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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未知情况下

作者:气鼓鼓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姜离先一步行至巨石旁,透过石缝瞧见了双目紧阖的路辞明。


    “路师兄!”曲芜随后而至,见他气若游丝,满眼慌乱。


    “路师兄,路师兄......”


    唤了许久,均无回应,她鼻头一红,眼泪成串落下。


    “曲姑娘,你我先合力将这巨石移走。”


    如此庞然大物压在胸口,路辞明呼吸不畅,恐有性命之忧。


    曲芜扭过脸,没看她,僵硬地点了点头。


    二人束起衣袖,一同用力将巨石往上抬。指腹抵在石沿,与突兀不平的石粒摩擦,染上血色,二人均未放弃,紧咬牙关共同使劲。


    石块一点点移动,路辞明整个身躯露了出来,姜离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哐啷一声,一块石子砸在脚边,她抬眸,对上石洞顶部三张脓疮遍布的妖脸。


    见几人如此狼狈,水妖猖狂大笑,还用九只断尾不断敲击洞顶,碎石一块接一块落下。


    “曲姑娘,小心!”


    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块,自曲芜头顶垂直坠落,姜离顾不得危险,冲过去将她撞开。石块砸在地板上,碎成几块,无数的石子接踵而至,如暴雨般纷纷落下。


    曲芜睁圆了眼,透过缝隙一瞬不瞬望着姜离,眸中泪光不停颤动。


    石块越堆越多,不多时,在姜离与曲芜之间形成一道高墙,完全隔绝了二人的视线。


    巨大的动静惊扰到路辞明,他勉强撑起眼皮,苏醒过来。


    “师姐!师姐!你有没有事!”


    瞧见石块落下,傅曲舟第一时间飞奔而来,终究是晚了一步。他奋力敲打石壁,引得洞顶的碎石纷纷松动。


    曲芜费了半天劲才从石堆中爬出,面颊,鼻子糊了黑乎乎一层灰。她扯起袖衫正擦得用力,头顶哐当一声响。


    “傅曲舟!你不许再敲了!”


    她气得咬牙切齿,把从头顶蹦下来的石子,掷到傅曲舟脚边。那人压根不搭理她,急切地敲击石壁,一遍遍呼唤着姜离的名字。


    “傅曲舟,我就不信你能将那石墙敲出个洞来。有这力气,不如快些寻到出口。”


    她撑直胳膊坐起,想起今日遭遇,仍心有余悸。


    “傅曲舟就怪你,我法力全无帮不上一点儿忙,你非要拽我来石洞。”


    曲芜气呼呼瞪了眼傅曲舟,冰冷视线随即投来,她气势灭了些,抱怨的话却一句不落下:“方才那小妖冲过来,我差点被石头砸死。我说了不来,你威逼利诱非要我来。”


    “你自然是要来。”


    似是觉得曲芜所言有理,傅曲舟放弃敲击石壁,四处搜寻起出口来。


    他眸光未落在那人身上,嗓音也颇为淡漠,“对于我而言,你还有利用价值,暂时不会让你死。”


    瞧见一处亮光,他敲了敲,发觉无法砸破,又继续向前探寻。


    曲芜气得不行,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可我差点死了!”


    “那小妖冲过来,我不是把你头顶的石头提前移开了吗?”觉得聒噪,傅曲舟转过身,冷冷凝视眼前人。


    曲芜似是被什么定住,愣在原地一动未动。缓了许久,她颤抖着双唇出声:“提前移开?”


    ……


    “你怎知我躲在石洞中,又如何知晓我会遇险?”


    傅曲舟并未应答,收回视线,自顾自寻找出口。


    曲芜如坠冰窖,寒意透过衣衫渗入骨缝,冻得她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痛。


    她后知后觉想起,方才正是傅曲舟将姜离带到自己藏身的石室,也是他挡在姜离身前,一步步往后退,直至退到她面前。


    而后,还俯身同姜离不知说了何事,才匆匆跑出石室,将路师兄引过来。


    他为何要这么做?


    难道……


    怒意与恐惧交叠,曲芜身子不停发颤,“你强迫我进入水妖洞,害得我差点被砸死,就是为了离间姜师姐和路师兄?”


    她难以置信,唇齿间磕磕绊绊,带了血腥:“我不是同意离间他们二人,这一路来亦对你言听计从,你为何还要这么做!”


    “我听取了曲姑娘的建议呀~”


    傅曲舟回得云淡风轻,眉宇间不见一丝计谋被拆穿的恼怒。


    他唇角含笑,双眸似月牙儿弯起,温柔又亲和:“不是曲姑娘说得,存活于世,要想达到目的,必须不择手段吗?”


    他也舍不得师姐难过,可不这样,师姐如何能同路辞明离心?他又哪来的机会关怀师姐?


    更何况,师姐方才说了,只有他一人才是真心待她。


    顶着纯良无害的样貌,却藏着扭曲歹毒的心,曲芜呼吸紧促,双腿不听使唤一直哆嗦。


    “即便如此,你提前告知我,我可以......”


    “提前告知?”傅曲舟轻笑一声,“以我对曲姑娘的了解,你可不会冒死来帮我演这出戏。”


    “况且,未知情况下,恐惧与怒意更为逼真,不是吗?”


    什么……


    曲芜快被这轻慢温柔的语调逼疯。


    傅曲舟满眼赞许,“曲姑娘今日之举,比往日任何一次挑拨离间都出彩,竟然让路辞明同师姐分道扬镳。还......”


    他欲言又止,眸中闪过一丝快意。


    曲芜身子发颤,控制不住后退,直至背脊触在冰冷的墙壁。


    “傅曲舟,你如此卑鄙可耻,姜师姐知晓吗?她待你这般好,万一哪天......”


    欲要出口之言,没了下文,昏暗石室只余痛苦的喘息。曲芜整个身子被吊起,纤细的脖颈握在青筋遍布的大手中。


    “傅曲舟......你放开我......”蹬腿的力度越来越小,曲芜的眸光逐渐涣散。


    “放开你?放你去师姐面前诋毁我?”傅曲舟双眸狠戾,杀意盎然。


    “诋毁?”曲芜想笑又无力笑,喉中泛起血腥。求生的本能,让她放软了腔调:


    “傅曲舟,你不能杀我,万一出了水妖洞穴,姜师姐和路师兄和好,你以后可没了帮手。”


    “你放心,路辞明出不了这水妖洞。”


    傅曲舟嗓音愉悦且笃定。


    “什么意思?”


    曲芜的疑问并未得到应答,生死关头她也顾不得这些,眸眼一转,想到了眼前之人最为在意之事。


    “傅曲舟,我一旦死了,你出去后如何同姜师姐解释?”


    她艰难吞咽一下,“你我同在一个石室,我死了你却好好活着,姜师姐聪慧睿智,怎会不起疑心?”


    话落,紧握脖颈的力度松了下来。


    傅曲舟眸光闪烁,似是在犹豫,曲芜趁胜追击,“我同你合伙做了许多事,供出你不就是供出我,我断然不会做这种蠢事。”


    “况且,你不是说我还有利用价值,想杀我又何必急于此刻?”


    颈部的力道消失无踪,曲芜摔落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剧烈的咳嗽响彻石室,她小脸通红,眸中带泪。


    “我放过你,不是因为你今日这番说辞。”


    傅曲舟取出锦帕,细致地擦拭手指。长指纤细匀净,指节微微凸起,差点掐死曲芜的那几根上,有明显红痕。


    “一月前在陇西郡城郊,曲姑娘因崴了脚混入我们三人中,还百般纠缠路辞明,恐怕目的不纯。”


    “我....”


    曲芜想解释,傅曲舟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你目的为何我不感兴趣,前往泽西川拯救苍生我更无兴趣。”


    “不过,至少目前,你我二人志同道合。”


    “你的命......”他唇角噙着笑,意味不明,“我暂时不会要。”


    说罢,傅曲舟转身离开。


    他四处摸索,寻到一处空心石墙,抬腿一踢,石墙轰然倒塌。


    石壁另一侧,路辞明呕出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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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血。


    鲜红泼洒在追魂剑上,受到绿鹰石的吸引汇聚成一股血丝,流入天剑宗纹印内。


    纹印依旧黯淡无光。


    他挣扎多番,去够追魂剑,血肉淋漓的胳膊不断打颤,移动不了分毫。


    姜离俯身,捡起利剑,见他无抬臂的气力,又施出多道化伤符。


    泛着金光的符咒贴敷在伤处,须臾之后血液凝固,血口一一闭合。他遭巨石压迫,伤及肺腑,此法只可短暂抑制疼痛。


    她将追魂剑递出,路辞明别过脸,接过。


    石室内寂若死灰,二人自始至终沉默不言。


    路辞明将追魂剑翻来覆去审视多次,终是摇摇头,递过去,服了软。


    “姜师妹帮忙瞧瞧,这剑到底怎么了。”


    苍生为重,他们必须先打败水妖。


    姜离接过,仔细打量起来,“路师兄为何觉得追魂剑有异常?”


    “方才迎战水妖,我意欲催动追魂阵,天剑宗纹印却黯淡无光。”


    怪不得,他如此快败下阵来。


    “此剑应是被封住了法源。”


    姜离自剑尖至剑柄,一寸寸探查,并未发觉不同之处。她蹙了蹙眉,查看得更细致,仍旧一无所获。


    见她摇头,路辞明重重一叹,“真是出了怪事,追魂剑与我寸步不离,无人可动手脚,怎会被封法源。”


    话落,他又想起什么,“不对,昨日我困于冰棺时,追魂剑掉到了地上。”


    “可......”他摇摇头,否定自己的猜想,“剑由姜师妹保管,怎会出错。”


    “姜师妹,剑掉到地上后,除了你再无他人碰过吧?”


    话落许久,无人应答。


    “姜师妹?”


    “姜师妹?”


    .......


    唤了好几声姜离均未回应,路辞明提高音量,“姜师妹?”


    姜离猛然回神,目光有些呆滞,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便怪了,追魂剑是无上至宝,怎会突然失了效用?”


    “不应该呀......”


    在路辞明的困惑声中,姜离悄然转过身,借着石缝透出的光,仔细打量起追魂剑。


    剑柄镶嵌的绿鹰石,没了往日的光彩,刻在正中的天剑宗纹印,一片死寂。


    用双眼始终瞧不出什么,姜离取下鬓边的银钗。指尖颤个不停,对不准纹路,她深深吸了口气,平复心绪。


    缓了许久,心跳渐缓,她将簪头戳入绿鹰石内部,沿着弯弯绕绕的刻痕,一点点划拨。


    暗红发黑的颗粒掉出,姜离用指尖捻了捻,又凑到鼻尖嗅了嗅。一股腐败的腥臭味窜入鼻腔,直冲天灵盖,胃部酸涩止不住往外涌,她蹙着眉强行压下。


    簪头深入,一遍又一遍划拨,暗红颗粒一层层浮出,似是无穷无尽,如何都清理不干净。


    毋庸置疑,有人刻意将血液滴入绿鹰石,封印追魂剑的法源。


    滴入,干涸,滴入,干涸,滴入.....一次又一次,一层又一层,封死,不留丝毫余地,铁了心想将路辞明置于死地。


    姜离紧攥银簪,一层层拨开,十指、双肩、身躯,都在颤抖。


    簪头划入指腹,一片殷红冒了出来,似是感受不到疼痛,她继续深挖,力气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


    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


    终于,暗红颗粒不再浮出,追魂剑的命门显露出来。姜离仿若失去所有气力,佝偻着背,跌坐在地。


    她的思绪回到昨日,赤烈鸟振翅于天,虎视眈眈,素来对法器不感兴趣的师弟却探究起追魂剑来。


    “路师兄,你这剑从何而来?剑身纹理奇特,不似寻常玄铁锻打而成。还有这剑柄上的石头,跟我见过的法器都不一样。”


    “追魂剑是我母亲的遗物。”


    路辞明毫不忸怩,替他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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