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梧低笑两声。
慕池知道这是他的嘲笑,马上掉脸。
“刚才是跌落在地,摔到这了吗?还是这儿?”项梧的手不老实。
“别乱碰!”
“小声点,你这个样子,怎么好让人看见。你说碰到了旧伤,这可是件大事,快让我检查检查……”项梧作势要解她衣领。
慕池拿头撞他。
“你小时候和人打架,为了比试谁更狠,也会用头撞人。”项梧收回手,为她整理额前散落的发丝。
“哼,我就是这么个野人。”
项梧用手指探进腕上的绑绳:“是太紧了,我给你揉揉。”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自己想,说对了我就放开。”
慕池想到他生气前的最后一句话。
“我知道错了,不该带伤和他们比武。”
项梧语速放慢,满是惩戒的味道:“次次都认错,次次不改错,你让我怎么相信?”
慕池觉得他好奇怪,想蹦跶着离开。
“又要逃跑,你、不、乖。”
“项朝阳,我才是姐姐!”
项梧盯着她的朱唇:“可你不许我喊‘姐姐’了。”
慕池赌气不说话。
项梧搂着她,也不说话,似乎这样就满足了。
慕池如坐针毡,趁他不注意偷偷伸手去解膝盖上的绳子,被他发现给拦回来。
“小时候姐姐哄我睡觉,现在换我来哄你。”
项梧嗓音清朗,低吟浅唱:“欢娱事,欢娱事,两心自忖;生离苦,生离苦,且将恨忍。结成眉峰一寸,香沾翠被池,重重束紧,药裹巾箱,都带泪痕。”
慕池听懂了,他是怕自己上战场后不爱惜身体,再回不来。
“这招只能用一次,就让我再困你一会儿吧。”
慕池让步:“信件字数加到一千。”
“好。”
慕池:???
“好”是什么意思?也不说给我放开。
幸而那晚项梧只是抱抱她,什么都没做。
小妹到了,青霜给她洗澡、换了衣裳才带来见慕池。
她面黄肌瘦,身上衣服有些宽大,袖子空空的。
那双眼睛倒有神,颜色较浅,像块剔透的琥珀。
她偷偷看了眼慕池,垂眸安静地等着。
慕池:“你叫什么名字?”
“以前的名儿不好听,小姐给我取个新名字吧。”小妹声如钟磬。
慕池之前给不少下人起过名字,那时候觉得好玩,她就没多想这个行为的意义。
可这个是青霜的亲妹妹,慕池不愿意拿她当奴才,因此犯难。
“这事儿过些天再说。我当年身子弱,忠武侯送了一块平安锁,我戴过几年,现把它送给你当见面礼,希望你往后能平安顺遂。”
小妹双手接过金锁,沉甸甸的,她还没见过这么大块的金子,这东西一定很值钱。
她刚想跪下给她磕个头,就被慕池拉住手。
“你的手指,怎么了?”
慕池看到她右手小指和无名指的三节骨头并不直,关节处还肿了。
“它不是残废,能活动的,”小妹着急地握拳给她看,”我有劲儿,不怕脏不怕累,什么活儿都能干!”
青霜拉住她的手看:“我忽略了,一会儿就让她去看大夫。你是怎么伤到的?”
小妹看那个天仙样儿的主人没生气,略放下心,小声对青霜道:“我偷他钱去找给娘大夫,被他发现后挨了顿打,砸到手了。”
青霜摸摸她脑袋:“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司衡:“小姑娘,你当时可曾请来大夫?”
“请来了,但我娘当时已经快不行了,大夫看过后说他也没法子,只开了张药方,后来因为没钱,药都没买,那方子我一直存着,就在我那个小包袱里。”
青霜领会了司衡的意思,高兴得把小妹抱起来转圈。
小妹矜持些,拍拍她的肩膀要求被放下来:“二姐,主人还在呢。”
慕池也为她们开心:“人我见过了,你们去做自己的事吧。”
青霜领小妹坐着马车去看病。
“二姐,你平时出去都可以坐车吗?”
“府上有下人专用的车,办公事能用,你现在是小姐院儿里的,给你看病就是公事。”
她把才得的金锁拿出来:“把大姐救出来得很多钱吧,还有买我的钱,这块金子给你。”
“这是给你的,你自己拿好,”青霜给她戴上,“这两笔钱都是小姐和刚才问你话的司衡姐姐给的,她们对我很好,也很关心你。”
小妹摸着金锁仔细看,末了把它藏衣服里。
“二姐,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青霜。青色的青,霜雪的霜,是一把宝剑的名字。”
“真好听,我也想换个名字,可小姐怎么不愿意给我起名呢?她都愿意送我礼物,应该不讨厌我。”
“我也不知道,等回去我问问小姐。”
“你和小姐关系真好。”
“小姐很温柔,她对所有下人都很好,偶尔做错了事,她也不生气;不过侯爷就严格很多,你若哪天碰上侯爷,可千万要小心谨慎。”
“侯爷?是小姐的爹吗?”
“不是,我慢慢儿给你讲。”
……
司衡盘算着:“青霜说她娘有个兄弟,可以让他去告。再找到开方子的大夫,看看邻居里有没有愿意作证的,陈家小妹也得上回公堂,这事儿才算有了几分把握。”
“你做事总是这样可靠。”
司衡被她夸得脸红:“再舍不得我也要走,替我的都找好了,就是双星。”
“谁说要拦你了,我给你的将来做了打算。你走后就先住在采芹巷那个宅子里,我再送你笔钱,愿意搏一搏还是提前养老,随你的便。”
“对每个人都这么好,这个家迟早被你败掉。”
“只有你们两个,再多几个,我的首饰也不够分了。”
司衡觉得感谢的话太过干瘪,暗暗下决心要干出一番事业,才不辜负她这份心。
“咱们院儿里的每个人我都留意过,现在还没有给侯爷办事儿的。你说他怎么就转了性,变得大度起来?”后半句带着笑意,她料定这里面有事。
慕池以为他把自己慌乱之中说出的那三个字当真了。
他每信一分,她就愧疚一分。
不过让人监视她这件事本身也不占理吧,如果他讲理的话。
“他一直想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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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你,除了这点,其他都好。多年来你们知道彼此的性子,上面又没有公婆长辈,事端也少。不过我看你似乎还有隐忧……如果你觉得我能帮忙,我保证绝对不会告诉他。”
“我不是疑心你,是我自己也没搞清楚。”
“那咱们慢慢说,我给你分析分析。”司衡给她倒了杯茶。
“伯父伯母对我有恩,可我知道他们不喜欢我,我和侯爷纠缠在一起,他们不会开心吧。”
司衡不信鬼神:“那要看你更在乎活人还是死人。这种事只关系到两个人的心,你是怀疑他的心,还是不明白自己的心?”
若做个比较,她确实更在乎项梧,只是心里有道坎儿过不去。至于两心……
“都有。”
司衡乐了:“看来侯爷还得加把劲儿。”
慕池拍司衡的手:“不许笑!我很认真跟你说的。”
“好吧,那你觉得他不是真心?”
“我觉得他年纪小,误把亲近当成了喜欢。”
“哈哈哈哈!”司衡爆发出大笑,“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哈哈哈!”
“哼!”
司衡给项梧办了多年的事,知道他从多小的时候就滋生出了那些阴暗的心思。
项梧平时装得有多好,现在情路就有多坎坷,她感觉莫名畅快。
司衡努力压住了笑意:“小姐是怎样区分的?有没有把误把自己的喜欢当成亲近?”
这个问题把慕池问住了。
“侯爷年纪不小,十五六岁的人都有当爹的。你不过比他大几个月,若觉得他年轻,等七老八十了还是他年轻。再者咱们常居于深宅内院,他可是能往外跑,什么该见的不该见的他都见过,若说把亲近当喜欢也该是你,怎么反疑心这个?”
“他都见过什么?”
“我是猜的,”司衡还不敢明目张胆污蔑侯爷的清白,“即便是文人清客的聚会,也有个弹曲儿的姑娘,更不要说别的地方。”
慕池眼中蓄泪,怀疑项梧那些轻浮的举动是在外面学了来羞辱她的。
司衡暗道不妙,她这也不是个吃醋的样子,忙换个话题。
“小姐觉得怎么样才是真心?”
“我不知道。我觉得从前那样就已经很好了,我不想改变。”
司衡想了想以前和现在的区别,她猜慕池可能是被项梧刺激到了:“你不喜欢和他过分亲近吗?”
“嗯。”
现在每每见他总要防备,稍微挨得近些她就心慌,她害怕那些出格的举动。
虽然她全力反抗能够逃脱,可他以性命相威胁怎么办?这招仍旧管用。
“这个简单,我教你!”
司衡给慕池出了个主意,才不管项梧忍了多少年,她现在只在乎慕池是否自在。
慕池:“这么简单就行了?”
“只要小姐大胆讲明这些,他肯定没法子。”
“那我找个机会试试。”
“千万别告诉他是我出的主意。”司衡还是有点怵他。
“这个自然,本来就是我自己的想法。”
慕池打算再做一回饭,让项梧吃别人嘴软到时候不好翻脸,被司衡拦住了,说她这是未战先怯,会被项梧拿捏,随后又叮嘱了几处万不可退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