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乱乱的,慕池回到栖霞阁,犹豫了半天要不要看信,最终还是好奇心胜利了。
青霜奇怪:“小姐,你去了这么长时间都没看信吗?”
“嗯……我们商量了别的事,耽搁了。”
慕池打开信封一目十行,她被拒绝了。
信上说祁江父亲是项伯父的旧友,此一行乃听从父命,并无他意。
可恶,项梧一定看过这段。
后面他又问了慕池身边力气特别大的那个侍女是谁,行文间不吝赞美,责怪慕池浪费人才,并有意为她赎身。
慕池好面子,裁掉前面的那部分,把剩下的让青霜看。
“他是武状元祁江,高高壮壮,是张黑脸,”慕池刚被婉拒,不想说太多他的好话,“现任兵马司副指挥,是镇国大将军的长子,你有印象吗?”
“他就是台下打人那个!”青霜想起来了,“不过他这是什么意思?我根本不认识他。”
慕池猜到了一些,但她不能确定。
“你明天不是要回家嘛,我再详细问问他,看他那儿是不是有好出路,你回来了我们再商议。”
青霜有些害怕:“小姐,您千万别把我卖过去。”
慕池见她误会,慌忙解释,结果越描越黑:“当然不会!我是看他似乎对你有意才愿意细问的,你放心,他家里比我们府上还要好。”
“我已经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了,只愿在您身边,别的哪儿都不想去。”
青霜急得快要给她跪下来。
“你别怕,”慕池想了诸多劝慰的话,总觉得不足以让她安心,“我把卖身契还给你可以吗?等你回来咱们再去官府除籍,这样谁都卖不了你。”
“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青霜大为感动,却觉得自己有恃弱凌强的嫌疑,明知道小姐心善,刚才好似故意逼她。
“您不怕我趁机跑了吗?”
“我怕你跑,因为我很喜欢你;但又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不怕你跑。”
前半句是说不舍得青霜离开自己,后半句是说青霜值得更光明的未来,当然,光明与否得由她自己判断。
青霜没太听懂,但她知道两个“喜欢”的意思是不会被轻易赶走,于是放下心来。
慕池问:“此一去几日能回?”
“至多三日便回。”
青霜此次回家目的主要是赎出姐姐,倘或一时没有好时机求得主人家放人,就把钱给姐姐或者家里,她自己先回来。
“不必如此着急,想你们姐妹少有和父母团聚的机会,多留几日吧,我这里有司衡照看,你不必担心。”
青霜离家多年,和双亲感情淡薄:“其实没什么好聚的,家里还不如府上自在。”
慕池回想起自己从前的经历,颇能理解她的心情,道:“那就推说我这里催的急,你们可以在路上多玩几天。”
“小姐,你人也太好了吧!”
“油嘴滑舌,今天晚上你不用陪我了,我想先适应适应。”
自那晚楚王夜袭,慕池一直让青霜陪自己睡觉。青霜走后,慕池要一个人面对黑暗了。
“那我接着给您上药?”
慕池脸颊发烫,她不知道刚才留没留下痕迹,不敢让青霜细看,把她赶走:“我自己来,你回去吧,再想想有什么东西忘带了没。”
青霜沉浸在即将和姐姐重逢的喜悦,左右只剩下腿上几处擦伤,她先行离开了。
慕池赶忙照镜看脖子上有没有咬痕,她松了口气,万幸没有,只是下唇红艳了些。
胳膊上的纱布渗出血,她自己更换。
刚才的画面又浮现在她脑海,她有些害怕那个模样的项梧,但这并不是厌恶,不是对楚王的那种厌恶。
项梧说的话回荡在她耳边。
“我已经是个男人了,你还这么没防备……”
慕池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把项梧当成什么角色,她觉得自己也有点不正常。
“你不断地被其他人占据了时间,身边的婢女,我嫉妒;别家的小姐,我嫉妒;现在竟然还有个男人,你太过分了……”
慕池当晚做了个梦,梦见项梧娶妻生子,一家人其乐融融,她想要过去反被项梧持剑赶走,让她滚开。
项梧从来没对她说过这样重的话。
慕池醒得早,等了好长时间他都没过来。
往常他也不是日日来,今天慕池的心乱了,格外在意这件事。
公主容她养两天的伤,等到后日再去谢恩。
她在家里没事就胡思乱想,想着是不是自己那点做的不好,他现在生气了才不来。
学堂今天就开课了,不少丫鬟都去报名。
“司衡,今天开了什么课呀?”
“小姐,今天上午是蒙学,下午是烹饪,您想看看吗?”
司衡看出她苦闷,想劝她去玩玩。
“烹饪?今天会教大家做什么呀?”
“第一节课会讲食材和刀功这些,最多教个炒青菜,小姐想尝试吗?”
慕池有这个想法,但是项梧不爱吃青菜,她问道:“我想做个简单的甜食,可以让府上厨娘直接教我吗?”
“当然,糖蒸酥酪、豌豆黄、栗子糕……小姐想做哪个?”
司衡说了一大堆糕点,有的制作起来并不容易,但总有办法让小姐做起来容易。
“就糖蒸酥酪吧。”
“好嘞,我吩咐厨房准备好食材。”
也许他只是需要关爱,倘能在生活上更亲近些,他就不会做出逾矩的事了。
慕池在厨房里刚把第一份蒸上,就有人报兵马司副指挥祁大人到了。
慕池正有话问他,忙净了手去会客,吩咐人帮她看着火。
二次见到祁江,不得不说,他还是很合慕池的眼缘,可惜。
“你的信我让青霜看过,只是其中言语含糊,我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青霜回家探亲,说是三天回来。改天我去拜会伯父伯母,向他们致谢。”
祁江打探中听了许多流言,此刻不信:“怎么这样巧,偏今日就去探亲了,小姐待府上下人都这么好吗?让人说走就走。”
慕池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冷哼一声:“探亲的日子自然是一早定下的,难不成为了一封含混不清的信就要耽搁?祁大人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我是怕小姐恼羞成怒,加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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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池想戴上面具骂脏话。
她深吸了口气:“今日你若见了她能怎么样?要她过去做你的奴婢?”
祁江好像没思考过这个问题,此时呆滞住了。
“或是说你要这丫头去做妾,这也不是什么好归宿吧。”
“我要放她自由!”祁江憋出了这么一句。
“然后呢,她一身的本事,扮男装去从军不成?三年前那位状元的事你忘了?或者说你要她庸碌地过完这一生。”
慕池想为青霜争一个未来,如果祁江有些真心。
她话里那位状元就是女扮男装金榜登科,外任时被举报,查出来牵连了一串人,现在不知道流落何方。
慕池知道自己现在说这话的意思,想起数日前曾自持身份不肯答应寻月,不由生出亲疏内外之感。
佛家讲究要无分别心,看来她不能做到。
“你放心,我不会为你伤她。几时想明白了再过来吧,送客。”
祁江无话答对,只能暂且离开。
慕池又钻到厨房忙活,第一份酥酪失败了,碗里进去了太多水汽,牛乳都没凝固。
她向厨娘请教方法,接着尝试。
司衡陪着慕池在厨房玩,一下午的时间做了不少吃食。
馒头的面是发好的,饺子馅是调好的,蒸的鱼是处置过腌好的,慕池还用厨娘配置好的调料炖了鸡汤……
司衡没敢让她用热油炒菜,连蒸笼上的水汽都时刻提醒防备着,总算没被烫伤。
每一样成品出来,厨娘和司衡轮番夸赞。慕池知道是哄她,却也十分受用。
这天项梧回家后,罕见地在饭桌上同时看到了饺子和馒头。
饺子没有露馅儿的,或者说露馅儿的已经被挑出去了。
馒头里有两个奇形怪状的,一个坑坑洼洼,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另一个好些,勉强能根据耳朵和红豆眼睛判断出是只兔子。
“你进厨房了,可曾伤到?怎么突然想做这个?“
不用慕池说项梧就知道这是她做的。
慕池今天刻意在离他较远的位置坐下:“原就想蒸个酥酪,司衡她们哄着我玩,才多做了些,虽然看着丑,味道还行,你也尝尝。”
慕池试吃过,厨娘调的味道很好,没让她给毁了。
项梧指着看不出模样的馒头:“那个不会是老虎吧。”
“蒸之前还像模像样,出来之后就变了。”
“哈哈哈哈!”
慕池羞恼:“有什么好笑的!”
“你心里想着我,我很开心。只是以后不必做这些,厨房里烟熏火燎,闻了头疼。”
慕池见他不是嘲笑自己的手艺,神色缓和:“近年来轻易不头疼了。”
“下午祁江来过?”
项梧一回府就有人汇报了这个消息,他虽然看过那封信,还是不能完全放心。
“来找青霜的,我说人不在家,就打发他回去了。哪天你去他府上一趟吧,他父亲到底是伯父的旧友,还有意帮咱们。”
项梧看她淡淡的,心中暗喜:“此事我记下了。”
“另有一事,我想让青霜和司衡脱了奴籍,你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