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走到烛光下,一身华贵服饰,头顶上用金制冠束起长发,上面还缀着一颗红色的宝石。面上白净,看着就是娇生惯养之人。
孟逍一看,又是一个有钱人。
她没什么兴趣和有钱人玩,她没钱。
“我与公子并不相识,公子还是先报上姓名的好。”
那人抱拳朝孟逍行礼,“是我唐突了。我是沈书玉,京城沈家。”
孟逍对京城的人都不怎么熟悉,倒是旁边的彼岸听完沈书玉的介绍,立马朝他行礼。
“民女见过沈大人,招待不周还望大人担待。”
沈书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闻声出来的温景策打断了,温景策站在包厢门口和他隔了门框,摇着扇子,笑眯眯地问:“我竟不知哪阵风把沈大人吹来了?”
“鄙人自然是比不上王爷清闲,今日特地为了孟姑娘而来。”
沈书玉也笑眯眯地回答。
孟逍站在两人中间,不知为何觉得他们两个之间充满了火药味。
沈书玉向温景策抬手行礼,“无意打扰王爷兴致,卑职先告退了。”
说罢他走到孟逍的身旁,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是武馆的人。”
孟逍本来懒散的眼神变得锐利,关于武馆的事只有她和爷爷知道,沈书玉是怎么知道的。
“孟姑娘请吧。”
沈书玉微微颔首,对着二楼另一边的包厢说道:“我这有孟姑娘想知道的事。”
说罢他不再停留,走向了那边的包厢。
温景策冷哼一声,看着沈书玉的背影。
“装模作样。”
他声音冷淡,听上去不愿和他多说一句话。跟刚刚笑眯眯的样子大相径庭。
孟逍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温景策和沈书玉离开的方向。
她笑着对温景策说:“王爷不必劳心,我这就去探探他的实力。”
说完她拎着剑就朝沈书玉的方向追去了。
徒留温景策一个人站在那。
烛光变得暗淡,温景策突然笑了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倒透着些阴冷。
旁边的彼岸和小厮连忙低下头,连呼吸声都屏住了。
京城谁人不知,沈大人和温王爷两人水火不容。
要是说温景策和陆溪洲是京城最大的纨绔公子,那么沈书玉就是妥妥的别人家的孩子。
京城沈家,书香门第。沈家老爷子,沈锦更是帝师出身
沈书玉自然则是京城赫赫有名的才子,传闻三岁启蒙,五岁便能吟诗作对,八岁文章写得已经是行云流水了。
于是十五岁便已经科考中举,入仕翰林院。
现在京城人谁不称一声沈大人。
陆家有陆宴礼这么个榜样在前面,陆溪洲自然是不需要与旁人对比的。所以只要提起沈书玉,京城众人就会将他和温景策对比,仿佛这样才能显示出一个人的风光霁月,另一个人的粗鄙不堪。
温景策不待见沈书玉的原因很简单,这人聪明,但是太轴了。骨子里一套忠义廉臣的血脉,他知晓温景策的苦难,但不赞同他的思想。
见了他总是想劝说,久而久之两人见面就变成了,温景策对着沈书玉冷嘲热讽几句,沈书玉又对他回怼几句的现象。
温景策刚刚自然是听见了沈书玉对孟逍的询问,虽然刚刚在她耳边说的话没听见,但这两人就真当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吗。
沈书玉这样的一个人能来红月楼本就是充满了疑点,此时居然和孟逍有了关联。
他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扇子,那扇子的骨架是玉制的,本来在手中这么长时间应当上温润暖玉,但这会竟有些冷意传到掌心。
孟逍推开包厢的门进去,沈书玉手中好奇地摆弄着桌上的摇盅。
“沈大人,叫我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沈书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把一个摇蛊递给孟逍。
“孟姑娘会玩这个吗?”
行吧,孟逍心想,看来沈书玉不会轻易就把她想知道的信息告诉她了。
“会一点,沈大人想玩吗?”
沈书玉诚实地点了点头。
“行吧,想怎么玩?”
孟逍把几枚玉制的骰子在手里摇了摇。
沈书玉想了想说:“猜大小吧。”
“成。”
孟逍把骰子扔进摇盅,随手摇了几下就把它扣在了桌子上。
“猜吧。”
她的语气随意,像是不太在意骰子的结果。
“四五六。”
沈书玉的语气不太确定,他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今天来到红月楼也是为了告诉孟逍一些消息。
“我猜是三个六。”说完,她就揭开了摇蛊。
果不其然,摇盅底下是三个一模一样的六。
沈书玉的眼睛因震惊而微微放大,他知道有些老手在这些方面有着能让骰子随心所欲出现点数的能力。
但是他看着眼前的少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并没有想过孟逍也具有这样的能力,他想起那天拜见孟老爷子。
他与孟老爷子并不相熟,他接触武馆是跟其他人交流的,那人告诉他武馆真正的主人回来了,他才去拜见了一番。
沈书玉心中自然是有鸿鹄之志,他想为世人尽一份绵薄之力。
那天,孟老爷子听见他的说法,沉默了很久。
最后在走之前告诉他,“我有一个孙女,她最大的梦想是当一个江湖大侠,为世间之人鸣不平。”
那日的傍晚,残日如血。沈书玉站在院子里,看了眼皇宫的位置。
那里云鹤环绕,彩霞密布。
沈书玉对着孟归行了一礼,他说:“定当以命相助。”
此时他面前的少女看上去年纪不大,那双眼睛灵动充满狡黠,脸颊处的软肉还没完全张开。
打开摇盅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张扬的笑容。
那笑容看上嚣张极了,沈书玉也不觉地露出笑容。
“孟爷爷说的不错,我见了你就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孟逍了然点头,“爷爷跟你说过我,但没跟我说过你。”
沈书玉脸上的笑容收敛,他的嗓音像是一枚被温水泡过的暖玉发出的叮铃声,就像他的名字一样。
“自然,因为今晚你就得行动了。我是来辅助你的。”
“什么意思?”
孟逍没想到时间这么紧迫,她甚至还没去过大理寺的牢狱!
怎么去劫狱!进了大理寺,爷爷就不怕她迷路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劫的人长什么样!
沈书玉表情变得严肃,“今晚上就行动,而且必须成功。上面已经起疑心了。”
孟逍真的头很痛,她想抓狂地冲上去,然后摇着他的头问问。
这个上面到底是谁啊!
但是这会儿不是好奇这些的时间,她详细地询问了计划。
着重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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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该怎么在大理寺一众守卫中找到那个牢房然后找到那个人。
“这很简单,大理寺最深处有一个独立牢房,那里面就是你要找的人。你还记得闯入江府的那波人吗?有一个人被抓了,其他人今晚上会去劫狱,你趁乱找到那个牢房完成任务。”
沈书玉的声音依旧温柔,就像是这会说的不是什么抓住就被杀头的劫狱计划而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孟逍浑噩噩地点了下头,也不管自己听见了什么。
沈书玉看见孟逍的表情,笑了一下。
“不必担心,今晚上我也会在。”
“行吧行吧,那我先回去一趟。”
孟逍朝沈书玉摆摆手,准备离开房间。
“你会成功的,我已经等不及叫你馆主了。”
孟逍回头看了一眼沈书白,露出一个笑容。
“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她走出门发现温景策还没离开,他依着二楼的柱子,像她之前那样看着大堂。
孟逍突然发现,此人好像永远都是这样懒散地靠在一旁。
“王爷怎么还没走?”
她不解地问道。
温景策回头瞥了她一眼,站直了身子。
“自然是等你。”
于是孟逍变得心虚起来,难不成劫狱的计划还没实施,就被发现了。
“王爷等我干什么?我们还有什么事要办吗?”
温景策有时候真的想知道,孟逍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每次当他怀疑孟逍时,孟逍就会用另一种方式向自己证明他的怀疑没错。
他现在开始怀疑刚刚那个质疑孟逍的自己了。
这样的一个人真的能计划出什么阴谋吗。
温景策叹了一口气,然后脸上挂上了之前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没事,走吧。”
孟逍回了家之后,对着孟老爷子开门见山道:“我今晚就去劫人吗?”
孟老爷子坐在石桌旁,不急不慢地倒了一杯茶递给孟逍才回答。
“对,小沈应该把计划给你说了吧。”
孟逍把茶杯端到嘴边,被滚烫的茶水烫了个哆嗦,只好把茶水放在桌子上。
“那是个什么计划,不如说是直接让我大摇大摆地去大理寺,然后告诉他们的老大。嘿,爷今天要来你们大理寺劫个人,识相点的就赶快把人给我送出来。”
孟逍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孟老爷子笑呵呵地递给孟逍一个骨哨,“带着它吧,有危险时就吹响它。”
骨哨只有两节指节大小,泛着青白。摸上去,冰冷一片。
“你的玉佩还戴着吗?”
孟逍闻言从自己的脖颈处拽出来一跟红绳,那玉佩成色极好,一朵莲花雕在翠绿处,周围大片空白,唯有中间刻了一字“逍”。
“您说着玉佩是我父母留下的让我贴身戴着,但是不要拿出示人。”
孟逍的手不自觉地摩挲着手中的玉佩,这玉佩她戴了十七年。
“嗯,今晚你去劫人的时候,把玉佩给他看,他就跟你走了。”
孟老爷子的目光看向那枚玉佩,他的眼神专注,语气倒显得没那么认真了。
孟逍把玉佩塞进衣领里,被冰的嘶了一声。
她说:“怎么有人还不想从那里面出来吗?不想活了吧。”
孟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看着孟逍。
“怕的就是他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