拿着根电击棍,警惕地盯着他。
达斯汀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卷饼,递给左边那个。
“兄弟,裤子我赔你,先吃点东西?”
左边那个愣了愣,看看卷饼,又看看他,鬼使神差地接了。
咬了一口。
嚼着。
表情从悲痛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舒服?
右边那个见状,也放松了一点警惕,达斯汀又掏出一个递给他。
“你也吃,别客气。”
十分钟后,面包车里弥漫着卷饼的香味,两个大汉和达斯汀并排坐着,一边嚼一边聊天。
“你们这车挺宽敞的。”达斯汀说。
“嗯,老板配的。”左边那个咽下一口,“平时拉货用的。”
“你们老板谁啊?”
右边那个顿了顿,想起自己的任务,赶紧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面包车停在一个破旧的仓库门口。两个大汉把达斯汀带下车,推进仓库里。
里面很空旷,只有几盏昏暗的灯,几张破沙发,还有一群黑衣人。
黑面具坐在中间的一把椅子上,他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那张标志性的骷髅面具,手里夹着雪茄,气场阴沉,眯着眼睛看着走进来的花裤衩。
达斯汀环顾四周,眼睛亮了。
“这么多人?”
黑面具愣了愣,他见过很多被绑来的人,有的吓得发抖,有的装硬汉,有的跪地求饶。但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被绑架之后,第一反应是眼睛发亮。
疤脸站在黑面具身后,小声说:“老大,就是他。”
黑面具站起来,走到达斯汀面前。
“你知道我是谁吗?”
达斯汀想了想。
“黑面具?”他指了指疤脸,“他上次说的。”
黑面具的嘴角抽了抽。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达斯汀摇头。
黑面具盯着他,想从那张脸上找到恐惧或者狡诈。但什么都没有,只有真诚的好奇。
“你的卷饼。”黑面具一字一顿,“能让我的手下放下枪。”
达斯汀眨眨眼。
“哦,那个啊。”他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卷饼,递给黑面具,“你吃吗?刚做的。”
黑面具低头看着那个热腾腾的卷饼。
仓库里所有黑衣人都看着他。
黑面具的脸黑得像他的面具。
“我不是来吃卷饼的!”
达斯汀把卷饼收回来,自己咬了一口。
“那你来干嘛?”
黑面具深吸一口气。
“我问你,你的卷饼到底有什么问题?”
达斯汀嚼着卷饼,想了想。
“问题?没什么问题啊!面粉、牛肉、生菜、辣椒酱,都是好东西。”
“那为什么我的手下吃了就不打了?”
达斯汀歪着头看他。
“因为吃饱了就不想打了啊。”他指着那群黑衣人,“你看他们,一个个站着,饿不饿?”
那群黑衣人被他这么一指,集体愣了一下。
有几个确实饿了。
达斯汀已经开始发卷饼了。
他走到最近的那个黑衣人面前,递过去一个。
“来,吃一个。”
那人看着黑面具,不敢接。
达斯汀又往前走了一步。
“没事,他就问问,又不会打你。”
那人鬼使神差地接了。
咬了一口。
嚼着。
表情变了。
达斯汀继续发。
一个一个,一圈下来,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个卷饼,埋头吃着。
仓库里只剩下咀嚼声。
黑面具站在原地,手里的雪茄快烧到手指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下蹲在地上吃卷饼,完全忘了自己是来绑架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达斯汀发完最后一个,走回他面前。
“你确定不吃?”
黑面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仓库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门被踹开,光头带着一队人冲进来,手里拿着枪。
“达斯汀先生!”
他看到仓库里的场景,愣住了。黑面具的人蹲在地上吃卷饼,黑面具站在中间,表情像见了鬼。
达斯汀冲他挥手。
“光头!你也来了?吃了吗?”
光头的手下们也愣住了。
两拨人,一拨蹲着吃卷饼,一拨举着枪,场面诡异得像行为艺术。
黑面具终于反应过来。
“企鹅人的狗?你们来干什么?”
光头举起枪。
“来接人。”
两拨人对峙起来。
枪口对着枪口,气氛一触即发。
达斯汀看看左边,看看右边,从腰包里掏出一把卷饼。
“都别急,先吃点东西。”
他走到两拨人中间,开始发卷饼。
给光头一个。
给光头的手下一个。
给黑面具的人又一个。
黑面具的人本来就在吃,接了继续吃。
光头的人本来举着枪,但卷饼递到面前,条件反射地接了。
咬一口。
嚼两下。
枪口垂下来了。
达斯汀发完一圈,走回中间,自己也掏出一个吃。
“好了,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
两拨人蹲在地上,一边嚼卷饼,一边面面相觑。
光头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老板让我来接你……”
黑面具的人里有人应和:“我们老板就想问问……”
气氛从剑拔弩张变成了茶话会。
一群人混在一起,蹲的蹲,站的站,聊着天。
疤脸正在和光头讨论哪个牌子的辣椒酱好吃。
达斯汀坐在中间,被一群人围着,讲佛罗里达的故事。
“……然后那条鳄鱼追了他三条街,最后发现那个人身上绑着一块牛肉。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
“那是他老婆的牛肉,他偷出来钓鳄鱼的!”
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
黑面具咬着卷饼,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他想起刚才吃卷饼时的感觉——不是被控制,不是被下药,就是……舒服了,不想打了。
他站起来,走到达斯汀面前。
达斯汀抬头看他。
“吃完了?”
黑面具沉默了一秒。
“你可以走了。”
达斯汀眨眨眼,笑了,站起来,拍拍裤子。
“行,那明天见。”他从腰包里掏出一把卷饼,塞给黑面具,“给你,带回去吃。”
黑面具低头看着手里那摞卷饼,不知道该说什么。
达斯汀已经往外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冲他们挥手。
“拜拜!”
达斯汀哼着歌走在巷子里。
小饼干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了,趴在他脚边喘气。火烈鸟也飞回来了,落在他肩上。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小饼干打了个嗝。
火烈鸟叫了一声,翻译过来大概是“闻着味儿来的”。
达斯汀点点头,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卷饼掰给它们。
一人一鳄一鸟,蹲在巷子里吃夜宵。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达斯汀没回头,先掏出一个卷饼往后递。
“吃吗?”
一只手接过卷饼。
红头罩在他旁边蹲下来。
达斯汀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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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看到他,眼睛亮了。
“是你啊!那个红头盔的!”
杰森咬了一口卷饼,没说话。
达斯汀从腰包里又掏出一把,塞给他。
“给你,多带几个。你上次说要干大事,得吃饱。”
杰森低头看着怀里那一堆卷饼,至少七八个。
他的嘴角动了动。
“……谢了。”
达斯汀挥挥手。
“客气啥,都是朋友。”
杰森站起来,把卷饼收进兜里。
“你最近……小心点。”他说,“黑面具不会就这么算了。”
达斯汀眨眨眼。
“为什么?”
杰森沉默了一秒。
“因为你让他下不来台。”
达斯汀想了想。
“那他下次来,我再请他吃卷饼。”
杰森看着他的脸,想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没有,那张脸真诚得像在说“明天天气不错”。
他摇摇头,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那个卷饼……确实好吃。”
达斯汀笑了。
“下次多给你带。”
杰森的嘴角翘了翘,消失在夜色里。
---蝙蝠洞---
四个人围在屏幕前。
监控画面上,达斯汀蹲在巷子里,给红头罩塞卷饼的那一幕,已经被提姆截下来放大了三遍。
达米安第一个开口。
“他给红头罩卷饼。”
提姆点头。
“杰森接了。”
迪克笑:“他看起来还挺高兴。”
达米安的表情有点复杂。
布鲁斯站在最后面,一言不发。
”我说你们在背后议论,怎么嫉妒我。”
杰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达米安不爽地看着杰森。
“你有什么好嫉妒的!”
布鲁斯严肃地看着杰森。
“杰森。”
“好了好了,知道了,老头子。”
此时,提姆调出仓库里的监控。
“这一段更精彩。”他按下播放键。
画面上,达斯汀在两边对峙的人群中发卷饼,两拨人从剑拔弩张变成蹲地吃饼,达斯汀拍拍屁股走人。
达米安看完,沉默了三秒。
“这人的卷饼,到底是什么东西?”
提姆摊手。
“成分检测正常。脑电波分析显示,吃了之后攻击性下降,愉悦感上升。但原因……不知道。”
迪克靠在椅背上。
“所以,我们有一个从佛罗里达来的男人,穿着花裤衩,带着鳄鱼和火烈鸟,用卷饼让□□放下枪,让企鹅人和黑面具抢着拉拢他,现在红头罩也成了他的朋友。”
他顿了顿,笑了。
“这剧情,我编都编不出来。”
达米安盯着屏幕上的达斯汀。
“他不是故意的。”他说,“他真的就是……觉得饿了就该吃。”
布鲁斯终于开口。
“这就是问题所在。”
四个人看向他。
布鲁斯走到屏幕前,看着那张笑得毫无防备的脸。
“他不是在算计,不是在布局,不是在利用任何人。他只是……做自己。”
达米安接话。
“但因为他做自己,所有人都被他影响了。”
布鲁斯点头。
“企鹅人想利用他,黑面具想控制他。”
迪克笑得更开心了。
“那咱们呢?咱们想干什么?”
布鲁斯沉默了一秒。
“观察。”他说,“继续观察。”
众人都散了。
只留布鲁斯盯着屏幕,不久,他才轻轻说了一句:
“这个人,到底是福是祸?”
---东区公寓---
小饼干爬回浴缸里,开始打呼噜。
火烈鸟飞回窗台上,开始整理羽毛。
达斯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认识了好多新朋友。”他对着天花板说,“那个戴黑面具的,有点凶,但没打我。那个红头盔的,又来了,还夸卷饼好吃。”
达斯汀想了想,从腰包里又掏出一个卷饼——腰包里永远有,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咬了一口。
“明天再去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