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泉湖离A大很近,一行人到了龙泉湖,也不过才下午四点多。
阳光尚好,湖水碎成粼粼波光。
这次活动总共来了八个人,三女五男。
时间还早,他们没急着摆观星设备。
大家一起从车上把东西卸下来。帐篷、睡袋、折叠桌、烧烤炉、几大份食材,还有四台天文望远镜。
搬完后,男生们先去搭帐篷了。
三个女生则是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食材和工具,开始烧烤。
木炭烧红后,先将各种肉串一一摆上去。肉串被炭火逼得滋滋冒油,油脂滴落到木炭上,嘶嘶作响。
飘起的烟裹着肉香,散至整个湖边,勾得人食指大动。
唐怡和方文文边烤串,边热火朝天地聊着。
“哇。”
“真的啊?”
“好厉害。”
陶予安翻着肉串,在一边时不时附和着她们一句,实则整个人都放空了。
好香,好舒服……
团体活动也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吓人嘛。
“陶予安很呆。”
“那很呆了。”
耳边突然飘来一句话,陶予安下意识点点头,表示赞同。
下一瞬,她猛然顿住,大脑反应过来。
她转过头,只见李修远正站在自己旁边,手里翻着肉串,眼中还带着一丝笑意。
原来男生们搭好帐篷后,也都过来帮忙烤串了。
陶予安赶紧环顾一圈。
其他人都在各忙各的,没有人注意到。
她松了一口气。
太尴尬了。
社长好无聊,陶予安心里控诉,然后没出息地默默移到了另一边,去拿素串。
烤串很快烤好一部分,众人在桌子上又摆了两个便携式的小炭炉,用来加热复烤。
陶予安找了个桌角的位置坐下,刚坐下,左边就有人坐过来。
是李修远。
唐怡和方文文也很快在她右边坐下。
“开饭开饭!”
“好家伙,这羊肉串绝了!”
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享用美食。
大家开动后,陶予安也拿起一串五花肉,送进嘴里。
五花肉的皮已经烤脆了,咬下去还能听到轻微的咔嚓声。油也被烤出来大部分,内里爆油,混着炭火的香气,香而不腻。
陶予安缓慢咀嚼着,想让香味在嘴里再留得长久些。
她不禁微微闭上眼,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清浅的微笑。
一旁的李修远手里拿着羊肉串,却迟迟没往嘴里送。他盯着陶予安,嘴角上扬了些许。
原来还是只馋猫。
吃完饭后,贺磊撺掇着大家一起去钓鱼了,几人拿着小马扎坐在湖边,嘻嘻哈哈地聊着天,时不时放声大笑,完全不在意会不会吓跑水里的鱼。
远处的遮阳伞下,陶予安缩在露营椅上,笑看着他们的背影。
微风拂过,挟着湖水的凉意,很是安逸。
陶予安喟叹一声,闭上眼,又往露营椅里缩了缩,几乎就想这样睡一觉。
“怎么不过去?”李修远的声音突然响起。
刚刚吃得太饱,陶予安舒服得不想动。
她微微睁开眼,整个人还有点迷糊。
闻言,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我喜欢热闹,遥远的热闹。”
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陶予安瞬间清醒了,在椅子上坐正,尴尬一笑:“社长。”
她顿了顿,试图转移话题,回问道:“社长你怎么没去钓鱼啊?”
李修远低头看着她。
陶予安整个人缩在椅子上,过于宽大的短袖此刻倒显得合了码数,延着她的身形起伏着。
李修远猛地侧过头,重重在她旁边坐下,椅子随即发出了不满的抗议声。
他没回她的问题,只说:“陶予安。”
“嗯?”陶予安微微侧头。
李修远看了下她的眼睛,又转而坐正,靠在了露营椅上。
“我没有名字吗?”他问道,语气很平,却比平常轻了很多。
“李修远、社长?”陶予安愣了一下,试探着开口道。
“啧。”他皱了皱眉,“去掉社长。”
“李、李修远。”
“嗯。”李修远揉了揉耳朵,沙哑应了声,“以后就这么叫。”
陶予安“哦”了一声,莫名其妙地缩回了露营椅。
她想起身离开,又觉得不太合适,就干脆默默地闭上了眼,假装休息。
天色渐暗,到了傍晚,湖面映着橙色的霞光,似又带着一丝粉意。
将垃圾收拾好后,天色彻底暗了。现在,就可以正式迎接即将到来的星空了。
四台观星望远镜,每两人共用一个。
陶予安站在唐怡、方文文旁边,正想着要不要厚脸皮和她们一起……
“陶予安。”
她循声望过去,李修远正单独站在一台望远镜旁边,定定看着她。
“过来。”他说。
“去吧去吧。”方文文笑着推了推她。
“对啊安安。”唐怡也挤眉弄眼道,“两人一个正好,不然社长一个人多可怜啊。”
可怜?
陶予安左看看右看看,还是点点头,乖乖挪过去了。
李修远的位置离其他人有段距离,走过来后,社员们的嬉笑声变得模糊。
“你来调。”李修远说。
闻言,陶予安不安地咬了下唇,她的手还有些生,怕李修远嫌她墨迹。
陶予安站到望远镜前,开始调试。
有惊无险地调好长焦距目镜和短焦距目镜后,陶予安轻轻呼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出错。
然后,她开始移动望远镜,寻找目标。
找了半天,没找到。
气松早了……
陶予安无奈站直身,呆了一秒,又假装无事发生,继续低头寻找目标。
“不对。”
李修远突然站在了她身后。
他的两只手放在望远镜上,整个人从背后包住了陶予安,但并没碰到。
滚烫的呼吸却尽数洒在了陶予安耳边。
李修远开始移动望远镜,手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陶予安的指尖,若即若离。
手指下意识微缩,然后又重新放好,陶予安整个人不敢动了。
两人就这么继续调试着。
不知何时,李修远的手完全覆在了陶予安手上。
她微凉的手被煨热了。
陶予安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面冷心热的好人社长……好像在占人便宜一样。
她刚要挣扎,李修远却先一步松开了她。
李修远直起身,却依旧在她身后站着,没往旁边退。
这样是不对的。
陶予安深吸一口气,转头想要质问。
李修远却把手覆在她后脑勺上,带着她整个头又转了回去,贴向望远镜。
“看,”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泛着明显的笑意,“这就是狐狸座的哑铃星云。”
视野里,蓝夹杂着红,又泛着紫粉色,层层的光晕美到极致,迤逦绚丽。
陶予安不服地咬咬牙,然后决定先尽职地把观星活动完成。
可怜的陶予安忘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①
等她意识到时,自己已经和李修远一起坐在露营椅上了。
四周很静,空无一人,只有远处的帐篷亮着。
“给你。”
李修远将一个盒子递向她。
陶予安没接,心里默念:快!准!狠!
“我不要。”
她迅速说完,若无其事地把眼神飘向了一边。
耳边没听到李修远的声音和动作,陶予安不免得意起来。
自己果然深得舍友真传,这不就拒绝成功了。
可下一秒,一个东西直接被放在了她腿上。
陶予安卡卡地低下头,她腿上放着的,是一个便携式的小型双筒望远镜。
李修远的声音随之淡淡响起:“收着。”
陶予安倔强地没有碰腿上的望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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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看向李修远,深吸一口气:“我不要,你这样不对。”
李修远挑挑眉:“哪里不对?”
这简直就是挑衅!
陶予安听着他那又是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整个人跟着战意勃发起来。
“哪里都不对!”
“男女有别,你刚刚调望远镜的时候应该先让我站在一边等着,而不是直接站在我身后。”
“你的手也不该未经同意碰我,我呆住了不代表我同意了。”
“还有,无功不受禄,上次收你一个包已经够了,你不该再给我东西。”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坚定。
说完,陶予安却立刻有些泄了气,很想逃走。
这样说是不是太直接?
她会不会太凶了?
她抿了抿唇,还是撑着自己坐直,努力镇定地看着他。
李修远也看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整个人倾向她,头与她平齐,隔了两掌的距离。
“陶予安,你是不是傻。”
“我喜欢你,现在懂了吗?”
“刚刚碰你是我不对,对不起。”他继续说着,平淡的声音越来越柔,“追女生该送礼物,你拿着就好,以后随时都可以用它看星星。”
啊?竟然是这样吗?
这下,陶予安完全泄了气。
她尴尬地往后缩:“那个,嗯……”
李修远又跟着逼近:“你、愿意吗?”
陶予安脑子嗡嗡作响,呆呆看着眼前的李修远。
对方离得太近了,近到陶予安可以清晰看到他脸上的绒毛。
俊美到邪肆的脸朝她倾泻而来,分明是冷淡的气质,可那狭长的眼中,竟带着明显的温柔。
那双眼就这样凝在她身上,含着温情,好似是不可抗拒的偏爱。
心在怦怦狂跳着,她不可抑制地心动了。
她或许……也该体验一下恋爱的感觉了?
李修远真的好帅,和李叔叔一样帅,不愧是父子。
李叔叔?
如果、如果她和李修远谈恋爱,是不是就可以偶尔见到李叔叔了?
她是不是就可以……和李修远一起,分享到一点李叔叔的父爱了?
她不贪心的,一点点就好。
自己会努力越来越喜欢李修远,对他好的。
渴望愈加强烈,陶予安的眼睛越来越亮,大脑逐渐空白一片。
她的声音很轻,就这样怔愣着开口了。
“我愿意的。”
话音未落,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李修远抱了个满怀。
腿上的望远镜无辜地掉在了地上,没有人在意。
李修远就这么抱着陶予安,缓缓站了起来。
陶予安双脚离地,整个人都腾空了。
她清醒过来,也顾不得对这种亲密行为的尴尬了,双臂从李修远怀里抽出,抱住他的脖子,这才稳定住自己的重心。
然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被李修远抱得太紧,整个上半身都贴在了他身上。
她羞恼地在他颈侧小声抗议:“李修远,放我下来。”
李修远没说话,却搂得更紧了。
他低头看着陶予安,人在他的怀里小小一只,还软软的,香气直往他鼻子里窜。
她通红着小脸,露出来的皮肤也是粉的,像熟透了的桃子。
李修远的眼神晦暗下来,从她的唇,缓缓移到了她的眼睛上。
然后,他亲了上去。
陶予安被迫闭上了眼,感受着眼皮上的热意,柔软又湿润。
她整个人热气上涌,头顶都要冒出蒸汽来,就像今天烤炉上的肉串。
双脚无措地在空中扑棱了两下,李修远这才把她放了下来。
脚刚落地,陶予安就想往后退。
但没退成。
李修远的手裹住了她的,握得很紧。
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整个人都温和了下来。
“现在,我有权利碰你的手了,女朋友。”
好吧,陶予安无法反驳这位新鲜出炉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