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回去后,她忽然想起问雪顶,“这么多小猫鬼围着一个人转,会对他有什么影响么?”
小猫鬼也是鬼啊。
都说鬼的阴气重,容易让人生病倒霉什么的。
雪顶的脑袋枕在爪子上,昏昏欲睡:“生病不至于,影响没那么强啦。”
谢棠玉:“也就是说,会影响的。”
得到回答,谢棠玉没再追问,躺下闭上眼盘算。
除了给直播换赛道,她的“金手指”似乎还能回报下救命之恩……逗留人世的小动物鬼魂是有些执念的,她可以像帮团子那样,帮它们一一化解。
对束温也是好事一桩。
不知道会不会有很棘手的问题……脑子胡思乱想,谢棠玉渐渐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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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顶要谢棠玉再三保证,今天不会有无聊的开会,才肯跟着她上班。
她一脚踏进公司,屁股还没在工位上坐热,就被剪辑和昭拍了拍肩。
“糖糖,你要喝什么,奶茶还是咖啡?”
和昭头发乱糟糟的,眼里还残留着加班过多的呆滞,不过看到谢棠玉时,麻木的眼神瞬间点亮。
“昨天的片子——我才剪了三条放上去,这周的kpi就完成了,我要请你!”
公司平等地压榨每一个人。和昭的工作主要是剪视频和账号运营,kpi对剪辑数量和质量都有要求。
一周下来要剪上百条不说,还得总播放量十万加。
前者靠努力就能完成,后者还要靠点运气和实力,不然就得加倍甚至加百倍的努力。
和昭为了播放量达标能从周一头疼到周日,十点下班还要抱着电脑回家再剪两条。
今天才周二,她的播放量提前完成目标,能轻松不少。
谢棠玉惊讶之余,也不和她客气,点了杯冰美式。
等待的时候,她点开账号看那些起量的视频。
剪辑手法其实没什么别出心裁的地方,用的是时下流行的bgm,一句解说搭配一句惊讶或搞笑的表情包,把反转处理得很好,最后的落脚点也是温情向。
人们很容易被“啊?真的有人能看见小猫鬼”的噱头吸引进来,被小橘的撒娇卖萌吸引,最后被布偶视角的温情描述暖到,不知不觉就看完整个视频,完播率很高,点赞和互动也好,平台就库库推流了。
谢棠玉发布的直播预告,预约人次已有三百,而这个数量还在不断增长,等谢棠玉的直播间解禁,准时开播时,一口气涌进来近两千人。
【哇,好多人啊】
【都是来连线的么,竞、竞争好激烈】
【我是没有猫的野人,我想看看别人家的猫——】
【这个好像……额……只有主播能看到吧?】
绝大多数人,都是刷到视频,半信半疑地点进来。
看到谢棠玉没露脸,而是顶着小猫特效,更觉可信度大打折扣,很快退出。
谢棠玉并未理会。
说到底这是个双向选择的过程,不是她的受众留下也没用。
只要有人愿意相信她,她能帮得上别人的忙,这个直播就还是有意义的。
“要连麦的朋友可以申请哦。”
她话音刚落,就有好几个人冒出来。
第一位是个眼睛肿胀的女生,呆呆地面对镜头,双眼无神,似乎还沉浸在悲伤里。
谢棠玉:“你好,方便介绍一下情况嘛?”
女生对上谢棠玉的眼,或者该说是小猫特效,眼里燃起愤怒的火焰。
她扯扯嘴角,语气并不友好,“你不是说你能看到么,怎么还需要我介绍情况?”
手机晃了晃。
女生低声道,“骗子,又一个骗子。”
她情绪突然崩溃,捂脸哭起来。
评论区有人认出了她。
【啊,这个姐姐我见过的,上过那个黄金什么眼】
【?】
【好像是维权的,化名用的是小艾?被骗走了快一万多,半个月前刚播】
【等一下,我们是去律法直播间了么】
【和诈骗有什么关系啊】
【好像跟做梦有关系,反正被那些自称能驱鬼的人骗了、】
小艾也看到评论区,苦笑了下,“嗯,对,就是我,上当受骗一次又一次。”
“小艾,”谢棠玉轻声道,“我这边还没有开始呢,你不想介绍情况的话也可以,总要调转下镜头,让我看下你的身边有没有——”
她迟疑着,“你的宝贝毛孩子?”
“它才不是我的宝贝!”小艾脱口而出,把直播间的人吓一跳,随即她缓了缓,有些懊悔自己不受控的愤怒,“算了,你要看就看。”
小艾调转镜头,把房间快速地扫过,不抱期待地问,“你有看到么?”
谢棠玉抱着雪顶一起找。
雪顶比她的眼睛要尖一点,“那里喵!桌子下面露出了条尾巴哎!”
谢棠玉不由松口气,“你往左边走一点,它在桌子下面躲着,可以把桌布掀开给我看看么?”
桌布下,夹着尾巴缩成一团的大黄狗露出全貌,它没精打采的。
谢棠玉道:“是只大黄啊,品种的话……应该就是中华田园犬吧,我对狗的品种还不太熟悉。”
小艾的表情剧变,她难以置信,“你竟然真的能看到!大师!救救我——”
谢棠玉满头黑线:“等一下,不要乱称呼,喊我糖糖或者主播都行。”
“好的好的,”小艾立马配合,“糖糖,你一定要帮帮我!”
“现在总能说是怎么一回事了吧?”谢棠玉无奈,“它的名字是?”
小艾抿了抿唇:“其实我也不清楚它叫什么名字——它本来是只流浪狗,我刚捡回家没几天就离开了,犬瘟,还没来得及给它起名字。”
谢棠玉:“那你之前有喊它什么吗?”
小艾:“就叫大黄。”
桌子下,大黄的耳朵竖起来动了动。
谢棠玉:“它对这个名字有反应,好,大黄,看这里,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告诉我,我听得懂。”
大黄闻言看看手机,但很快扭过头,“谁信啊汪,狗好饿,狗不想说话。”
谢棠玉:“你很饿?是没东西吃么?”
大黄还没察觉,“狗都饿了快三个月了——等等?”
他瞬间瞪向手机,呲牙咧嘴,“谁在跟我说话!”
谢棠玉:“……”
在她和大黄交流的时候,小艾就静静地等在一边,越听脸越白。
“它饿什么——这就是它天天来梦里咬我的原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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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又一次控制不住情绪,朝桌下的空气胡乱挥了下,似是驱赶。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大黄没感觉,大黄也不闪不躲,它的眼里隐约闪着不解和哀伤。
谢棠玉:“到底怎么回事?”
小艾说:“……我有时候真的会觉得,把大黄捡回来是个错误。”
故事的开始是一个雨夜,饥肠辘辘的小艾遇到瘦骨嶙峋的狗。
她买了只烤鸭当夜宵。
狗也很饿,似是被烤鸭的香味引诱,差半步地跟在小艾身后。
小艾走它走,小艾停它停,小艾蹲下假装摸石子吓唬它,它就跑开,没过一会儿就又摇着尾巴跑过来。
看着实在可怜。
小艾心软,倒了半盒烤鸭给它。
大黄狼吞虎咽地吃完,不满足,又追着小艾走到家门口。
小艾开门,心想,好,我有狗了。
第二天,她领着大黄去洗澡、看病,洗干净的狗看着更加皮包骨,医生说要买对肠胃好点的狗粮,让大黄适应一下。
可还没来得及买,体检单上多项异常的指标把大黄留在医院。
是犬瘟。
住院,治疗,三天后,小艾抱着大黄回家,心想,好,我没狗了。
认识时间太短,小艾的悲伤不深,掉了两滴眼泪后,她把大黄送去火化。
瘦弱的狗变成了小小的罐子。
小艾的生活也从这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她开始做噩梦,只要一闭上眼睛,大黄就会出现在她眼前,张着血盆大口,朝她扑过来,几乎想要将她撕碎。
小艾总是在心悸中惊醒,她神经衰弱,求医问药,可不管怎么样,大黄总是会来到她梦里。
无计可施的小艾找到自称很灵验的驱鬼大师。
被骗钱,被新闻采访。
小艾的困扰依旧没得到解决,然后她刷到了谢棠玉的视频,点进直播间。
“差不多就是这样。”
【好惨啊】
【大黄未免□□将仇报】
【好坏的狗,怎么阴魂不散的】
雪顶道:“大黄不是有意的,是它执念太强——才会影响到小艾的梦,你说是不是,蠢狗。”
被一只猫骂到头上,大黄呜咽了声,后知后觉他干了什么错事。
“对不起汪,狗真的太饿了,天天饿,一直饿,狗再不吃东西就要饿死了、”
雪顶无情道:“你已经死了,蠢狗!”
谢棠玉无奈,“有什么办法能让大黄吃饱么?”
雪顶说:“其实挺简单的,大黄能出现在小艾梦里,说明它和小艾之间有因果连结——小艾给大黄准备食物的话,它是能吃的。”
谢棠玉把办法转告给小艾。
小艾愣住,“可我试过这个法子啊,给大黄摆过狗粮。”
是从医院接大黄回家时顺手买的,希望它下辈子不要再忍饥挨饿。
大黄叫唤起来,“我吃了的!特别好吃!但狗没吃饱,还是饿啊汪。”
谢棠玉:“……”
她也是没办法,“大黄说,那些很好吃,但不够。”
小艾无语凝噎:“……我再买点?”
谢棠玉顿了顿,扶额补充:“大黄说,它想吃烤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