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民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拼命挣扎,可赖勇的手像铁钳一样箍住他的肩膀,纹丝不动。
“松手!你们他妈给我松手!”
赖勇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手上的力道反而又加了几分。
周建民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青筋暴起,可嘴上却不肯服软。
“陆北!你他妈这是非法拘禁!你知道这是什么罪么!”
“你识相点,现在放了我,咱们还能井水不犯河水。”
“你要是非要把事情闹大,对你没好处!”
陆北瞥了他一眼。
“他要是再说废话,就把嘴给他堵上。”
邓川应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抹布。
周建民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敢!”
邓川没理他,拿着抹布就往他嘴边凑。
周建民吓得连忙闭嘴,眼睛瞪得溜圆,再也不敢吭声。
见他不说话了,邓川才把抹布收起来,退到一边。
过了二十多分钟,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赶来。
陆北看见他们,眉头微微一挑。
“来的这么快?”
其中年纪稍大的公安冲陆北笑了笑。
“陆老板,我们是曹队派来驻站的,就在河湾村村委会。”
陆北恍然。
怪不得来得这么快。
“辛苦你们了,大半夜的还麻烦你们跑一趟。”
那人摆了摆手。
“没事,曹队说了,你这渔场价值太大,不能出差错。”
他说着,目光落在周建民他们身上。
“就是这些人?”
陆北点点头,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那两个公安听完,脸色都严肃起来。
价值几百万的渔场,要是真被人投了毒,那可不是小事!
“那人我们就先带走了,在村委会关一晚上,等明天曹队来押走。”
陆北嗯了声,让邓川帮忙,把周建民他们押送到村委会铐好,这次离开。
翌日上午,一辆吉普车和一辆轻卡开到村委会门口。
曹安风尘仆仆的跳下车,跟驻站的两人点头示意,随后视线就落到了周建民他们身上。
“你们胆子可真不小啊。”
曹安冷声喝道。
得知陆北的渔场被人投毒,他着实吓了一跳。
那个渔场的价值太大,要是让这些人投毒成功,影响就太恶劣了。
幸好陆北发现的早……
然而周建民闻言,却是一副被冤枉的模样。
“同志,我是被诬陷的啊!”
“什么投毒,都是陆北自导自演,往我头上泼脏水的!”
曹安冷哼了声。
“陆北诬陷你?你有证据么?”
周建民摇摇头,语气却是理直气壮。
“陆北有钱优势,在河湾村说一不二,他想诬陷谁,还不是轻而易举?”
“同志,你们可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帮他诬陷好人啊!”
曹安闻言,不由冷笑起来。
“你还真能胡说八道啊。”
说着,他冲身后一挥手。
一个公安走进来,手里拿着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十几个棕色的小玻璃瓶。
“这些可都是从你渔场搜出来的,你还想抵赖么?”
周建民脸色一僵。
这些东西怎么会被搜出来?
明明藏得很严实啊!
可现在想这些都没用了。
周建民思来想去,忽然开口。
“我要打电话!”
曹安眉头一挑。
“打电话?给谁打?”
周建民咬了咬牙。
“给我认识的人打,你也管不着。”
曹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行,你打。”
他冲旁边的公安使了个眼色,那公安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放到周建民面前。
周建民连忙抓起话筒,打给市里好。
过了好久,电话才接过去。
“喂?”
“李、李哥,是我,建民。”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小声。
“建民啊?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怎么了?”
周建民咽了口唾沫。
“李哥,我、我出事了,有点难办。”
电话那头自信一笑。
“怕什么?有我在呢,说吧,什么事,我给你摆平。”
周建民一听,顿时大喜,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也没什么,就是我……我有点看不惯一个叫陆北的,想给他点教训。”
“他在我隔壁办了个渔场,也养鳗鱼,我就往他渔场里扔了点东西,结果被发现了。”
“现在公安把我抓了,怎么说都不放人,李哥,我只能找你了。”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下去,好一会儿没动静。
“喂?李哥,你呢跟听见么?”
“周建民,你胆子可真大啊。”
李哥的声音终于响起,却再无刚才的爽朗,反而严肃至极。
周建民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却还故作镇定。
“李哥,这话怎么说呢?”
“我反正也没造成什么后果,就是被他们捡到几个药瓶而已,让他们放了我,对你来说不难啊。”
李哥一下子就急了。
“不难?你他妈当我是谁了?”
“陆北也是你能惹得起的?他被绑架,全市上下都跟着一宿没睡,一把手就守在办公室等消息。”
“你怎么敢惹他的!”
周建民顿时愣住了。
陆北……这么有能量?
“我告诉你,这事,我处理不了,你找谁也不管用。”
“你也别说认识我!就这样,挂了!”
电话直接挂断,没再给周建民开口的机会。
“打完了?”
曹安听的清楚,面无表情的道:“还想给谁打电话,尽管打。”
周建民回过神来,心中慌乱不已,一个不妙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可他还是不甘心,只当没听见曹安的话,再次打电话出去。
一连三个电话,结果都差不多。
刚接电话时还笑呵呵的,一听惹的是陆北,立刻话锋突变,甚至有一个不等周建民把话说完,就直接挂了。
周建民呆若木鸡。
这下他终于确定了,陆北的关系网,比他的强多了。
他认识的那些人,没一个能帮忙说话的!
“现在死心了吧?”
曹安说着就要把电话拿走,结果周建业回过神,连忙捂住电话。
“等等!再打最后一个!”
曹安撇撇嘴,也没拦着。
哪怕他心向陆北,但也得注意点。
万一周建业真认识什么手眼通天的人,他也能早做准备,免得引火烧身。
周建业深吸一口气,打通了省城的电话。
“喂,孟叔,我出事了。”
他把来龙去脉说了遍,电话那头传来个沉稳的声音。
“我知道了,你先配合处理,等着就行了。”
曹安闻言,眉头一挑。
还真认识个手眼通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