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民如蒙大赦,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要不是手被铐住的话,他能激动的跳起来。
“谢谢孟叔!谢谢孟叔!”
他冲着电话练练点头道谢,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直接就挂了,连句多余的寒暄都没有。
可周建民却像得到了天大的恩赐,捧着话筒咧嘴笑个不停。
过了好几秒,他才回过神来,把话筒放回去,转头看向曹安。
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饰的得意和嚣张。
“听见了吧?对我客气点。”
“孟叔在省城可是大人物,他要保我,你们拦得住?”
曹安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摇了摇头,懒得跟他计较。
“带走。”
曹安一挥手,懒得跟他多说一个字。
两个人立刻上前,打开手铐,一左一右架住周建民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周建民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
“你、你们干什么?没听见我孟叔说什么了么?”
“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动我,我孟叔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拼命挣扎,双腿在地上乱蹬,可那两个公安的手却纹丝不动。
曹安呵呵一笑。
“你孟叔说什么了?”
周建民脖子一梗,理直气壮。
“他让我配合你们处理,然后等着就行了!”
曹安点点头,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就对了,你得先配合处理啊,这可是你孟叔说的。”
周建民一怔,眼见自己要被拖走,他破口大骂起来。
“你们给我等着!敢惹我,我把你们的皮给扒了!”
曹安懒得听他废话,挥手就让人把他拖走。
周建民被一路押上轻卡,铐在栏杆上的时候,终于冷静了几分。
随着其他人也被押上车,车上气氛突然怪异起来。
被他指使的那些人,直勾勾的看着他,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你们看我干什么?”
周建民怒瞪回去,没好气的喝道。
“老板,你是不是想把罪名全甩给我们?”
“昨天你说不认识我们是吧?”
“明明是你雇的我们,怎么一出事,就把黑锅往我们头上扣?”
几人开口质问,有种被上司出卖的愤怒感。
周建民冷哼一声。
“是你们太没脑子!”
“被抓了干嘛要把我供出来?我跟你们一起进去,谁来捞你们出来?”
“动动脑子行不行!”
几人一愣,忍不住面面相觑。
听着……有点道理啊。
周建民见状心中冷哼,一群废物,怪不得会把我供出来。
就这脑子,活该你们别抓!
而就在他暗暗不屑的时候,忽然有人反应过来。
“还拿我们当猴耍呢?我们要是真进去了,你会管我们?”
“你他妈就是想推卸责任!”
周建民恼羞成怒的瞪过去。
“你他妈疯了?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是那种人么!”
那人不甘示弱的瞪了回来。
“你就是!什么大老板,什么背后有人。”
“你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还会跟我们关在一起?”
“现在都被抓了,你说,怎么办吧!你背后的人呢?”
周建民嘴角抽了抽,眼见其他人也神色不善起来,他突然有些心虚。
“你们慌什么?就是走个流程,我已经找好人了,用不了多久,咱们就都能出去。”
他话音刚落,曹安忽然出现在车尾,把帘子放下。
临走前,他有意无意的丢下一句话。
“都老实点,好好想想主犯是谁,不然被重判之后,可就没机会再说了。”
周建民的表情顿时凝固,错愕看向曹安。
你、你坑我!
不等他回过神,一只脚突然踹过来。
“你这个主犯!”
其他人见状,也大怒动手,或是动脚。
“就怪你!没那个金刚钻,你揽什么瓷器活!”
“你说过会没事的,现在要判了,你说怎么办!”
周建民刚开始还想辩解,可不知道是谁,一拳头抡到了他嘴上,顿时让他只剩下了闷哼。
听到车里热闹的动静,曹安嘴角翘起,拍了拍轻卡的驾驶室。
“走吧。”
说完,他叮嘱刘永一句,转头就上了吉普车,一路开向镇里。
刘永站在村委会门口,看着车队远去,忍不住啧了一声,转头就往渔场跑。
“北哥!”
他气喘吁吁的冲进渔场,找到正在检查鳗苗的陆北。
“曹队让我跟你说一声,那个周建民好像认识省里的人,能保他出去,让你小心点。”
陆北抬起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知道了。”
他语气平淡,像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刘永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看着陆北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北哥都不急,他急什么?
“我先回去了,你要是有事,随时叫我。”
陆北点点头,目送刘永离开,然后继续检查鳗苗。
二十个水泥池,二十多万条鳗苗,他用救治都洗礼一遍,这才拍了拍手,从渔场出来。
“走,回去。”
赖勇和赖强嗯了声,三人上了机帆船,朝浪平村驶去。
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
既没有人来找麻烦,也没有电话打进来。
周建民说的那个孟叔,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陆北闲着没事,带着五艘机帆船出了一趟海。
这次他没动用系统,全靠经验和船员们的配合。
五艘船在海上转了一圈,忙了一天。
结果等船队回到码头,过称算账的时候,陆北看着账本上的数字,不由哭笑不得。
“就赚了六十块?”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李振民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额……跟你以前赚的数比,是有点少。”
陆北摇了摇头,把账本合上,心里暗暗叹气。
果然,没有系统加持,只能赚点辛苦钱,甚至还不如普通渔民。
毕竟他给船员开的工资,比别的船要高出一截。
刨去人工、油钱、冰钱、网具损耗等等成本,能不赔本,就已经不错了。
“行吧,今天就到这,大家回去休息,明天不出海了。”
陆北冲船员们摆了摆手,转身往回走。
赖强跟在他身后,挠了挠头。
“北哥,不出海,咱们干嘛?”
陆北笑了笑。
“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