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王府朱门巍峨,威风凛然。门口两座麒麟威严地镇守一方,肃静气派。
“我是丞相府之女,来找王爷有要事相商,还请禀明。”
侍卫打量一番后颔首,急冲冲进去通报。
不久,遮住半张脸的玄夜低垂着眼眸出来,情绪不怎么高涨。
“姜小姐,请跟属下来吧。”
府里庭院重重叠叠,雕梁画栋,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亭台楼阁之间错落有致,池水围着古树嬉戏。
石青色的地砖紧紧相扣,宛如通天大道伸向深不见底的内府。
这里比她们家大好多!
姜绾歌心里腹诽,难怪萧景衡不胖,从家里出来一趟微信步数直奔一万。
“姜小姐在想什么?”
姜绾歌错愕,又有一种被抓包的窘迫:“我什么也没想啊。”
“您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姜绾歌:“……”
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随从!
一路嘀嘀咕咕到了门口,玄夜后退几步:“王爷只让您一人进去。”
姜绾歌现下对恐惧麻木不少,道了声谢后踏进暖阁。
曦光透过雕花镂空的窗户漫散在他身上,深蓝色的锦袍衬托得他更加白皙,他今日头发盘得格外整齐,只留几缕碎发在额前,长睫投出一道浅影,端坐在棋盘前,指尖捏起一枚白润的棋子放在棋盘上。
“啪嗒”一声,萧景衡抬头,勾唇:“姜小姐找本王何事?”
姜绾歌笑意吟吟跪地,“拜见王爷。”
“起来吧,以后见本王不用行此大礼。”萧景衡语气平静淡然。
姜绾歌已经对他这一套半免疫了,道谢后不等他说直接坐下,冲他痴痴地眨眼睛,像一头无辜的小鹿:“我想王爷一定会让我坐我就坐了,王爷不会怪罪我吧?”
切,这一套谁不会啊!谁用谁享受。
萧景衡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没理她。
姜绾歌保持微笑,声音又脆又甜:“我听说王爷对灾民施以援手,慷慨正义,真是令小女钦佩。”
萧景衡下他的棋,继续不理她。
几个回合下来,姜绾歌像拳头打在棉花上,论忍功她确实比不过他。
“王爷,”姜绾歌撤回脸上的笑容,“我昨天晚上回去日思夜想,始终没想通您为什么要带我去看打铁花呢?”
她单刀直入,顺便揉了揉一直假笑发酸的嘴角。
“姜小姐想听到什么答案。”他似乎懒得和她说话,总是言简意赅。
“……”姜绾歌哑然一瞬,“我想听王爷说实话。”
萧景衡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闲得无聊正好碰上呗。”
姜绾歌心中升起一股邪火,连语气都冲了一些:“王爷还总说我胡扯,你这几句话那句不是搪塞我的?”
“那本王说什么?”萧景衡黑白分明的眼中闪过一丝邪魅,“难道姜小姐是觉得本王爱慕你才带你去的吧?既然这么想能让你开心,本王也乐意的。”
又作弄她!
姜绾歌脸颊微微涨红,低声咬牙切齿:“王爷分明想要害我!”
萧景衡无辜地歪头:“本王没有。”
“那烟火怎么来的?谁能在皇家守卫面前动手脚?”
“姜小姐是替二哥来打探的嘛?”萧景衡将手中的棋子扔进棋坛,冷笑。
“我才不是!”姜绾歌大声反驳,脑子后知后觉跟上,她怎么又被他套话了?
她叹气,面对这种封建皇家培养出的心机实在无能为力,看来只能使用出终极必杀技了──真诚。
她将用真诚杀死比赛。
姜绾歌揉了揉眼睛,火辣辣的疼痛蔓延开来,眼眶瞬间红了一大片,眼泪如泉涌,“王爷,今天早上太子殿下确实让小女找机会陷害你,只是我一口就拒绝了。”
萧景衡眼眸一紧,果然闪过一丝杀气,随后又被他压了下去,依旧不痛不痒:“姜小姐刚才不是说和二哥无关。”
“不是和太子无关,是没有替太子打探你的意思。相反,太子紧紧相逼陷我于不义,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小女想和王爷合作,换自己和丞相府一个太平。”
“本王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小女出生时母亲难产,正逢宸妃娘娘出宫撞见,特意请来宫中御用的接生姥姥才平安降生。阿娘让我无论如何都要记得这个恩情,前段时间小女无意听到宸妃娘娘被打入冷宫是阴谋。”
姜绾歌情真意切,“小女不愿做忘恩负义之人,想要为宸妃娘娘讨回公道。”
萧景衡周身气压骤然低沉下去,眼底寒意如冰,目光染上霜雪,扫过来的视线锋利如刀。
“你都听到什么了?”
姜绾歌压力一下子大了起来,眼神也有些闪躲,该死!原著有些细节她都忘记了。
“我,我听到他们说你很碍事,当年宸妃除掉了,现在又来一个你。”
她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不自信,原著里皇后好像就是这么说的。
萧景衡不语,指尖捏住棋子。
姜绾歌看了他一眼,“王爷或许可以尝试相信我,二来我不想提心吊胆的活着了,还劳烦王爷给我个痛苦。”
“本王暂时不会杀你。”
惜字如金,没说答应,也没拒绝。
不过总算目的达到了。
姜绾歌走到他面前,脸上重新堆起了笑容,她弯曲四根手指,唯有纤细白嫩的小拇指展得笔直,递过去:“王爷我们拉钩吧!”
萧景衡嘴角一抹讥笑,不可置信地盯着她:“本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什么马也没有拉钩靠谱啊。”姜绾歌有些急,又有些女儿家的委屈。
萧景衡气结,不怒反笑,伸出手指勾住她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小狗!”姜绾歌狠狠按在他的大拇指上,随后松开手喜笑颜开,“王爷正人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萧景衡:“……”
他简直鬼迷心窍了,又在听这个女人胡扯。
姜绾歌得到了承诺,心情大好,眉眼弯成了两道月牙,仿佛刚才那个充满怯意与委屈的人人间蒸发。
萧景衡收回手指,指腹还残留着她微凉细润的触感。他睨过去,她正徘徊在棋案边,得意的像一只大公鸡。
他凝眉,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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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地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随后又舒展眉头,夹起一枚黑子落下。
“姜小姐真是文艺双全,这招变脸如此快速,怕是此绝技后续有人了。”
熟悉的黑莲花又回来了!
太子与其费心害他,还不如让他舔舔嘴唇,说不定早毒死了。
姜绾歌不恼火,一脸纯良:“本王好不容易不杀我了,我当然要开心。”
“姜小姐高兴早了,本王身边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认为好就行啦,愿打愿挨嘛!王爷你放心,我坚定地站在你这条船上。”
萧景衡指尖点在棋案上,“本王只怕风浪太大,船翻了,死无葬身之地。”
她顿了顿,笑意收敛,却不见半分退缩,“将军的马不懂上战场要殒命,它们只知道选择后就坚定。”
她眼底的真切像琉璃般清透,萧景衡沉默片刻,眼底划过万千思绪。
姜绾歌好似和京城的流言一样,鬼上身似的变了个人。
他见惯了尔虞我诈骨肉相残,面对如此坦诚毫无破绽的直白反而局促。
“陪本王下会棋。”萧景衡沉默半晌,指尖反复摩挲棋子后浅浅开口。
暖阁里晨光流转,阁外流水潺潺,下人们劳作的声音一浪又一浪。
“我不太会下棋。”
“无妨,随便下。”
萧景衡语气里没了冷厉和嘲讽,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缓。
姜绾歌坐下,把黑子白子分别收拾到各自的棋坛,然后将白子推了过去。
“王爷平时脸就够黑了,用白子好一点。”
萧景衡:“……”
“黑子先行,姜小姐请。”
从没下过围棋的姜绾歌挠了挠脸蛋,故作深沉的捏起黑子打量一圈,落在了棋盘正中央。
“到你了。”
萧景衡蹙眉,长睫微颤:“起手天元?”
听着音调肯定是下错了!
“我只是觉得最中间很漂亮,我换一个地方。”说着她眼疾手快把棋子移到角落。
毫无章法的落子让萧景衡无从下手,他语气复杂又似盘问:“琴棋书画姜小姐都不屑一顾的,丞相也是大方,肯纵容你什么都不学。”
“学了学了,”姜绾歌心头微微一荡,“我太笨了,学得不好。”
还好女配之前没有立任何才女人设,疯疯癫癫的无人在意,要不然这空子真不好钻。
她笑得可爱,发簪的银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调,发间淡淡的桂花香味随着呼吸直入胸腔。
萧景衡乌黑的眸子暗沉,没由来变了脸色:“这个味道本王不喜欢,熏得头疼。”
味道?什么味道?姜绾歌像一团弄乱的毛线,找不到半点头绪。
“王爷给个提示呗。”她歪头,眨眼间星河入目。
“自己猜。”
姜绾歌吃瘪,她又没有喷香水的习惯,哪里来得香味。无非就是春桃早上给她梳的头油胭脂水粉有点香味。
“王爷,你说的是头油吗?”
原著里太子喜欢这个味道,原主就一直抹,她后面闻着好闻也没有扔掉。
萧景衡没回答,也没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