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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第 128 章

作者:饶了我吧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虎杖悠仁决定直接从那群外国人中挑一个倒霉蛋揍一顿然后再拷问一番。要不是里香拉住了翻滚中的运输机,那里面的人恐怕全都会在坠地产生的冲击中死掉吧?不然也会被之后一系列灾难般的爆炸和燃烧的火舌吞噬。


    结果还是被袭击了。


    伸出援手但得不到感谢这种事......虎杖悠仁早已经历过,可是也说不上究竟有没有适应“自己的好意居然换回了这样的结果”,但他终究不会因为那些不尽如人意的事而选择去怨恨谁,或者后悔自己当初做出了救人的举动。


    他已经开始学着不再去悔恨,常用来安慰自己的话就是不论现在的自己再怎样深入思考也无法改变当时的自己,那是他基于那个时候所经历的一切做出的判断,不管再来多少次他大概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如果从那时向后看,可以被称作命运。如果向前看,那就是当下能够做出的唯一选择。


    学着原谅自己是比学着不去悔恨更困难的事,虎杖悠仁决定一步一步来。


    迎面撞上的一支战术小队被他迅速放倒,乙骨忧太用刀背解决掉了其他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搞出来了一根绳子将一个会说日语的家伙捆在了路边的消防栓上。


    “说起来,高专也会教英语?会有英语检测吗?”在等待他们的俘虏醒来的时候,虎杖悠仁突发奇想地问道。


    乙骨忧太想了想:“有是有,但是跟体育课很类似的啦,偶尔会突然变成历史或者训练课。”


    但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外面执行任务,在课业方面反而落下了不少。虎杖悠仁因为爱看电影,在“听”的方面远胜于“说”,总而言之能够找到一个会说日语的人算得上超级幸运了。


    乙骨忧太举起了刀。他已经从俘虏的呼吸声中听出对方现在只是在装晕而已,在明晃晃的白刃威胁下,那人终于自暴自弃般睁开了眼睛。


    事情的发展与虎杖悠仁他们推测的八九不离十,这个人知道的推动这次大规模隐秘军事行动的高层是JSOC司令官加里中将,但真正的命令一定来自更高的权力拥有者,只是他们的俘虏显然没有知道更多内幕的权限。


    “咒力就是最新的清洁能源啊,不光是我们,很多人都在蠢蠢欲动,”亲眼目睹了泳者——术师的战斗,这个人原有的世界观已经被完全推翻了,“谁不会想要拥有这样的力量?!”


    国家想要从能够产生咒力的人身上榨取能量,渴望力量的人想要成为术师。至少对被拷问的人来说,自己这一辈子付出了多少血汗才将身体锻炼成了如今的模样、拥有了加入顶尖部队的力量为国效力,也在无数流弹横飞的战场上挥洒汗水与死亡擦肩而过,可现在却被两个看上去还没成年的小鬼头轻而易举地击败了。


    就因为他们拥有那种“超能力”,就因为他们是术师!!


    只可惜这个人也不知道有没有一个额头上带着缝合线的人参与到了行动计划的制定中来。


    “普通人在徘徊于死亡边缘的瞬间也能产生足以突破‘两个世界的边界’的力量,比如能够看见咒灵之类的,换种说法就是在那一刹那会有咒力爆发出来,”乙骨忧太将刀从那个人的脖子上挪开,“不管是不是由他主动促成,这件事对他都没有坏处。”


    像仙台这样有排名靠前的泳者终结了大部分战斗,又相互制约而导致咒力收集停滞的情况比较少见。


    死灭回游刚开始的那几天爆发的战斗是最频繁的,想要聚敛分数的泳者几乎已经拿到了足够多的点数,到现在基本上都进入了平稳发展的倦怠期,等到接近第一个19天节点的时候会再小小地爆发一轮,之后就必须引入外力来刺激战斗继续收集咒力了。


    虎杖悠仁抬眼向夜空中看去。天空中的术师飞得极高,他没看见像来栖华一样因为术式生成的翅膀之类的东西。


    “她应该就是把运输机扔出去的那个术师了。”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待在上面注视着这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气息,感觉上......不像是石流龙那样的战意高昂,倒像是有些应激似的将全身的咒力都化作尖刺竖了起来。


    乙骨忧太沉默地望了回去,乌鹭亨子也留意到他们已经注意到了自己。


    回应虎杖悠仁的居然是被俘虏的士兵:“......没有子弹能够接近那个怪物,它们会在靠近的瞬间改变弹道......只要你亲眼看见过她使用能力也会像我一样怀疑这世界的。”


    连“背景”都会被扯动,看上去就像整个世界都是一副巨大的画布,当完好的背景被从框架上扯下时,人会产生一种恐怖的荒诞猜测。


    好像这世上除了自己之外的一切人和环境都是虚假的,犹如坐在精心装饰过的剧院内、沉浸在了名为“人生”的剧目中,而现在即将发生一场能够打破沉浸的演出事故。


    虎杖悠仁听士兵的说法只觉得也许这个古代术师拥有类似五条悟的术式,所谓“子弹会在靠近的瞬间转弯”大概是更改了周身的磁场或是其他的术式效果吧。


    “多拿一些分数倒也没有坏处,毕竟新增一条规则就需要一百点,”乙骨忧太微微侧头,和虎杖悠仁商量,“日车先生真是帮大忙了。”


    日车宽见在昨晚为死灭回游新增了能够在泳者间转移分数的规则,这样一来比起一个个击败泳者收集分数,寻找更强劲的对手抢夺他们储存的分数更划算一些。


    虎杖悠仁放在身侧的手指像是触电般动了动。


    “可以是可以,飞在半空其实也不是太大的问题,但......”


    他不是故意将尾音拉得这么长,只是对自己感知到的另一股咒力感到恼人的不解。不加任何掩饰、完全展示出来的咒力,直白地向他宣示着自己所在的位置。


    简直就像是在挑衅一样。


    不自觉变得阴沉起来的表情让注视着他的乙骨忧太眯起眼睛,在虎杖悠仁的“提醒”下他也用不太灵光的咒力感知找到了属于羂索......属于夏油杰的那一支。


    又冷又轻的一声“噌”划过士兵的耳边,锋刃带来的凉风迟了一步才在他的皮肤上带起一阵怵意。


    甩刀解开了他身上绳索的黑发少年没有低头,沉声道:“你们闹出太大动静了......还能行动的话就尽可能离这里远一点吧。”


    如果这些军人选择的不是仙台结界,甚至没有一进入结界就遇到了乌鹭亨子的话,没准真的能够凭借电击|枪这样相对安静一些的武器捕获睡梦中的泳者,可是他们为了击落天空中的术师而开了枪。


    枪声足以惊醒整个结界。


    “嘁。”乌鹭亨子有些焦虑地握拳扣着掌心,依靠指甲嵌入血肉的疼痛让自己瞪大眼睛看清了那个拥有宿傩咒力的少年。


    容器?身边的那个黑头发的家伙又是谁?!浑身散发的咒力和里梅全然不同......两面宿傩会允许其他人那样僭越地站在自己身边?!


    她狠狠咬牙喃喃道:“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石流龙的咒力气息正在往这边靠近,好在黑沐死还没有动静,多鲁布那边也没什么变化。


    仅仅是错开了一眼,乌鹭亨子再次定睛望去的时候却正正好对上了两双没什么波动的眼睛。


    琥珀色的眸子绝对不会属于诅咒之王,乌鹭亨子从里面看不见任何暴戾和唯我独尊的霸道。染上了血色的恐惧正慢慢从体内褪去,跨越千年迎来重生的古代术师居然奇迹般地看着那双眼睛平静了下来。


    高空的夜风让她的头脑清醒了一些,在意识到虎杖悠仁并非笼罩在所有术师头顶那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后,被恐惧压抑住的战斗欲望悄悄重燃。


    日月星进队是藤氏直属暗杀部队,他们全都是一群见不得光的人,将“克己奉公、活在暗处”刻入了人生,代替名字成为了他们活着的意义。


    不论是藤氏还是诅咒之王似乎都在身体力行地告诉乌鹭亨子“不要想着出人头地”,不管是作为没有名字的暗杀者还是拥有傲人咒术天赋的术师,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为了自己而活的那一天。


    就连这个名字也是在被抛弃前得到的最后一个施舍。


    乌鹭亨子将牙咬得咯吱作响。冲破恐惧的除了那点战斗欲望带来的兴奋感之外,还有一种由内迸发的愤怒。


    她以自身为容器,将千年前不曾来得及彻底发泄出来的怨怼带到了当今的时代,现在它们正如岩浆般在她的身体里滚动着,蠢蠢欲动。


    在两个少年术师靠近的过程中,乌鹭亨子想通了为何她的愤恨会在见到他们之后被悉数唤醒,必须吐之而后快!


    这两个家伙——!!一个和宿傩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另一个黑头发的才更可恨!!!


    “——哪怕过了千年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吗?!!藤原家的!!!”


    随着她的怒吼,这场天空中的战斗终于拉开了序幕。


    此时星月高悬,夜空万里无云。


    误入奇幻世界的普通人们纷纷昂首,他们大多数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黑夜为这场一触即发的战斗增添了一丝失真的色彩。


    正如乙骨忧太猜测的那样,他们并没有被告知需要面对的“泳者”是一群怎样的存在。这一次也只是听从了命令而已,士兵只需要完成交给他们的任务即可。


    逃脱的俘虏叫醒了昏迷的队友,抬着仍旧不省人事的人向大部队的方向集合。


    “那真的……还是人类吗?”


    做梦似的,有人发出了这样的喟叹。


    不管是飞在半空中的女人还是一跃来到高空的少年都没办法被初次直面咒术的普通人归为同类。


    这场战斗最开始非常安静。


    乌鹭亨子的术式能够扭曲被她抓住的“平面”,更具体地说是能够扭曲周围的空间,因此虎杖悠仁的第一击落空了。


    挥出的手臂在靠近乌鹭亨子的时候突然变形,像是还没煮熟的面条一样瘫软着,稍微落后一些的咒力冲击似乎也一并被“挪”开了。


    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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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拳挥空,虎杖悠仁蹬地而起时带起的冲势也开始消散。乌鹭亨子瞪着他的眼神让人有些看不太懂,既有看似消褪却仍在无意中留下了一些的恐惧、高昂的战意,还有一种人特别想在谁面前证明自己时才会暴露出来的怯意。


    这种感情与恐惧不同,它代表着某种期冀,在认可与不被认可之间徘徊着,像是在用粗粝的砂纸反复摩擦心脏。痛,但足够让人清醒。


    被击飞时极速倒退的景象在眼中糊成了一团。


    乌鹭亨子连同虎杖悠仁和他身边的平面一起用术式捕捉,最后再像敲碎薄冰一样将虎杖悠仁击飞了出去。这是她的扩张术式“宇守罗弹”,也是她为数不多可以用来主动攻击的方法。


    粉发少年一头砸进了下方的建筑里,烟尘扬起的地方隐隐约约能够看见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进攻的失利似乎并没有动摇另一人的注意力,乌鹭亨子看到同样攀爬到了楼层顶端的乙骨忧太蹲在栏杆上,单手持刀挡住了嘴巴。


    这家伙的体内流着她最厌恶之人的血。尽管已经稀薄到了几乎微不可查的地步,但那种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眼神简直就和赐予她名字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乌鹭亨子双手扯住了身边的平面。只有摆脱了大地的桎梏才能享受天空之下的自由,她的长发在夜幕中飞舞,双臂张开拥抱明星与月光:“——来啊!!!”


    克己奉公、活在暗处,这辈子为了他人而活,没必要想着出人头地。这种屁话只有功成名就的人才能说得出口,给她名字的那个人也只不过是想将她当做自己杀害同族的替罪羊罢了!!


    乙骨忧太的身影与那个人的背影在恍惚间重合,乌鹭亨子看到了指缝间在嘴角露出的黑色咒纹。


    看清那蛇目与蛇牙的纹样时她立刻堵住了耳朵。


    咒言师?!


    比附加着咒力的言灵更早抵达的是来自远方的无形斩击。


    血线从出现在皮肤上的伤口中飙出,乌鹭亨子不可置信地转头望向不知何时从坠落的废墟中脱离出来的虎杖悠仁,少年抬手望向了半空中,发动了【御厨子】。


    对乌鹭亨子来说,越是直白的进攻越容易被防御,因此也在术式相性上克制着石流龙。像他那样的咒力大炮只要打不中的话就没有任何威胁,但虎杖悠仁的【御厨子】和乌鹭亨子千年前体会过的斩击有所不同。


    没有诅咒之王发动术式时的浩大声势,没有无形锋刃逼近时的紧迫感,斩击造成的伤口仿佛凭空出现在了身体上,当她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被切开了。


    没有“飞行轨迹”的斩击自然能够越过乌鹭亨子身边被扭曲的平面,直接将伤害复现在她的身上。


    伤口很深也很密集,最重要的是它们集中在了乌鹭亨子堵住耳朵的手臂上,这突如其来的进攻让她的手离开了耳朵。


    “糟——!”


    抓住了机会的乙骨忧太放开手,让嘴巴周围的咒纹完全显露了出来:“坠落吧!!”


    虎杖悠仁向着乌鹭亨子落下的方向跑去。被“宇守罗弹”击中的感觉和中了禅院直哉的【投射咒法】很相似,在被捕捉或者定格的瞬间完全没办法凭借力量挣脱,不过即便是被击飞也很难直接对他造成影响行动力的伤害。


    毕竟这具身体真的很壮实。


    因为提防看着这边的其他泳者,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都并未全力以赴,在术式的使用上也变得谨慎了起来。


    他们在乌鹭亨子坠落的地方不远处汇合,一前一后地靠了过去。


    单凭一句咒言和没尽全力的【御厨子】可杀不死一个古代术师,虎杖悠仁活动着肩膀,留了一份心思在远处徘徊在这附近的另一个术师身上。


    碎石瓦砾中的乌鹭亨子起身,双方在半倒塌的建筑残骸内沉默地对峙着。


    “......”


    虎杖悠仁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乙骨忧太:“......”


    “......?”乌鹭亨子皱着眉毛歪头,目光不善地看着他们。


    虎杖悠仁的眼睛挪到了侧上方,屈起手指挠了挠脸颊。他们还没来得及向小金虫询问这个术师的名字,估计乙骨忧太想说点什么狠话结果卡住了吧:“不好意思,能请你把分数给我们吗?”


    这次倒还真不是因为这个。乙骨忧太只是在疑惑乌鹭亨子口中的“藤原家的”,她似乎将自己认成了藤原后人,但实际上按照五条悟的说法他血脉上的祖先应该可以追溯到菅原道真,哪怕菅原道真的后代中真的混入了一些藤氏血脉,也早该被稀释得一点也不剩了,更不用提他们家这一支可能是偏门中的偏门。


    乌鹭亨子的额角肉眼可见地爆起青筋:“......在小瞧我?”


    伴随着暴怒逸散出来的咒力压垮了摇摇欲坠的废墟,让月光重新洒到了地面上。


    “以前也好,现在也罢,”乌鹭亨子让术式带着自己微微离开地面,随即俯身向前直冲了过去,“——你们就那么害怕我出人头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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