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赶海,我每天疯狂爆仓赚麻了》 第一章 重回1984 “陆北,别装死,出来把你妈拉回去!” “这婚,我不结了!” “你配不上我!” 陈梅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院子里尖声大骂。 陆北的母亲周芬,紧紧拽着她的包裹不放。 “陈梅!你、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们家救你花了那么多钱,现在你病好了,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屋里,陆北愕然坐在床板上。 简陋发黑的泥垒屋子,咸腥的海风顺着窗上的破洞钻进屋里,一片家徒四壁。 陆北满脸难以置信。 不久前,他还躺在医院ICU里等死。 可眼睛一闭之后,他竟然回到了记忆中的老房子! 回到了这个八四年的秋天?! “什么翻脸不认人?我求你们救我了么!” “是你们自己非要给我治病的,钱也是你们自己求爷爷告奶奶借的,关我什么事!” “你给我把手放开,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陈梅趾高气昂的声音传来。 陆北猛地回过神来,尘封的记忆涌现。 半年前,他救起了落海的村花陈梅。 陈梅在刚开春的冰冷海水里泡的太久,冻出病来,她家里人治不起,干脆就交给了陆北。 只要陆北能把人治好,就跟他结婚。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陆北立马就同意了。 结果没想到,等他和他妈借遍亲戚朋友,好不容易把陈梅治好后,她竟然收拾东西就要走! 原来陈梅早就跟知青周少明勾搭在了一起! 说什么治好病就跟他结婚,只是把他当成了冤大头! 前世,陆北怒不可遏,冲出去将陈梅暴打一通。 为此,他蹲了两年大牢! 等他出狱时,母亲已经操劳病逝,弟弟妹妹被拐走,不知所踪。 哪怕他后来成了亿万富翁,也没能找回弟弟妹妹,这辈子都没能弥补遗憾! 深吸口气,陆北从屋中走出。 弟弟陆西和妹妹陆楠,不知所措的缩在墙角。 他母亲周芬坐在地上,攥着包裹不松手。 在她面前,一个二十出头,系着麻花辫,身穿蓝色工装和花布鞋的漂亮女孩,正一脸厌恶的看着她。 “小北,快拦住陈梅啊,她要走!” 周芬一看儿子出来,连忙叫他帮忙。 “妈,你带小西和小楠进屋吧,我跟她说。” 陆北快步上前将她扶起,好说歹说,总算把她和弟弟妹妹送进屋里。 “陆北,你总算舍得出来了。” “咱们今天就把话说清楚,虽然你救了我,但我心里只有周少明。” “想让我跟你结婚,不可能!” 陈梅高高在上的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 一个臭打渔的,满身都是鱼腥味,哪能跟城里来的知识分子比? 陆北冷笑一声,转身上下打量她。 “既然周少明那么好,那他怎么不出钱给你治病呢?” 陈梅表情僵硬了下。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能不能有点出息!” “人家周少明是知识分子,以后是要做大事的,哪像你一样,眼里只有钱。” “庸俗!” 陆北冷笑更甚。 做大事的人? 没记错的话,前世的周少明在回城之后,确实一飞冲天。 只不过几年后,他们全家就被当成硕鼠的典型,抓起来锒铛入狱。 而陈梅,竟然还幻想嫁过去,过好日子? “呵呵,对,周少明不庸俗。” “从你坠海到卧床,他连个影子都没有,知道你好得差不多了,才敢跳出来。” “不愧是做大事的人,真会见风使舵。” 陆北此话一出,陈梅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扯着嗓子大骂起来。 “陆北!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周少明只是有事情要忙,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见风使舵了!” 说到这,陈梅冷哼一声。 “算了,跟你一个臭打渔的说不通。” “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别再纠缠我了,不然我就报官!” 说完,陈梅背上包裹就要走。 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陆北竟然没有阻拦,只是淡淡开口道:“走了以后,就别回来烦我。” 陈梅一愣。 相处这半年来,陆北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 就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可现在,他竟然让我以后别回来烦他? 陈梅顿时恼羞成怒。 “别做梦了,我可是要跟周少明进城过好日子的,谁稀罕回来?” “你就窝在这破渔村里打一辈子光棍吧!” 说完,陈梅径直离开,一刻也不想多留。 院内顿时安静下来。 周芬快步从屋里出来,身旁跟着陆北的弟弟妹妹。 “小北,是妈没本事,拖累你了啊。” “要是咱家能有点钱,陈梅她、她也不会这么嫌弃咱家……” 陆北转过身,就见母亲周芬满脸颓然自责,身板都仿佛佝偻了几分。 “没事妈,陈梅就不是个过日子的人,她能走也是好事。” 周芬一脸愁容。 “可她走了,咱家欠的钱可怎么办啊?” “原本还指望你俩结婚,能收点礼钱还债,可现在……唉。” “实在不行,先把家里的粮食卖了吧,把你赵叔的钱先还了,他急用钱。” 她话音刚落,陆西和陆楠的肚子就咕噜噜的叫起来。 他们一个十五岁,一个十二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可现在却是一副面黄肌瘦的模样,满是补丁的脏衣服,穿在身上都松松垮垮的。 从有记忆开始,他们就没吃过几顿饱饭。 但听周芬说要卖粮食,陆西和陆楠却没有闹,反而挤出笑容连连点头。 “对!可以卖粮,大哥不用担心我们,我们吃不了多少的。” 如今的他们家,人财两失,债台高筑,连吃饭都要精打细算…… 而前世,陆北还蹲了大牢! 他不在,剩下母亲带着两个孩子,日子该有多难? 陆北一阵心酸。 幸好,老天让他重活了一世,让他有机会挽回一切! 想到这,陆北郑重开口。 “妈,别卖粮,家里有我在呢。” 这一世,陆北没有牢狱之灾。 有他在,眼下这点困难又算得了什么? 大海,就是他的宝库! 而就在此时,陆北眼前忽然跳出一道光幕。 【海神佑护系统开启中……】 第二章 落魄千金 陆北顿时怔住。 下一秒,陆北眼前视野骤变,仿佛置身于大海之中。 深沉的海水在他眼中,变得蔚蓝澄澈。 密密麻麻的各类鱼群汇聚而来,环绕在他周围。 陆北正沉浸其中时,忽然如梦初醒。 【海神佑护系统绑定成功】 【获得赐福:海洋感应】 【海洋感应:接触海水,可感知周围百米海域的情况】 【补充系统能量,可获得更多赐福】 陆北好一会儿没回过神。 这是……我的金手指?! “小北,你没事吧?” 周芬的摆摆手,陆北立马回过神来。 “没事妈,我在想出海打渔的事呢。” “小西,小楠,去帮哥把渔网叠好,等哥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陆西和陆楠立刻眼前一亮,连忙去干活。 两人背着背篓和小铲,跟陆北一起拖着渔网来到码头。 四条石砌的突堤式栈桥延伸向海。 两侧停靠着没出海的渔船。 岸上。 零星的电线杆,插在连绵成片的遮阳窝棚之间。 冰块销售点、柴油铺子、淡水铺子、修理摊、水产收购站等等,就坐落在窝棚之中。 陆西和陆楠找到自家渔船,费力的把渔网一点点送上去。 陆北的渔船,是一艘长八米,宽三米的木制单帆渔船。 这是他爸留下的,当年他爸虽然出事了,但渔船却被人拖了回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哥,渔网放好了,我们去挖沙蛤啦。” 陆北点点头:“去吧,早点回家啊。” 陆西和陆楠应了声,出了码头就朝沙滩小跑而去。 沙蛤就是花蛤,虽然不能当饭吃,但也能垫垫肚子,村里小孩都爱挖。 弟弟妹妹走后,陆北直奔售冰点。 出海打渔,没冰块是不行的。 而如今这个年头,冰块也不是想买就能买。 八四年,全面放开前的最后一年。 这一年,派购制度还在。 渔民捕获的水产品,必须按国家规定的低价,交售一定比例给指定的水产供销站。 剩下的部分才允许议价销售,或自行处理。 如果没有完成每年规定的上交数额,不仅会被罚款,就连买平价的柴油、冰、补船的铁料木材,都会受到限制。 那种出海打渔,拉回来就找人卖掉的,属于违法,严重的,甚至会被扣留或是吊销船证! 陆北带着渔业船舶证书、派购合同、过往的交售记录,才买到冰块。 两分钱一斤,陆北卖了十斤的冰块,用筐拖着往船上走。 就在他快走到栈桥上的时候,一阵起哄的怪笑,让他停下了脚步。 “陈瑾夏,你就别假正经了,跟哥在一起,吃饱穿暖,还有哥疼你,多好啊。” 陈瑾夏? 陆北心头一动,一个端庄贵气、不苟言笑的身影浮现在脑海。 前世,他跟陈瑾夏没什么交集,只听说她是个黑五类,在村里给人补网洗衣,挣口饭吃。 等他从牢里出来,就听说她父母平反起复,把她接走了。 再听说她,已经是二十多年后了。 陈瑾夏站在镜头前,雍容华贵,周围都是各国富商政要。 那时陆北才知道,她已经成了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女强人,名列世界富豪榜! 而现在,这个未来的大佬,却被浪平村的泼皮癞子围住了。 “嫂子,你就从了金宝哥吧。” “就是,除了我们金宝哥,这十里八乡的,还有谁敢要你一个黑五类啊。” “我跟你说,我们金宝哥可会疼人了,保你舒服上天。” 陆北上前几步。 人群前面,陈瑾夏穿着满是补丁的粗布单衣,露出晒黑的手臂和小腿,清秀的脸上也被晒黑,被凌乱的头发遮住。 单薄瘦削的模样,跟未来那个叱咤风云的女强人,简直判若云泥。 可面对王金宝他们,她却紧握手里的短鱼叉,眼里满是倔强。 “滚!” 声音清冷,王金宝听了非但不怒,反而更加色胆包天。 这声音要是放床板上,得有多勾魂? 王金宝心头火热,伸手就朝陈瑾夏的手抓去。 “你跟我回家,让我怎么滚都行。” 陈瑾夏握紧了鱼叉。 可就在这时,一道高挺的背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让她不由一愣。 “王金宝,你们是想死么?” 王金宝他们看着突然出现的陆北,齐齐愣了下。 紧接着王金宝就回过神来。 “陆北,你他吗吓唬谁呢?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陆北冷笑了声。 “你们结伙堵截妇女,图谋不轨,起码七年起步,无期或者死刑也不是不可能。” “我可是在救你们。” 此话一出,王金宝身后众人气势一滞。 王金宝却是上前一步。 “陆北,你少他吗吓唬我,死刑不死刑的,你说了算么!” 陆北嫌弃的瞥了他一眼。 “你都不看报纸的么?去年就开始严打了,不信的话,你就顶风作案试试。” 王金宝顿时有点无言以对了。 总不能真的以身试法吧? 万一陆北说的是真的,那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么! 陆北无视了他的尴尬,转头将陈瑾夏手里的鱼叉拨开。 “没事了,以后他们要是再欺负你,你就来找我。” “村东头第三家。” 陈瑾夏怔怔看着陆北,迟迟回不过神来。 来到浪平村这几个月来,陆北还是第一个对她表露善意的人。 就在她心头升起一股暖流之时,王金宝终于回过神来。 “陆北,你他妈一个被女人蹬了的废物,还操心别人的事呢?” “用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么!” 陆北嗤笑一声。 “我乐意,你管得着么?” 王金宝顿时涨红了脸,嘴巴动了动,忽然想起什么。 “我怎么管不着?你家欠了一屁股债,里面就有我二叔家的二十块钱!” “你有空多管闲事,不如先把二十块钱给我还了!” 二十块钱,对现在的陆北而言也是笔巨款。 买完冰之后,他身上只剩下几毛钱了。 不过他却丝毫没放在心上。 “二十块钱而已,我出趟海就赚回来了。” 王金宝一听,顿时嘲讽大笑起来。 “你还真敢说啊,你家的派购任务完成了么?” “还出趟海就赚回来了,你拿什么赚?别跟你那个死爹一样,出了海就回不……” 嘭! 王金宝话没说完,便眼前一花。 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之时,陆北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你再敢提我爸一句试试。” 第三章 海洋感应 人群顿时一惊。 你刚才不是还讲法么? 怎么突然就动手了! “你、你敢打我?!” 王金宝大骂出声,爬起来就想还手。 结果看到陆北从陈瑾夏手里拿过鱼叉,他顿时气势一萎。 “这一脚让你长长记性。” “再有下次,就不只是踹你一脚了。” 陆北漠然开口。 王金宝还想怼回去,可陆北的眼神,却看得他心中发毛。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狠了? 王金宝扫了眼身后的人,色厉内荏的道:“那你欠的钱怎么办?” “那是我家跟你二叔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等我出海回来,会把钱送去。” 王金宝嘴角抽了抽,想要发作,却又没那个胆子。 于是他抬手点了点陆北。 “行,我等着,你要是还不上,我就凿了你家的船!” 说完,王金宝一刻也不敢多留,带着人就走。 陈瑾夏一阵愣神之时,陆北把鱼叉还给了她。 “你也回家去吧,他们再敢找你麻烦,你就来找我。” 陈瑾夏怔怔看着他。 “你、你为什么帮我?” 陆北回想着前世陈瑾夏雍容华贵的模样,忽然嘴角一掀。 “我妈缺个儿媳妇。” 陈瑾夏顿时握紧鱼叉后退了步,清秀的脸上满是警惕。 陆北哈哈一笑。 “行了,逗你呢,赶紧回去吧,我得走了。” 说完,陆北推着冰就朝渔船而去。 陈瑾夏顿时松了口气,她看着陆远的背影,抿着嘴小声道。 “谢、谢谢!” 陆北脚步顿了下,回头冲她笑了笑,摆手示意她回家。 旋即便将冰块送上了船,解开缆绳,驾船缓缓飘出。 等出了码头,他放下船帆,扶着船柄操控方向,径直驶向深海。 到了下午,陆北已经跑出去了八九海里。 左右环顾一圈,陆北来到船边,俯身把手伸进了海水里。 嗡—— 陆北意识一阵恍惚,紧接着一副前所未有的画面涌现!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米的海域,清晰无比的呈现在他脑海之中! 海底的礁石、随波摇曳的海藻……还有密密麻麻的鱼群! “这就是海洋感应?” 陆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惊喜不已。 这比鱼用声呐都强啊! 陆北‘环顾’四周,忽然心跳加速。 在他东边不足五十米的地方,一群大黄鱼正在中层水域游弋。 起码有四五百条,大部分都在一斤开外! 这一群大黄鱼,少说也有四五百斤! 而在礁石中,几条石斑鱼躲在缝隙里,个头也不小。 更远处,接近陆北的视野极限外,几道巨大黑影正缓缓游动。 那体型,起码是上百斤的大家伙! “发财了!” 陆北心头一阵火热,当即开始下网。 他的网是流刺网,经过一次次修补,只剩下一百多米长。 这渔网的上缘绑着葫芦,下缘挂着石头,下到海里,就如同立起一堵墙,能将鱼挂住。 而在【海洋感应】的帮助下,他的网准确的布在了黄鱼群附近! 耐心等了大半天,陆北利用【海洋感应】一看,海面下的流刺网上,已经挂满了大黄鱼! 还有些带鱼、鲳鱼、橡皮鱼之类的添头。 这一网,少说也有两百多斤! 陆北忍不住大笑出声,立马开始收网。 一条条大黄鱼,大的有三四斤,小的也有一两斤,银鳞闪烁,从网上摘下来就在船舱里噼里啪啦的蹦跶。 陆北将鱼都摘下,来不及细数,全都倒进舱里,盖上湿布,再撒上碎冰。 紧接着,他直接调头返回! 这一网大黄鱼,水产收购站的收购价是三毛钱一斤! 两百多斤大黄鱼,能卖个六十块钱! 再加上其他渔获,七八十块钱是有了! 议价卖给鱼贩子,倒是能卖更高的价。 但在浪平村这一带,大黄鱼、小黄鱼、墨鱼、对虾、海鳗等,只能卖给水产收购站。 “熬到明年就好了……” 陆北深吸口气,一路驾船回到码头。 刚绑好缆绳,水产收购站的李振民就带着小本本过来了。 “陆北,打着啥好东西没有?” 陆北还没吭声,人群里就传来一个嗤笑声。 “李站长,他快中午才出的海,天没黑就回来了,能打着什么好东西?” “我看他也就能捞点带鱼回来了。” 陆北循声看去,就见王金宝站在人群最前面。 四目相对,他还挑衅的扬起下巴。 “你看什么?我说错了么?” “别忘了,你说出海回来,就还我二叔二十块的。” “大家可都在这看着呢,我看你拿什么还!” 王金宝冷笑说道。 出海打渔也是看运气的,要是运气不好,白跑一趟都不是不可能。 而陆北一个人,一条船,用那条都修补缩水的破网,能捕多少鱼? 以前他渔获最多的一次,也才卖了二十八块而已。 出去大半天,就想还二十块钱? 做梦去吧! 而周围人闻言,也纷纷交头接耳。 “这陆北家怎么到处欠钱呢?” “你不知道?他家为了娶陈梅,把能借的人都借遍了!” “他家怎么想的?自家什么样,心里没数啊,陈梅是他们家能娶得起的么。” “谁说不是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结果天鹅肉没吃着,还把家底都搭进去了。” …… 李振业耳朵灵,听到周围的议论,他板着脸呵斥一声。 “行了!别在那乱嚼舌根!” “陆北,把你渔获拿出来吧,送我那去过称——用我叫人帮你不?” 陆北点点头。 “麻烦你了李叔。” 李振业只是客套一句,没想到陆北竟然还真应下了。 “看来你收获不小啊。” 他呵呵一笑,叫人来帮忙抬鱼。 王金宝见状,抱着肩膀就冷笑起来。 “打点带鱼橡皮鱼,还摆上谱了。” 陆北听的清楚,却是置若罔闻。 王金宝更来劲了。 “陆北,你差不多得了啊,李叔他们都挺忙的。” “就你那点东西,至于麻烦他们么?” “我……” 王金宝越说越大声,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陆北的渔船上,突然传来惊呼。 “卧槽!” 紧接着,上船的人探出头来,大呼小叫。 “李站长!大黄鱼!” “两百多斤大黄鱼!” 此话一出,码头上顿时轰动了。 第四章 大丰收 “多少?!” 李振民瞪大眼睛,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起码有两百多斤!” 船上的人满脸惊奇的道。 李振民倒吸一口凉气。 码头上的其他人更是炸了锅。 “不可能吧,他快中午才出海的啊!” “就是啊,这才多半天的功夫,他能打着两百多斤大黄鱼?” “这从哪捞的啊,这附近的大黄鱼都快被捞干净吧?” “走,过去看看。” 一些离得近的人,不信邪的挤到船上,亲自去看。 当看到船舱里那满满登登的大黄鱼,他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卧槽!真是大黄鱼!” “还都是一斤以上的,这从哪捞的啊。” “不止吧,你看那条,起码三斤了!” 人群更加沸腾了。 无他,现在黄鱼太少了! 五十年代,敲罟捕鱼的方式飞速传播。 几十条船围在一起,敲击木板大鼓,制造声浪让黄鱼昏死,从而一网打尽! 原本每年只能捕捞五千吨黄鱼的地方,随着敲罟作业的传入,一年就捕捞超过十万吨黄鱼! 直接翻了二十倍! 虽然六十年代,这种方法被禁止了,但渔民没有停手。 围捕越冬黄鱼,赶尽杀绝,七十年代甚至组织两千多条船,冲进黄鱼中心鱼场连锅端,捕捞超过十六万吨! 再丰富的渔业资源,也经不起这么捕捞。 到了如今,不仅黄鱼难得。 敲罟作业的泛滥,让其他石首鱼科的种群都大大减少。 不过好在,未来通过休渔禁捕、人工养殖、鱼苗放归等操作,总算科学发展了。 而放在此时此刻,能打着十条八条大黄鱼都算走运的时候,陆北一下子带回来了两百多斤! 对在场的渔民们而言,就跟见鬼一样。 王金宝错愕的站在原地,脸色都凝固了。 他身后的几人也傻了眼。 “金、金宝哥,陆北他……他打着大黄花了!” “我长眼睛耳朵了,不用你废话。” 王金宝回过神,没好气的骂道。 眼睛却死死盯着陆北的船,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来。 “算他走狗屎运。” 这话说的,王金宝自己都听出了酸味。 这样的狗屎运,谁家不想要? 然而陆北却没空搭理他,站在船边监督搬鱼。 李振民也跟着上手,一条一条往筐里捡。 捡到大的,还忍不住咂咂嘴。 “这条好,得有一斤八两了。” “嚯,这条更大,有两斤了吧,真漂亮。” “陆北,你小子今天是拜什么了吧?这运气,绝了。” 陆北笑而不语。 运气固然重要,但【海洋感应】也功不可没。 要不是能感知到周围海域情况,陆北也发现不了这几百条黄鱼群。 可这系统只说补充能量获得赐福,却没说怎么补充,还得他继续摸索。 一筐一筐的大黄鱼抬上岸,送到水产收购站。 过称,记账。 李振民的算盘拨的噼啪响,周围一圈人围拢。 “总共两百三十七斤,按三毛一斤算的话……” 李振民最后拨动几下算盘,面露笑容。 “七十一块一!” “加上其他带鱼之类的,算你八十块。” 此话一出,周围人都啧啧称奇。 “八十块!我上次出海才赚了九块钱。” “我弟弟在厂里干活,一个月才三十啊。” “啧啧,陆北真行啊,这一网,赚了我家半年的钱呢。” “不得了啊,海里大黄鱼是不是多起来了。” 众人议论个不停。 这年头,城里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四十。 家里没船,去给人帮工的渔民,一个月连三四十都没有。 陆北出海这一趟的收货,把他们眼睛都看红了。 而王金宝却是脸绿了。 人家八十块钱都赚了,欠他二叔那二十块钱,还算得了什么? 在他的注视下,李振民把钱点给陆北。 陆北接过钱后,便在众目睽睽下,朝他走了过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看着陆北越走越近,王金宝下意识后退了步,旋即又觉得丢人,硬着头皮挪了回去。 “你、你要干嘛?” 陆北呵呵一笑,拿出两张十块钱,往他胸口一拍。 “欠你二叔的二十块钱,我还了。” 王金宝愣了下。 搞的这么吓人,结果就是还钱? 你他吗早说啊! 吓老子一跳! “拿着啊,催的那么急,怎么给你了还不要?” 王金宝回过神把钱收下,可脸上却有点挂不住。 他嘴唇动了动,还想说点什么找回面子,可对上陆北的眼神,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行了,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家的钱,我还了。” “以后你少在我面前晃!” 陆北说完,揣着剩下的钱转头就走。 王金宝拿着钱,脸色难看的很。 而就在这时,人群忽然朝陆北挤了过去。 “陆北啊,你在哪打得大黄鱼啊?” “小北,下次你再出海,带我一个呗。” “陆北,我儿子在家闲着没事,让他去帮你干活吧,一个月有个十块二十块的就行。” …… 陆北一下子成了香饽饽。 一个能打到两百多斤大黄鱼的地方,谁不想知道? 就算打不上来这么多,能弄一些自己家吃也好啊! 陆北自然是不会说的。 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人群里挤出来,直奔码头菜市场而去。 这码头是周围五个村共用的,随着国家逐步开放,在此设立了一个小便民市场。 市场里,自由议价交易,无需凭票。 陆北进去,直接来到肉摊前,花了六块五,买了五斤五花肉,又去买了十斤米,花了三块钱。 凭票购买,价格便宜,但限量购买。 不用票,买是随便买了,但价格会更贵一些。 不过对揣着六十块钱的陆北而言,完全承受的起。 提着五斤肉,十斤米,陆北心情愉悦的朝家走去。 刚到村口,他就看到两个瘦削的身影,正蹲在家门口,拖着下巴盯着这边。 看到陆北,那两道身影立刻跳了起来。 “哥!” 陆西和陆楠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今天打到鱼了嘛?” 还没跑到近前,两人就期待问道。 陆北笑呵呵的举起了手里的五花肉。 等看清他手里的东西,陆西和陆楠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哥,是我眼睛花了么?你手里拎着的……是肉?” 第五章 饱饭 看着陆楠那小心翼翼的样子,陆北笑呵呵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眼花,就是肉。” “不只有肉,哥还买大米回来了。” 说着,陆北侧身,亮了下身后的米袋。 陆西和陆楠顿时兴奋的欢呼起来。 总有人觉得,渔民光靠吃鱼,就能活下去。 实际上,鱼是菜,不是饭。 短期只吃鱼,会因为缺乏各类维生素而患病。 长期只吃鱼,会死! 渔民只要有的选,绝对会选米面粗粮,甚至是番薯土豆,也比鱼强。 而陆北家,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像样的主粮和其他肉了。 等回了家,周芬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 “妈!大哥买了大米和肉回来!” “咱们家有饭和肉吃了!” 周芬一愣,面露错愕。 “小北,这米和肉,哪来的?” “码头边上的市场买的。” 陆北上前,将五花肉和米袋子递给她。 “妈,今晚咱家吃顿好的,吃饱!” 周芬一时失神。 自从陆北他爸出事,家里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 摊上陈梅这档子事后,更是急转直下。 她都忘了上次家里吃肉是什么时候了! 可回过神,她却面露担忧之色。 “小北,你哪来的钱买肉买米?” 陆北呵呵一笑。 “当然是打渔赚的啊,我今天打到了两百多斤大黄鱼,卖了八十块,码头上的人都看见了。” 说着,陆北拿出三十块钱,塞到周芬手里。 “妈,这钱你拿着,家里缺啥就去买。” “对了,王叔家的二十块钱,我已经还了。” 周芬整整看着手里的钱,直如做梦一般。 早上,家里还穷的揭不开锅,为欠债发愁。 晚上,就吃上了米肉,不仅还了一笔债,还有剩余! 她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妈,我饿了。” 陆西和陆楠一左一右,晃着周芬的胳膊道。 周芬一下子惊醒过来,抬手擦了下眼睛。 “等着,妈这就去做饭,让你们今晚吃得饱饱的。” 陆西和陆楠一阵欢呼雀跃。 没多久,陆北家便久违的飘出了米饭和肉的香气。 而与此同时,村西的陈梅家。 昏黄的灯光下,陈梅一家四口围坐在桌前。 桌上摆着两个碗,一个盆。 一碗咸鱼碎,一碗蔫萝卜干,一盆鱼汤。 陈梅的弟弟陈磊,今年十三岁,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 他捧着烤番薯,又看了看桌上的东西,脸上写满了嫌弃不满。 “又是鱼,天天鱼汤和咸鱼,我都快吃吐了!” 陈父陈大牛瞪了他一眼。 “有鱼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你知不知道,村里多少人连饭都吃不饱?” 陈母张翠花也附和道。 “就是,陆北他们家知道吧?想吃还没得吃呢!” “他们家的粮食都卖了还债了,一家人饿得前胸贴后背,你还有脸嫌弃!” 陈磊一听,不服气的撇撇嘴。 “谁说他们家没得吃的?” “我今天亲眼看见,陆北提着十斤大米,还有五斤五花肉回的家!” 此言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陈大牛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张翠花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陈梅闻言,更是猛地抬起头来。 “你说什么?!” “我说,陆北今天买了好多大米和肉!” 陈磊重复了一遍,眼里满是羡慕,还用手比量了下。 “那么大的五花肉,好大一块!我在码头看见的,绝对没看错!” 陈大牛和张翠花面面相觑。 “这、这怎么可能……” 张翠花难以置信的喃喃道。 “陆北家都穷成那样了,哪来的钱买米买肉?” “他欠的债都还完了?” 陈大牛放下筷子,眉头紧皱。 “他不会是干什么坏事了吧?” “没有!” 陈磊立马摇头,信誓旦旦的道。 “我听人说,陆北是今天出海打着大黄鱼了!” “二百多斤,卖了七八十块钱呢!” “他还把欠王金宝二叔家的二十块钱还了,剩下的钱才买的米和肉!” 二百多斤大黄鱼?! 七八十块钱?! 陈大牛和张翠花彻底惊呆了。 这年头,一个壮劳力在码头扛活,一个月也就挣二十来块钱。 陆北出趟海,就挣了人家三四个月的工钱?! “一天就赚了这么多钱……” 张翠花喃喃自语,突然转头看向陈梅。 “梅啊,你不是说,陆北那小子没出息,一辈子都是打光棍的命么?” 陈梅脸色僵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白天在陆北家说的那些话。 “你就窝在这破渔村里打一辈子光棍吧!” “我可是要跟周少明进城过好日子的!” 现在想想,那些话,就像一个个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她的好日子还没过上,陆北的好日子先来了! 陈大牛叹了口气。 “这陆北,运气真好啊……” “二百多斤大黄鱼,他在哪找到的呢。” 张翠花也跟着念叨。 “要我说,陆北这孩子其实挺好的,踏实肯干,对他妈也好,要是当初……” “妈!” 陈梅猛地站起来,打断了她的话。 “你说这些干什么!” “不就是打了点鱼么?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还能天天打两百多斤大黄鱼么?” “周少明可是城里人,以后是要当干部的,旱涝保收!陆北一个臭打渔的,拿什么跟周少明比?!” 说完,她扔下碗筷,转身进了里屋。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陈大牛和张翠花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陈磊撇撇嘴,小声嘀咕。 “周少明好,那咋不出钱给你治病……” 陈大牛闻言,立刻瞪了他一眼。 “吃你的饭!” 陈磊缩缩脖子,埋头啃着番薯。 可他心里却在想,陆北家的肉,一定比咸鱼好吃多了。 五花肉,确实比咸鱼好吃! 一顿饭,陆北他们吃了快一个小时。 桌上的菜盘子,被刮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没剩下。 陆西和陆楠瘫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 一直感觉吃不饱的肚子,在有了油水以后,终于有了饱腹感。 “哥,这是我吃过最饱的一顿饭!” 陆楠连忙点头附和。 “对,真香!” 陆北笑着揉揉他们的脑袋:“放心,以后咱家顿顿都能吃这么饱,这么香!” 两人眼睛一亮。 “真的么哥?” 陆北郑重点头。 “当然是真的,以后哥不会让你们再挨饿了!” 第六章 来者不善 陆西和陆楠喜笑颜开。 这时,周芬收拾好碗筷,端着煤油灯出来。 “别坐着了,过来补补网。” 一家四口,借着煤油灯的光修补渔网。 流刺网,无论再怎么小心使用,只要把鱼从网上一条条摘下来,就会损伤。 网结扯松、网线拉断、网目上留下豁口之类。 这些小破损乍看不起眼,但下回用的时候,扔海里被水流一冲,鱼一撞,破口就会越来越大。 所谓网不过夜。 用完之后,就撑开渔网检查一遍,将破口随手补上。 陆北家就这么一张网,更得小心维护。 陆家人正忙活着,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院门被人推开,几个人影径直走了进来。 陆北转头看去,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 为首的男人,看着四十多岁,长着双三角眼,身形颇为壮实。 在他身后,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正是王金宝! “嫂子,补网呢?” 为首的男人笑呵呵的开口,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周芬放下渔网,嗯了一声。 “金宝他爸,这么晚了还过来,是有事么?” 王立发点了点头,自顾自的凑近过来。 “也什么事,就是来跟陆北聊几句话。” 说着,他有些火热的目光落到陆北身上。 “陆北啊,听金宝说,你今天打了两百多斤大黄鱼?” “你在哪打的,跟叔说说。” 陆北一听,顿时心中冷笑。 这是来打听鱼窝子的啊! 对渔民而言,发现一个鱼多的地方,跟发现一个宝藏一样,哪会轻易透露出去? 陆北在码头的时候,都明确不说了,这王家父子俩还上门来问。 你俩多啥啊? “王叔,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撞上的,具体在哪,我也说不清楚。” 王立发眼神微微一沉。 “陆北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都是一个村的,应该有钱一起赚。” “你把地方说出来,大家都有的赚,日子都能好过点,你也能赚个好名声,多好的事,是吧?” 陆北摇摇头。 “王叔,我真说不清楚。” 王立发的脸色顿时阴沉起来。 王金宝见状,阴阳怪气的冷笑一声。 “听见了吧,爸,都跟你说了,来了也没用。” “人家陆北摆明了是想吃独食,在码头的时候,架子摆得可大了。” “哪怕全村都饿死了,他也不会说的。” 陆北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王金宝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视线。 但一想到有他爸在这,他又挑衅的瞪了回来。 可陆北的视线,却已经落到王立发身上。 “王叔,天不早了,没别的事,你们就先回吧。” 此话一出,王立发面露冷笑。 “陆北,你还年轻,想吃独食也正常。” “不过你可得想清楚了,你家就一条船,一个人,能打多少鱼?” “你藏着掖着,不让大家一起赚钱,这传出去,你们家以后在浪平村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王立发说的平淡,却带着明显的威胁之意。 周芬心头一颤,连忙上前打圆场。 “金宝他爸,小北不是那个意思,他……” “妈,我来说。” 陆北起身挡在周芬身前,个头比王立发还要高出半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王叔,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王立发皮笑肉不笑的勾起嘴角。 “怎么说我也是你长辈,跟你说点大实话,也是教你做人。” 陆北哑然失笑。 “那我也跟你说句实话,我就吃独食了,怎么着?” “你打渔几十年,找着鱼窝了,不是也先吃独食么?” “就你能做初一,我不能做十五?” 王立发一听,勃然大怒。 “陆北!你家日子不想过了是吧!” 周芬被他这一声爆喝,吓得身子一颤。 陆西和陆楠也害怕的缩到了周芬身边。 陆北见状,眼神顿时冷了下去。 “王立发,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王叔,我不给你面子,你算个屁!” “我家日子怎么过,用不着你操心,但你要是敢让我家不好过,那你家也别想好!” “不信你试试,看我一个人能不能换你全家。” 王立发脸色顿时一变。 他身后几人也满脸惊愕。 陆北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 这时,王金宝跳了出来。 “陆北,你他妈吓唬谁呢?” 陆北冷冷瞥了他一眼。 “王金宝,你上午在码头堵陈瑾夏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要不我现在就带她去报官,看严打能不能打你头上?” 王金宝气势顿时一滞,嘴巴动了动,愣是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他下午的时候还真打听了。 那是真从严从重的罚啊! 王立发恶狠狠的瞪了王金宝一眼,旋即看向陆北。 “陆北,你还真是长大了。” “行,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不问了。” “不过以后日子还长,一个鱼窝子,可保不了你一家的饭碗。” 王立发说完,起身就走。 王金宝几人连忙跟上。 临走时,王金宝还回头看了陆北一眼,眼里满是不甘和记恨。 等他们走了,周芬担忧的拉住陆北的胳膊。 “小北,你、你不该跟他们对着干的啊。” “王立发在村里认识人多,得罪了他,咱们孤儿寡母的,以后日子怎么过啊……” 说着,周芬脸上愁容更甚。 陆北握住母亲的手,镇定微笑。 “没事的妈,咱家过日子是靠打渔,只要能打渔赚到钱,还怕日子不好过?” “这种人,就不能让着,不然他只会得寸进尺。” “咱家想安稳过日子,就得硬气起来,不然谁都拿咱们当软柿子捏,那日子才不过呢。” 周芬愣了愣。 她一个人把三个儿女拉扯大,已经习惯了退让,免得招灾惹祸。 可现在,听完陆北的话,她忽然升起一丝底气。 我家儿子,长大了! 家里有撑得住场面的男丁了! “好,那就听你的。” 周芬露出微笑,只觉得肩上的担子都轻了许多。 而另一边,王立发他们离开后,却没打算善罢甘休。 “爸,就这么看着那小子吃独食么?” 王金宝愤愤不平的道。 看陆北赚钱,比杀了他还难受。 王立发冷哼一声。 “你急什么?他不说,咱就跟着他出海。” “他总不能为了藏鱼窝子,连鱼都不打了吧?” 王金宝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对啊,大海又不是他陆北开的。 只要跟梢,他甩也甩不开! 想到这,王金宝自告奋勇。 “爸,我来盯着他!” 第七章 我盯死你 翌日,刚刚天亮的时候,王金宝就从家里跑了出来,直奔陆北家。 到了院子外,他找了个角落蹲下,一边啃着番薯,一边盯着陆北家的院门。 “哼,还想吃独食?” “今天我就盯死你,看你怎么吃!” 王金宝嘴角得意的翘起。 只要盯紧了陆北,早晚能找到那个大黄鱼窝子。 等找到了地方,他家也能去捞一笔。 他家的船可比陆北家的大多了。 到时候陆北看到他家捞的鱼比他多,还不得气死? 王金宝想着想着,不由乐了起来。 就在他越想越开心的时候,院门忽然打开。 陆北背着个空背篓走了出来。 王金宝眼前一亮,立马把没吃完的番薯揣进兜里。 “果然!这小子想偷偷出海,不让别人发现!” 王金宝嘴角勾起。 幸亏自己来得早,不然还真就让他得逞了! 就在他得意的时候,陆北忽然转头朝他看过来。 四目相对,王金宝也没打算藏着掖着,直接大摇大摆的站了出来。 “呦,陆北,这么早就出门啊,是要出海么?” 他阴阳怪气的抬手打了个招呼,脸上写满‘我看穿你了’的样子。 陆北一看他那得意的模样,心里顿时明白了。 渔民发现的鱼窝子,其实藏不了太久。 只要有人豁出去,不要脸的跟梢,总能被发现。 不过那都是有仇,或者实在过不下去的人才会干的事。 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一般都会彼此留点颜面,让人家吃一阵子独食,过段时间才会去探鱼窝子。 像王金宝这样的,摆明了是不怕撕破脸了。 只可惜,今天他怕是要失望了。 陆北心中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我今天不出海,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不出海? 王金宝愣了下,旋即便嗤笑出声。 “装,你接着装!” “一个大黄鱼窝子摆在那,你能忍得住?” “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陆北摇摇头,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王金宝见状,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反正都撕破脸了,他也无所谓。 他今天就打定主意,寸步不离的跟着陆北,看他能怎么办! 就算没探到鱼窝子,光是能耽误陆北今天打渔,也足以让王金宝心中得意了。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直奔码头。 一路上,王金宝跟得紧紧的,生怕把人跟丢了。 可到了码头,陆北却没有走向自家渔船,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便民市场。 王金宝顿时懵了。 去市场干嘛? 他不死心的跟进去,就见陆北轻车熟路的来到一个水产摊前。 摊子上摆着几个木盆,盆里养着各种杂鱼小虾。 “老板,小鱿鱼怎么卖?” “两毛一捧,都是今天早上刚捞的,新鲜着呢。” 陆北蹲下看了看,花了六毛钱,买了两捧小鱿鱼,还有一捧小虾。 王金宝看得一头雾水。 买这些东西干嘛? 这些小鱿鱼小虾,都是用来做饵料的。 可打大黄鱼也不用这些啊! 他正纳闷的时候,陆北又去了杂货摊。 “老板,棉线钓绳有么?要结实点的。” “有,你要多粗的?” 陆北比划了一下,最后买了五十米长的棉线钓绳,花了一块五毛钱。 接着又挑了几个鱼钩,花了八毛钱。 王金宝彻底懵了。 这又是绳子又是鱼钩的,怎么看着像要钓鱼? 好好的大黄鱼不去打,去钓鱼? 这小子脑子让海水泡了? 王金宝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陆北是怎么想的。 而这时,陆北又转到粮油摊,买了一斤五花肉,又买了五斤大米,花了两块八。 王金宝在心里默默算了下。 小鱿鱼和活虾是六毛,绳子一块五,鱼钩八毛,加上肉和米的两块八…… 这一会儿功夫,就花了五块七毛钱! 五块七啊! 能吃好几顿肉呢! 王金宝看得心里直犯嘀咕。 这小子昨天才赚了八十块,今天就大手大脚的花钱,照这么花,能撑几天? 这时陆北买完东西,把背篓装得满满当当,转身就往外走。 王金宝下意识的又要跟,却见陆北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还跟着?” 王金宝冷哼一声。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管我去哪?” 陆北呵呵一笑,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王金宝立马跟上。 可走着走着,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条路不是回陆北家的,而是往村北去的。 村北住的大多是外来户,还有那些成分不好的人家。 陆北去那儿干嘛? 他正疑惑着,就见陆北在一户破旧的窝棚前停下脚步。 王金宝抬头一看,顿时脸色一变。 这不是陈瑾夏的家么! “这小子来陈瑾夏家干嘛?” 他脑海里突然响起陆北昨天说的严打,顿时打了个机灵。 这小子不会想找陈瑾夏一起去报官,把我抓进去吧! 就在这时,陆北忽然转过身来,微笑看着他。 “都跟到这了,一起进去聊聊?” 王金宝顿时浑身一哆嗦。 进去了,还能出来么!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说完,王金宝扭头就走,脚步快的出奇。 眼看他溜没了影,陆北撇了撇嘴。 这就跑了?真没意思! 摇摇头,陆北视线落到眼前破旧的窝棚上。 门板歪斜,墙壁是泥垒的,屋顶架着木棍,上面铺着甘草,用石头块压住。 门口,有个石头垒的灶台。 这就是未来女强人现在的居所,简陋至极。 “简陋点也好,要不还怎么雪中送炭。” 陆北笑了笑,抬手敲响房门。 “陈瑾夏,在家么?” 窝棚里安静了两秒,随后脚步传来。 房门打开,陈瑾夏站在门后,身上还是那件满是补丁的粗布单衣,清秀的脸上带着几分警惕。 “是你啊,有事么?” “没什么事,给你送点东西来。” 陆北说着,直接从背篓里取出五花肉和大米塞了过去。 陈瑾夏顿时愣在当场。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陆北是来送东西的。 “你、你给我这些东西干嘛?” 眼见陆北重新扛起背篓,陈瑾夏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 “昨天不是说了嘛,我妈缺个儿媳妇。” 陈瑾夏心头一颤,刚要开口,就见陆北哈哈一笑。 “行啦,开玩笑的,就是看你日子挺难的,帮衬你一把。” “回头我家有事,你可得帮忙啊。” “走啦。” 陆北说完,转头就走,陈瑾夏却迟迟回不过神来。 他、他真的跟我开玩笑么? 第八章 锲而不舍 从陈瑾夏家回来,陆北一进门,陆西和陆楠就迎了上来。 “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去码头买点东西就回来,能不快么。” 陆北笑着放下背篓,陆西和陆楠探头一看,不由纳闷。 “哥,你买小鱿鱼和虾干嘛?打大黄鱼,不用下饵料的吧?” 陆北揉了揉陆楠的脑袋。 “哥不打大黄鱼了。” “啊?为什么啊?” 陆西和陆楠面露不解。 “那群大黄鱼本来也没多少,一网捞了二百斤就差不多了,再捞,就赶尽杀绝了。” 别人,陆北管不着,只要自己无愧于心就好。 两人点点头。 “哥,那你不打大黄鱼的话,打什么?” 陆北呵呵一笑。 “明天你就知道了。” 卖了个关子,陆北把小鱿鱼和小虾放进木盆里,随后整理棉线钓绳,套上鱼钩。 第二天,离天亮还早的时候,陆北就起来了。 周芬早早做好了早饭。 肥五花肉炒出油,倒上隔夜的米饭炒,可比以前强太多了。 陆北吃了两碗,便背上背篓出了门。 刚走出没多远,他就看到一个黑影迎面走来。 靠近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王金宝! 陆北都笑了。 “行啊王金宝,没看出来,你还挺锲而不舍的啊。” 王金宝看到陆北,也笑了,得意至极。 “哈!我就知道,昨天你被我盯的一天没出海,今天肯定忍不住。” “你以为再早点出门,就能甩掉我?想多了!” “要么你把鱼窝子吐出来,要么大家都别打,看咱们谁能耗得过谁!” 王金宝越说越得意,只觉得自己算无遗策,吃定了林北。 谁还敢说我没脑子? 诸葛亮来了也不过如此! 陆北啧啧两声。 现在让王金宝长个尾巴,他八成能翘到天上去。 既然你这么坚持…… “行吧,你厉害,想跟梢就跟吧,别坏我事就行。” 王金宝一愣,得意之色都有些凝固。 没气急败坏,就这么同意了? 这不对啊! 会不会有诈? 王金宝一时狐疑起来。 “你真让我跟梢?” 陆北一耸肩。 “不然呢,我还能把你绑了?” 说完,他直接从王金宝身旁走过,朝码头而去。 王金宝愣了愣,心中不禁嘀咕。 这陆北之前不是挺硬气的么?怎么这就服软了? 难不成是知道甩不掉我,认命了? 算了!管他呢!跟他一天不就知道了。 王金宝放弃胡思乱想,立马回家叫人。 等到陆北上了自家渔船,准备出海的时候,王金宝去而复返。 跟他一起来的,出了他爸王立发之外,还有他两个堂叔,王立富和王立贵。 “陆北,这就要出海了?”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出海了呢。” 王立发站在栈桥上,皮笑肉不笑的道。 为了跟梢,他昨天特地把船挪到了陆北的船旁边。 那是一艘长十八米的机帆船——有柴油发动机和风帆的船。 船上不仅有绞钢机和保温鱼舱,还有垂直探鱼仪! 这年头,探鱼仪可是高端设备,通过接收反射的声波,形成电信号,实时呈现在显示器上,用八到十六种颜色,来探测船底下鱼群的大小和密度。 哪怕是国产的垂直探鱼仪,也要上千块,进口的更是数千甚至上万! 正因为有这么个东西在,王家的船在对船作业的时候,都是担任网船的角色。 机帆船出海,往往是两艘一起。 一艘网船,一艘煨船。 网船是老大,确定鱼群位置下网的主力。 煨船则是帮手,跟网船一起,拖网前进。 而这样一艘船,自然价格不菲,至少两万块以上! 王金宝他们家也是跟亲戚们一起凑钱置办的,算是家族产业。 正因为价格高昂,他们才急于把本钱赚回来。 一个大黄鱼窝子,正是赚钱回本的宝地! “呵呵,不出海不行啊,家里总要吃饭的。” 陆北笑呵呵的回答道,像是没察觉到王立发的嘲讽一样。 王立发冷哼一声。 “那正好,我们也要出海,一起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陆北点点头。 “行啊,你们别嫌我慢就行。” 陆北说完解开缆绳,驾船升帆出海。 王立发立马招呼王立富和王立贵跟上。 柴油发动机突突的响起,带着他们的机帆船跟上陆北。 “爸,今天我是不是立功了?要不是我去的早,就让这小子跑了。” 王金宝凑到王立发跟前邀功。 王立发哼了声:“算你有点长进。” “那回头捞到大黄鱼,赚了钱,能不能多给我点零花钱?” 王立发刚想骂,王立富忽然惊疑不定的出了声。 “立发,这方向不对啊。” 王立发一愣:“怎么不对?” “这小子是沿着海岸走呀,看这方向,好像是往沉船礁那边去了。” 王立发眉头一皱,等到路过一个无人小岛时,他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他还真是往沉船礁去的!” 王金宝眼睛一瞪。 沉船礁,一片礁石密布的近海海域,几百年来,沉过不少船,因此得名。 到了如今,除了钓石斑鱼,一般没人愿意去…… 等等! 钓石斑?! 王金宝嘴角一抽,忽然想起昨天陆北在市场买的东西。 “那个……爸,陆北好像要去沉船礁那边钓石斑。” 王立发正怀疑陆北是不是想借沉船礁来甩掉他们呢,一听这话,不由愣了下。 “你怎么知道?” “他、他昨天在码头市场里买的棉线钓绳、鱼钩、小鱿鱼之类的。” 王立发眼睛一瞪。 “你怎么不早说!” 王金宝缩了缩脖子:“我、我以为他在迷惑我,就跟诸葛亮草船借箭似的,我……” 咚! 王金宝话没说完,就被王立发一脚踹倒。 “我他妈看你像猪!知道白跑这一趟要多少油么!” 王立发怒骂不断。 机帆船是要烧柴油的! 而柴油,是紧俏物资,平价柴油要完成派购任务才能买,谁不是精打细算的用? 可现在,就因为王金宝少说几句话,他们烧油白跑了一趟! 王立发越想越气,照着王金宝就是一通踹。 等王立富好不容易把他拉开,就见王金宝不服气的抬起头来。 “又不是我让你用发动机的,你要是升帆,不就省了柴油了么!” 王立发刚降下去的火气,腾的又窜出来了。 当爹的是错了,但你个当儿子的指出来,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于是…… “我打死你个兔崽子!” 第九章 钓石斑 王立发挣脱王立富,对着王金宝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正打得愈发得心应手时,王立贵突然大声制止。 “别打了!那小子停船了!” 王立发动作一顿,拿望远镜看去,陆北还真在沉船礁之中收帆停船了! “这小子,还真他吗是来钓石斑的?” 王立发不由暗骂。 沉船礁绵延两三海里,海底遍布礁石和沉船,环境复杂,是石斑鱼的绝佳栖息地。 赤点石斑、青石斑、云纹石斑等都有。 石斑鱼这东西,肉质细嫩,刺少肉多,不仅在城里是高档货,更是能出口创汇! 在浪平村这一带,普通规格的石斑,卖给水产收购站,一斤都能卖到八毛到一块二,比大黄鱼还高! 要是出口规格的,更是能卖到一块五到两块五一斤。 其中极品的甚至能卖到三块一斤! 谁都知道石斑鱼值钱。 但钓石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石斑鱼不是成群结队的,它们零散躲在礁石和沉船之间的缝隙。 用网捞是不可能的,只能用延绳钓。 在一根长达几十米甚至数百米的主干线上,每隔一米到一点五米,绑上支线。 几十上百根的支线再绑上鱼钩和饵料,然后顺着潮流放到海里。 那些专门钓石斑的,一放就是好几套,加起来长几公里。 钓一次,光是充当干线、支线的钓绳、鱼钩、鱼饵等等成本,就得几百块。 这还是用棉线绳的情况下。 要是用新出的尼龙绳,成本更高!如果断了、挂底、缠线,甚至会赔本! 陆北前天是赚了八十块钱,可这也不够买一套像样的延钓绳啊! “爸,他不会想用‘手把线’钓石斑吧?” 王金宝不知道啥时候爬起来了,有些难以置信的道。 手把线,就是用一根粗线,一个大钩,挂上活饵,在石斑栖息地来回拖拽。 这种方法的成本不高,就是纯碰运气。 运气好,有傻子石斑咬钩,那就赚了。 运气不好,几天都钓不上来一条,那钓石斑的就是傻子了。 “他就买了一根棉线钓绳,还有几个鱼钩,肯定是想手把线钓石斑!” 想起陆北买的东西,王金宝的语气变得言之凿凿。 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船上的陆北忽然脱掉了外衣和裤子,只穿着一条大裤衩,直接跳进了海里! 王金宝:“???” 王立发:“!!!” 父子俩下意识的面面相觑。 手把线也不用往海里跳啊! “爸,他、他这是干嘛?不要命了?” 两秒后,王金宝惊愕开口。 沉船礁这片海域,水深在三十米到五十米之间,水流复杂。 就算是水性好的,被一个浪打过来撞到礁石上,也是要命的事。 更何况现在天都还没亮,海里黑漆漆的,这跳下去,不就是找死么! “我他妈哪知道!” 王立发没好气的道。 “这个……他不会是因为陈梅跑了,发现个鱼窝子还要被我们抢,所以……一下想不开就寻死吧?” 王金宝小心翼翼的道,立刻被王立发瞪了一眼。 “你见过寻死的带着钓绳跳海的么?” 王金宝顿时松了口气。 但王立发却没有,反而紧盯着海面。 “立富,立贵,盯着点,他要是不露头,咱就下去捞人。” “他妈的,咱们刚找过他,他要是出了事,咱们可就解释不清了。” 王立富和王立贵立马点头。 王金宝见状,也跟着紧张起来。 正严打呢,要是涉及了命案…… 他光是想想都一阵腿软。 好在,他的担心没持续多久,陆北就冒出头来,令他们四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紧接着,骂声响起。 “这小子脑袋是进水了么!有他这么钓石斑的么!” “草,就不该跟他来,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娘的,他不会是故意让我们跟来,给他当保镖的吧?” 王立发他们打听陆北发现的鱼窝子,周芬知道。 王金宝跟梢,村里人、码头的人,都看见了。 他们跟着陆北一起出海,码头那也有人看见。 于是他们尴尬了。 看着陆北跳海里钓石斑,他们还不敢走。 免得陆北出了事,他们长八张嘴也解释不清。 偏偏这还是他们自找的。 “草!这小子果然在耍诈!” 王金宝跟着一起骂出了声,咬牙切齿。 “让他在海里泡着吧,冻死他也钓不上来一条石斑!” 四人冲着陆北大骂。 可海中的陆北,却已经沉浸在了另一个世界! 天海还没有大亮,海面上只有蒙蒙微光。 按理说,此时的海底应该漆黑一片才对。 可在陆北眼前,却是截然相反。 蔚蓝! 澄澈! 仿佛自带一层美颜滤镜! 周围百米范围的海洋世界,清晰无比的呈现在他眼前。 各种各样的海藻附着在礁石和沉船之上,海胆趴在礁石缝隙立,螃蟹从礁石沉船之间爬过,各类海鱼不紧不慢的游动…… 更让陆北惊讶的是,这月份的海水应该已经转凉,可他却感觉不到一点凉意。 反而像泡在温水里一样舒服! 另外,他游动起来也丝毫不费力,像被无形的力量托举、推动。 “这是……海神赐福的隐形福利?” 陆北心中大喜。 也对,要是有海神赐福,还被冻死淹死在海里,都对不起海神他老人家的名号! 本来他只是想借助【海洋感应】来钓石斑。 现在有了这隐形福利,他的把握更大了! 陆北念头一动,下一秒,他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身体,化作一个无形的摄像头,在周围百米内穿梭。 将感知,化为更直观的‘看’! 穿过水草。 穿过礁石。 仅仅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陆北就找到了一个目标! 一个礁石缝隙里,一条石斑鱼静静趴在那里。 赤点石斑鱼! 大概两斤左右,品相极佳,至少能卖出五块钱! 陆北心头一热,游到了那片礁石上方,将帮着石块的钓绳一点点放下去。 王金宝透过望远镜看到他的动作,顿时冷笑出声。 “装的还挺像,好像你能钓上来似的。” “手把线钓石斑,你能钓上来,我是你儿子。” 他的嘀咕声传到王立发耳朵里。 王立发斜眼瞅他一眼,王金宝顿时缩了下脖子。 “爸,我不是对你有意见啊。” “我就是……就是觉得他钓不上来。” 他不说还好,一说,又挨了一脚,心中对陆北更恨上几分。 这小子绝对跟我犯冲! 第十章 见了鬼了 王金宝心里把陆北骂了个狗血淋头,却不敢再吭声。 就在他默默的爬起来之时,王立富忽然惊呼出声。 “那小子游回船上了!” 王金宝心头一振,立马忘了刚才的教训。 “他是在海里冻得受不了吧!” 如今是八月份,早晚的海水也就是十几度,泡的时间长了,谁也受不了。 让你装! 冻死你! 王金宝幸灾乐祸的举起望远镜,却见陆北站在船边,身子微微后仰,使劲的拽着钓绳。 那模样,就好像他真钓到了什么。 “娘个卵泡!” 王金宝眼睛一瞪:“他、他不会真钓着石斑了吧?” “不可能!” 王立发斩钉截铁的道。 “手把线钓石斑,哪有那么容易?” “他跳海里连五分钟都没有,怎么可能钓上,肯定是挂底了,想把钓绳拽回来。” 王金宝一听,仿佛找到了底气,立马点头。 可就在这时,陆北猛地一用力。 钓绳脱水而出。 末端,赫然是一条活蹦乱跳的赤点石斑! “我曹!” 王金宝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 王立发的手都抖了一下。 王立富和王立贵面面相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真、真钓上来了?” “这他妈……怎么可能呢?” “他才跳海里不到五分钟啊,手把线钓石斑,有这么容易么?” “蒙的,肯定是蒙的!” 四人仿佛见鬼一般,怎么也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 陆北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看着掉进船里的石斑,不由面露笑容。 但等到他要把这条赤点石斑收起来时,笑容却是一僵,紧接着一拍大腿。 “大意了!” 怎么存放石斑,是个大问题! 石斑很凶,不能放到一起,得单独放。 而且还不能放太久,不然他敢放,石斑就敢死。 死了的石斑,价值立马缩水一半以上! 船上没有活水舱,陆北只能用水盆装海水,存放石斑。 哪怕每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换遍水,石斑也就能勉强活个小半天。 更何况……陆北船上满打满算,也就能凑出来五个盆。 “这叫什么事啊。” 陆北哭笑不得。 钓石斑是没问题了,却被怎么存放和运输卡住了。 思来想去,陆北摇了摇头。 先钓五条上来,回去再想办法。 一念至此,陆北再次跳进海里。 王金宝他们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就见陆北又下海了。 “他、他又下去了,这小子,不会是找到石斑窝了吧?” 王金宝磕磕绊绊的道。 王立发一脚踢过去。 “放屁,石斑哪来的窝!” 王金宝识相的没再吭声,死死盯着飘在海上的陆北。 王立发他们也一样。 在四人的注视下,仅仅几分钟后,陆北就从再次游回到船上,像刚才一样,用力拽动钓绳。 又一条石斑! 两斤多! “真见了鬼了!” 王金宝忍不住嘀咕道。 这次王立发没踹他。 他也惊到了。 可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陆北又下了三次海,多则五分钟,少则两三分钟,便游回船上。 三次。 三条石斑! 前前后后加起来,不到半个小时,陆北就钓上来五条石斑鱼! 最大的一条看着将近三斤! 最小的,也有两斤左右! 那品相,看着都是出口规格的,一斤卖个两块钱不成问题。 五条,十二、三斤。 不到半个小时,那小子就赚了二十多块! 快赶上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这钱赚的,也太容易了。” 王金宝眼睛都直了,喃喃自语道。 王立发他们也都呆若木鸡。 打了半辈子鱼,这场面他们真没见过。 而就在他们久久回不过神的时候,就见陆北忽然升起了帆,调头就往回走。 王金宝打了个激灵。 “他、他就这么走了?” 王立发也愣住了。 这么快就钓到五条石斑鱼,竟然不趁热打铁,放着钱不赚? “我知道了!” 王立富忽然一拍大腿。 “石斑鱼金贵,离了原来的海水,活不了多久!” “他那船上连活水舱都没有,盛海水装石斑鱼,用不了多久就得缺氧。” 王立发恍然大悟。 “昏头了,把这事给忘了,那小子是不回去不行了啊。” “对,他不回去,等鱼死了,那就白钓了。” 王立发点点头,视线从陆北的船上收回来,落到沉船礁的海面上。 半个小时不到,就钓了五条石斑…… 这片沉船礁里的石斑,好像很容易钓啊! 陆北那小子因为养不活,不得不返航。 可我们船上有保温鱼舱啊! 王立发的心思一下子活泛起来。 这时,王金宝问道:“爸,我们咋办?跟他一起回去么?” 王立发看了他一眼,忽然转身进了船舱。 再出来时,他手里已经多了一筐钓绳。 筐里的钓绳盘得整齐,长百米,比陆北那根长,还粗。 他冲王金宝示意了下。 “脱衣服,下海。” 王金宝:“???”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爸,你说什么?” “下海,去钓石斑!这片沉船礁的石斑看着挺容易钓的,陆北能钓,你肯定也能。” 王金宝懵了。 “不是,爸,你让我下海?” “废话,你不下,难道我和你两个叔下?我们都多大岁数了?这海水多凉你不知道?” 王立发一瞪眼,不由分说把钓绳抄起来塞到王金宝手里。 王金宝看了眼暗沉的海水,又看了看手里的钓绳,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爸,我、我也觉得水太凉。” “你年轻,火力壮,少废话了,赶紧去!” 王立发才不管那么多,当即上手扒了王金宝的衣服,给他踹进了海里。 王金宝一边哭,一边哆嗦着游进了沉船礁之中,只觉得自己像掉进巨兽嘴里的零食。 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暗沉海水,脚下不知道藏着什么。 或许此刻就有一条鲨鱼正缓缓游过,甚至是海怪…… 王金宝越想越是害怕,心脏仿佛要从胸腔蹦出来,手脚越来越僵硬,眼泪更加汹涌。 直到最后,他干脆眼睛一翻,整个人开始往下沉…… 王立发满意的点点头:“这小子还跟我装,这不是也能干么。” 王立富在旁边举着望远镜。 “立发,金宝……好像不是自己潜下去的啊。” 王立发的表情顿时凝固了。 第十一章 奖售物资 “我滴儿哇!” 王立发猛地惊醒过来,抄起车胎内胎,纵身就跳到了海里。 王立富和王立贵也慌了神,连忙跟上去。 三人合力,总算王金宝救了回来。 甲板上,王立发三人大口喘着粗气,王金宝却后怕的哭个不停。 “爸,陆北摆明了是在算计咱们,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踹他下海的,是他爹。 王金宝自然不敢挑他爹的毛病,只能把矛头对准陆北了。 王立发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 “行了!别他妈哭了!下个海能吓成这样,真没出息!” 说完,他看向王立富。 “立富,开船回去,那小子还没走太远。” 王立富应了声,立马进了船舱。 而另一边,陆北在船上忙碌个不停。 又要调翻驾船,又要给石斑鱼换水。 好不容易回到码头,水产收购站的李振民就背着手过来了。 “陆北,今天回来的挺早啊,打着啥了?” 陆北系好缆绳,冲他笑了笑。 “钓了几条石斑。” 李振民一愣:“你也没有钓石斑的延绳啊,用手把线钓的?” 陆北点点头。 “运气好,钓了五条。” 此话一出,李振民大吃一惊。 手把线钓石斑鱼,能钓到一条,都算是走大运了。 这小子钓了五条?! “你不是诓我呢吧?我看看。” 李振民说着,直接走到陆北的船旁。 探头往里一看,他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我曹!” 五个水盆里,五条石斑活蹦乱跳,条条都起码有两斤! “这、这真是你用手把线钓的?” 李振民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陆北呵呵一笑,点了点头。 李振民嘴角直抽。 用手把线,钓了五条…… 石斑什么时候这么容易钓了! 这时,栈桥上的渔民们也凑了过来。 “嘶,五条石斑,陆北,你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手把线钓上来五条石斑?真的假的啊。” “这怎么钓的啊,我前两天钓了两天都没钓上来一条。” 周围人惊奇不以,围着陆北议论个不停。 陈梅她爸陈大牛也在人群中。 看着那五条石斑,他眼睛都直了。 先是打了两百多斤大黄鱼,今天又用手把线钓了五条石斑。 这运气得好到什么样啊! 要是陆北能成自家女婿,自家岂不是也能跟着沾光? 陈梅为什么就非得退婚呢! 陈大牛只觉得自家错过了一座金山,脸色不由黑了下去。 这时,李振民招呼人过来,带着石斑去水产收购站过称。 众目睽睽下,他吆喝出声。 “五条石斑,一共十三斤半,品相都是出口规格的,我给你算两块六一斤。” “一共三十五一,给你。” 李振民拿出三十五块一,递给陆北。 周围人看得一阵羡慕。 厂里职工一个月的工资,陆北一上午就赚出来了啊! 陈大牛听见了,心里火气更大。 陈梅怎么就瞎了眼,非得认准那个周少明呢! 长相能当饭吃么! 就在他越想越气的时候,陆北接过钱,正要走时,李振民叫住他。 “别急啊陆北,还有奖售物资票呢。” 陆北顿时眼前一亮。 奖售物资,一种国家给的鼓励政策。 只要上交高价值渔获,就可以拿到奖售物资票,平价购买一些紧俏物资! 比如柴油票、木材票、钢铁票、化肥票等等。 让渔民愿意把高价值渔获,卖个水产收购站。 “李叔,我要钢铁票和木材票!” 陆北不假思索的道。 他正想办法保存石斑鱼呢。 有了钢铁票和木材票,就能打个海笼子了。 李振民呵呵一笑。 “行,你捕的大黄鱼,加上这次的石斑鱼,给你算二十块钱的木材票,十块钱的钢铁票。” “谢谢李叔!” 陆北大喜过望,接过盖章的奖售物资票。 “收好了,倒卖的时候,可别让人逮到。” 陆北哭笑不得的嗯了声。 奖售物资票,拿出去倒卖的话,倒是也能赚点差价。 “李叔,我自己留着有用,不会倒卖的。” 说完,陆北直接去了便民市场里的供销社站点。 买木材和铁丝,花了他九块三。 随后他便找木匠,定做海笼子。 海笼子,其实就是大号鱼篓。 形似无底的船,靠木板和车内胎浮在海上。 铁丝和木板编成笼子,泡在海面以下。 陆北定了个5×5,有上下两层的海笼子。 能装五十条石斑鱼,都按一斤两块钱算的话,钓满一次,就能赚两百多块钱! 约好后天来取,陆北在市场里逛了一圈。 买了些糖块、针线、油盐酱醋后,他直奔村北而去。 未来的大佬,得时不时就去照看照看才行! 而就在他走到村北的窝棚区时,一阵尖锐的骂声突然传来。 “陈瑾夏,你要不要脸!” “一个黑五类,还敢勾搭男人?”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么!” 陆北眉头一皱,加快脚步走过去。 拐过一个弯,就看到三个年轻女孩围成一圈,中间站着的正是陈瑾夏。 她还是穿着那件满是补丁的粗布单衣,低着头,一言不发。 三个女孩看到有人来,非但不收敛,反而骂得更起劲了。 “哟,还装可怜呢?以为有人来就能帮你?” “我告诉你,我们村的男人,不是你这种黑五类能惦记的!” “就是,再敢勾三搭四,小心我们撕烂你的脸!” 陆北听不下去了,大步走过去。 “干什么呢?” 三个女孩一愣,转头看向陆北。 为首的那个,二十来岁,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碎花布衫,上下打量陆北一番。 “陆北,有你什么事啊,一边呆着去!” 陆北也认出了她,吴秀秀,跟陈梅关系挺近的。 “吴秀秀,你们三个厉害啊,都学会欺负人了?” 吴秀秀眼睛一瞪。 “谁欺负人了?我们是在教这个黑五类守规矩!” “我们村,可容不下坏分子的风气!” 陆北冷笑了声。 “什么坏分子的风气?” “勾搭男人就是坏分子的风气!” 陈瑾夏倏然抬头。 “我没有!” 吴秀秀转头就冲她怒目而视。 “还没有?我都看见你跟赵宇说话了!” 陆北一听,顿时噗嗤一笑。 “她跟赵宇说话,就是勾搭男人?” “那你现在跟我说话,你是不是也在勾搭我?” 第十二章 她是我的人 吴秀秀先是一愣,紧接着勃然大怒。 “陆北!你、你别胡说八道!” “你一个被陈梅一脚踹了的穷鬼,我眼瞎了才勾搭你!” 陆北哦了声。 “那你跟我说话干什么?不就是想勾搭我么?” “跟你说话就是勾搭你啊?我……” 吴秀秀的话戛然而止。 她忽然发觉,这话好像打了自己的脸。 陆北冷笑看着她。 “怎么不说话了?你也知道不对啊?” 吴秀秀嘴角一抽,旋即立刻转移了话题。 “陆北,没看出来啊,你还跟这个黑五类有一腿。” “怪不得陈梅看不上你,你还真是不挑食啊。” 陈瑾夏还想辩解,结果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陆北就点了点头。 “确实,以前就是不挑食,才看上了陈梅。” “现在遇上了陈瑾夏,我才知道什么叫好女人。” “陈梅跟她比,连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吴秀秀她们三个直接愣在当场。 她们本以为陆北就是多管闲事,说两句也就走了。 毕竟陈瑾夏是个黑五类,没人愿意为了她得罪人。 可陆北倒好,竟然敢说陈梅连陈瑾夏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就连陈瑾夏也愣住了,心跳都漏了一拍,怔怔看着陆北。 “陆北,你脑子没病吧?” “这黑五类,你还真敢要啊!” 吴秀秀回过神来,面带嘲讽的道。 陆北冷哼一声。 “现在她是我的人。” “以后你们再敢叫她什么黑五类,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滚!” 吴秀秀她们被陆北看得心里发毛,脸色不禁有些僵硬。 这时陆北作势要动手,吴秀秀她们吓了一跳,立马扭头就跑。 等她们跑没了影,陆北才转头看向陈瑾夏,做出抱歉的模样。 “不好意思啊瑾夏,我也是为了帮你把她们赶走,才说的那些话。” “你不会怪我吧?” 陈瑾夏闻言,下意识的低下了头,脸上有点发热。 “不、不会,谢谢你啊。” 陆北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暗笑。 未来的大佬,现在毕竟也才二十一岁,还未经世事呢。 他见好就收,转而将带来的东西递过去。 “谢什么,给,这些东西你拿着。” 陈瑾夏一怔。 花花绿绿的水果糖、针线、油盐酱醋,还有两斤米。 她急忙把东西往回推。 “不、不用了,我家里还……” “给你,你就拿着!” 陆北不由分说,硬是塞给她。 “别舍不得用,过几天我还给你送呢。” “她们要是再来欺负你,你就来找我啊。” 说完,陆北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陈瑾夏看着面前的东西,又看了看他的背影,脸上更热了。 他、他不会真看上我了吧? 我可是个黑五类啊…… 就在陈瑾夏忍不住胡思乱想的时候,另一边,吴秀秀三人直奔陈梅家而去。 陆北竟然敢说陈梅不如陈瑾夏那个黑五类一根头发! 这事必须得告诉陈梅才行! 而就在她们走到陈梅家门口时,却听里面传来陈大牛的骂声。 “知道陆北今天赚了多少钱么?三十五块一!” “你怎么就瞎了眼,放着陆北不要,非要那个周少明呢!” 紧接着,陈梅的声音传来。 “爸,你懂什么?周少明是要回城当干部的。” “陆北再能赚钱,那不也是个打渔的么!怎么跟干部比!” 就在两人吵得愈演愈烈之时,敲门声响起。 “陈梅在家么?” 陈梅深吸口气,冲她爹哼了声,转头开门。 “秀秀,你们怎么来了?” 吴秀秀看了眼院里的陈大牛。 “咱们出去说。” 陈梅点点头,跟她们走出老远,吴秀秀才开口。 “陈梅,陆北那小子跟陈瑾夏搅合到了一起去了。” “而且他还说,你连陈瑾夏一根头发都不如!” 此话一出,陈梅脸色顿时阴沉下去。 “他真这么说了?” 吴秀秀立马点头如捣蒜。 “我们三个亲耳听见的!说的可大声了!” 陈梅顿时火冒三丈,扭头就往陆北家去。 说我不如陈瑾夏一根头发? 反了你了! 吴秀秀三人急忙跟上,一行人四人来到陆北家。 “陆西,陆楠,你们大哥呢?让他出来!” 到了院门口,陈梅见到院内洗衣服的陆西和陆楠,毫不客气的开口喝道。 以前陆西和陆楠为了大哥能娶媳妇,都任由她呵斥。 而现在…… “你谁啊?” 陆西抬眼扫了她一眼,撇嘴说道。 陈梅脸色顿时一僵。 “陆西!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就这么跟你说话,怎么了?不爱听你就走。” 陆西早看陈梅不顺眼了。 总用鼻孔看人,好像娘娘似的。 要不是以前陆北一门心思的想娶她,陆西早就不客气了。 陈梅气得不轻,视线一转,落到陆楠身上。 “陆楠!你去叫你哥!” 十五岁的陆西不好使唤,十二岁的陆楠总行了吧! 然而陆楠只当没听见,从兜里拿出一块水果糖,塞进陆西嘴里。 “你们……” 陈梅气的眉头竖起,正要发飙时,周芬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陈梅,她眉头顿时皱起。 “你来干什么?” 陈梅嘴角一抽。 以前周芬对她可谓是百依百顺,恨不得把她供起来。 可现在却像是看见苍蝇一样。 这一家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幸亏没嫁进来! 陈梅深吸口气,冷声开口。 “我找陆北有事!” “他今天跟我朋友说,我连陈瑾夏一根头发都不如。” “他凭什么这么说!谁给他的胆子!” 周芬一愣。 紧接着,她竟然露出了喜色。 “陈瑾夏?村北那个?” “这小子总算知道找个踏实过日子的了!” 陈梅:“???” 我跟你说的是这个意思么! 什么叫他总算知道找个踏实过日子的了? 这是说我不踏实么! “周芬,你什么意思啊!” 陈梅怒气冲冲的开口,直呼周芬的名字。 就在这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你跟谁说话呢!” 陆北提着菜刀从屋里出来,脸色冰冷。 陈梅顿时有些心虚,却还色厉内荏的冲他一瞪眼。 “我还以为你要一直当缩头乌龟,不敢出来呢。” “陆北,你是不是跟吴秀秀她们说,我不如陈瑾夏一根头发了?” “给我道歉!不然我跟你没完!” 第十三章 周少明 “道歉?” 看着陈梅那趾高气昂的样子,陆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嗤笑出声。 “有病就去治,还当我像以前似的,会惯着你的臭脾气呢?” “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以后少他妈来我家碍眼。” 嘭! 说完,陆北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关上大门,请她吃了个闭门羹。 陈梅气得浑身发抖,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一个臭打渔的,竟然敢这么骂我! 你凭什么! 想到这,陈梅站在陆北家门口,扯着嗓子就嚷嚷起来。 “陆北!我不嫁给你,你就传我坏话是吧!” “让你道歉你都不道,你还是男人么!” 吵嚷声,很快就惊动了邻居。 没过多久,周围就举起了一波人。 有了这么多人在这看着,陈梅底气更足了。 “大家都来看看啊,陆北跟村北那个黑五类陈瑾夏勾搭上了!” “为了讨那个黑五类开心,他竟然说我不如那个黑五类一根头发!” “你们说说,有他这样的人么!幸亏我没嫁给他,不然以后还有我好日子过么!” 周围邻居们一听,不由议论纷纷。 “真的假的?陆北看上那个陈瑾夏了?” “不会吧,那可是个黑五类,让她进了家门,不是把家里风气都带坏了。” “陆北不是刚被陈梅退婚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勾搭上黑五类了?” “他这么着急干嘛呢,好好赚钱,找个好姑娘多好,干嘛非得找那个成分不好的呢。” 议论声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陆北家院门突然打开。 陆北面无表情的走出来,议论声顿时戛然而止。 陈梅却依然不惧,叉腰往前一步。 这么多人看着呢,她不信陆北敢把她怎么样。 “陆北,你还敢出来呢?” 陆北冷冷扫她一眼。 “我有什么不敢的?” “行,那你就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你是不是跟那个黑五类,说我不如她一根头发了!” 陆北坦然点头。 “没错,你确实不如啊。”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面露愕然。 陈梅更是怒不可遏。 “放屁!我会不如一个黑五类?!” 陆北冷笑了声。 “你哪比她强了?人家才来大半年,就自力更生养活自己了,你呢?”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天天就想着进城过好日子。” “在渔村长大,连渔网都不会补,你好意思说自己比人家强?” 周围人一听,看陈梅的眼神顿时变得意味深长。 陈梅被噎得说不出话,想反驳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而就在她下不来台的嘶吼,一阵自行车铃声突然响起。 人群转头看去,随后自动让开一条路。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戴着眼镜的年轻人,骑着自行车过来,车后座还绑着个帆布包。 不是别人,正是陈梅的如意郎君。 周少明。 陈梅眼睛顿时一亮,像看到救星一样扑过去。 “少明!你从城里回来啦!” 周少明停下车,皱着眉头看了看这场面。 “怎么回事?” 陈梅立刻倒打一耙,指着陆北就开始哭诉。 “少明,他欺负我!” “他背后说我坏话,说我不如黑五类的一根头发!” “我找他理论,他不仅骂我,还要对我动手呢!” 周少明推了推眼镜,看向陆北,脸上带着几分居高临下。 “陆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陈梅虽然跟你退了婚,但也是好聚好散,你何必恶语相向?” “再说了,那个陈瑾夏是什么成分,你应该清楚,跟她走得太近,对你没什么好处。” “咱们新时代年轻人,要讲觉悟,讲原则……” 陆北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 “你算是么东西,开口就来教育起我?” 周少明脸色一变。 “陆北,我在跟你讲理,你别胡搅蛮缠!” “少明,你别跟这种没文化的一般见识。” 陆北看着周少明和陈梅一唱一和,忽然笑出了声。 “讲理是吧?好啊。” “陈梅说要跟我结婚,让我给她治病,结果病一好,她就反悔了。” “周少明,你是文化人,你说说,她这是什么行为?” 陈梅脸色骤变,下意识看向周少明,却见他冷哼一声。 “现在都是自由恋爱,那套封建的东西不作数。” 陈梅立马放下心来。 “听见了么陆北!周少明可是知青代表,他……” “他算哪门子知青代表?” 陈梅话没说完,就被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 众人循声看去,就见一个头发花白,腰杆却挺得笔直的老者走了过来。 正是浪平村的村长,赵红山。 打过仗的老一辈,在村里威望极高。 陈梅和周少明脸色同时一变。 赵有根走到跟前,扫了他们两人一眼。 “一个退了婚的姑娘,跑人家苦主门口骂街,像什么话!” “一个知青,不踏踏实实干活,没事就往城里跑,你充什么大尾巴狼!” “都给我滚回家去!” 陈梅还想辩解,被赵红山一瞪,顿时缩了缩脖子。 周少明脸上挂不住,可也不敢顶嘴,推着自行车就走。 陈梅连忙跟上去,灰溜溜地跑了。 围观的村民见村长发话,也纷纷散去。 赵红山冷哼了声,这才看向陆北,脸上的严肃褪去,多了几分温和。 “陆北,你小子总算清醒了。” 说着,他直接走进陆北家院子里,周芬连忙给他倒水。 “以前我就觉得陈梅那姑娘不是省心的,你们俩要是真成了,不是好事。” “现在你能自己想明白,我就放心了。” 陆北心里一暖。 赵红山跟他爷爷是老交情,自从他爸出事后,赵红山没少帮衬他们家。 不过等陆北一门心思吊死在陈梅这颗歪脖树上之后,赵红山就来的少了。 “让你操心了赵爷爷,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犯傻了。” 赵红山白了他一眼。 “是么?那你怎么跟个黑五类不清不楚?” “额……那都是瞎传的,我就是帮衬一把。” 赵洪山显然不信,却没深究。 “帮衬一把也好,那姑娘人不错,就是倒霉,被爸妈牵连了。” 陆北立马点头,刚想附和,就听赵红山话锋一转。 “听说你这几天渔获不错,我给你透个风。” “这阵子,上头要有点变动,派购任务,先别急着交。” 第十四章 开个口子 变动? 陆北心头一动,压低了声音。 “赵爷爷,是什么变动?” 赵红山接过周芬递来的水,抿了一口,慢悠悠的开口。 “上头最近在研究,要把派购任务的比例往下降。” “咱们这边现在还是百分百上交,但有些地方,已经改成只交四五成,剩下的可以自己卖。” “甚至个别地方,干脆取消了派购任务,自由交易。” 陆北心中一阵惊奇。 在他的记忆里,浪平村这边直到明年年底,才取消了派购任务。 怎么现在就开始有风声了? “赵爷爷,怎么突然就要改了?是出什么事了么?” 赵红山呵呵一笑,深深看了陆北一眼。 “说起来,还跟你小子有点关系。” 陆北一愣:“跟我有关系?” 赵红山放下碗。 “对,你前两天不是打了两百多斤大黄鱼么?这事儿传到上面去了。” 陆北更迷糊了。 打个鱼而已,还能传到上头去? 赵红山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这些年大黄鱼越来越少,上面早就习惯了,觉得海里就那么点货,渔民打不上来也正常。” “结果你倒好,一网下去两百多斤,把上面的看法给打翻了,既然还能打着这么多大黄鱼,那说明不是海里没有,是渔民不愿意打。” “为啥不愿意?因为有派购任务压着,打上来也是低价卖给收购站,吃亏。” “所以要提高渔民积极性,就得减少上交比例,让渔民自己多赚点。” 陆北听完,好半天没回过神。 没想到,自己打个鱼,竟然还能影响到政策! “所以,这回的变动,是让咱们少交点?” 赵红山点点头。 “试点先从咱们几个村开始,以后大黄鱼、石斑这些高档货,上交比例降到五成,剩下的你们可以自己拿去卖高价,至于带鱼、鲅鱼这些普通货,可能直接放开。” 陆北心里一阵火热。 这要是真放开了,他赚钱的速度起码翻一倍! “赵爷爷,这政策啥时候落地?” “快了,这个月底之前就能下来,所以我给你透个风,这几天先别急着把高档货交上去,等等看,万一政策提前了呢?” 陆北郑重点头:“我知道了,谢谢赵爷爷。” 赵红山摆摆手:“行了,话带到了,我走了。” “别走啊赵叔!” 周芬连忙从灶房探出头来。 “留下吃个饭再走吧,今天家里有肉菜!” 赵红山一愣:“有肉?” 陆北笑着他扶回凳子上。 “刚买的五花肉,我妈要炖肉吃,赵爷爷您留下喝两杯。” 赵红山看看陆北,又看看周芬脸上的笑意,心里感慨。 这陆北家,是真的好起来了。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饭桌上,一大碗红烧肉端上来,油亮红润,香气扑鼻,旁边还有一盆白米饭。 赵红山夹了块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他咂咂嘴,看着陆北。 “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能赚钱了啊,听说你还钓了五条石斑?” 陆北给赵红山倒了杯酒。 “嗯,回头海笼子做完,我钓的还能更多。” 赵红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年轻人有本事是好事,但也别太张扬。” “真让人眼红了,可不是好事情。” 陆北笑了笑:“赵爷爷放心,我心里有数。” 赵红山点点头,没再多说。 这陆北,比他想得稳当。 与此同时,村西陈梅家。 周少明跟着陈梅进了院子,刚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陈大牛坐在门槛上抽旱烟,见他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张翠花在灶台边收拾碗筷,瞥了他一眼,也没吭声。 陈梅脸上挂不住,推了推陈大牛。 “爸,少明来了,你咋不说话?” 陈大牛闷声哼了一声。 “说啥?有啥好说的?” 周少明推了推眼镜,勉强扯出个笑脸。 “叔,我今天刚从城里回来,给你们带了点糕点。” 他把帆布包打开,掏出一块布料,里面有一袋小面包。 张翠花瞟了一眼,撇撇嘴。 那面包都碎了! “周少明啊,你回城的事儿,到底有准信儿没有?” 陈大牛直接开口问道。 周少明脸色一僵。 “叔,这事儿急不得,得慢慢来……” “慢慢来?” 陈大牛冷哼了声。 “陆北出海一上午,就赚三十多块,你运作来运作去,光出不见进!” 周少明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陈梅连忙打圆场。 “爸!少明是做大事的人,陆北那个打渔的,哪能跟他比?” “大事?” “大事能当饭吃么?陆北可天天往家拎肉,你让周少明也拎一块回来看看?” “爸!你别说了!” 陈梅气得直跺脚。 周少明脸色铁青,深吸一口气,把东西往桌上一放。 “叔、婶,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陈梅急忙追出去。 “少明!少明你等等我!” 周少明推着自行车走得飞快,陈梅小跑着追上他,一把拉住车后座。 “少明,你别生气,我爸妈没文化,他们不懂你……” 周少明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脸色缓和了些。 “小梅,你爸妈以前不是这个态度啊,怎么现在这么嫌弃我?” “还不是因为那个陆北!” 陈梅气恼不已。 “他最近运气好,打渔赚了点钱,就四处显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赚了钱一样。” “我爸妈一看他赚了钱,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不过你别担心,他打渔就是靠运气,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得喝西北风了。” 周少明点点头,旋即话锋一转。 “对了,之前听你说,那个陆北,跟一个黑五类不清不楚?” 陈梅重重嗯了声。 “那个黑五类叫陈瑾夏,祖上都是地主资本家!” 周少明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陆北的觉悟可不够高啊,怎么能跟这种人搅和到一起呢。” “那个陈瑾夏,在村里表现怎么样?” 陈梅一想到陆北说她不如陈瑾夏一根头发,嘴里哪还有她半句好话? 当即就把陈瑾夏骂的一无是处。 周少明听完之后,脸上露出一本正经的模样。 “看来改造的还是不够彻底。” “放心吧小梅,我认识一个叔叔,我给他写封信,好好治一治这个陈瑾夏!” 第十五章 打赌 一顿饭吃完,陆北送走赵红山。 回屋跟周芬一起收拾碗筷时,周芬语重心长的叮嘱他。 “小北,往后你没事多往你赵爷爷家跑跑,以前他没少帮衬咱家。” 陆北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陆北吃过早饭,直奔码头。 取了海笼子,找了两个人搭把手,一起抬着海笼子往自家渔船走。 刚把海笼子放到船上的时候,陆北就听身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陆北,弄这么大个海笼子,还准备去钓石斑啊?!” 陆北回头看去。 王金宝正站在他家那艘机帆船旁边,手里抱着一大捆钓绳,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陆北扫了眼他手里的钓绳,心里顿时有数了。 “弄这么一大捆钓绳,你也准备去沉船礁钓石斑?” 王金宝见陆北主动问,立马来了精神。 他把钓绳往甲板上一放,叉着腰,面带得意。 “没错!看见没有?三套钓绳,一套一百米,加起来三百米,上百个钩!” “你那手把线,一根绳一个钩,也好意思叫钓石斑?” 他越说越得意,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听我一句劝,你省点力气吧。” “沉船礁那边的石斑,我们家包了,你就别去了,不然你连石斑的影都摸不着。” 陆北听了,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三套钓绳,加上钩子和饵料,成本得二百来块了吧?” “这么多钱投进去,可别赔了本。” 王金宝脸色一变。 “呸!你少在这儿乌鸦嘴!” “我们家的船有探鱼仪,你那破船有什么?就凭你运气好钓了五条石斑,就敢教训我们?” 说到这儿,他眼珠一转,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陆北,敢不敢打个赌?” 陆北眉头一挑。 “赌什么?” 王金宝抬起下巴。 “就赌明天谁钓的石斑多,敢不敢?” 周围几个正在码头忙活的渔民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兴趣,纷纷围过来。 “王金宝,你这不欺负人么?三套钓绳跟人手把线比?” “就是,这哪是打赌,你直接说你稳赢得了。” 王金宝一听,脸上挂不住,冲那几个渔民瞪了一眼。 “关你们什么事?我又没逼他赌,是他自己问的!” 说完,他又看向陆北,满脸挑衅之色。 “怎么样陆北,敢不敢?不敢就直说,以后见着我绕道走就成。” 陆北看着他这副嘴脸,心里只觉得好笑。 真以为延绳钓能万无一失? 那我就帮你长长记性! “行啊,赌就赌。” 陆北淡淡开口。 周围人顿时一片哗然。 “陆北,你别冲动啊!” “就是,他用延钓绳,你用手把线,怎么比?” “王金宝这是挖坑给你跳呢!” 王金宝也没想到陆北真敢答应,愣了一下,紧接着就乐开了花。 “好!有种!那咱们就赌……五十块钱的,敢不敢!”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 五十块! 这年头,一个壮劳力在码头扛一个月活,也就挣二十来块。 五十块,够一家人吃小半年了! “王金宝,你疯了吧?赌这么大?” 有人忍不住开口。 王金宝却不管那么多,死死盯着陆北。 “怎么样?敢不敢?” 陆北看着他,忽然笑了。 “五十块是吧?行,我赌了。” 说完,他转身看向围观的渔民。 “各位今天都看见了,我跟王金宝打赌,明天比谁钓的石斑多,输的人给对方五十块钱。” “麻烦大家帮忙做个证,省得到时候有人赖账。”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纷纷点头。 “行!我们作证!” “陆北你放心,他要敢赖账,我们帮你找村长评理!” 王金宝脸都绿了。 他本来还想,万一输了就死不认账,反正陆北也拿他没办法。 现在倒好,陆北直接把这事儿摊到明面上,他想赖都赖不掉!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有三套钓绳,还有探鱼仪,陆北就一根手把线,拿什么赢? 想到这儿,王金宝又有了底气。 “行!那就明天见真章!” “到时候你可别哭着喊着不认账!” 陆北懒得跟他废话,把海笼子固定好,转身就走。 王金宝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 “装,接着装!明天看你还怎么装!” 第二天,天还没亮,陆北就驾船出了海。 海面上雾气蒙蒙,能见度不高。 他驾船一路往沉船礁的方向走,到地方的时候,就见雾气中,一艘亮灯的机帆船。 正是王家的船! 王立发站在船头,正指挥着王立富和王立贵往下放钓绳。 王金宝也在干活,看见陆北的船过来,他立马扯着嗓子喊起来。 “陆北!你离远点!别碰坏了我家的钓绳!碰坏了你赔得起么!” 陆北懒得搭理他,驾船从他旁边绕过去。 王金宝见他不吭声,更来劲了。 “你那手把线,也就配在我们后面捡漏!等我们把大的都钓走,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陆北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王金宝,你是不是觉得,上次我在这儿钓了五条石斑,是因为这片石斑多?” 王金宝被问得一愣。 “难道不是?” 陆北笑了笑,没再多说,驾船继续往里走。 绕过一片礁石,他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把海笼子绑好放进海里,然后便脱掉外衣,纵身跳进海里。 噗通! 海水依旧温暖,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托着他。 陆北睁开眼,绚烂瑰丽的海底世界再次呈现在眼前。 蔚蓝的海水,随波摇曳的海藻,礁石缝隙里爬过的螃蟹,还有远处游过的鱼群…… 一切都清晰不已。 陆北享受片刻,正要开始搜寻石斑的踪迹,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仿佛海底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 那感觉就好像……饿了很久的人,忽然闻到了饭菜的香气,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循着味道过去,吃点什么。 等等! 吃? 陆北眼前一亮。 怎么补充系统能量,他一直没有头绪。 现在这莫名的吸引力一出,他立刻联想到了系统。 “海底有什么东西,能补充系统能量!” 陆北精神大振,循着那股吸引力游去。 很快,一艘趴在礁石之间的沉船,映入他的眼帘。 第十六章 新的赐福 陆北心头一跳,立刻朝那艘沉船游去。 这是一艘木制帆船,看模样少说沉了近百年。 船身大半埋在礁石和泥沙里,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海藻和藤壶,各种海鱼在船舱和甲板之间穿梭游弋。 那股吸引力,就是从船舱里传来的。 陆北游到舱口,钻了进去。 船舱里光线昏暗,各种杂物散落一地,锈蚀的刀具、破碎的陶罐、还有几枚铜钱…… 陆北顾不上细看,循着吸引力一直游到最深处。 在一个腐朽的木箱旁边,他看到了一块玉佩。 玉佩通体墨绿,巴掌大小,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游龙,哪怕在水里泡了几十年,依然温润有光。 陆北伸手拿起玉佩。 就在他触碰到玉佩的一瞬间,玉佩忽然光芒大盛,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手臂涌入体内! 紧接着,玉佩在他手里迅速黯淡下去,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裂纹。 咔嚓! 玉佩碎成齑粉,从他指缝间飘散。 陆北眼前,光幕自动跳出。 【系统充能中……】 【充能完成】 【获得赐福:救治】 【救治:可治疗小体型海洋生物,使其恢复活力】 陆北愣了两秒,紧接着心头狂喜! 他正愁渔获没法长时间保存呢! 有了这个赐福,以后钓上来的鱼,岂不是能保存很久? 陆北迫不及待想要试试,左右看了看,伸手扯下一截海草。 海草也算是海洋生物! 他把两截海草握在手里,念头一动,断成两截的海草,竟然开始愈合,重新长在了一起! “真的可以!” 陆北兴奋得差点呛水。 “有了这个赐福,以后别说石斑,就是更金贵的鱼,我也能养得活!” 陆北心情大好,从沉船里游出来,开始寻找石斑。 有海洋感应在,找石斑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一条躲在礁石缝里的赤点石斑,两斤左右。 陆北游过去,把挂着活饵的钓钩垂放到它嘴边。 那石斑鱼警惕性很高,缩在缝里不动弹。 陆北也不急,就这么等着。 过了十几秒,石斑鱼终于没忍住,一口咬住饵料。 陆北手腕一抖,鱼钩牢牢钩住鱼嘴,他立刻往上游。 第一条石斑到手! 两斤多,品相极佳。 陆北把鱼放进海笼子里,看着它在笼子里扑腾,满意的点点头。 “继续!” 他再次跳进海里。 一条。 两条。 三条…… 天边大亮的时候,陆北的海笼子里已经装得满满当当。 整整五十条石斑! 最小的也有一斤七八两,最大的那条足有四斤多! 陆北浮在海笼子旁,看着里面扑腾的石斑,忍不住咧嘴笑起来。 忽然,他注意到有几条石斑有些没精打采的。 这是离了原来的环境,有点不适应了。 陆北伸手进海笼子里,触碰那几条石斑,念头一动。 救治发动! 那几条石斑鱼身子一抖,紧接着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再次生龙活虎的扑腾起来! “哈哈” 陆北大笑一声,游回船上,带着海笼子调头返航。 …… 码头上。 王金宝家的机帆船先一步靠岸。 船舱一打开,围观的渔民们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这么多!” “我的天,这得多少条?” 李振民带着人上前过称,一边称一边报数。 “赤点石斑,一斤五两。” “青石斑,一斤九两。” “云纹石斑,一斤八两……” 足足称了小半个时辰,才把所有石斑称完。 李振民拨着算盘,抬头看向王立发。 “一共二十六条,四十三斤,品相有好有坏,平均算一块八一斤,总共七十七块四。” 周围人啧啧称奇。 “二十六条!这一趟就赚了七八十!” “他家三套钓绳,成本就得二百来块吧?这得钓多少趟才能回本?” “钓绳又不是只能用一次,这回本以后,再钓就是纯赚!” 王金宝听着周围的议论,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他踮着脚往人群外面张望,看了半天,没看到陆北的船。 “哟,陆北还没回来呢?” 他故意放大嗓门。 “不会是知道自己要输,不敢回来了吧?” 有人附和道:“有可能,手把线跟延绳钓比,那不是找输么?” “五十块钱啊,够他打好几天鱼的了,要是我我也心疼。” 王金宝更得意了。 就在这时,有人忽然喊了一声。 “那边有船过来了!” 人群纷纷转头看去。 一艘单帆渔船正朝码头驶来,船头上站着个人,不是陆北是谁? 王金宝眼睛一亮,立马挤到最前面。 等陆北的船靠了岸,他扯着嗓子就喊起来。 “陆北!你还真敢回来啊?钓了多少条啊?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 陆北系好缆绳,抬头看了他一眼。 王金宝叉着腰,满脸嘚瑟。 “算了,我多余问,你再怎么钓,也钓不上二十条吧?” “别忘了咱们的赌注,五十块钱!准备好了没有?” 周围人看着陆北,眼神里都带着同情。 五十块钱啊,就这么输了。 李振民叹了口气,上前一步。 “陆北,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呢?跟他打什么赌?” 陆北呵呵一笑。 “王金宝,话别说得太早。” 说完,他转头看向李振民。 “李叔,麻烦你找些盆来,准备装石斑。” 李振民一愣。 “装石斑?你钓了多少?” 周围人也愣住了。 这架势,好像钓了不少? 陆北没说话,只是张开手掌。 王金宝一看,顿时笑出声来。 “五条?哈哈哈!陆北,你钓五条也好意思说?” “我告诉你,我家钓了二十六条!你拿什么赢?” 陆北瞥了他一眼。 “谁告诉你,我只钓了五条?” 王金宝笑声一滞。 “那、那是多少?” 陆北收回手,淡淡开口。 “五十条。” 此话一出,码头上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紧接着,一片哗然! “多少?!” “五十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金宝脸都绿了,跳着脚大喊。 “你吹什么牛比呢!手把线怎么可能钓五十条!” 陆北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掀开盖在海笼子上的木板。 人群蜂拥而上,探头往里看去。 下一秒,所有人都傻眼了。 海笼子里,全是石斑! 每一个笼子里,都有条石斑扑腾个不停! 李振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装满了?!” 第十七章 三百块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我没看错吧?那笼子里……全是石斑?” “真满了?!” “这得多少条?” 人群轰的一下炸开了锅,蜂拥着往船边挤。 王金宝站在最前面,下巴都差点惊掉地上。 五十条! 真他妈是五十条! “不、不可能!” “你手把线怎么可能钓五十条!” 难以置信下,王金宝声音都变调了。 陆北压根懒得搭理他,转头看向李振民。 “李叔,麻烦你叫人过来收一下吧。” 李振民回过神来,惊奇不已的看了眼陆北。 “行,我这就叫人!” 他转身冲收购站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几个伙计立马小跑着过来,拿着筐和盆往船上挤。 一条条石斑从海笼子里捞出来,装进盆里,再抬到岸上过称。 每捞一条,就有人忍不住咂嘴。 “这条得有两斤半吧?” “那条更大,三斤都不止!” “陆北这小子,到底怎么钓的?” 王金宝站在人群里,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钓了二十六条,还以为自己稳赢了。 结果陆北直接翻了倍! 就在这时,陆北忽然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他。 “王金宝,刚才你不是挺积极的么?现在怎么不吭声了?” 王金宝嘴角一抽,没接话。 陆北好笑的看着他,声音提高了些。 “不是跟我打赌么?五十块钱拿来吧,谢谢啊。” 王金宝脸色涨红,梗着脖子喊起来。 “你、你肯定是作弊了!” “手把线怎么可能钓五十条!你肯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陆北眉头一挑。 “我作弊?” “那你说说,我怎么作弊的?” 王金宝被问住了。 他能说什么? 说陆北是找人买的石斑? 可五十条石斑,陆北哪买得起! 思来想去,王金宝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可嘴上却不肯认输,硬着头皮嚷嚷。 “反正你就是作弊!我不认!” 陆北笑了。 他转头看向围观的渔民。 “各位,昨天我跟王金宝打赌的时候,大家都听见了吧?” “听见了!” 立马有人应声。 “昨天他说得可大声了,赌五十块钱!” “就是,当时还说让我们作证来着!” 王金宝脸色更难看了。 人群里,一个老渔民忍不住开口。 “王金宝,打赌是你提的,拿三套钓绳跟人手把线比,现在输了就不认账?这不讲究啊。” “就是!” “输了就输了,有什么好赖的?” 王金宝被说得抬不起头,可还是嘴硬。 “我、我就是觉得他作弊!你们别被他骗了!”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忽然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够了!”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赵红山背着手走了过来。 王金宝心里一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赵红山走到近前,扫了他一眼。 “王家小子,自己定的事,就得认。” “输了就输了,别让人戳脊梁骨。” 王金宝脸色青红不定,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赵爷爷,您不能拉偏架啊!” “拉偏架?” 赵红山眉头一皱,正要开口,人群里忽然冲出来一个人。 啪! 王金宝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整个人都懵了。 打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爸王立发。 王立发打完儿子,转头看向赵红山。 “赵叔,是我没教好这小子,让你看笑话了。” 赵红山哼了一声。 “立发,你儿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陆北打赌。” “现在他赌输了还不认,你说这事怎么办?” 王立发脸色有些僵硬,却没敢多说什么。 “赵叔,我们认。”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钱,数了五张十块的,走到陆北面前,一把塞到他手里。 “小子,你行,咱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王立发咬着后槽牙,压低声音道。 陆北嗤笑一声。 “说得好像以前没结下一样。” “谢谢你的五十块钱,帮我家还债了。” 王立发气得脸都黑了,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走!” 王金宝捂着脸,灰溜溜跟上去。 走出老远,他才敢开口。 “爸,你打我干嘛!” “咱们这趟的成本都二百多,才卖了七十七块,现在又赔五十,亏大发了!” 王立发本来就在气头上,一听这话,火气蹭的一下又上来了。 他停下脚步,转身对着王金宝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种!” …… 码头上,等王金宝跟他爹离开后,众人的注意力,就全都放在了水产收购站上。 在大家伙的注视下,李振民带着人把石斑全部过称。 最后,他拿着本子走到陆北跟前,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五十条,一共一百一十三斤,品相都不差,我给你算两块二一斤。” 陆北点点头。 “行,听李叔的。” 李振民拨了几下算盘。 “一共二百四十八块六,加上刚才那五十,你今儿赚了小三百块了啊。” 周围渔民一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多少?!” “二百四十八?!” “再加上那五十……快三百了!” 这年头,三百块钱是什么概念? 镇里工人干一年,不吃不喝也就攒这么多! 陆北一趟出海,就赚回来了! 赵红山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把陆北拉到一旁。 “你小子,我不是让你晚一阵子再交么?” “五十条石斑,过阵子政策下来,一斤能多卖多少呢,你亏了啊!” 陆北呵呵一笑。 “没事赵爷爷,到时候我再打就是了。” “现在我家还欠着钱呢,不能拖。” 赵红山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拍拍他肩膀。 “行吧,你不怕亏就行。” 他转头看向李振民。 “振民,钱数好了没有?” 李振民点点头。 “好了,二百四十八块六,陆北你数数。” 陆北接过钱,厚厚一沓,揣进兜里,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三百块钱,这在前世,他得打好几个月鱼才能赚到! 而现在,一趟出海就够了! 周围的渔民看着他,眼神里全是羡慕。 “陆北,你这是要发啊!” “以后咱们村的首富,说不定就是你了!” 陆北笑着摆摆手。 “运气,都是运气。” 就在这时,人群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呦,都在呢?” 陆北转头看去,就见一个穿着中山装,推着自行车的中年男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李振民看见来人,脸色微微一变。 “沈主任?您怎么来了?” 第十八章 挖坑 沈主任? 周围人一听,脸上都露出几分嫌弃。 水产站的沈奎,是李振民的上级,专门负责派购任务的督查。 这样的人,自然不讨喜。 他自己也知道,所以平时很少来码头。 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沈奎无视了周围人的目光,挺好自行车走到近前。 他扫了一眼码头上堆着的石斑鱼,脸上顿时露出惊奇之色。 “这么多石斑鱼?谁钓的?” 李振民连忙迎上去。 “沈主任,是陆北钓的,五十条石斑,刚过完称。” 沈奎眼睛一亮,看向陆北。 “你就是陆北啊。” “前几天打了二百多斤大黄鱼,还钓了五条石斑的,也是你吧?” 陆北点点头。 沈奎上下打量他一番,笑容更甚了。 “好小子,真有本事啊!” “我听说你用手把线钓了五条石斑,还以为是瞎传的,没想到今天你竟然又钓了五十条!” “你这是找到石斑窝了啊?” 陆北摇头笑了笑。 “沈主任,石斑哪来的窝,就是运气好,碰上了。” “运气好?” 沈奎呵呵一笑。 “一次运气好,两次运气好,三次还运气好?” “你是不是有什么新钓法了?” 陆北闻言,心中升起一丝狐疑。 这沈主任,怎么感觉有点来者不善呢? 周围渔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非亲非故的,问人家有没有新钓法? 就算有,你什么好处也不给就问,也太不讲究了,换成谁也不能说啊! 这时,赵红山背着手站到陆北身旁。 “沈主任,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码头了?” 沈奎见到赵红山,态度恭敬了些。 “叔,我今天来,是有点事想跟陆北聊聊。” 赵红山眉头一皱。 “什么事?” 沈奎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陆北。 “陆北,借一步说话?” 陆北点点头,跟着沈奎走到一旁。 沈奎从兜里掏出包烟,递了一根给陆北。 陆北摆摆手。 “不会抽,沈主任还是说事吧。” 沈奎自己点上烟,吸了一口。 “陆北,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你这几天打的鱼,我都听说了。” “二百多斤大黄鱼,五条石斑,今天这又钓上来五十条石斑,不少赚吧?” 陆北点点头。 “赚点辛苦钱。” 沈奎吐出一口烟。 “你这捕捞量,在咱们这,算得上是头一份了。” “我这次来,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签个合同?” 陆北一愣。 “什么合同?” 沈奎笑了笑。 “定向收购合同。” “以后你打的鱼,优先卖给我,我给你些方便,平价柴油、木材、钢铁这些物资,你尽管开口。” 陆北心里一动。 这条件听起来不错,但他没急着答应。 “沈主任,这合同有期限么?” 沈奎点点头。 “五年一签。” 陆北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 “那价格呢?是牌价还是议价?” 沈奎弹了下烟灰,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是牌价了,但我能给你平价物资,你也不亏。” 陆北一听,心中不由冷笑。 这下他可以确定了,这沈奎就是来给他挖坑的! 五年的定向收购合同,还是按牌价。 要是不知道过阵子政策会有变动,明年甚至会全面取消派购,就要被他坑了。 别人都议价赚钱,陆北还得苦哈哈的给他打工,打上来的渔获,都得被他倒手赚差价! “怎么?你还不愿意?” 沈奎见他不说话,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开口道。 “这机会可不多,不知道多少人求我,我都没给,也就是看你年轻有为,我才给你个机会。” “陆北啊,你可别不识抬举啊。” 陆北一听这带有威胁的话,心中冷笑更甚。 前世,他跟沈奎没什么交集。 只知道八五年过后,他成了万元户,后来辞了公职,下海经商。 最后跟周少明他爸妈一起进去了。 等等,这沈奎跟周少明他爸妈关系匪浅啊! 陆北心中顿时有数了。 “沈主任,这可不是小事,我得再考虑考虑。” 沈奎脸色微微一沉。 “有什么可考虑的?这可是大好事!” “我冒着得罪人的风险,才把这好事给你。” “你不答应,可就是让我下不来台,知道么?” 陆北淡然一笑。 “那我先谢谢沈主任了,有好事不给熟人,反倒给我这个不熟的人。” “不过我得辜负沈主任的好意了,这事你找别人吧。” 说完,陆北起身就走。 沈奎见状,冷着脸叫住他。 “年轻人,别太狂了,这码头还不是你说了算呢。” 陆北脚步不停,理都没理他,直接走人。 但沈奎的话,却提醒了他。 码头确实不是他说了算,但到了明年,可就不一定了。 明年,是浪平村这一代改变的年头。 集体的渔船、网具等生产资料,都能折价给个人。 滩涂、荒水,个人可以承包开发搞养殖。 渔获市场放开,除了对虾,所有渔获都自有议价交易…… “得开始攒钱了,明年换渔船,承包渔场,都需要钱!” 陆北一下子有了奔头,脚步都快了几分。 赵红山见状,不禁有些纳闷。 “沈奎跟你说什么了?这么高兴?” 陆北摇了摇头:“我高兴不是因为他,这位沈主任没安好心。” 赵红山眉头一皱。 “他找你干嘛?” “签定向收购合同,五年,还是按牌价收。” 赵红山顿时瞪起了眼。 “狗日的!这不是摆明了要坑你么!” “我说他怎么突然过来了,原来是没安好心!” 陆北点点头。 “所以我没答应,那沈主任好像挺生气。” “不用管他,他要是给你使绊子,你就来找我。” 陆北当即应下,一点没客气。 别看赵红山只是浪平村的村长,他要是闹起来,沈奎可承受不住。 陆北自然也不能让赵红山白帮忙,立马去隔壁便民市场,打了两壶好酒,买了点二斤五花肉,送给赵红山。 “干嘛?贿赂我啊?” 赵红山好笑的问道。 “哪能啊,犯错误的事我可不干。” 陆北笑呵呵把酒肉塞进他手里,道:“这是感谢您对我家的帮衬,现在我赚钱了,要是不表示表示,我妈就要揍我了。” 赵红山哑然失笑。 “行,那我就收着了,你那钱可别乱花,赶紧把欠债清了。” 陆北郑重嗯了声。 欠的钱,也该清了! 第十九章 清账 陆北去了趟便民市场,提着肉和菜回家。 周芬正在灶台前忙活,陆北一进门就闻到了鱼汤味。 “妈,别做鱼汤了,做这个。” 陆北把肉和菜放到灶台边,周芬顿时一愣。 “怎么又买肉呢,以前买的还没吃完呢。” “那就放开吃,吃完了我再买。” “那哪行?咱家还欠着钱呢,总吃肉不还钱,人家……” 她话没说完,陆北就从兜里拿出厚厚一沓钱,在她眼前晃了晃。 周芬整个人都愣住了,怔怔看着那沓钱。 “你、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周芬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陆西和陆楠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看见陆北手里的钱,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哥,你去抢人了?” 陆北敲了陆西脑袋一下。 “什么抢人,这是我钓石斑赚的,王金宝还跟我打赌,输给我五十块。” “加起来,差点三百块钱。” 周芬顿时目瞪口呆:“三、三百块钱?!” 陆西和陆楠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直勾勾盯着那沓钱。 “哥,你钓了多少条石斑啊,值这么多钱?” “五十条,一百多斤。” 陆北笑呵呵的说道,周芬他们差点惊掉下巴。 都是渔村的人,谁不知道石斑有多难钓? 可陆北却一下子钓回来五十条! “哥,你太厉害了!” 陆西和陆楠回过神,满脸都是崇拜。 陆北笑容更甚,一人给了五块钱。 “拿去买好吃的。” 两人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随后,陆北便数出二百块钱,塞到了周芬手里。 “妈,这钱你拿着,把欠的钱都还了!” 周芬怔怔看着手里的钱,眼睛突然有点发酸。 自从丈夫走后,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为了陆北能娶上媳妇,她更是豁出脸面四处借钱,不知道被多少人背后嘀咕过。 “穷成那样,还借钱娶陈梅,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借了钱拿什么还?可别到时候赖账。” “就当打发叫花子了,给点让她赶紧走。” …… 这些话,周芬听见了,也只能强颜欢笑,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而现在,二百块钱握在手里。 压在她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能搬开了! 周芬抬手擦了下眼睛,深吸口气。 “对,还钱,现在就去还!” 说完,她回屋换了身衣服。 那是她过年才舍得穿的蓝色工装,只有袖口带着补丁。 “你们也把衣服都换了,咱们干干净净的去还钱。” 一家四口都换上干净衣服,这才出门。 刨去已经还了的二十块钱,还有一百八十五块的债。 周芬将钱揣好,带着陆北他们就来到村东头的刘大爷家。 刘海生是陆北他爸生前的朋友,当初借给陆北他们家二十块,连借条都没要。 陆北他们来时,刘海生正在院里补网。 看到陆北他们来,刘海生愣了下。 “弟妹,你们这是要干嘛?” 周芬笑呵呵上前,拿出二十块钱递过去。 “刘大哥,这是我找你借的二十块钱,今天还你。” 刘海生惊讶的看了看钱,又看了看陆北一家子。 “弟妹,我不急,你家孩子多,先用着吧。” 周芬摇摇头,笑容更甚。 “谢谢啊刘大哥,不过我家苦日子过去了,小北今天出海,赚了两百多块呢,不用再借钱了。” 刘海生大吃一惊。 出海一趟赚两百多块,这可不是小数目。 “行了刘大哥,你忙吧,我们去还别家的钱了。” 周芬没久待,说完就带陆北他们走人。 从刘海生家里出来,她脚步都轻快几分,腰板都挺直了些。 吴姨家、孙大爷家、许叔家…… 一家一家走过去,一张一张借条收回来。 每还完一家,周芬的腰板就挺直一分,精气神明显轻松起来。 而那些拿到钱的人家,态度也都是大转弯。 “嫂子,来都来了,吃口饭再走吧。” “大姐,听说你家陆北一早上就赚了两百多?你可真有福气啊。” “周姐,你家儿子船上缺人么?我家你妹夫正好没事干,让他去帮帮忙行么?” …… 周芬笑容越来越甚,心里憋了许久的闷气,总算吐了出来。 陆北看着母亲那越来越挺直的腰板,心里也痛快。 当初他让母亲豁出脸面,求人借钱,受了多少白眼? 今天,总算能扬眉吐气了! 等到了最后一家时,已经是下午。 “就剩王胜平家了。” 王胜平,王立发的表弟。 当初周芬是找他媳妇李秀兰借的十五块。 王胜平知道后,还把李秀兰给打了…… 周芬升起一丝愧疚,敲响了院门。 “来了!” 门开,一个不到四十岁的女人站在门口,正是李秀兰。 “周姐,你怎么来了?” 看到周芬,李秀兰不由一愣。 尤其是看到他们一家子都穿的干干净净的来,更是疑惑。 周芬笑呵呵的握住她的手。 “秀兰,我不是找你借了十五块钱么,今天来还你。” 李秀兰一愣之后,脸上露出笑容。 刚要说话,屋里突然传出王胜平的声音。 “谁啊?” 李秀兰脸色微微一变,压低声音道:“周姐,你们等一下,我跟我家男人说一声。” 说完,她转身就进了屋。 没一会儿,里面传来了骂声。 “你个败家娘们,借钱的时候不问我,现在还钱也不问我?” “滚一边去!” 房门被踹开,满脸横肉的王胜平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扫了眼陆北一家四口,咧嘴冷笑一声。 “呦,还真是不一样了,以前还跟个叫花子似的,今天穿这么干净呢。” 陆北眉头皱起,却被周芬按住。 “胜平兄弟,这是我当初借的十五块钱,今天还你。” 周芬把钱递过去。 王胜平低头看着那两张钱,却没伸手接。 “周姐,你们家不厚道啊。” “当初借十五,今天就只还十五?” 说着,他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 “听说你家陆北最近没少赚啊,又是打大黄鱼,又是钓石斑的,今天还赢了王金宝五十块钱。” “这么有钱,还钱就还十五,说出去多让人笑话啊。” 周芬的手放了下去。 “胜平兄弟,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不还十五,你还想让我家还多少啊?” 王胜平咧嘴一笑。 “不多,六十五就行。” 第二十章 狮子大开口 “六十五?!” 周芬知道王胜平想多要,却没想到,他胃口这么大。 陆北脸色一沉,刚要上前,就被周芬推了回来。 “胜平兄弟,你要的也太多了吧?” 王胜平冷笑一声。 “多么?一点都不多。” “我家借钱给你,带点利息怎么了?” 周芬蹙眉看着他。 “当初借钱的时候,可没说要利息。” “再说了,就算要利息,也没有借十五,还六十五的。” 王胜平闻言撇撇嘴。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反正你家陆北能赚钱,出海一趟就赚回来了,实在不行,跟人打赌也行啊。” 周芬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她算听明白了。 这王胜平,摆明了是打算把王金宝赌输的五十块钱,再要回去! “王胜平,你这是铁了心要狮子大开口啊。” 周芬的语气变得不客气起来。 李秀兰一听,连忙扯了扯王胜平的衣角。 “胜平,你别这样,周姐也不容易,她……’ 啪! 不等她把话说完,王胜平反手就是一巴掌,把李秀兰打得踉跄了步。 “他妈的,有你说话的份儿么?滚一边去!” 李秀兰捂着脸,眼眶通红,却不敢再吭声。 周芬看得心头火起,上前一步挡在李秀兰面前。 “王胜平!你疯了?说事就说事,打人干什么!” 王胜平勃然大怒。 “周芬,我他妈打自己媳妇,关你屁事!” “今天你要么还六十五,要么就别还了,拿着钱滚蛋!” “再废话,我他妈连你一起打!” 此话一出,陆北彻底忍不住了。 他往前一步,挡在了周芬身前。 “你想打谁?” 陆北个头比王胜平还要高出半个头,眼神漠然,威慑力十足。 王胜平被他看得心中一突,气势大减。 但转念一想,自己怎么说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 要是被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吓住,以后不得让人笑死? 于是他冷笑一声,抬手就朝陆北推去。 “小子,你他妈跟谁装逼呢?” “惹急了我,你们一家都……” 咚! 话没说完,王胜平便眼前一花。 陆北一拳砸在他脸上,砸得他脑袋向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 王胜平都懵了,只觉得鼻子发酸,抬手一摸,指尖鲜血映入眼帘。 “你、你敢打我?!” 王胜平不可思议的看着陆北,只觉得自己在做梦。 以前都是他打别人的份,今天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打了? 陆北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打你怎么了?” 前世他刚发达那会儿,没少跟人动手,三教九流的人都打过。 后来还专门练过几年,对付王胜平这种窝里横的货色,轻而易举。 王胜平一听,火气顿时窜了起来。 “你他妈找死!” 大骂一声,他就要起身。 结果刚有动作,就被陆北一脚踹翻在地。 随后便是一通老拳,任凭王胜平怎么挣扎,都挣不开陆北钳住他衣领的手。 等到周芬将陆北拉开的时候,王胜平已经是鼻青脸肿。 可他嘴上却还不服输。 “你、你他妈完了!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陆北一听,立刻拉开周芬,又冲了上去。 咚! 刚坐起来的王胜平,脑袋一歪,又躺了下去。 陆北薅住他的头发,冷冷看着他。 “谁完了?” “你、你他妈……” 啪! 陆北抬手就是一巴掌。 “嘴巴放干净点!” 王胜平还想开口,又被甩了一巴掌,嘴角都流出了血丝。 终于,他不吭声了。 李秀兰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以前都是王胜平打她,打别人,这还是她头一次看到王胜平被别人打。 紧接着,一股痛快感油然而生。 你也有今天! 周芬也愣住了。 本来她还想去拉陆北,但最后还是转而去扶李秀兰。 这年代,说家里男丁是看家护院的,一点都不为过。 周芬以前忍气吞声,就是因为跟人冲突起来,家里没个能直接动手说理的男丁。 但现在,家里有了! “秀兰,别害怕,当初我家困难,你能借钱给我,这情分我记着。” “以后王胜平要是再敢打你,你就来找我。” “我们娘俩过来给你撑腰!” 周芬说的底气十足。 母凭子贵,有陆北这样的儿子在,她这个当妈的,说话都硬气几分。 李秀兰听的眼眶一红,不自觉的流出眼泪来。 她是外村嫁过来的,娘家早已经没了人,像无根浮萍。 现在一听周芬的话,哪里还能忍得住? “周姐,谢谢你。” 李秀兰带着哭腔道。 当初周芬来借钱,她还犹豫过,怕这钱有去无回。 可看周芬那愁苦的样子,她还是借了。 借完之后,她没少被王胜平打骂,说她败家,借出去的钱都打水漂了。 说没后悔是不可能的,但现在,她不后悔了。 这钱,借的值! 而就在这时,陆北转头看过来。 “妈,把钱还给李姨。” 说完,陆北薅住王胜平的衣领,把他提起来。 “钱,我妈还给李姨了,咱们两家的账清了。” “你要是再打李姨,我就来找你。” “或者你觉得不服,也可以去找我,咱们去海上聊。” “听明白了么?” 王胜平死死盯着陆北,咬牙没吭声。 说没有,还得挨揍。 说听清了,那颜面往哪放? 还是不吭声的好! 陆北也没逼他,松开他起身就走,临出门前,他对李秀兰笑了笑。 “李姨,没事就去我家坐坐,跟我妈说说话。” 李秀兰立马点头。 “一定。” 陆北满意离开。 经过今天这一遭,老妈算是有个铁杆老闺蜜了。 等回了家,刚关上院门,陆西和陆楠就欢呼起来。 “哥!你什么时候打架这么厉害了?教教我吧!” “学什么学!打架是好事啊!” 周芬训斥一句,可脸上却带着笑容。 “去把衣服还回来,晚上给你们做肉吃,管够!” 陆西和陆楠更高兴了,刚要去换衣服,就被陆北叫住。 “不用换了,穿着吧。” “妈,你也别换了,穿着,回头我去买点布,找人做几身新衣服,被子什么的也都换了。” 周芬面露不舍。 “那旧衣服被子咋办?都还能穿能用的……” 陆北笑了笑。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要实在舍不得,就改成抹布之类的。” “债都还清了,咱家日子也该过好点了。” 周芬一听,不舍之色顿消。 “行,听你的。” 第二十一章 别怕,有我在 还清债务,周芬心情愉悦至极。 晚上做了四个肉菜,吃得陆西和陆楠满嘴流油。 陆北看得满脸笑容。 前世,他发达之后,做梦都想看到这个场景,却再也没有机会。 现在总算得偿所愿了。 但这还不够! 翌日,天还没亮,陆北就驾船出了海,直奔沉船礁。 这一次他换了个地方。 纵身跳出海中,海中世界清晰可见。 三十多米深的海底,尽在陆北感知之内。 “没有感觉到吸引力啊……” 陆北暗感可惜。 那块玉佩为什么能给系统充能? 因为是古董么? 陆北摇摇头,还是先赚钱吧,以后有的是时间摸索。 他展开钓绳,锁定目标。 有了之前的经验,他钓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等到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海笼子里就装了整整五十五条石斑! 多出来的五条,跟其他石斑放进同一个笼子里。 有救治赐福在,看起来还活蹦乱跳。 看了眼天色,陆北没急着回去。 慢悠悠的驾船在沉船礁内航行,时不时就把手伸进海里,探查周围有没有吸引他的东西。 直到天色大亮,探查了小半沉船礁也没收获,他这才返航。 到了码头,立刻有人认出了陆北的船。 “陆北回来了!” 人群蜂拥而来。 李振民站在众人之前,看陆北从船上跳下来。 “陆北,今天又钓了多少石斑?” 陆北打开海笼子的盖板。 众人一看,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扑腾个不停的石斑映入眼帘! “我曹!又钓满了!” “这都是怎么钓的啊,不会真有什么新钓法了吧?” “太吓人了,天天这么钓,跟捡钱一样,过几个月就是万元户了啊。” “老子打了个半辈子鱼,就没见过这么钓石斑的。” 这时,李振民招呼人捞石斑去过称。 “五十五条,比昨天还多五条呢。” 他啧啧称奇的道,周围的人更是一阵议论。 “一共一百二十一斤,给你算两块二一斤,一共二百六十六块二。” 李振民查出钱来,递给陆北。 “你小子这钱赚的,看得我都眼红了。” “运气好。” 陆北笑呵呵的道,但是没人信。 谁家好人凭运气钓鱼啊!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陆北拿着钱拐进便民市场里。 兜里不差钱,他直接大手一挥,买了五套成衣。 四套送回家里,而多出来的一套,则是给陈瑾夏的。 将衣服卷起,陆北一路朝陈瑾夏家走去。 离着还远,他就听到一阵骂声传来。 “陈瑾夏!你个不要脸的贱货!不好好改造,天天琢磨怎么勾搭男人是吧!” “你给我出来!有脸做,没脸承认么!” 陆北眉头一皱,就见一个中年妇女带人堵在陈瑾夏家门口,扯着嗓子大骂,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于桂琴? 陆北一眼认出她来。 于桂琴是治保会的会长。 治保会,全名叫治安保卫委员会。 这只地上派出所沟通浪平村基层的组织,成员都是对各家各户了如指掌的妇女。 以前,治保会还负责监督黑五类人员的改造。 陆北脸色沉了下去。 前世,他可没听过于桂琴找陈瑾夏的麻烦。 怎么现在突然跑来了? 陆北立刻联想到什么,目光在人群中一扫。 周少明和陈梅赫然在列! 看到陆北,周少明脸上露出戏谑之色。 “果然跟他们有关系!” 陆北顾不上找他们的麻烦,加快脚步朝陈瑾夏家跑去。 就在他挤入人群之时,于桂琴带人砸开了陈瑾夏的单薄门板,气势汹汹的冲了进去。 等到陆北从人群中出来,于桂琴已经抓着陈瑾夏的头发,像得胜的将军一样,从屋里出来。 “大家看看!就是这个贱货,不要脸的勾搭男人!” 陈瑾夏身子发颤,奋力挣扎,脸上写满了屈辱。 “我没有!” 啪! 于桂琴一巴掌抽在陈瑾夏的脸上。 “贱货!还敢狡辩!今天我非得让你长长记性不可!” 说完,她再次扬起了巴掌。 陈瑾夏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可那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 “别怕。”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听得陈瑾夏心头一颤。 是他! 睁开眼,陈瑾夏就见陆北站在她面前,握住了于桂琴的手腕。 陈瑾夏的眼睛顿时红了起来。 “陆北……” 她颤声开口,陆北转头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不由升起一丝心疼。 “没事,我在这呢,没人能欺负你。” 陈瑾夏一听,一股莫大的安全感,瞬间充斥心头。 自从爸妈出事之后,她就像一根野草,被人踩,被人骂,被人嫌弃。 她只能咬着牙,默默忍受。 而现在,她也有人护着了…… 想到这,陈瑾夏的眼泪顿时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就在这时,于桂琴的大骂声响起。 “陆北!有你什么事啊!把手给我松开!” 于桂琴尖声大骂,试图挣开陆北的手。 可那只手却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陆北更是对她的喝骂置若罔闻,反而抬起手来,啪的抽在她的脸上。 于桂琴顿时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北。 “你、你敢打我?” 陈瑾夏也愣住了。 他、他竟然为了我,打了治保会的会长? 周围的众人更是错愕的瞪大了眼睛,就连周少明和陈梅也不例外。 那可是治保会的会长啊,你说打就打了?! 陆北无视了周围人的反应,将于桂琴抓着陈瑾夏头发的手扒开,冷冷看着她。 “这一巴掌,是替陈瑾夏还给你的。” “你再拿着鸡毛当令箭,我还打你,不信你试试。”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呆。 这还是陆北么? 怎么突然这么硬气了! 现场安静了两秒,最后还是于桂琴率先反应过来。 “你个兔崽子,反了你了!” 她怒不可遏的尖声大骂,张牙舞爪的就朝陆北扑过去,要挠他的脸。 陆北却一点也不惯着,直接一脚踹出去,将于桂琴踹到在地。 周围人都看傻了。 于桂琴两眼发懵的躺在地上愣了愣,紧接着,她也不爬起来,直接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 “杀人啦!陆北为了一个黑五类杀人啦!” “大家都看看吧,没天理啦!” 第二十二章 我俩好上了 陆北懒得看于桂琴在那哭嚎打滚。 他转头看向陈瑾夏身旁的两个妇女,冰冷的眼神吓得两人一哆嗦,立马跟陈瑾夏拉开距离。 “好了瑾夏,没事了,你先进屋。” 陈瑾夏一下子回过神来,看了看于桂琴。 “她……” “没事,我来处理。” 陆北温和说道,顿时让陈瑾夏升起一阵安心的感觉,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我先进屋。” 陆北看着陈瑾夏进屋把门关上,面无表情的拽了个板凳坐下。 “继续嚎啊,大点声,没吃饭么?” 周围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陆北不是疯了吧?” “我看他不是疯了,是被陈瑾夏把魂儿勾走了,没听于大姐说么,那陈瑾夏勾搭男人。” “怪不得,那陈瑾夏挺有手段啊,竟然把陆北迷成这样,连于桂琴也敢打。” 众人窃窃私语,议论个不停,看陆北的眼神都怪异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就连赵红山也被惊动,匆匆赶了过来。 “干嘛呢?于桂琴,你又嚎什么?” 于桂琴看到村长,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 “赵叔,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我收到举报信,陈瑾夏为人不检点,一个黑五类,不好好改造,到处勾搭男人。” “我过来给她做思想工作,结果陆北却动手打我,你看给我打的!” 于桂琴说着,侧脸冲赵红山亮出脸上的巴掌印。 治保会其他几个妇女,也跟着附和起来。 “村长,你可得管管这个陆北,简直无法无天,今天敢打人,明天他就敢杀人了啊!” “还有那个陈瑾夏,到处勾搭男人,以后还得了?这不是带坏我们村的风气么!” “对!让她滚蛋,别带坏我们村的男人!” 赵红山听得头疼,眉头紧皱。 就在这时,屋里的陈瑾夏听不下去了,推门而出。 “你们胡说八道!” 她气得满脸涨红。 就在这时,陆北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别生气,有我在呢。” 手掌传来一阵温热,陈瑾夏顿时僵住。 这时,于桂琴像是抓到什么把柄一样,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赵叔你看,都这时候了,他们俩还勾勾搭搭呢!” “这就是个不知廉耻的贱货!黑五类就是黑五类,改不好了,赶紧让她滚吧!” “还有陆北,这小子目无尊长,也得好好教育教育才行!” 赵红山看着手握在一起的陆北二人,不由一阵头疼。 “行了,你先闭嘴。” “陆北,你说说怎么回事。” 陆北抬起陈瑾夏的手。 “赵爷爷,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么,我跟陈瑾夏好上了。” “于桂琴口无遮拦,跑上门来造谣骂我对象,还踹门进去打她,我能不管么?” 此话一出,陈瑾夏脸上的红晕似乎更浓了几分,脑袋都忍不住垂了下去,却没挣脱开陆北的手。 而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更是愣在当场。 要是这俩人好上了……那于桂琴还真就太过分了,挨打也不冤。 于桂琴反应过来,当即怒骂。 “放屁!你俩什么时候好上了!” “陈瑾夏可是黑五类,是个正经人家都不可能看上她!你俩就是不正当关系!” 陆北闻言,冷冷朝她看去。 “于桂琴,你没完了是吧?” “什么黑五类,五年前就摘帽了,你还揪着不放,拿出来说事?” “你这样的,也配当治保会会长?连上面的政策你都不认,你可真威风啊!” 一听这话,于桂琴心里咯噔一下。 “你、你懂什么政策!” 陆北冷笑一声:“要不要我把文件找给你看?” 他还真懂! 于桂琴咽了下口水。 再说下去,真就不占理了! 于是她话锋一转。 “政策的事先放一边,陈瑾夏勾搭男人,这可是有人举报的!” “我处理她,纠正村里风气,天经地义!” 陆北闻言,立马怼了回去。 “谁举报的?你让他站出来对峙!” 于桂琴梗着脖子:“匿名举报不知道么?凭什么给你对峙!” 陆北嗤笑了声,看向赵红山。 “赵爷爷,你听到了吧?” “这于会长收到匿名举报,也不查查怎么回事,就当成事实,上门来造谣污蔑我对象,还打人,这合理么?” “拿着举报信当由头,就能为所欲为,她当现在是什么年代呢?” 此话一出,周围人顿时严肃起来。 这确实说不过去了。 今天她能拿着举报信来打骂陈瑾夏,谁能保证明天不会把这套用在别人头上? 赵红山脸色更是瞬间沉了下去。 于桂琴心中暗道不妙,连忙解释。 “赵叔,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 “闭嘴!” 赵红山压着火气怒喝道。 “你这个治保会会长,别干了!” “明天我就去镇里,撤销治保会,免得你们扯虎皮做大旗!” 于桂琴顿时懵了,一把抓住赵红山的胳膊。 “赵叔,你、你不能这么干啊,我们这治保会都快二十年了,不能撤啊!” 赵红山甩开她的手。 “早就该撤了!你们也给我长长记性,以后少干缺德事!” “都散了!围在这干嘛!” 赵红山环顾一圈,看热闹的众人连忙脚底抹油,不敢触他眉头。 就连周少明和陈梅也不敢多呆。 等到哭嚎的吴桂琴也被人拉走,赵红山深吸一口气,走到陆北面前。 “谢谢你啊赵爷爷。” 陆北道了声谢,赵红山却是摆摆手,视线落到陈瑾夏身上。 “丫头,今天这事,是我们浪平村的人做得不对,我替她们给你道歉。” “她们都没什么文化,你别跟她们一般见识,要是再有人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给你做主。” 陈瑾夏点了点头,也到了声谢。 赵红山扫了眼两人还没松开的手,脸色好看了些。 “瑾夏这丫头不错,你上点心。” 拍拍陆北的肩膀,赵红山扭头就走。 陈瑾夏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陆北,低头不敢看他。 “谢、谢谢你啊陆北。” 陆北看她那害羞的样子,不由心中暗笑。 “没事,你不怪我说咱俩好上了就行。” 陈瑾夏一听,头埋的更低了。 陆北也没继续逗她,弯腰将刚才掉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递给她。 “这衣服你拿着,特地给你买的。” 陈瑾夏吓了一跳。 这一套成衣,可是要十几块的! 第二十三章 有事冲我来 “我、我不能要,你快拿回去!” 陈瑾夏回过神来,将把衣服往回推。 “给你你就拿着,我都说咱俩好上了,你要是还没身像样的衣服,别人该说我对你不好了。” 陆北强行把衣服塞回去,不给她再拒绝的机会,转头就走。 “走了,别舍不得穿啊!” 陈瑾夏紧紧攥着手里的衣服。 直到陆北背影消失,她才回过神来,看着手里的衣服,嘴角不由掀起。 “特地给我买的……” 陈瑾夏心中暖流涌动,而另一边,陆北走远后,脸色却是阴沉下去。 于桂琴是被撸了,可搞鬼的周少明和陈梅,可还没给个说法呢! 他加快脚步,一路小跑,朝陈梅家而去。 没过多久,他就在半路上堵住了往家走的周少明和陈梅。 看到他,两人顿时吓了一跳。 “陆北,你、你要干什么!” 周少明心虚的往后退了一步,把陈梅挡在身前。 陆北面露鄙视,一步步走来。 “你、你站住!再往前走,我可喊人了啊!” 陈梅色厉内荏的喝道。 可陆北却置若罔闻,依旧迎面走来。 陈梅见状,忽然一咬牙,抄起旁边墙角杵着的木棍。 “别过来!不然我打死你!” 陆北不屑一笑。 “陈梅,这就是你一门心思想嫁的人?连站出来都不敢么?” 陈梅回头看了眼躲在后面的周少明,心中也有些气恼。 但面上却是嘴硬。 “那也比你强!人家是知识分子,有文化,有脑子!” “不像你,除了有一身力气,什么也不会!” 陆北哦了声,最终还是走到陈梅面前。 陈梅见状,脸色顿时一狠,抡起木棍就朝陆北脑袋砸去。 “你给我滚远点!” 她大骂一声,话音未落,手里的木棍就被陆北一下子抽走,木刺都扎进了掌心,疼得她大叫出声。 “陆北!你敢打女人!你还是不是男人!” 陆北奇怪看了她一眼。 “我打你了么?” 陈梅一滞,正要说话,陆北一巴掌甩过去,啪的把她抽了个趔趄。 “这才叫打你。” 陆北冷哼一声,一手拎着木棍,另一只手,一把薅住了周少明的衣领。 “于桂琴,是你找去的吧?” 周少明身子有点哆嗦。 他一向以文化人自居,遇上这种情况,心中不由打怵。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装傻是吧?” 陆北点点头,一脚将周少明踹倒在地,抡起木棍就朝他屁股和后背上砸。 周少明被打的抱头蜷成一团。 陈梅还想阻拦,被陆北甩手推开老远。 “滚!你他妈再敢往前一步,我连你一块打。” 刚爬起来的陈梅,被陆北的眼神吓了一跳,一时僵在原地。 眼前的陆北,跟她印象中的简直判若两人! 要是再过去……真的会被打! 就在陈梅呆滞之时,陆北一连打了周少明十几棍。 直到木棍断了,才随手一扔,薅起周少明的头发。 “今天,我都是照你后背打的,让你长长记性。” “记住了,有事冲我来,要是你再对陈瑾夏使坏,我可没这么客气了。” “听懂了么?” 周少明眼镜歪斜挂在脸上,怒视着陆北,不肯吭声。 啪! 陆北一巴掌抽飞了他的眼镜。 “我问你听懂了么!” 这下周少明不硬气了。 “听、听懂了!” “听懂就行。” 陆北点点头,这才放开他的头发,起身离开。 等他走远,陈梅连忙把周少明的眼镜捡起来,给他戴上。 “少明,你没事吧?要不要去诊所?” “去诊所干什么!让人都知道我被陆北打了么!” 周少明一把推开陈梅,咬牙切齿的看着陆北离开的方向。 “陆北!你给我等着!” …… 陆北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到家。 一进门,就看到陆西和陆楠已经换上了新衣服。 “哥,好看不?” 陆楠张开双臂在陆北面前转了圈,喜滋滋的问道。 “好看。” 陆北点头笑道。 陆楠笑得更开心了。 “哥,你也把新衣服换上啊。” “我先不换了,小西,你去把妈叫过来,我说点事。” 陆西诶了声,把周芬从屋里叫出来。 一家四口坐在院子里,陆北拍拍陆西的肩膀。 “家里现在日子好过了,你俩也别在家呆着了,明天我送你们去镇里的寄宿学校上学去。” 周芬眼前一亮。 “对!是该上学了!” 以前家里困难,她供不起孩子上学,一直心存愧疚。 现在条件好了,也该让他们去学习了! 这年头,渔民的孩子想上学,没那么容易。 为了让孩子能上学,国家也是想方设法。 比如设立潮水班,上课时间看潮起潮落,老师就在岸上守着。 船一靠岸,就组织孩子上课。 还有船上学校,老师上船,跟着捕捞船队走,船队停在哪,哪里就是学校。 但这些举措终究不够稳定,最稳妥的,还是渔民子女寄宿学校。 教育免费,但却有学杂费和住宿费。 这钱渔民出的起。 而学生在校吃饭,才是大头。 有票还能便宜点,要是都吃议价粮,一个月得十几块! “上学?哥,我们不想去。” 陆西想都不想就要拒绝。 陆楠见状,也跟着点点头。 “我、我也不想,我们可以在家帮忙干活……” 陆北脸色一板。 “帮什么帮?你们俩正是读书的年纪,不上学干什么?” “可是……上学很贵的。” “贵么?你哥我出海一趟,够你们上一年学的,哪贵了。” 陆北敲了陆西脑袋一下,笑呵呵的道。 “好好学习,等以后哥做生意了,你们还能帮哥管人管钱。” “你们要是大字都不识几个,怎么帮我?” 陆西和陆楠对视一眼,眼里渐渐有了光。 “哥,你说的……是真的?” 陆北郑重点头。 “当然是真的,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陆西咬了咬牙。 “那、那我上学!” 陆楠也跟着点头。 “我也上!” 陆北这才露出笑容,揉了揉他们的脑袋。 “这才对嘛。” 周芬在旁边看着,不由喜笑颜开。 又了一桩心事! 高兴之下,她扶着膝盖站起来。 “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们做!” “饱饱的吃一顿,明天去上学。” 第二十四章 入学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陆北一家就起了床。 周芬早早做好早饭,一家人吃饱喝足,带上行李就走。 乘坐敞篷的货车,一路来到镇里的渔民子女寄宿学校时,已经是中午。 学校不算大,一栋二层教学楼跟几排平房,围成一个院子。 院子里有几棵大树,树下摆着几张石桌石凳。 这会儿正是午休时间,院子里有几个学生在玩耍。 陆北一家人进了学校,找到教务处。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进来。” 陆北推门进去,就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后面。 她穿着蓝色工装,烫着卷发,脸上涂着脂粉,一看就是追时髦的人。 董丽抬起头,打量了陆北一家几眼。 “来干什么的?” 陆北上前一步,客气道:“你好老师,我是来给我弟弟妹妹报名入学的。” 董丽哦了一声,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开口。 “哪来的?” “浪平村。” 董丽眉头微微一皱。 “浪平村?也是打渔的?” “对。” 董丽撇撇嘴,靠到椅背上。 “报名可以,一个人十块钱学杂费,住宿费另算,五块钱一个月。” “伙食费自理,学校食堂有,一顿饭两毛钱,一天六毛,一个月十八。” “两个人就是三十六,加上住宿费,一个月四十六。” “听懂了吧?” 周芬在旁边听着,心里默默算了算,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老师,住宿费不是三块么?这……能不能便宜点?我们家挣钱也不容易……” 话还没说完,董丽就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便宜?你以为这是菜市场啊?讨价还价的!” “学校就这个价,爱来不来,不来拉倒。” “也就是现在政策好了,不然你们这样的,想来我们还不收呢!” 周芬顿时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陆北却是脸色一沉,上前一步。 “老师,你这话什么意思?” 董丽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什么意思?听不懂人话啊?” “没钱就滚回家打渔去,别在这跟我讨价还价,没人伺候你们!”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周芬尴尬的有些不知所措。 陆西和陆楠见状,立马挽住她胳膊,怒视董丽。 这时,陆北忽然笑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走到办公桌前,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没钱?” “够不够?” 那一沓钱,全是十块的大团结,少说有二三十张,看得董丽眼皮一跳。 她没想到,一个打渔的,竟然能掏出这么多现钱。 但她嘴上却不肯服软,冷哼一声。 “有钱了不起啊?有钱还讨价还价,真是没见过世面。” 陆北眉头一挑,正要发作,周芬连忙拉住他的胳膊。 “小北,小西和小楠还得在这儿上学呢,别得罪老师。” 陆北转头看向周芬,知道她是担心弟弟妹妹以后在学校受欺负。 但他却拍拍周芬的手,摇了摇头。 “妈,就因为小西和小楠要在这儿上学,才不能惯着这种人。” “不然,以后她在学校,还不知道怎么欺负小西小楠呢。” 周芬一愣,想了想,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儿子说得对。 这种势利眼,越让着她,她越得寸进尺。 董丽见陆北不退反进,脸色微微一变。 她站起身,叉着腰,摆出一副凶悍模样。 “怎么?还想闹事?” “我告诉你,这可是学校,不是你们渔村!你敢乱来,我叫人把你轰出去!” 陆北冷笑一声,俯身撑着桌子,直勾勾的盯着她。 “老师,你说我要是花五十块钱,找人盯着你,有没有人愿意干?” 董丽脸色一变。 “你、你什么意思?” 陆北摇摇头。 “没什么意思,就是这年头缺钱的人多,五十块钱找个赌鬼,让他干什么他都肯干。” “你说,要是哪天你下班回家,路上突然冒出个人来,把你堵在巷子里,要卸你条胳膊腿儿的……” 他没说完,董丽已经吓得脸色发白。 “你、你敢!” 陆北直起身,语气冰冷。 “我有什么不敢的?” 董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狠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心里一阵忐忑。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怎么回事?” 一个五十来岁,戴着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董丽看见他,像是见到救星一样,连忙跑过去。 “校长!您来得正好!这人、这人威胁我!” 吕德厚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陆北,眉头微微一皱。 “你们是来入学的吧?怎么还威胁人呢!” 陆北怡然不惧的跟他四目相对。 “校长,你来的正好。” “我来给我弟弟妹妹报名入学,你们这位老师,张口就是没钱滚回渔村去,这算什么老师?” “有她这么为人师表的么!” 吕德厚脸色微微一变,转头看向那董丽。 “董老师,这话是你说的?” 董丽脸色一僵,支支吾吾的。 “我、我就是……” 吕德厚一看,心里就有数了,立马没好气的打断了她。 “行了,你先出去,回头我再说你!” 董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见吕德厚脸色不好,只好灰溜溜的出了门。 等她走了,吕德厚才转向陆北,态度客气了几分。 “同志,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们工作没做好。” “你弟弟妹妹要入学是吧?我来给你办。” 陆北脸色缓和了些。 “那就麻烦校长了。” 吕德厚摆摆手,亲自拿出表格,给陆西和陆楠办了入学手续。 交完钱,拿了收据,陆北带着一家人出了教务处。 走到院子里,周芬才松了口气。 “小北,你刚才那话……也太吓人了。” 陆北笑了笑。 “妈,对付这种人,就得这样。” “你越软,她越欺负你。” 周芬想了想,也不好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而陆西和陆楠,看陆北的眼神里却满是崇拜。 “哥,你太厉害了!” 陆北一拍两人的脑袋:“你们可别学,走,去你们宿舍,看看要买点什么。” 陆北二人立马点头。 看宿舍,买东西安顿。 等弄完一切,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哥,你跟妈这就要回去了么?” 陆楠拽着陆北的手,有些舍不得的道。 陆北笑了笑。 “先不走,哥带你们去下馆子!” 陆西和陆楠的眼睛顿时亮了。 第二十五章 大赖二赖 “哥,咱们真去下馆子啊?” 陆西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相信。 以前家里穷得叮当响,哪敢想下馆子这种事啊! “当然是真的,现在就走。” 陆北大手一挥,一家四口沿着街道往前走。 走了十来分钟,就见一个挂着‘迎宾饭馆’招牌的门脸。 门口摆着两张桌子,里面有两桌人正喝酒聊天。 陆北正要带着家人进去,就听见饭馆侧面传来一阵骂声。 “滚滚滚!以后别来了!” “再让你们做工,我得赔死!” 陆北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饭馆侧面的巷子里,两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被一个围着围裙的胖男人推了出来。 两人踉跄着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胖男人骂骂咧咧的拍了拍手,转身进了饭馆。 而那两个男人,则追头丧气的朝陆北这边走来。 陆北本来没想多管闲事,可当他看清那两人的脸时,顿时愣住了。 “大赖二赖?!” 这两个人,他认识! 前世跟他打过架! 大赖二赖,本名赖勇赖强,是双胞胎兄弟。 前世陆北刚发迹那会儿,跟人争渔场,对方派来的打手就是这兄弟俩。 当时陆北手底下十几个人,愣是被这兄弟俩打趴下了! 后来,陆北打听过这兄弟俩的底细,才知道他们脑子不太灵光,认死理,谁对他们好,他们就给谁卖命。 可惜收买他们的人,是个黑心老板。 出了事,就把他们推出去顶罪,最后两个人都死在了牢里。 陆北当时还惋惜过。 要是能把这兄弟俩收归麾下,得省多少事? 没想到,今天竟然让他碰上了! “小北?” 周芬见陆北站着不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眉头微微一皱。 “那两个人,你认识?” 陆北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不认识,但听说过。” 他转头看向周芬。 “妈,你带小西小楠先进去点菜,我过去看看。” 周芬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带着陆西陆楠先进了饭馆。 而陆北则转身朝巷子口走去。 走近了,他才看清这两兄弟的模样。 真惨! 两人都瘦得皮包骨头,颧骨凸出,眼窝深陷,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勉强能遮住身体。 但他们骨架很大,肩宽背厚,一看就是能养成彪形大汉的底子。 只是现在饿得太狠,人都缩水了。 “哥,我饿……” 赖强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赖勇喉咙动了动。 “我也饿。” 他们兄弟俩太能吃了,到处给人做工,不要工钱,只要管饭就行。 可即便如此,人家还觉得亏。 刚才那胖老板说的没错,让他们做工,确实赔。 两人干一天活,能吃三天的饭! “哥,咱们是不是要饿死了?” 赖强抬起头,一副要饿哭的样子。 赖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弟弟,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再找不到活干,再吃不上饭,真就要饿死了! 而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在他们耳边响起。 “赖勇?赖强?” 兄弟俩同时一愣,抬起头,就看见一个年轻人站在面前。 赖勇下意识往前上了一步,把弟弟护在身后,眼神里带着警惕。 “你谁啊?” 陆北看着他那副护犊子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 “我叫陆北,听说过你们。” “你们干活是不是不要工钱,管饭就行?” 赖勇愣了愣,旋即连忙点头。 “对,只要管饭就行。” “那你们现在饿不饿?” 赖强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连忙点头。 “饿!饿死了!” 赖勇拉住弟弟。 “你、你想干嘛?” 陆北笑了笑。 “给我干活,我管你们吃饭,管饱。” 赖勇愣住了。 赖强也愣住了。 两兄弟对视一眼,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你、你说真的?” 赖勇声音都有些发颤。 陆北转身冲饭馆示意了下。 “当然是真的,现在你们就跟我进去吃。” 赖强立马就要跟上去。 赖勇却一把拉住他,看向陆北。 “你让我们干的,是正经活儿么?” 赖强急了,扯了扯他哥的袖子。 “哥!管饭啊!管他是什么活呢!” 赖勇瞪了他一眼,又看向陆北。 “违法的事我们可不能干。” 陆北哈哈一笑。 “当然不违法了,我是渔民,你们就帮我打打下手,能有什么违法的。” 赖勇面露狐疑之色。 “真的?不用我们打架么?” 陆北摇摇头。 “你们很喜欢打架?” 赖勇连忙摆手。 “那倒不是,就是以前跟人学过。” 陆北心里有数了。 前世他们那两下子,确实像是练过的。 “那就没问题了,跟我出海打渔就行,不过真需要的时候,你俩也不能怂。” 赖勇深吸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好!” 赖强一听,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哥!有饭吃了!” 陆北看着他们那兴奋的样子,心里也高兴。 这兄弟俩,前世跟他是对头,没能得个善终。 现在到了他手底下,也算是弥补了些遗憾了。 “走吧,进去吃饭。” 说完,他转身朝饭馆走去。 赖勇赖强连忙跟上。 走到饭馆门口,那胖老板正在门口招呼客人,一扭头看见赖勇赖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们俩怎么又回来了?赶紧滚!别耽误我做生意!” 说着,他伸手就要推人。 陆北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 “老板,他们是我的人。” 胖老板一愣,上下打量陆北一眼。 “你认识他们?” 陆北点点头。 “认识,以后他们跟着我干。” 胖老板嘴角抽了抽,目露同情。 “行吧,那你们进去吧。” 陆北没再理他,带着赖勇赖强进了饭馆。 周芬已经带着陆西陆楠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见陆北领着那两个人进来,不由一愣。 陆北走到桌边坐下,冲赖勇赖强招招手。 “坐,别站着。” 两人却有些局促,站在那儿不敢动。 陆北笑了笑。 “让你们坐就坐,站着怎么吃饭?” 赖强一听吃饭,立马拉着哥哥坐下了。 随后陆北招呼那胖老板过来。 “老板,上饭。” 胖老板挤出笑脸。 “同志,你们吃点什么?咱们这有红烧肉、炖鸡、炒菜……” 陆北摆摆手打断他。 “先上两锅米饭,有什么现成的干粮什么,也先上来。” 胖老板一愣。 “两、两锅?” 陆北点点头。 “对,两锅,不够再要。” 第二十六章 王胜平的报复 胖老板看了眼大赖二赖。 他也知道这兄弟俩的饭量。 供他们吃饭时,胖老板很肉疼。 但现在有人付钱,胖老板立刻眉开眼笑。 等陆北又点了些菜,他马上去准备。 没过多久,两盆饭就送来了。 赖强和赖勇肚子叫得响亮,却只是咽着口水,眼巴巴的看着陆北。 “吃吧,看我干嘛。” 陆北一发话,他们这才开动,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把陆北他们都给看饿了。 “儿子,这俩人是怎么回事?” 周芬惊愕的扯了下陆北衣角,低声问道。 “以后他俩给我干活,只要管饭就行。” 周芬顿时傻了。 看着两人手里的饭盆,她心里直颤。 “你、你能养得起么?他俩这两盆饭,都够咱俩吃两三天了。” 陆北呵呵一笑。 “能啊,他们两个人不错,妈,相信你儿子看人的眼光。” 周芬还想让陆北再考虑考虑。 这也太能吃了! 但见陆北丝毫不介意,反而给两人夹菜的样子,她想了想,还是没吭声。 儿子有他的主意,我还是别指手画脚了,依他的就是。 想到这,她抬手在陆西和陆楠眼前晃了晃。 “别看了,快吃饭。” 陆西两人回过神,看着赖勇和赖强他们下饭,比平时都多吃了一碗。 一顿饭吃完,陆北去算账。 胖老板眉开眼笑:“一共二十五块钱。” 陆北痛快付了账,一出门,就见赖勇和赖强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北哥,我们以后……能天天这么吃么?” 陆北哑然失笑:“饭管够,肉嘛,看你们表现。” 兄弟俩顿时大喜过望。 “谢谢北哥!” 陆北摆摆手,转头看向一脸崇拜的陆西和陆楠。 “走,送你们回学校。” 一行人出了饭馆,往学校走。 到了学校门口,陆北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给陆西和陆楠一人一张。 “这钱你们拿着,收好了,别乱花。” 陆西看着手里的十块钱,眼睛都瞪圆了。 “哥,这、这也太多了!” 陆楠也往回推。 “哥,我们不用钱的。” 陆北揉揉她的脑袋。 “拿着吧,万一在学校想买点什么,手里有钱方便。” “记住啊,别让人骗了,也别跟人显摆。” 陆西陆楠犹豫了下,最后还是重重点头。 “知道了哥。” 陆北笑了笑,等他妈跟陆西陆楠说完话,从冲他们摆摆手。 “进去吧,好好学习,等放假了哥来接你们。” 陆西陆楠有些不舍,但还是乖乖进了学校。 看着他们进了宿舍,陆北这才转身。 “走吧妈,找地方住一晚,明天一早回村。” 周芬自然没意见,一行四人找了家招待所,好说歹说,才让他们住一晚。 第二天一早,四人坐车往浪平村赶,到家时,已经是中午。 “这阵子天不冷,你们就将就一下,打个地铺。” “回头我找人打两个床,等以后我把家里房子重盖一下,地方就大了。” 陆北一边给赖勇赖强找铺盖,一边道。 兄弟俩却毫不介意。 “没事北哥,我们不挑住的地方,有饱饭吃就行。” “那不行,跟我干活,我可不能亏待了你们。” 陆北笑呵呵说道。 跟赖勇赖强打交道很省心,两人没那么多心思,只管对他们好,他们就能死心塌地。 赖勇赖强也能感觉到陆北的好意,心中不由感动。 “北哥,有什么我们能干的,你先让我们干点吧。” “对,不干点啥,我们心里不得劲。” 陆北哑然失笑,刚要开口,院外忽然传来一阵骂声。 “陆北!你他妈给我出来!” 陆北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听了出来。 这不是王胜平么? 前两天挨了顿打,来报复了? 赖勇和赖强一听,顿时精神起来。 刚想找点事干呢,就有人送上门了! “小北,这声音,是王胜平吧?” 另一个屋里,周芬提心吊胆的走了出来,满脸担忧。 “听着像,妈,你先回屋,别出来,我去看看。” 陆北安抚道,可周芬却连忙拉住他。 “别!王胜平肯定没安好心,你出去,万一吃亏了怎么办!” 陆北拍拍她的手。 “妈,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咱家就在这,躲不过去的。” “你放心,有大赖二赖在这呢,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 周芬下意识看向赖勇和赖强,两人立马挺直了腰板。 “周姨,有我们哥俩在呢,什么王胜平王胜凹的,伤不着北哥。” 之前周芬还觉得这俩人太能吃,儿子招他们帮工有点亏。 可现在看着这两人的体格,周芬突然觉得,能吃是福! “那、那你们小心点。” 陆北嗯了一声,出了屋朝院门走去,就听王胜平的声音再次传来。 “陆北!别他妈装死!我知道你们一家四口都回来了!” “赶紧把门打开,不然我可踹门了!” 陆北把门打开半人宽,朝外面看了眼。 鼻青脸肿的王胜平站在外面,身边跟了六个人。 都是王家跟他年龄相仿的表兄弟。 陆北顿时放下心来。 王家人不少,沾亲带故的加一起,有几十口子,分布在周围好几个村。 才来七个人,算少的了。 “王胜平,上次挨打没挨够,还想挨一顿?” 陆北此话一出,王胜平顿时勃然大怒。 “你还敢提?好好好,今天不让你跪下给我磕头道歉,我他妈把姓倒过来写!” “哥几个,给我打!” 王胜平身后六人立马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陆北伸出一只手。 “等会儿!” 六人脚步一顿,王胜平面露冷笑。 “怎么?知道害怕了?晚了!” 陆北摇摇头。 “不是,我就是觉得你说的不对。” “你那姓倒过来写,不还是王么?没诚意!” “这样吧,今天你要是没让我跪下道歉,你随我姓,怎么样?” 王胜平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紧接着,他火气蹭的窜了出来,怒不可遏。 “你他妈耍我是吧!打!给我打!” “打死了我负责!” 六人立马再次朝大门走来。 陆北扫了他们一眼,随手把院门完全打开,露出后面摩拳擦掌的赖勇和赖强。 “打吧,别打坏了。” 第二十七章 猛将 赖勇和赖强应了一声,从陆北身后走出来。 王胜平带来的六个人,脚步齐齐一顿。 王胜平也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赖勇赖强两眼,随即嗤笑出声。 “陆北,你他妈从哪找来两个要饭的?” “就俩人,还饿成这样,你想打坏谁啊?” 那六人一听,顿时哄笑起来。 “哈哈哈,这俩货站都站不稳了吧?” “陆北,你是不是觉得找俩高个子就能吓住我们?” “赶紧滚一边去,别耽误我们办事!” 赖勇赖强闻言,一句废话也不多说,直接箭步冲了上去。 砰! 赖勇一拳砸在一人的脸上,那人连反应都来不及,直接仰面倒地,鼻血飙了一脸。 赖强那边更干脆,一手薅住一个人的头发,往中间一撞。 咚! 两人脑门对脑门,闷哼一声,翻着白眼就软绵绵的瘫了下去。 剩下三人还没反应过来,赖勇赖强已经冲到跟前。 三拳两脚,全趴下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陆北看得心中唏嘘。 前世,他手底下的人,也是这么被赖勇和赖强放翻的…… 这俩人简直生错了时代。 要是放古代,绝对是冲锋陷阵的猛将! 而在他感慨时,王胜平就呆呆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躺了一地的六个人,脑子一片空白。 “这就全被打趴下了?” “按一头猪也没这么快啊!” 这时,赖勇赖强拍拍手,走到他面前,一人一边,直接把他按趴在地上。 王胜平整个人都懵了,脸贴着地,挣扎着想爬起来。 结果赖勇直接压在他背上,他顿时又趴了回去。 陆北走到他面前,蹲下去拍了拍他的脸。 “王胜平,我都懒得搭理你了,你怎么还自己凑上来呢?” 王胜平回过神,满脸涨红,梗着脖子大骂。 “陆北!你他妈有种弄死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陆北撇撇嘴。 “你还真是属狗皮膏药的,算了,跟你说不通。” 他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六个人,随手指了一个。 “你,能起来不?” 那人被赖强撞得脑门通红,晕晕乎乎的,听见陆北叫他,浑身一哆嗦。 “能、能起来!” 陆北点点头。 “去,把你们王家的长辈叫过来,要说话有分量的。” “不然我就把他们几个送局子里去,到时候你们王家的名声,可就别想要了。” 那人愣了一下,看了看被压在地上的王胜平,又看了看陆北,一骨碌爬起来就跑。 没过多久,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陆北抬头看去,就见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王立信。 王金宝的二叔,王胜平的本家堂哥。 跟王立发、王胜平这些人不一样,王立信上过学,读过书,是个体面人。 当初陆北家困难的时候,周芬四处借钱。 借到王立信头上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借了二十块,一直也没催过。 对他,可不能跟王立发、王胜平这些人一样了。 陆北迎了两步,客气打招呼。 “信叔。” 王立信挤出笑容点点头。 可看了眼趴在地上的王胜平,和其他几个人,他脸色又沉了下来。 “胜平,怎么回事?” 王胜平抬起头,看见王立信,像是看见救星一样。 “立信哥!你来得正好!陆北这小子打我,你看看我脸上的伤。” “我找人来帮我说理,结果都被他打了!” “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王立信皱皱眉,转头看向陆北。 “陆北,他说的是真的么?” 陆北冲赖勇摆摆手,让他把王胜平放开,然后给王立信搬了个板凳。 “信叔,你先坐。” 王立信也没客气,坐下之后,就听陆北把那天去王胜平家还钱的事说了一遍。 “信叔,当初我妈找李姨借钱,李姨好心借了我家十五块,结果我上门还钱,王胜平狮子大开口,要我还六十五!” “我妈跟他理论,他还要打人!那我能不管么,就揍了他一顿,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可他不服气,今天带着人堵我家门,说要让我跪下磕头道歉。” “信叔,你评评理,这事儿,是我不对么?” 王立信听完,脸色越来越难看,转头瞪向王胜平。 “胜平,陆北说的,是真的?” 王胜平立马摇头。 “立信哥,你别听他胡说!他、他就是想赖账!” 陆北冷笑一声。 “我赖账?当初借十五,我还十五,借条我都带回来了,要不要给你看看?” 王胜平被噎得说不出话。 王立信一看他那样,心里就有数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陆北忽然又说话了。 “信叔,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可要是这些人还死缠烂打,那我可就得上手段了。” 王胜平一听,顿时抬起头,满脸不服。 “你上个屁的手段!立信哥,你别听他吓唬人!” 陆北低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王胜平,镇里那家卖豆腐的媳妇,跟你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王胜平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顿时凝固。 王立信眉头一皱。 “卖豆腐的媳妇?” 陆北没再多说,只是看着王胜平。 前世,他知道不少事情,虽然不详细,但用来让人胡思乱想,却是绰绰有余。 就好像此刻的王胜平,脑门上不知不觉就冒出汗来,一副心虚的模样。 王立信一看他这样,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他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王胜平!你、你们可真能给我们王家抹黑!” 王胜平吓得一哆嗦,连忙爬起来。 “立信哥,我、我没有!他胡说八道的!” 王立信懒得听他解释,转头看向陆北。 “陆北,你放心,今天我把话放这儿,以后这些人不会再找你麻烦。” “他们要是还敢来,你就来找我。” 陆北点点头。 “行,信叔,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人你带走吧。” 王立信深吸一口气,冲那几个还躺在地上的人吼了一声。 “都他妈给我起来!还躺在地上装死?” 那几人连忙爬起来,灰溜溜的跟着王立信离开。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赖勇意犹未尽的凑到陆北跟前。 “北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陆北点点头,赖强有些不解。 “为啥啊?他们再来咋办?” 陆北笑了笑。 “王家好几十口人呢,真惹急了,对咱没好处。” “让他们自己家管吧。” “要是管不住,那就别怪我了。” 第二十八章 海盗? 陆北没打算把事情宣扬出去,但周围的邻居们,却当成新鲜事拿出去说。 等到下午的时候,李秀兰敲响陆北家房门。 “周姐,替我谢谢你家陆北。” 周芬愣了下:“这是怎么了?” 李秀兰面露笑容:“王胜平被罚去家里跪祖祠了,我几天总算能清净清净了。” 说着,李秀兰朝屋里看了眼。 “对了周姐,你儿子呢?” “去码头了。” 码头,便民市场。 赖勇和赖强兄弟俩,跟两尊门神似的,跟在陆北身后。 “啧,陆北,这俩人是你朋友啊?这身板可以啊。” “就是太瘦了,养胖点呀,这一看就是能卖力气的。” 来往村民自来熟的跟陆北打招呼,惊奇的看着赖勇赖强。 陆北点头回应,带着兄弟俩来到剃头摊前,让剃头匠给他俩剃头刮胡子。 随后又给他们换了身行头。 原本还像是乞丐的两人摇身一变,跟换了个人似的,精气神一下子就提上去了。 陆北满意的点点头,去找木匠打两张木板床后,便带两人朝码头而去。 “今天咱们就不跑远了,就在近海转转,我教教你们怎么开船。” 赖勇赖强急忙点头。 等上了船,陆北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们两个会游泳吧?” 赖勇嗯了声。 “会,我俩都会,就是游的不好看。” “那就行。” 陆北解开缆绳,升帆出海。 到了海上,他把两人叫到身边,详细给他们当起了师父。 “这是帆绳,从这边拉,就是收帆,从这边拉,就是升帆。” “这个就是船舵,往左推,船往右边转,往右推,船往左边转。” 赖勇和赖强听得很认真,一副三好学生的样子。 等到陆北大致讲了一遍之后,便招呼赖勇过去。 “差不多就这样,没什么难的,大赖,你先试试。” 赖勇应了声,有些紧张的把住船尾的舵柄。 “别紧张,慢慢来。” 赖勇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把舵柄往左推。 渔船缓缓往右转向。 “对,就这样,没什么难度吧?熟悉几天,心里就有准了。” 陆北笑呵呵的鼓励道。 赖强在一旁看得跃跃欲试。 “哥,让我也试试。” 陆北拉住他:“别急,先让你哥熟悉熟悉,再换你来。” 今天下午没什么事,足够把两人教会了。 船在海上漫无目的的飘着,陆北让赖勇赖强轮流练习怎么开船,控帆,而他则趴在船边,把手伸进海里。 【海洋感应】的范围内,周围百米海域清晰可见。 礁石、海草、鱼群…… 陆北仔细感应,试图找到能补充系统能量的东西。 可惜,一无所获。 难不成只能在沉船里找到? 陆北叹了口气,等到天色擦黑时,他才停手,驾船回码头。 到了家,一进院门,饭菜香味就迎面飘来。 周芬坐在院里,见陆北他们回来,立马起身。 “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 陆北诶了声,走出几步,就见赖勇和赖强站在门口没动。 “怎么了?” 赖强擦了把眼睛。 “没事北哥,就是……就是想我妈了,以前我俩回家,我妈也是这么喊我俩吃饭。” 陆北了然。 赖勇赖强也是命苦的。 十二岁的时候,母亲病逝,父亲另娶。 后妈嫌弃两人能吃,跟他们亲爸一商量,就把两人带出老远,扔了。 周芬也挺陆北说过,闻言上前拉住他们的手。 “可怜孩子,以后这就是你们家!” “也别叫周姨了,就叫我干妈。” 赖勇赖强一下子怔住了。 “干、干妈。” “诶!跟妈进屋吃饭。” 周芬应了声,拉着两人就往屋里走,没走出几步,兄弟俩就哭上了。 陆北看得哭笑不得。 姜还是老的辣啊! 周芬不懂什么拉拢人心,就是觉得儿子挺看重这兄弟俩的,那她这个当妈的,就帮帮儿子。 结果这一出手,兄弟俩直接成死士了。 也是好事。 陆北笑了笑,进屋吃饭。 周芬知道俩人的饭量,做的很多。 赖勇赖强一边淌眼泪,一边大快朵颐。 这种日子,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 吃完饭,两人抢着帮周芬干活,惹得周芬眉开眼笑。 晚上跟他们聊了许久,周芬才回屋睡觉。 “行了,你们也早点睡吧,明天跟我出海钓石斑去。” 赖勇赖强诶了声,躺下没一会儿,呼噜声就响起来。 第二天凌晨,天海没亮的时候,陆北叫上他们出海,直奔沉船礁。 到了地方,陆北像往常一样,脱了衣服就跳进海里。 可就在他寻找石斑的踪迹时,忽然眉头一皱。 一艘机帆船闯入他的海洋感应范围中,直奔他而来! 陆北立马游回船边,盯着黑蒙蒙的海面。 片刻后,海面上忽然亮起了灯。 灯下,十几个人蒙着脸的人站在机帆船上,手里拿着鱼叉、砍刀,气势汹汹! “海盗?!” 陆北顿时脸色一变。 这年头,治安情况远不如后世。 内陆,有路霸劫匪油耗子。 海上,也有他们的同行! 抢油,抢鱼,抢网具,甚至会把船上东西拆了带走! 有时这些海盗还会客串一下走私船,船上都是敢下黑手的。 “北哥,他们冲咱们来了!” 赖勇和赖强立马严阵以待,大声喊道。 陆北爬上船,看了眼越来越近的机帆船,立马升帆,朝沉船礁中心而去。 “大赖二赖,去船舱里拿鱼叉。” 赖勇二人立马点头,拿出鱼叉站到船边,神色不善的盯着后面的机帆船。 原本他们是为了吃口饱饭给陆北干活。 而在昨晚之后,兄弟俩是能给陆北拼命的。 “北哥,是昨天咱们打得那些人么?” 陆北摇了摇头。 “不像。” 王家有些人是招人烦,但还不至于这么胆大。 海盗,抓到是要吃枪子的! 不过这些人,肯定也是奔着陆北来的。 不然怎么会天还没亮,跟着他们这艘没什么油水的单帆渔船,跑沉船礁来。 吃力不讨好! “北哥,他们停船了!” 陆北回过神,转头看去,就见那艘机帆船被礁石挡住。 然而还不等陆北松口气,船上的人竟然接二连三的跳进了海里,举着鱼叉,凿子,朝陆北的船游过来。 速度很快,一看就是水性极好的! “北哥,他们不会是想来凿我们的船吧?” 赖勇握紧鱼叉,大声问道。 陆北见状,却是大笑起来。 “凿船好啊,大赖,你们控船,我陪他们玩玩!” 说完,陆北扑通一声,直接跳进海里! 第二十九章 水鬼 机帆船上,蒙面的海盗头子站在船头。 看到陆北跳进海里,他先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这小子找死呢?倒是省得我费力了。” 副手凑上来,也跟着笑起来。 “他不会是想跟我们的人在海里斗一斗吧?” “还是吓傻了,想游到礁石那边躲起来?” 海盗头子嗤笑一声。 “躲?老子在这片海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能在水里躲过咱们兄弟的。” 说完,他一挥手。 “都下去,能抓活的就抓活的,抓不着就沉海。” 船上剩下的蒙面人应了一声,纷纷跳进海里。 他们水性极好,入水之后就跟鱼一样,举着鱼叉、凿子,朝陆游去。 可游着游着,最前面的那个人忽然感觉脚下一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拽进了水里! 噗通! 一蓬水花溅起,人就不见踪影! “怎么回事?” 旁边的人一愣,正要低头去看,忽然也感觉脚踝一紧。 下一秒,他也被拽进了水里! 他瞪大了眼睛,奋力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黑漆漆的海里,他甚至连抓着他脚踝的是什么都不看不见! 强烈的惊恐袭上心头,他挣扎的更加激烈,却无济于事。 最终,他停止了挣扎。 而这只是个开始。 一个个海盗接二连三的消失在海面上,剩下的人顿时慌了。 “有东西!水下有东西!” “快跑!” 他们拼命往回游,可刚游出几米,落在最后的人就被拽住脚踝,惨叫一声没了影子。 机帆船上,海盗头子和副手看得目瞪口呆。 “大哥,这、这……海里不会有什么海怪吧?” 副手声音都在发抖。 海盗头子没吭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片海面。 就在这时,剩下的人爬回船边,顺着挂在边上的渔网,手脚并用的往船上爬。 副手连忙伸手,把人拽上船。 “怎么回事?你们说话啊!” 那些人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眼神里全是恐惧。 “水、水鬼!有水鬼!” 他声音都变调了,指着海面大喊。 “下面有水鬼!他抓人!他把人都抓走当替死鬼了!” 海盗头子一巴掌抽了过去。 “放你娘的屁!哪来的水鬼!肯定是那个陆北!” “真的!大哥!是真的!” 那人浑身哆嗦,眼泪都下来了。 “我亲眼看见的,水里有个人影,一伸手就把人拽下去了!跟鬼一样!不像是人啊!” “要不是我跑得快,我也没了!” 海盗头子脸色更难看了。 他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这种事,他还真没遇见过。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附和,满脸惊恐。 “肯定不是人,人哪能跟鱼一样!” “那人影速度快的吓人,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肯定是沉船礁的溺死鬼!人哪有那样的!” 海盗头子眉头紧皱,走到船边盯着海面。 海面浪潮起伏,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心里发毛。 十几个人下去,什么也没干呢,就折了一半,还都吓成这样。 剩下的呢? 都死了? 就在这时,海面上冒出来一个人,飘到了机帆船的灯光范围中。 海盗头子的瞳孔顿时一缩。 那人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脸朝下趴着。 死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又一个人浮上来,漂在海面上,随着海浪轻轻起伏。 “大、大哥,我们快走吧。” 副手的声音抖的更厉害了。 海盗头子脸色煞白,手都在抖。 他混了这么多年,手上也沾过人命,自问是个见过世面的,可他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大哥,咱们跑吧!” 副手拉住他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恐惧。 海盗头子终于回过神来,却咬了咬牙。 “跑什么跑!人还在下面,要是他们被认出来,咱们都得暴露!” 他深吸一口气,把外套一脱。 “我下去捞人,你们把人都拖上来!” 副手吓了一跳。 “大哥!不行啊!下面有水鬼!” 海盗头子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放屁!什么水鬼!肯定是那个姓陆的小子搞的鬼!”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说完,他一咬牙,纵身跳进海里。 噗通! 海水发凉,他打了个寒颤,旋即深吸一口气,就朝他的人游去。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脚踝一紧。 有人在抓我! 海盗头子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拼命蹬腿想挣脱。 可那只手像铁箍一样,越抓越紧,把他往下拽。 他顿时惊恐不已,使出吃奶的力气挣扎,可还是不由自主的沉进海里! 低头看去,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水鬼!” 海盗头子在水里呜哇乱叫,吐出一阵气泡。 可最终也只能看海面距离他越来越远。 而他肺里的空气,却越来越少。 直到最后,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手脚也没了力气。 等到他彻底不动了,陆北才游上前,拽着他的衣领浮上海面。 “呼!” 大口喘了口粗气,陆北转头看向机帆船。 结果没想到,那艘船正在调头! 这就吓跑了? 陆北笑了笑,却没去追,转而把海盗头子拖到自家船边,让赖勇和赖强拖了上去。 “北哥,你没事吧?” 赖勇趴在船边,急切问道。 “没事。” 陆北淡淡说道。 有赐福在,大海就是他的主场。 这帮人敢跳进海里跟他斗,简直是找死。 赖勇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那些人怎么办,要管么?” 陆北看向海上飘着的人。 “我去把他们捞过来,你们能救就救,绑好了再救。” 说完,陆北把溺水的海盗一个个拖回到船边。 一共九个人,全都被绑的严严实实。 陆北这才爬上船,擦了擦身上的海水。 “大赖,你开船,咱回去。” 大赖应了声,立马去把住舵柄,调头返航。 天刚亮的时候,陆北的船靠了码头。 码头上已经有人了,看见陆北的船回来,立马围了上来。 “陆北,今天回来的挺早啊,又钓了多少石斑?” “肯定又满了!这小子天天满载而归!” 人群说说笑笑,往船边挤。 可等他们看清船舱里的东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船舱里横七竖八躺着九个人,全被绑着,有的还在昏迷,有的已经醒了,正惊恐地看着外面。 众人的表情顿时凝固。 “这、这是什么情况?” “陆北,你这是……打了一船人回来?” 第三十章 通缉犯 码头上的人越聚越多。 听说陆北抓了海盗,村里人都跑了过来,围在陆北的船边。 看着船舱里那九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蒙面人,他们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都是陆北抓的?” “我的天,九个人啊!他一个人怎么抓的?” “你没看见他船上还有俩帮手么?那俩大个子看着就不好惹!” “那也不对啊,三个打九个,怎么打赢的?” 众人议论纷纷,满脸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 “让开让开!都让开!” 赵红山挤开人群,快步走到船边。 他先是看了眼船舱里的人,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看向陆北。 “陆北,怎么回事?这些人真是海盗?” 陆北点点头。 赵红山倒吸一口凉气。 “你没事吧?受伤了没有?” 陆北摆了摆手,笑道:“没事,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赵红山松了口气,随即眉头紧皱。 “到底怎么回事?你仔细说说。” 陆北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从凌晨出海到沉船礁,到发现有人跟踪,再到那些人跳海想凿船,最后他把人一个个收拾了。 当然,他没提赐福的事,只说自己水性好,趁着天黑把人拖进水里闷晕了。 赵红山听完,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周围的渔民也都傻眼了。 “十几个人海盗?不止这九个?!” “就、就这么简单?你一个人全给收拾了?” “陆北,你这不是吹牛吧?” 有人忍不住质疑。 陆北笑了笑,没解释。 赖强却忍不住了,梗着脖子喊起来。 “吹什么牛?我亲眼看见的!北哥在水里跟鱼一样,那些人下海就是找死!” 赖勇也点头附和。 “对,都没用我俩帮忙,北哥一个人就把他们收拾了,我们衣服都没湿!” 众人面面相觑,看陆北的眼神都变了。 海盗,对渔民来说并不陌生。 这些年,有些出海没回来的渔船,不是遇上风浪,而是碰上了海盗。 船上的渔民,一个都活不下来。 船被拖到别处卖掉,或者干脆改头换面,成了海盗自己的船。 要是被发现,就扔了船跑路。 而那些失踪的渔民,连个尸首都找不回来。 换成别人,碰上十几个海盗,那绝对是凶多吉少了。 可陆北倒好,不仅自己没事,还把海盗抓回来一半!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敢信? 赵红山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陆北的肩膀。 “好小子,真有本事!” 说完,他转头看向人群。 “都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报警啊!” “对!报警!” 几个年轻人反应过来,撒腿就往村委会跑。 等到上午十点多的时候,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传来。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 好几辆绿色的警车,正朝码头驶来。 警车在码头外面停下,车门打开,二十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跳下车。 最前面那个,三十来岁,国字脸,腰里别着枪,目光锐利。 郑义排开人群,带着人快步走进码头。 他一眼就看见了船舱里的人,脸色骤变。 “何磊?!” 旁边一个年轻的公安凑过来。 “郑队,你认识他?” 郑义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认识。” 他抬手指向那个满脸横肉的海盗头子。 “何磊,外号海夜叉,在海上为非作歹十几年了。” “八年前,他手上至少有八条人命,后来我们设伏抓他,他拒捕跳海,我们找了三天三夜都没找到。” “当时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还活着!” 周围的公安倒吸一口凉气。 八条人命,还是截止在八年前! 那这八年,他又干了多少? 郑义脸色严肃起来,转头看向船上的陆北。 “这些人,是谁抓的?” 陆北指了下自己。 “我抓的。” 郑义一愣,上下打量他一番。 “你?一个人?” 陆北点点头。 “对,我一个人。” 郑义眉头一皱。 “小同志,说实话。” 陆北笑了笑,还没吭声,赵红山就走到了郑义旁边。 “小郑,真是他。” 赵红山把事情说了遍,郑义听完,好半天没说出话。 他干公安这么多年,抓过的罪犯不计其数,可像这样的,他还真没见过。 十几个拿着凶器的海盗,被一个渔民在水里全收拾了? 郑义深吸一口气,看陆北的眼神都变了。 “英雄出少年啊。” 他伸出手,用力握了握陆北的手。 “同志,谢谢你!这些人我们带回去了,你辛苦了!” “我代表人民,谢谢你!” 陆北客气笑道:“郑队长客气了,为民除害,应该的。” 郑义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膀。 “好样的!”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公安。 “把人带走!” 公安们立刻上前,把九个海盗押上警车。 而此时,郑义把赵红山叫到一边,两人低声说了几句。 赵红山连连点头,脸上渐渐露出喜色。 等到警车开走,人群散去,赵红山才满脸笑容地走到陆北跟前。 “陆北,你小子摊上好事了!” 陆北一愣。 “什么好事?” 赵红山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刚才小郑跟我说了,那个何磊是通缉犯,悬赏金五百块!” “不过八年前,他们以为何磊死了,这悬赏也没了。” “你冒着生命危险抓海盗,立了大功,要是没奖金太吃亏了,我跟他商量了下,你看看想要什么,赶紧提,他帮你争取。” 陆北眼前一亮。 “什么都行么?” “别太过分就行,你要飞机坦克,打死他也争取不来。” 陆北哈哈一笑。 “我不要飞机坦克,我想要承包一个渔场!” 赵红山表情呆滞了下。 “你、你还真敢开口啊,这哪是他能办的。” 陆北一本正经的摇摇头。 “事在人为啊赵爷爷!” “现在政策变了,内陆前年就有私人承包鱼塘的了,海边也有私人承包渔场的,虽然不多,但这就说明要放开了啊!” “你跟郑队说说,帮我争取一下,我来给咱们这边打打样。” “要是我做好了,上面说不定还能落个改革标兵什么的呢。” 赵红山面露惊奇。 “你小子,想的还挺多,那我就给你争取一下。” “要是不成,你可别怪我啊。” 第三十一章 嫂子 “没事,您能帮我提,我就该谢谢您了。” 陆北笑呵呵的道。 送走赵红山,周围渔民立马围了上来。 “厉害啊陆北,出一趟海,竟然抓个通缉犯回来。” “陆北,村长跟你说啥了?神神秘秘的?” “你船上还缺人不,我跟你干得了,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打海盗。” …… 看着陆北那被众人簇拥的场面,王金宝脸上写满了嫉妒。 抓海盗,立功出名这种事,怎么就落到这小子头上了呢! 在他身旁,几个跟班也是一脸不忿。 “你看他那个得意的样子,小人得志!” “也就是他运气好,要是让我碰上了,那些海盗一个也跑不了。” “你别吹牛比了,那些海盗可都是手上有人命的,你不吓尿裤子就不错了。” “是你胆子小,陆北他们三个人都能抓九个,那些海盗能有多厉害?” 说着,他们看向王金宝,低声怂恿。 “宝哥,咱就这么看着?不给他找点事么?” 王金宝脸一黑,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 “别出馊主意!我二叔发话了,不让我找事,不然没我好果子吃。” 几人顿时有些失望。 王金宝也感觉有些没面子。 正尴尬时,他看到了人群后面的周少明,不由眼前一亮,立马凑了过去。 “看见了吧周少明,人家陆北现在可是大英雄了。” “你可得再加把劲儿啊,不然陈梅就要后悔跟你喽。” 周少明闻言,转头就朝他怒目而视。 “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说完,周少明扭头就走。 走出老远之后,他看了眼四周,见没有人,顿时双腿一软,扶住了墙。 “何磊怎么会被抓呢?他不是打包票说万无一失么!” 周少明脸色发白,紧张至极。 这个悍匪,就是他找来的! 确切的说,是他通过沈奎联系上的,来报上次挨打之仇。 按照他的预想,何磊会让陆北在海上消失。 之后他继续做他的知青,等着回城,何磊则继续他的走私,沈奎会给他行些方便。 可他打死也没想到,何磊竟然会失手,还被抓了! 要是何磊把他供出来的话…… 周少明咽了下口水,这事已经不是他能解决的了。 “得找我爸!对,找我爸!” 平复了下情绪,周少明立马离开了浪平村。 另一边,陆北不知道始作俑者是这位周大知青,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脱身,立马就回了家。 “累死我了,比收拾海盗还累。” 关上院门,陆北松了口气。 要不是有赖勇和赖强开路,他都挤不出人群。 这时,周芬和李秀兰从屋里走了出来,仔细打量陆北一圈。 “没受伤就好,你李姨说你遇上海盗了,可吓死我了。” 陆北笑了笑。 “放心吧妈,我没事,这回你儿子可是立了大功,回头还有好处呢。” “这么来的好处,我宁可不要。” 周芬想也不想的道。 “那些海盗不是还有逃跑的么?你这几天就先别出海了吧。” 陆北摇摇头。 “不行妈,现在正是钓石斑的时候,一天不出海,少赚好多钱呢。” “你别担心,我又不是一个人出海,这不是还有大赖二赖么。” 赖勇和赖强立马昂首挺胸。 “没错干妈,还有我们哥俩呢,北哥不会有事的。” 周芬犹豫了下,还是没有再劝。 安抚好老妈,陆北在家歇了会儿,随后就带赖勇赖强出了门。 再回来时,他牵回来一条半大的黑狗。 赖勇和赖强的裤腰里,也多了两把废铁重铸成的砍刀。 毕竟还有八九个海盗在逃,该重视还是要重视。 养条狗预警,免得半夜被摸家,再多两把砍刀防身,足够了。 而就在陆北给黑狗喂食的时候,院门忽然被人敲响。 他打开门一看,就见陈瑾夏穿着他送的衣服,俏生生的站在门外。 “瑾夏,你怎么来了?” 陆北一怔过后,有些高兴的问道。 这还是陈瑾夏第一次主动来找他。 重大进步! “我、我听说你遇上海盗了,就过来看看,你没伤着吧?” 陈瑾夏故作镇定的道,可脸上却泛起一丝红晕。 “我没……哦不,伤着了!” 陆北刚想说没受伤,话到嘴边,立马改了,顺便做出一副虚弱模样。 陈瑾夏一惊,刚要开口,赖强的声音就从院里传来。 “北哥,你哪受伤了?那些海盗不是都没碰到你么?” 看着过来扶住自己的赖强,陆北脸一黑。 赖勇没好气的拍了赖强脑袋一下。 “你傻啊?没看出来北哥是装可怜骗嫂子么!” 说完,赖勇不好意思的冲陈瑾夏咧嘴一笑。 “对不起啊嫂子,我弟弟脑子笨,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陈瑾夏眨巴着眼,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陆北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也没比二赖强多少,回去喂狗去。” 赖勇哦了声,拉着二赖进院。 陆北咳嗽了声,冲陈瑾夏一笑:“刚才逗你玩呢,别忘心里去。” 陈瑾夏终于回过神来,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们两个是谁啊?” “赖勇和赖强,我刚找的帮手。” 陈瑾夏点点头,想起两人叫的嫂子,脸色又红了几分,更不好意思呆下去了。 “你没事就好,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陆北立马叫住她。 “等会儿!” 他扭头跑回屋里,出来时,手里多了些米肉,还有一盒蛤蜊油。 “走,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也别给我拿东西了,我家里还有。” 陈瑾夏还想拒绝,可陆北却当没听见,直接就走。 “这肉你别舍不得吃,过两天我还给你送呢,你不吃就坏了。” “还有这蛤蜊油,你记得抹。” 听着陆北的话,陈瑾夏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再没拒绝,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两人前脚刚走,周芬就从院里探出脑袋来,脸上满是喜意。 等陆北回来,她立刻把陆北拉过去。 “小北,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陆北一愣:“妈,你想的也太远了吧。” 周芬一本正经的瞪了他一眼。 “你都二十了,哪远了?” “陈瑾夏这丫头真不错,是个过日子的人。” “趁着妈身体还行,你俩早点结婚生孩子,妈也能帮你们带一带。” 陆北听的哭笑不得,连忙打断她。 “以后再说,先做中午饭吧妈,饿了。” 第三十二章 使绊子 吃过中午饭,陆北就没出门,免得再被人堵住问东问西。 等到第二天,他才叫上赖勇赖强出海,目的地还是沉船礁。 这片礁石区就是陆北的宝地。 “你们在船上等着,控好船。” 陆北吩咐了句,便脱掉衣服,拿上钓绳跳进海里。 熟悉的蔚蓝场景映入眼帘,陆北如鱼得水。 随着海浪飘出一段距离后,便驾轻就熟的放下绑着石头的钓绳。 活蹦乱跳的小鱿鱼插在鱼钩上,落到一处礁石缝隙前。 仅仅几秒的功夫,一条石斑就窜出来咬住鱼钩。 “开张!” 陆北嘴角微掀,立刻拉动钓绳。 船上,赖勇和赖强都还没把船帆收好,陆北就回来了。 一条扑腾不停的石斑被他扔进海笼子里,赖勇和赖强都愣住了。 昨天,陆北还没来得及钓,就被海盗打断。 而今天,他们总算见识到陆北是怎么钓石斑的了。 看着陆北再次游出去,赖强呆呆开口。 “哥,钓石斑……有这么容易么?” 赖勇僵硬的摇了摇头。 “我听说,钓石斑挺难的,都是用几百米的钓绳。” “那北哥怎么钓的这么轻松?” “你问我,我问谁?”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几句话的功夫,陆北忽然去而复返。 然后便在他们呆滞的目光中,把第二条石斑鱼扔进海笼子里。 “嘶!这、这也太神了吧!” 赖强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又钓上来一条? 就在他惊愕之时,赖强拍了他一下。 “行了,北哥肯定有他的门道,咱别管那么多,有饭吃就行。” 赖强回过神,连忙点头。 从天黑到天亮,海笼子已经装满了石斑鱼! 整整六十条! 赖勇和赖强从刚开始的惊愕,已经变得木然。 等到陆北上船,两人才反应过来。 “北哥,回去么?” “嗯,回去吧。” 陆北一边说着,一边将水桶打开。 赖勇去开船,赖强则拿起水瓢,帮忙往陆北身上浇。 简单冲洗了下,陆北擦干身子穿上衣服。 天色大亮时,船归码头。 陆北的船一靠岸,立马就有人围了上来。 “陆北回来了!快看看今天钓了多少石斑!” “肯定又满了!这小子有空手的时候么?” 人群蜂拥而上,等看到海笼子里满满当当的石斑,不出意料的,又是一阵惊叹。 “这有五十多条吧?” “我看差不多,这笼子都装满了!” 李振民带着人过来,一边让人捞鱼过称,一边跟陆北闲聊。 “陆北,你这天天这么钓,石斑都快让你钓绝了吧?” 陆北笑了笑。 “沉船礁那么大,哪钓得绝。” 李振民哑然失笑。 “那可说不准,你太能钓了,我现在看你带回来这么多,都有点见怪不怪了。” “那我再多打两个海笼子,带回来个一两百条,再让你惊一惊。” 李振民哈哈一笑。 “我看行,过完称,我再给你点木材票和钢铁票,去做海笼子。” “能多赚点就多赚点。” 陆北道了声谢。 没等太久,所有石斑都过了称,又是三百多块到手。 陆北无视周围渔民艳羡的目光,带着赖勇赖强离开,去把做好的木板床扛回家。 随后,又花一百一十多块,买了六套现成的棉被,每套都有四斤的棉。 “北哥,不用这么破费吧?我们有个床板睡就行了。” 赖勇和赖强有点不好意思的捧着棉被说道。 “跟我客气什么,现在天还暖,等天冷了,没棉被可不行。” “可这也太贵了。” 陆北呵呵一笑,拿出刚赚的大团结。 “贵么?” 赖勇和赖强不吭声了。 接下来的两天,三人每天都是凌晨出海,天亮回来。 一趟就是三百多块! 等到第三天,陆北心心念念的事情,也终于有消息了。 “陆北,县里回复了!” 中午,陆北正在院里跟赖勇和赖强练身子,赵红山就找上门来。 陆北立马爬起来,期待的朝他看过去。 “怎么说?县里答应了么?” 赵红山也不卖关子,直接给出了答复。 “没有。” 陆北眉头一皱。 这都不同意? 如今这年头虽然还没全面放开,但各地都已经有苗头了。 有点眼力的,都能揣摩出风向。 更何况浪平村这一带,马上就要改派购了,能看得出县里是有心要改变的。 怎么不同意呢? “为什么啊?” 陆北纳闷问道。 赵红山露出一丝气恼之色。 “原来是同意了的,也传达到镇里了。” “结果沈奎那个狗日的,直接跑县里反对去了。” “他说这样不公平,就算你立了功,也不能搞特殊,要么所有人都能承包,要么所有人都不能承包,不然有人会闹,影响不好。” 陆北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又是这个沈奎! 没答应跟他签定向收购合同,就搞这种恶心人的事! “那我承包的事,就没机会了么?” 赵红山叹了口气。 “那狗日的沈奎,把报纸上那些词都拿出来扯大旗了。” “县里的,也不想在这节骨眼上闹出什么事来。” “你的事,八成要暂缓了。” 陆北深吸口气。 “行吧,承包不了就算了,我继续打渔,一样赚钱。” 赵红山拍拍他的肩膀。 “你能想开就好,别急,要是政策开放了,我一定想着你。” “这一次,虽然承包的事行不通,不过你毕竟是立了功,郑义说不会让你白冒风险,再帮你争取别的好处。” “你再等几天。” 陆北点点头。 “行,赵爷爷,留下来吃个饭吧。” “不了,我还有事,走了。” 赵红山摆摆手,走了。 陆北把他送出去,目送他走远,再回院子时,脸色已经黑了下去。 “大赖,二赖,收拾一下,跟我去趟镇里。” 赖勇和赖强一下子精神起来。 “北哥,是要收拾那个沈奎么?” 陆北点点头,冷声开口。 “去让他长长记性。” 上次沈奎找他签定向收购合同,就是威胁几句,陆北懒得搭理他。 可这次,沈奎把他承包的事搅黄了,实际利益受损,那陆北就不能不管了。 “北哥,怎么收拾?打一顿么?” 赖强跃跃欲试的问道。 陆北笑了笑。 “不够,得让他以后听见陆北俩字就哆嗦才行。” 第三十三章 意外收获 赖勇和赖强一惊,忽然感觉眼前的陆北有点陌生。 平日陆北在他们心里都是和和气气的,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可此刻,他们却从陆北身上看到了戾气! 那种感觉……就像以前他们跟过的一个很凶的老板。 不对!比那个老板还吓人! “愣着干嘛?去收拾啊。” 陆北一句话,赖勇回过神来,立马拉着赖勇回屋。 “哥,北哥他……” 赖强小声开口,话没说完,就被赖勇拍了回去。 “别多嘴,管那么多干什么,北哥怎么说,我们怎么干就行了。” 赖强哦了声,穿好鞋子,擦了把脸,哥俩就跟着陆北离开。 在村口等车的功夫,赖强忍不住多打量了陆北几眼。 虽然脑子不大灵光,但他也回过味来。 北哥跟他想的,有那么些不一样! 陆北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心里只想着怎么收拾沈奎。 前世他能从一个蹲过局子的人,变成个富翁,靠的可不是老实和善。 现在重来一次,他本想安安心心的带妈和弟弟妹妹的过好日子,可有些人,偏偏要往枪口上撞! 那就别怪我了! 片刻后,班车开过来。 陆北上车,来到镇里后,直奔水产站。 水产站是栋二层红砖小楼,门口挂着牌子。 陆北让赖勇赖强在外面等着,自己推门进去。 “同志,沈奎沈主任在么?” 他拦住一个中年人,一副老实样子的问道。 “沈奎?他请假了。” “啊?那他家在哪啊,我去找他。” 那中年人警惕看着陆北。 “你是谁啊?” “我是他亲戚,刚从村里过来,想找他帮点忙。” 中年人哦了声,走关系的啊。 “镇东边,供销社后面那条巷子第三家,门板上带铁皮的就是。” 陆北道了声谢,出门带着赖勇赖强就走。 “沈奎请假了,跟我去他家找他。” 赖勇赖强嗯了一声,便肃然跟着陆北穿过镇子,找到供销社后面的巷子。 巷子不深,两边都是自建的平房。 第三家的门是木头的,漆都掉了,外面贴着一层铁皮,看起来很普通。 陆北示意赖勇赖强放轻脚步,走到门后听了听。 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有人在家! 在家就好。 陆北没说话,往后退了一步,旋即抬脚就踹。 砰! 门板被他一脚踹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谁?!” 屋里传来一声暴喝。 陆北迈步进去,就见堂屋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三十来岁,满脸横肉,光着膀子,露出一身腱子肉。 另一个四十出头,皮肤黝黑,肩膀上有条狰狞的刀疤。 两人都穿着破旧的衣服,衣服上还带着些海水干涸留下的盐渍。 一看就是在海上讨生活的! 而且不是正经渔民的那种。 陆北眼神一凝。 那刀疤男反应极快,看见有人闯进来,他二话不说,手往腰后一摸,就抽出一把剔骨刀。 另一人也从桌上抄起一把砍刀。 “你们他妈是谁?!” 刀疤男厉声喝问。 赖勇赖强立刻上前,挡在陆北前面,同时从后腰抽出了菜刀。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别动手!” 这时,一个慌张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沈奎掀开门帘跑出来,看见陆北,他顿时愣住了。 “陆、陆北?!你怎么来了!” 陆北没搭理他,目光一直盯着那两个人。 刀疤男和同伙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他们不认识陆北,但听说过这个名字。 前几天他们跟何磊出海,要弄死的不就是这个小子么! “你就是陆北?!” 刀疤男声音都变了调。 陆北没回答,反而问了一句。 “你们是……海盗?” 刀疤男一听,顿时脸色一狠,握着刀就朝他冲过来。 “上!” 他一声暴喝,同伙立刻跟着他扑向陆北。 可他们刚迈出一步,赖勇赖强就迎了上去。 铛! 菜刀和他们的刀相撞,发出脆响。 紧接着赖勇一脚就踹在刀疤男肚子上,把他踹得倒退几步,撞翻了身后的桌子。 赖强那边更干脆,一刀砍在同伙的刀上,震得对方虎口发麻,紧接着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 那人直接倒地,砍刀脱手。 赖强上去一脚踩住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刀疤男稳住身形,还想再冲,赖勇已经欺身而上,一刀劈下来。 他慌忙举刀格挡,却被赖勇一脚踹在膝盖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赖勇反手一拳头砸在他脸上,砸得他一头栽倒在地。 就几个眨眼的功夫,刀疤男二人就被放倒。 沈奎看得目瞪口呆,浑身都在发抖。 “陆北!你、你好大的胆子!” “这里是我家!你给我滚!不然我报警抓你!” 陆北闻言,不由冷笑一声,总算正眼朝看向沈奎。 “沈主任,这俩人是谁啊?” 沈奎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上却故作镇定。 “我亲戚,怎么了?” “你们跑我家来,动手打我亲戚,我看你们是想吃牢饭是吧!” “赶紧滚!不然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陆北呵呵一笑,蹲下身子,拍了拍刀疤男的脸。 “你们真是沈主任亲戚?” 刀疤男满脸凶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他妈给老子等着,老子早晚弄死你!” 陆北摇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奎。 “沈主任,你的亲戚,怎么那么像海盗呢?” 陆北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种意外收获。 这下不用他出手了,光是这两个海盗,就足够让沈奎有个一辈子都难忘的教训了。 不过在那之前,陆北还有些事情要问。 “放屁!你才是海盗!” “你们再不滚,我可真报警了!” 沈奎色厉内荏的大喝道,陆北却置若罔闻。 让赖勇和赖强把两个海盗绑起来后,他不紧不慢的拽了张椅子坐到沈奎面前。 “沈主任,之前我还好奇,海盗怎么会盯上我。” “现在一看,是你指使的吧?” 沈奎的冷汗唰的就下来了。 “你、你胡说八道!” 陆北冷笑一声。 “沈主任,就因为我没答应跟你签定向收购合同,你就找海盗对付我?” “你可真够心狠手辣的啊!” “不用你报警了,我替你报。” 沈奎一听,顿时双腿一软,身子都晃了下。 眼见陆北招呼赖强去报警,他猛地扑上前,一把抓住陆北的手。 “等、等等!别报警。” 第三十四章 始作俑者 沈奎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陆北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 “好好说?你找海盗对付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好好说?” 沈奎浑身一哆嗦,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陆、陆北,你听我解释……” “我也是被逼的,实在也是没办法啊!” 陆北抱着肩膀,冷冷看着他。 “是么?那你说说,你怎么没办法了?” 沈奎咽了口唾沫,纠结好一会儿,狠狠一咬牙。 “是周少明!是他让我干的!” 陆北眉头一皱。 “周少明?” 这话着实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那小子敢联系海盗? “对!就是他!” 沈奎连连点头,怕他不信,破罐子破摔的全盘交代出来。 “上次你打了他,他心里不服气,就想报复你。” “他给我写了封信,说他想找心狠手黑的人,让我帮忙牵线搭桥。”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就把何磊介绍给他了……” 陆北脸色一沉。 他猜到沈奎不是好东西,但没想到,幕后黑手竟然是周少明! 果然,咬人的狗不叫啊! “你怎么认识何磊的?” 沈奎低下头。 “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是海盗……” “起初就是有人给我送东西,想倒腾点水产,我寻思着能捞点好处,就同意了。” “结果帮了几次忙之后,他们才跟我说,他们是干那个的……” 说到这儿,他抬起头,一脸无辜。 “陆北,我真不知道他们是海盗啊!我要知道,打死我也不敢跟他们打交道啊!” “后来知道了,我也没办法了,他们手里有我的把柄,我、我只能将错就错……” 陆北冷笑一声。 “所以你就帮找周少明找他们,想弄死我?” 沈奎浑身一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陆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放我一马,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票,你要什么都行!” 他一边说,一边抽自己耳光。 啪啪的耳光响亮的很,打的很有诚意。 可陆北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沈主任,我这次来,本来就是想收拾你的。” “你觉得,我会放过你么?” 沈奎动作一僵。 “你、你什么意思?” 陆北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把我承包渔场的事搅黄了,断我财路,你觉得我能咽下这口气?” 沈奎脸色一白。 “我错了!我明天就去县里,帮你说好话!一定帮你把承包的事办下来!” 陆北摇摇头。 “不用了。” “你勾结海盗,指使他们杀人,这事儿够你喝一壶的了。” “承包渔场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 沈奎一听,顿时急了。 “陆北!你这是报复!你这是打击报复!” 陆北笑了。 “对,我就是报复,不过你放心,我这个人做事,讲究公道。” “你勾结海盗的事,有别人来查。” “至于你断我财路的事儿……” 陆北环顾一圈,抄起了身后的椅子。 沈奎顿时惊恐的往后退去。 “你、你要干什么?!” 陆北没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抡起椅子就砸了下去。 “啊!” 沈奎抬手一挡,立马惨叫着倒在地上,抱着胳膊打滚。 可陆北却当没听见,抡起椅子一连砸了十几下。 直到椅子散架,他这才停手,把椅子腿随手一扔,然后转头看向赖勇和赖强。 “大赖二赖,给那俩海盗补几下。” “不然他们身上太干净了,显得咱们针对沈主任一样。” 赖勇赖强对视一眼,咧嘴笑了。 “好嘞北哥!” 两人走到那两个昏迷的海盗跟前,抡起拳头就砸。 砰砰砰! 一通老拳下去,两人脸上都挂了彩,跟沈奎的惨状差不多。 “行了。” 陆北摆摆手,赖勇赖强这才停手。 “二赖,去报警吧。” 赖强应了一声,撒腿就往外跑。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郑义带着十几个公安赶来,看见屋里的场景,他们不由一愣。 “陆北?” “你怎么在这儿?” 陆北站起身,做出气愤的模样。 “郑队长,我本来是想来找沈主任走个后门,让他高抬贵手,别卡我承包渔场的事。” “结果没想到,他家里竟然藏着两个海盗!” 郑义眉头一皱,蹲到那两个被绑着的男人跟前,仔细看了看他们的脸。 还真是! 都是通缉犯! 郑义站起身,看向陆北的眼神都变了。 “陆北同志,你还真是海盗克星啊!” “我们正愁怎么抓剩下的海盗呢,你倒好,直接把人给送来了!” 陆北摆摆手,一脸谦虚。 “碰巧撞上了而已。” “郑队长,这个沈奎,跟海盗有勾结。” “就是他指使海盗来找我的!” 郑义脸色一肃,看向沈奎。 沈奎浑身都哆嗦了下,连忙摆手。 “没有!我没有!他胡说!” 郑义没理他,一挥手。 “带走!回去慢慢审!” 几个公安上前,把沈奎和两个海盗都押了起来。 沈奎被拖着往外走,嘴里还在喊。 “陆北!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陆北冷笑一声,压根没搭理他。 郑义走到陆北跟前,压低声音。 “陆北同志,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给你个说法。” “勾结海盗,指使杀人,够他喝一壶的了!” 陆北点点头。 “麻烦郑队长了。” 郑义拍拍他的肩膀,忽然凑近了些。 “另外,要是能把剩下的海盗也都抓了……” “你承包渔场的事,我再帮你使使劲。” 陆北眼前一亮。 “谢谢郑队。” “客气。” 郑义适可而止,没再多说,把陆北送出去后,就让人搜查沈奎的家。 “北哥,我们回去么?” 赖勇低声问道。 陆北看了眼天色。 “不急,来都来了,去看看我弟弟妹妹。” 陆北心情愉悦的朝学校而去。 承包渔场的事有了转机。 沈奎被送进去。 都是好事! 接下来,就看沈奎会怎么说了。 他要是不想自己扛,把周少明供出来,那陆北就省事了。 如果他自己扛,帮周少明隐瞒的话…… 陆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就得我亲自动手了。” 第三十五章 把钱还了 去学校看了下陆西陆楠,带他们吃了顿大餐之后,陆北就把他们送了回去,返回浪平村。 翌日,陆北没去钓石斑。 去找木匠再打两个海笼子之后,他就在村里寻找周少明。 结果打听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跑的倒是快。” 陆北摇摇头,心里却是不急。 他找不到,公安能找到。 然而令陆北没想到的是,他刚到家,屁股都还没坐热呢,陈梅就找上门来! “陆北!你给我出来!” 尖利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陆北蹙眉开门,就见陈梅气势汹汹的瞪着他。 “你又来发什么疯?” “你把周少明怎么了?” 陈梅像是要吃了他一样,咬牙切齿的问道。 陆北嗤笑了声。 “什么叫我把他怎么了?” “哦,我知道了,周少明又拍拍屁股走了,你找不到人了,是吧?” 陈梅顿时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指着陆北的鼻子就嚷嚷起来。 “陆北!你别给我装傻!” “少明一声不吭就走,肯定跟你有关系!”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跟你没完!” 吵嚷声惊动了左邻右舍,纷纷出来看热闹。 刘海生也在其中。 “小北,这怎么回事啊?” 陆北笑了笑。 “刘大爷,这你得问她,又搭错了哪根筋。” 陈梅一声,更加怒不可遏。 “你才搭错筋了呢!” “周少明就是被你打了之后,才不告而别的,你敢说跟你没关系么!” 周围人都愣了下,一头雾水的看着陆北。 “小北,你什么时候打过周少明?” 刘海生代表大伙问了出来。 不等陆北回答,陈梅就嚷嚷起来。 “就是于会长要给陈瑾夏做思想工作那天!” “我跟少明就是去看个热闹,他非说于会长是我们撺掇过去的。” “为了给陈瑾夏那个不要脸的贱货出气,他就把周少明给打了!” 周围众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还有这事呢?没听说过啊。” “怪不得前几天我看周少明走路有点别扭,原来是挨打了啊。” “要是别人,我肯定说打人不对,但陆北的话……打就打了吧,打完心里舒服。” 这时,陈梅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陆北,言之凿凿。 “少明在村里,就跟你一个人有矛盾” “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最有嫌疑的就是你!” “你现在说,还来得及,不然,我就报警抓你!让你在里面呆一辈子!” 陆北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她,正想让她滚的时候,忽然心头一动。 “想让我说?可以啊,把给你治病的钱还了。” 之前给陈梅治病,花了他家二百多块钱。 偏偏这些钱都没有欠条。 陈梅豁出去不要脸面,死不认账,陆北也没法要。 现在她这么担心周少明,那正好,把钱还回来再说! 陈梅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咬牙冲他怒目而视。 “那钱是你们愿意花的,我又没求你们,你……” “哦,那你就滚吧,别在这碍眼。” 陆北冷哼一声,抬手就要关门。 陈梅立马挡住门板。 “陆北!你逼我报警是吧!” “你报吧,我等着。” 陆北嗤笑道。 眼见他真要关门,陈梅急了。 她在周少明身上付出了太多了。 钱,身子,名声…… 要是周少明就这么音讯全无,她就真血本无归了! 想到这,陈梅立马靠在门板上。 “等等!我、我还!” 陆北眉头一挑。 “行啊,那就打个欠条吧,二赖,去拿纸和笔来。” 二赖应了声,立马取来纸笔。 陈梅刚要写欠条,人群里忽然传来一声怒骂。 “陈梅!你他妈疯了!” 陈大牛和张翠花从人群里冲了出来,一把拉住陈梅。 “二百块钱呢,你拿什么还!” 陈梅奋力挣扎起来。 “爸,你松开我!不就是二百块钱么,等我跟少明进城赚了大钱,就能还上了!” 陈大牛怒不可遏,抬起巴掌,狠狠抽在陈梅脸上。 “进城进城,你就知道进城!” “那周少明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死心塌地地赖着他? 陈梅捂着脸,呆若木鸡。 “爸,你、你打我?” “打得就是你!以前你往周少明身上搭钱就算了,现在还想为他签二百块钱的欠条?我看你是实心疯了!跟我回家!” 陈大牛说着就要拉陈梅回去。 陆北见状,不紧不慢的开口。 “陈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治病的二百块钱,你们家是铁了心不给么?” 陈大牛只当没听见,用力去拉陈梅。 可陈梅却拼命挣扎个不停,比过年杀的猪还难按。 就在众人看热闹的时候,赵红山没好气的从人群中走出来。 “干什么呢!” 陈梅一看到他,立马大叫起来。 “村长救命!杀人啦!” 陈大牛气得火冒三丈。 “我是你爸!” 赵红山眉头紧皱,沉声呵斥道:“陈梅!你又闹什么!” 陈梅挣开陈大牛,擦了把眼睛。 “我要找周少明!” “他不见了,连个信儿都没有,村里就陆北跟他有矛盾,他要是有什么事,肯定跟陆北有关系!” 赵红山恨铁不成钢的抬手点了点她。 “你……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 “找周少明是吧?去镇里看守所找吧!他被抓起来了。” 周围众人大吃一惊。 陈梅也愣住了,紧接着,她竟指着陆北就大骂起来。 “是你!肯定是因为你!否则少明怎么会被抓!” 此话一出,赵红山气的吹胡子瞪眼。 “跟人家陆北有什么关系?” “是周少明不学好!伙同海盗,想对陆北动手,被人供出来了!” “人家陆北是受害者,懂么?” 周围村民一听,顿时哗然。 “什么?周少明伙同海盗?他不是知识分子么!” “这什么人啊,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周少明竟然是这种人。” 众人惊愕的议论起来。 陈梅惊呆了,像是丢了魂儿一样,怔怔的站在原地。 那个能带她进城,过上好日子的如意郎君,竟然进了监狱?! 怎么会这样?那我之前为他做的,岂不是都打了水漂? 陈梅嘴唇哆嗦起来,就在众人目光各异的看向她时,她忽然转头看向陆北,目眦欲裂。 “都怪你!要不是你打了少明,他会找海盗对你动手么!” “你还我的周少明!” 第三十六章 魔怔了 陈梅像是疯了一样,张牙舞爪就要朝陆北扑过去。 结果陈大牛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你闹够了没有!” “周少明自己作死,跟人家陆北有什么关系!” 陈梅拼命挣扎,声音都变了调。 “就是他!他要是没打少明,少明也不会干出这种事来!” “他是害少明的凶手!你们别被他骗了!” 周围村民面面相觑,看陈梅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疯子。 “这陈梅是魔怔了吧?” “周少明都进去了,她还护着呢?” “什么护着,我看她是接受不了自己看上的人被逮吧。” 窃窃私语传到陈梅耳朵里,她更加怒不可遏,指着陆北就破口大骂。 “陆北!你不得好死!” “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陆北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语气平淡。 “说完了?说完就滚,别在我家门口撒野。” 陈大牛脸上挂不住,拽着陈梅就走。 “跟我回家!再闹,我把你腿打断!” 陈梅被拖走,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污言秽语不断。 赵红山叹了口气,看向陆北。 “别往心里去,她这是魔怔了。” 陆北一摊手。 “往里去倒不至于,就是心疼我那两百块钱。” 赵洪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谁让你傻乎乎的给人花钱,还不让她写欠条的?人家就不要脸了,别说你,我都没法让他们掏钱。” 陆北笑了笑。 “是是是,怪我了,赵爷爷,周少明那边确定怎么判了么?” 赵洪山摇摇头。 “哪有那么快?不过我得先给你打个预防针。” “沈奎是肯定能重判的,光是走私、销赃、窝藏海盗就够他受的。” “不过周少明……他说自己只是想找人打你一顿出出气,没想到沈奎给他介绍的会是海盗,重判的可能性不大。” 陆北眉头一皱。 周少明这说辞,摆明了是有人指点过啊。 赵红山将他脸色看在眼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啦,你别太往心里去,能让他们长长记性就行了。” “这几天你多赚点钱,等渔场承包批下来了,应该得花不少钱呢。” 陆北点点头,跟赵红山研究了下承包哪里最合适,这才送他离开。 县里一时还没有信儿,陆北也不急。 翌日,便像往常一样出海钓石斑。 等到两个新的海笼子做好,他更是一天装满了三个海笼子! 整整一百六十多条石斑! 可码头上的人,却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百六十条?那小子钓上来一千条我都不奇怪了。” “啧啧,出海一趟,九百多块进兜里了,今年他家就能成万元户吧?” “别看了,过了这个月,他就赚不了这么多了。” 码头上的渔民们窃窃私语,可一想到九月将近,他们心中的艳羡就减轻了许多。 在这之前,是石斑鱼产卵后的索饵季节,石斑鱼会在产卵后疯狂找食吃,比较好钓。 但到了九月,海水转冷,石斑鱼就会前往深海区,准备越冬。 到时候就算陆北再能钓,也钓不上来几条了。 陆北也知道,所以趁着石斑鱼退回到深海区之前,几乎将沉船礁的大石斑都清空了。 但凡有两斤重的,全都变成了他兜里的大团结。 等到九月中旬时,该来的还是来了。 “呦,陆北,就钓这么几条啊?” 王金宝看着陆北这回只带回来了十几条石斑,顿时心花怒放。 你也有今天啊! 王金宝装模作样的咂咂嘴。 “也对,石斑鱼的渔汛都过了,你那钓石斑的本事再厉害,也用不上了。” “真羡慕你,现在就能休息了,不像我们,还得出海下网赚钱。” 陆北好笑的瞥了眼王金宝。 自从王胜平回去跪祖祠后,王家人都绕着他走,避免冲突。 今天王金宝看见他的石斑少了,还是忍不住了。 “陆北,你闲着也是闲着,反正你那破破船也跑不了外海,不如上我家的船干活吧。” “看在一个村的份上,我一天给你个五块八块的,多好。” 陆北的船只是艘八米长的单帆渔船,安全作业边界最远也就三四十海里。 反观王家的机帆船,能跑出一两百海里,带足给养,能在外呆个三五天。 有发动机,他们的船能追着秋汛鱼群跑。 有保温舱,里面的冰块能保存很久,渔获不会发臭变质。 跟他们一比,陆北的船确实落伍了。 “上你们的船就不用了,等明年,我也换个机帆船。” 陆北微笑说道。 明年,集体的渔船渔具都可以折价卖给私人。 到时候两万的机帆船,说不定一万出头就能拿下! 可王金宝不知道,一听陆北明年要换机帆船,立刻嗤笑出声。 “明年换机帆船?你不是没睡醒吧?知道机帆船多少钱么!” “就你那仨瓜俩枣,也就能买个发动机吧。” 陆北还没开口,李振民就走了过来,没好气的瞪了王金宝一眼。 “你要是闲着没事,就去把你船底的藤壶清了去,还说人家仨瓜俩枣,知道人家陆北赚了多少钱么?” 就这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陆北的三个海笼子,最少的一次也装了一百多条。 加起来,他手里的现钱,起码有八九千了! 等明年石斑鱼的产卵汛和索饵汛,陆北赚出一艘机帆船,还不是绰绰有余? 想到这,李振民看王金宝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鄙视。 “赚了多少?” 王金宝只知道陆北赚钱,还真不知道他到底赚了多少。 李振民嘴巴一动,刚要说,忽然意识到什么,冲他冷哼一声。 “我告诉你干什么?打你的渔去。” 王金宝切了声。 “他也就这阵子能赚点,秋汛就只能干看着。” “也该让他看别人赚钱了。” 看别人赚钱? 陆北笑了。 石斑是不能钓了,他的船也确实跑不了多远。 不过九月份,可还有另一种鱼,价格堪比石斑,甚至更贵! 但想钓这种鱼,得升级一下工具才行。 一念至此,陆北笑了笑。 “李叔,别跟他废话了,把石斑称一下吧,我还得去市场呢。” 王金宝一听,还想开口。 可这时,赖勇和赖强从船上跳了下来。 兄弟俩板着脸往陆北身后一站,王金宝立马闭嘴了。 第三十七章 好消息 赖勇和赖强的体格,已经脱离了皮包骨的范畴。 顿顿米饭管够,还有蔬菜和肉,两人明显长了不少肉。 往那一站,威慑力十足。 王金宝被他们看得一阵心虚,面上却是色厉内荏。 “怎么?就说两句话,你们还想打人啊?” “来来来,我让你们打,看严打能不能落到你们头上!” 陆北一听,差点笑出声。 之前他说的话,王金宝竟然拿过来用了。 “行了,别吓唬他了。” 赖勇和赖强应了声,扭头就走。 王金宝还想放个狠话,可对比了下自己跟赖勇和赖强的体格,还是没自讨苦吃。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陆北!我一猜你就该回来了。” 赵红山满面笑容的走过来,脚步轻快,一看就是有好事。 陆北心头一动:“赵爷爷,县里有消息了?” 赵红山哈哈笑了声。 “对!大好事!” 说完,他揽着陆北的肩膀,就找了个僻静的角落。 王金宝一看,心里顿时好奇不已,却不敢凑过去。 其他人也是一样,只能忍着好奇,隔着老远看着两人。 “剩下那些海盗,全都抓住了,一个都没跑掉。” 陆北并不关心那些海盗的下场,他关心的是海盗全都落网,自己的渔场,是不是有着落了? 赵红山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反而不说渔场的事。 “沈奎完了,走私、销赃、窝藏海盗,以他的身份,还得罪加一等,已经决定毙了。” “周少明那小子,咬死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就是单纯的想找人打你一顿。” “他爸也使了点力气,最后判了半年,表现好的话,估计几个月就出来了。” 陆北眉头一挑,这个就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 “希望他能长长记性吧。” “要是还来招惹我,可就不是半年的事了。” 赵红山点点头。 “不管他,说你的事,渔场批下来了!” 陆北总算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确定了么?” “确定了,咱们村东边那边滩涂,你能承包二十亩。” 陆北不由面露喜色,连忙道谢。 “谢谢赵爷爷。” 赵红山摆摆手。 “别谢我,要谢,有机会就去谢郑义,他可没少帮你跑上跑下。” “对了,还好有个好事,派购也改了,跟你的渔场一起订下的。” “往后十三种品类,按牌价收四成,剩下的六成,还有其他品类的渔获,全都能议价卖了!” 陆北眼前一亮。 他这只小蝴蝶,还真掀起了一丝波澜! 前世,浪平村一带可是直到明年,才直接取消派购的。 如今提前了大半年,渔民能多挣不少钱呢! “你小子要发了,以后好好干。” 陆北嗯了声,旋即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赵爷爷,承包这些地要多少钱你还没说呢。” 赵红山一拍脑门。 “差点忘了,你是特殊情况,一来,让你承包滩涂有点奖励性质,二来,你也是咱们这第一个承包的,我跟县里商量了下,不多要你的。” “承包十年,就一亩地二十块钱,承包二十年,一亩地就十五块钱。” 陆北一听,这价格还有什么好说的? 跟后世相比,简直跟白捡一样! “我承包一百年!” 此话一出,赵红山先是愣了下,紧接着便没好气的踢了陆北一脚。 “别跟我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八道,能承包一百年,我绝对承包一百年!” 这年头的地价,对现在的人而言,还要考虑考虑。 可要是让他们知道二三十年后的地价,他们能抄家伙摇人,火并抢地! 现在有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行了,别说梦话,最多让你承包五十年,每年按时交钱就行。” 赵红山笑骂一声,陆北暗道可惜。 “五十年……也行吧。” 一年三百块钱,拿下二十亩地的使用权,还要什么自行车? 更何况明年过后,有的是机会拿地! 陆北嘴角掀起。 “赵爷爷,那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别急,这事还得发个广播才行,最多两天就行了。” 陆北点点头:“行,按规矩办事。” 滩涂是村集体的,现在承包给个人,村里大喇叭广播一下,征求下村民的意见,很有必要,能省许多麻烦。 要是没有这一步,几年甚至十几年后,一句‘当时没通知村民就把合同签了’,就能让陆北的承包合同作废! “规矩还不止这些呢,我可事先跟你说好啊,除了承包的钱之外,还有别的钱呢。” “我知道,交够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下都是自己的。” 赵红山闻言点点头:“你知道就好。” 交国家的,就是渔场所出的养殖水产品,部分按牌价卖个水产收购站,或是交钱。 留集体的,就是交钱或者交水产品给集体,按合同上的价格就行。 剩下的,能赚多少,就看个人本事了。 换成别人,心里还要打鼓。 可陆北不一样。 有【赐福:救治】在,哪怕这年代没有什么先进设备和养殖方法,陆北也能让养殖的水产品避免病害! 不用药,不用激素,甚至比野生的还要天然健康! 陆北想想都有些激动。 “行了,我先走了,你这几天就好好想想这鱼塘用来干嘛吧。” 赵红山背着手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赖勇和赖强就凑了过来。 “北哥,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有好事啊?” “好事,大好事!” 陆北把事情一说,赖勇和赖强也跟着兴奋起来。 “北哥,我们认识做工的,要不要我们去叫来?” 承包了滩涂,肯定是要花钱做建设的。 陆北惊讶了下。 “你们真认识?” “当然了!我们俩以前都去做过工的。” 陆北大手一挥。 “那就联系,都叫过来。” 赖勇和赖强立马诶了一声。 回到家,陆北将事情跟周芬说了遍。 结果出乎他意料的是,周芬第一时间竟然没有开心,反而露出一丝纠结。 “集体的地啊,真的让个人承包了?” “这……合适么?” 陆北一看到老妈的反应,心中的喜意顿时冷却下来。 怪不得前世的时候,直到明年,浪平村这一带才有变化。 事情……恐怕不会像想象中那么容易啊! 第三十八章 我配不死她 陆北他妈这辈人,一辈子都在浪平村,思想早已经定型了。 现在突然告诉她,集体的土地,能让个人承包了,她第一反应是担心,而不是高兴,实属正常。 陆北拉着周芬坐下,跟她好一通解释。 周芬沉默许久,终于给出答复。 “好啦小北,别说了,妈岁数大了,不懂那么多。” “你觉得行,那就干,只要别出事就行了。” 陆北点点头。 “放心吧妈,我能出什么事?” “合同都是跟村里签的,县里也点头了,谁能说什么?” “再说了,要出事,也是那些做大的人先出啊。” 周芬看陆北那信誓旦旦的样子,总算露出了笑容。 “行,那就听你的。” 陆北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院门忽然被人敲响。 “陆北在家么?” 陆北眉头一皱。 这声音……听着怎么像陈梅他爸? 他起身开门,果然,陈大牛站在门口,旁边还跟着张翠花和陈梅。 陈梅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但肩膀一抽一抽的,好像在哭。 “陈叔?你们怎么来了?” 陆北语气平淡,丝毫没有请人进去的意思。 陈大牛脸上挤出个笑容。 “那个……陆北啊,叔找你有点事,能不能进去说?” 陆北撇撇嘴。 “有话在这说也一样。” “来干嘛?” 陈大牛和张翠花面露尴尬之色。 可两人却没有走,反而挤出干笑。 “陆北啊,我们就是来……来道个歉。” “道歉?” 陆北不由一愣。 陈大牛连忙点头,旋即推了推陈梅。 “小梅,还不快给陆北道歉!” 陈梅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看着陆北,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张翠花急了,在旁边小声催促。 “快说啊!” 陈梅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 “陆北,对、对不起。” “以前是我瞎了眼,是我做的不对,你……你别往心里去。” 陆北差点笑出声。 “说完了?那就回去吧。” 陈梅脸色一滞。 眼看陆北就要关门,陈大牛急忙上前。 “陆北啊,小梅她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这一回吧。” “那周少明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也是被人骗了。” 张翠花也跟着附和。 “对对对,都怪那个周少明,油嘴滑舌的,把小梅哄得团团转。” “现在他进去了,小梅也清醒了,你看……” 她话没说完,意思却很明显。 陆北都愣住了。 “张姨,你这是想让我跟陈梅和好?” 张翠花讪讪一笑。 “也不是说和好,就是……你们毕竟也有感情的嘛。” “当初要不是周少明插一杠子,你们俩都结婚了,现在他进去了,小梅也死心了,你们两个……” “打住。” 陆北抬手打断她。 “张姨,当初她说的那些话,你们忘了,我可没忘。” 陈梅脸色顿时一白。 她脑子里,一下子想起自己那天在陆北家门口说的那些话。 “你就窝在这破渔村里打一辈子光棍吧!” “我可是要跟周少明进城过好日子的!” 现在,陆北钓石斑赚的钱,让全村人都眼红。 反观周少明,却进去吃牢饭了。 她盼着的好日子,就这么没了! 陈大牛闻言,脸色微微僵硬了下,可紧接着便唾面自干,只当没听见。 “陆北,小梅她年轻不懂事,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只要你点头,我们家也不要什么彩礼,你们俩立马结婚。” “要是有了孩子,我们也帮你们带,只要你们好好过日子……” 陆北一听孩子俩字,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马出声打断。 “等会儿!陈叔,你说什么?孩子?” 陈大牛干笑了声。 “对啊,你们小两口结婚,可不就得要孩子嘛。” 陆北直勾勾的盯着他,陈大牛的笑容越来越僵,最后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 “你不想要孩子也行,大不了有了之后就打掉,我跟你张姨很开明的。” 张翠花连忙点头。 “没错,你们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看着他们俩那强颜欢笑的样子,陆北忽然笑出了声。 “你们可真行啊,陈梅被人搞大了肚子,想让我来接盘?” “拿我当冤大头呢!” 此话一出,陈大牛和张翠花的脸色顿时一变。 “陆北,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肚子大了!”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家小梅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呢,你别给我们抹黑!” 陆北看了眼低头不敢吭声的陈梅,面露不屑。 “是不是,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谁干的,你们找谁去,别来我这碍眼!” 说罢,陆北就要关门,却被陈大牛再次拦住。 “陆北!你当初不是挺喜欢小梅的么!现在我们连彩礼都不要,就让你娶她,是你走大运了知道么!” “就是,我们也就是看你这小伙子不错,才来找你的,你得知道珍惜啊!” 陆北蹙眉看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两人,耐心彻底耗尽。 “让我娶她?她配么!” “也就是当初没让你们写欠条,不然我早找你们要钱了。” “那二百块钱,我养条狗都比给她治病强!” 陈梅闻言,唰的抬起头来,咬牙切齿的怒视陆北。 “你怎么说话呢!我哪不配了!” “我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板有身板,想娶我的人多得是!当初要不是你死皮赖脸,你连给我治病的机会都没有,知道么!” 张翠花也急了。 “陆北,你会不会说话!” “我们能让小梅嫁给你,是你烧高香了!” “就算有人不配,也是你配不上我们家小梅!” 陆北顿时冷笑出声。 “呵呵,我配不上她?行!” “二赖,去把我屋那个糖盒拿过来!” 院里的二赖应了一声,立马回屋端着个大红色的红糖铝盒出来。 陆北接过去,直接当着陈大牛一家子的面打开。 盒子里不是别的,全都是十块面额的大团结! 都不用数,至少好几百张! 那就是几千块钱啊! 陈大牛顿时瞪大了双眼,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样子。 他今年干到现在,家里连一百块钱都没有呢! 这时,陆北咔的扣上了盒子。 “看见了么?还说我配不上她么? “我配不死她!” 第三十九章 钱能让人忏悔 陈梅脸色更白了,直勾勾的看着那红糖盒子,呼吸都有些艰难起来。 这钱,本来有机会是我的! 当初我要是跟陆北结婚,而不是跟周少明在一起,那这些钱,都会有我一份! 穿好的,吃好的,走到哪都是被人羡慕的对象! 可现在呢? 周少明进去了,自己偏偏还怀了他的孩子…… 陈梅不自觉的咬紧了嘴唇。 之前她还是被逼来的,只为给孩子找个冤大头当爹。 但此刻,她是真后悔了。 “陆北,是我错了,你说的没错,是我配不上你。” “你给我个机会,我跟你好好过日子,行么?” 几千块的大团结一亮,陈梅说话声都温柔起来。 可陆北却冷哼了声,把盒子递给二赖,让他送回屋去。 “别做梦了,回去等你的周少明吧,等他出来了,正好能去陪你待产呢。” 陈梅眼睛顿时就红了。 “陆北!你就这么狠心么?我都知道错了,你就不能给我个机会么! “明明以前你最喜欢我了!你忘了么!” 陈大牛和张翠花也回过神来,连忙再劝。 “陆北啊,叔知道你现在有出息了,小梅以前是不对,可她毕竟年轻不懂事。” “你给她一个机会,小梅以后肯定好好跟你过日子,你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 这可是不到一个月就能赚几千块的人! 要是让他做自家女婿,家里日子还能差么! 然而就在他们话音落下之时,院里的周芬再也听不下去了。 “够了!” 周芬走到门口,指着陈大牛的鼻子就骂。 “陈大牛,你们一家还要不要脸?” “我家小北现在有出息了,想嫁给他的人多的是,不差你们家这一个!” “赶紧滚!别在我家门口碍眼!” 陈大牛一听,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周芬,你这就过分了,我今天要是不走呢?” 话音刚落,赖勇和赖强就站到了门口。 两人往那儿一杵,跟两尊门神似的,居高临下否认盯着陈大牛。 陈大牛顿时气势一滞,到嘴边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这时,张翠花拉住他和陈梅。 “走就走!我看你们家陆北能找着什么好人!” 说完,她扭头就走。 陆北看着三人走远,冷哼一声,刚要关门,就见一道身影走来。 陈瑾夏手里拎着个小木桶,来到他家门口。 陆北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陈瑾夏一抬木桶 “给你们送点蛤蜊。” 陆北低头一看,木桶里装了半桶花蛤,个个都挺肥。 “你挖的?” 陈瑾夏点点头。 “嗯,早上退潮的时候去挖的,挺新鲜的。” 周芬一听,连忙迎上去,接过木桶,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哎呀,瑾夏你这孩子,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快进来坐!正好家里买了肉,中午在这吃!” 陈瑾夏有些不好意思,还想拒绝,却被周芬一把拉了进去。 陆北跟着进屋,见陈瑾夏坐在凳子上,有些局促的样子,不由一笑。 “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陈瑾夏脸点了点头。 “听见了。” “那你应该早点出来的,省得我跟他们费那么多口舌。” 陈瑾夏一愣:“为什么?” 陆北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说不如做。” “你往我身边一站,比我说一百句都管用。” 陈瑾夏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脸色微微泛红。 “你别胡说。” 周芬见两人凑在一块说话,脸上笑意更浓。 “瑾夏,你先坐着,我去把这蛤蜊做了,中午喝蛤蜊汤!” 陈瑾夏连忙站起来。 “周姨,我帮你。” “不用不用!你坐着就行!” 周芬把她按回去,可陈瑾夏却坚持跟她一起干活。 看她麻利的收拾蛤蜊,周芬心情愉悦。 跟陈梅一比,瑾夏这才是过日子的人。 会干活,不矫情,还知道往他家送东西。 这样的儿媳妇,不比那陈梅强几十倍? 而陆北看着两人挤在屋里干活的样子,心里却是忽然冒出个念头。 “家里房子该扩建了!” 老让陈瑾夏住村北那么远,多不方便啊。 要是能把房子扩一扩,在旁边给她盖一间…… 想到这儿,陆北转头看向赖勇和赖强。 “大赖二赖,你们现在就去联系人,咱们先把房子扩一扩。” 赖勇赖强连忙点头。 中午吃完了饭,两人就出去找人。 而陆北则起身送陈瑾夏回家,路上说起了承包的事。 陈瑾夏先是一愣,旋即微笑点头。 “好事!咱们这边风气保守,你算是头一个了。” 陆北有些惊讶。 “你还知道这个?” 陈瑾夏嗯了声。 “我爸以前经常看报纸,我跟他学的,有机会也会找报纸看一看。” “去年上面就有文件,允许个人承包开发荒水、滩涂,只是地方上执行得慢。” 陆北顿时了然。 前世的女强人,哪怕被困在这浪平村,眼界也比一般人强。 “那你觉得,我承包滩涂能干成不?” 陈瑾夏想了想,认真道。 “能干成。” “滩涂养殖投入大,周期长,但只要管理得当,收益比打渔稳定。” “而且你承包了二十亩,规模不算小,要是养好了,一年下来,不比出海打渔赚得少。” 陆北点点头。 “那你来给我干活怎么样?” 陈瑾夏一愣。 “给你干活?” “对啊,帮我管管账,记记工,总比你在家补网洗衣服强。” 陈瑾夏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还是算了。” “为什么?” “我……我成分不好,跟你走太近,对你影响不好。” 陆北一听,不由哑然失笑。 “瑾夏,你是不是忘了件很重要的事?” 陈瑾夏眨眨眼。 “忘了什么?” 陆北朝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咱俩都好上了,还怕什么影响不好?” 陈瑾夏脸腾的一下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你胡说八道啊!” “我家到了,你赶紧回去吧!” 说完,她快步朝家跑去。 陆北哈哈一笑,冲着她的背影高声道:“就这么定了啊。” “等渔场那边开工,你就过来帮忙,我给你开工钱。” 陈瑾夏没吭声,就是跑得更快了。 等看着她进了家门,陆北这才哼着小曲朝码头的便民市场走去。 第四十章 肥羊啊 到了市场,陆北直奔卖网的摊位,定制了一具尼龙网。 第二天,他没出海。 在家等到快中午时,赖勇带着一个皮肤黝黑的人进了院子。 “北哥,这是我以前做工时认识的包工头,叫张军,盖房子找他就行。” 赖勇刚介绍完,张军就堆笑冲陆北伸出了手。 “陆老板是吧?久仰久仰!” “赖勇这小子跟我说了,你要盖房子,交给我准没错,我在这片干了十几年,盖过的房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保你满意!” 陆北点点头,也没废话,直接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我要盖二层砖瓦房,六室两厅,两个厕所,一间仓库。” “院墙重新砌,院子里打口井,地面铺平。” 张军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二层?六室两厅? 这年头,农村盖房子,谁家不是有间瓦房就顶天了? 六室两厅,那得是多大的排场! 肥羊啊! 他立马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本子,拿铅笔在上面写写画画,嘴里念念有词。 “砖头、石灰、木材、瓦片、人工……” 盘算了半天,他抬起头,满脸笑容的伸出五根手指。 “陆老板,你这房子盖下来,材料加人工,怎么着也得这个数。” 赖勇眨眨眼:“五百?” 张军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五百?你当是搭窝棚呢?” “是五千!” 赖勇和赖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五千块! 镶金的房子么! 陆北眉头微微一皱,沉着脸看着张军。 张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干笑了两声。 “陆老板,你别嫌贵,这年头建材都涨价,人工也不便宜。” “你这房子盖下来,用料扎实,住个几十年没问题,五千块绝对值!” 陆北没吭声。 这时,赖勇挠了挠头。 “不对啊张哥,我记得去年你给人盖房子,三间瓦房带院子,才收了八百块。” “北哥这房子是大点,可也不至于要五千吧?” 张军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咳嗽了一声。 “那不一样!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物价涨了懂不懂?” “再说了,你北哥这房子是二层楼,用料多,人工也费,五千块我还嫌少要了呢!” 赖勇还想再说,被陆北抬手打断。 “张师傅,谁也不是傻子。” “看在你跟赖勇认识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 “你走吧。” 赖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阴沉着脸上前一步。 “张哥,走吧。” 张军脸色顿时僵住了。 他没想到,陆北竟然这么干脆,连价都不还,就直接送客! “陆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好心好意来给你报价,你不愿意可以还价,这就赶我走,也太不讲究了吧?” 张军脸色沉了下来,一副生气的样子。 陆北瞥了他一眼。 “你摆明了想宰我的价,有必要还么?” “赶紧走吧,我找别人来。” 张军冷哼一声。 “行!你有种!” “不过我告诉你,这一片盖房子的,我都认识。” “今天这活我不干,我看谁能干得了!” 他这话说得嚣张至极。 赖勇闻言脸色一变,冲张军怒目而视。 “张军,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军冷笑一声,抱着肩膀看着陆北。 “没什么意思,就是实话实说。” “想在这片盖房子,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不然,你找谁都没用。” 陆北看着他这幅嘴脸,面无表情的走近了一步。 “你确定要跟我来这套?” 张军下巴一扬。 “对,怎么着吧?” 话音刚落,赖勇就忍不住了。 “张军,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我们北哥连何磊那伙海盗都能收拾,还怕你一个包工头?” 张军一听‘何磊’两个字,脸色顿时一凝。 “何磊?哪个何磊?” 赖勇冷哼一声。 “还能有哪个?就是海上那个通缉犯,海夜叉何磊!” “他都让我们北哥送进去了,你比何磊还牛逼么!” 张军顿时心头咯噔一下。 海夜叉何磊,那可是在海上混了十几年的狠角色,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 他竟然是被这小子给收拾了? 早知道是这人,打死他也不敢乱报价啊! “陆老板,误会,都是误会!” 张军连忙挤出笑脸。 “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这房子,我按实价给你盖,绝对不赚你一分钱!” 说着,他又掏出本子,飞快的重新算了一遍。 “砖头、石灰、木材、瓦片,加上人工,一共两千三!” “陆老板,这个价,绝对公道!” 陆北低头看了看他递过来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项费用,确实比刚才那五千靠谱多了。 但他没有接,只是抬起头看向张军。 “刚才你不是说,这活你不干,谁也干不了么?” 张军脸上笑容一僵。 “陆老板,那是我有眼无珠,胡说八道的!” “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陆北呵呵一笑。 “看在你跟赖勇认识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赖勇,送客。” 赖勇应了一声,上前一把拉住张军的胳膊。 “走吧张哥,别让我动手。” 张军连忙点头,也不反抗,任由赖勇把他拉走。 赖强见状,有些不解的看着陆北。 “北哥,他都认怂了,报价也正常了,为啥不用他?” 陆北坦然的一摊手。 “不放心,我怕他动手脚,万一睡着觉,房子塌了,我找谁说理去。” 赖强哦了声。 “那是得找个靠谱的。” “不急,也不差这一天两天,你们哥俩慢慢找。” 陆北拍拍他的肩膀,话音刚落,一阵大喇叭的声音忽然从村委会的方向传来。 “喂喂喂?” “各位村民代表,中午来村委会一趟,商讨一下陆北同志承包渔场的事情。” “有空的都来啊,不然以后别说谈正事的时候没叫你。” 陆北一听,顿时精神大振。 “走,先别找包工头了,去村委会!” 赖勇和赖强立马跟上。 三人来到村委会,就见赵红山正关上广播。 “你小子来的真够快的。” “这么重要的事,能不快么。” 陆北说着环顾左右。 “还没人来么?” 赵红山冲外面路上一努嘴。 “那不是来了么?” 陆北转头看去,眉头顿时紧皱起来。 王金宝? 他怎么来了! 第四十一章 表决 “赵爷爷,王金宝是村民代表么?” 陆北转头看向赵红山。 赵红山摇摇头。 “他不是,但他爸是。” 话音刚落,王立发就拐了出来,父子俩一起走来。 陆北眉头皱了皱,却没再多说什么。 王家人多,推举个自家人出来当人民代表,也不是什么难事。 “陆北,你可真有本事啊,集体的滩涂,还真让你个人承包了。” 进了村委会的院子,王立发就皮笑肉不笑的对陆北说道。 任谁都能听出他的阴阳怪气。 大家的滩涂,成你小子的了,你可真能耍手段啊! 陆北笑了笑。 “多亏了县里支持,不然我也承包不了。” 承包的事是经过县里点头的,你还没资格说三道四! 王立发冷笑了声。 “那你人脉还真广,连县里都能说的上话。” 你小子是走后门了吧! “我能说上什么话,就是抓海盗立了功,又赶上县里有想法,让我做第一个尝试的,我也只能尽量做了。” 陆北淡然说道。 “王叔,你要是也想承包的话,你也去抓一伙穷凶极恶的海盗,再跟县里申请一下,咱俩还能做个伴。 王立发脸色顿时一沉。 抓海盗? 别说能不能找到了,就算找到了,谁敢去抓? 那可是要命的事! 赵红山听出两人话里话外的火药味,不由露出无奈之色。 “行了,都少说两句。” “立发,陆北能承包滩涂,是县里批准的事,是要做试点的。” “我知道你们有矛盾,但这事要是成了,对大家都好,你可别犯浑。” 王立发闻言哦了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抓起桌上瓜子嗑起来。 等了半个多小时,村民代表陆续赶来。 浪平村有三十名村民代表,按照规定,只要有三分之二到场,就能举行村民代表大会。 赵红山数了下,见到场的二十三人之后,便起身起身拍了拍手。 “行了,人数够了,咱们说事吧。” 屋里,嗑瓜子的人少了,吞云吐雾的却多起来。 “大家都知道,陆北前阵子立了大功,帮忙抓获一群穷凶极恶的海盗,按理该奖励。 “经过县里和镇里的同意,我代表村集体,同意让陆北承包浪平村东边一片二十亩的滩涂,租期五十年,一亩地每年十五块钱……” “现在进行举手表决,各位村民代表,同意陆北承包的,举手。” 赵红山说明情况后,率先举起手来。 然而就在这时,王立发站了起来。 “赵叔,我有话说。” 陆北扫了他一眼,心里丝毫不觉得奇怪。 赵红山脸一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我不是都说清楚了么,你怎么还有话说?” 王立发一本正经的摇摇头。 “赵叔,既然开会,就要畅所欲言,是吧?” 赵红山深吸口气。 “行,那你说。” 王立发也不客气,抽了口眼,做出一副痛心的模样。 “各位,老话说的好,不患寡,患不均。” “村集体的地,一直都是大家的,就算收益不多,大家心里也舒坦,为啥?因为公平!” “可现在,就因为陆北抓了海盗,就要把村集体的地,划出来一片给他,让他发财?这就不公平了!” “大家的地,凭什么给他啊!” 王立发振振有词的道。 在座的众人闻言,有的皱眉,有的点头,有的窃窃私语。 “王立发说的有道理啊,大家的地,凭啥包给他一个人啊。” “就是,他要是靠那块地赚了钱,也不会分给我们。” “这个头不能开,不然以后他包一块,我包一块的,集体的地不就被分干净了么,这是犯错误啊!” …… 王立发听到众人的议论,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昂着下巴看向陆北。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就算你说动了县里和村里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得我们点头才行! 还想承包滩涂? 你做梦吧! “各位,俗话说的好,防微杜渐,防患于未然!” “我觉得,祖宗留下来的地,归集体没问题,大家都有份,但承包给个人,我接受不了!” “这个苗头,必须从刚开始就掐灭!” “我王立发,投否决票!” 王立发慷慨激昂的说完,举起了右手。 在座的村民代表们互相对视了眼,有人开始举手。 “我也投否决票!这种坏头,不能开!” “对,集体的就是集体的,哪能给个人用呢!” “否决,不能肥了他自己,亏了大家!” 看着那些举起的手,王立发满脸得胜的笑容。 王金宝更是直接开口嘲讽。 “陆北,你就死心吧,只要有我们在,你那点坏心思就别想得逞。” “这片滩涂,你这辈子都别想承包!” 陆北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父子俩,心中却提不起什么火气。 从他看到老妈周芬都心怀迟疑的时候,他就不觉得这事能顺利推进。 时代变化的太快,不是所有人能跟上的。 想拿下承包,只能挨个说服他们,但有王立发在,想说服他们也不是容易的事。 “实在不行,就只能等明年了。” 陆北目露思索。 到了明年,全国直接放开,到时候不是能不能承包的问题,而是谁能承包,承包多大,每亩多少钱的问题。 到时候直接一步到位,能包下来的全拿下,包他个几百上千亩的! 就在陆北琢磨的时候,赵红山听不下去了。 砰! 赵红山拍案而起,怒气冲冲的看着众人。 “你们良心让狗吃了?” “陆北抓的海盗,是不是在咱们这片抓的?要不是他抓了海盗,你们家说不定就有人出海回不来了!” 王立发一听,立马就要说话,却被赵红山瞪了回去。 “另外,我再告诉你们一个事,也不等正式通知了。” “过两天,咱们这的派购就改了,十三个品类,按牌价卖收购站四成,剩下的六成,还有其他品类的鱼,你们自己随便卖!” 此话一出,在座的代表们顿时哗然。 他们立刻就意识到,这项改变,能让大家多挣多少钱! 就在他们兴奋时,赵红山一拍桌子。 “知道为什么会改么?因为陆北!” “要不是他,上面那些跟你们一样想法的人,还意识不到要改呢!” 第四十二章 价太低了 屋里顿时安静了一瞬,众人面面相觑。 要真是因为陆北,把派购给改了,那整个村都是承了他的情啊。 那再否决他承包滩涂,还真是有点没良心了。 就在众人犹豫的时候,王立发忽然冷笑了声。 “赵叔,你想帮陆北承包大家的地就直说,干嘛撒谎呢?” “改派购是上面的事,跟陆北有什么关系?他一个打渔的,还能管上面的事?”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又跟着动摇起来。 这话也有道理啊。 陆北就一个打渔的,最多就是钓石斑有一手。 上面改政策,跟他能有什么关系? 赵红山没好气的瞪了王立发一眼。 “我撒谎?” “行,那我就跟你们说说!” 赵红山将陆北那一网大黄鱼的影响说了遍。 “……上面就是看了那一网大黄鱼,才下定决心改动派购,提高你们打渔积极性的,你们敢说跟陆北没关系么!” “王立发,我没记错的话,你那时候还打算跟梢,撬人家鱼窝子呢吧!” 王立发嘴角抽了抽,感觉脸上有点挂不住。 这时,王金宝站了出来。 “赵爷爷,你这话就不对了,陆北就打了那一网大黄鱼,哪能有这么大影响?” 赵红山冲他一瞪。 “你懂还是我懂?要不要我把县里的人叫过来,让你当面问问他?” 王金宝立马不吭声了。 他知道赵红山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要是真敢点头,赵红山就真敢去县里拉人。 见他没话说,赵红山哼了声,环视在座众人。 “陆北是咱们浪平村的,不是外人,你们承了人家的好,但凡有点良心,就不该在这事上给他添堵!” “他要是干成了,以后咱们村也能跟着沾光。” “另外,这滩涂只是承包给他,不是归他了!他每年还得交够国家的,留足集体的,他交上来的钱,村委会还能给你们添置点东西,多好的事!” 在座众人面面相觑,满脸纠结。 王立发见状,忽然咳嗽了声。 “既然赵叔都这么说了,那我们答应也行。” “不过这租金,也太低了点。” “还有,他每年往集体交多少钱?少了可不行。” 赵红山面无表情的朝他看去。 “那你说说,多少钱合适?” 陆北也饶有兴致的看向王立发。 现在这年头,承包钱还没有标准可言,一亩从几毛钱,到几百上千的都有。 同样一块地,自己村里人承包,可能就象征性收几毛几块的。 换个外地人,翻几十倍还是上百倍,看村集体的心情。 要是外资外商,养殖业用地一次性开发费,能喊到三十三块——1平方米!一亩地能掏他两万多! 也就是浪平村这一带太保守,首次批准个人承包滩涂,才定了个一亩十五块的价试试水。 换成开放点的地方,本地村民承包,一亩地一块钱都行,甚至承包的前几年还能免费,或是用养殖水产品抵。 跟他们一比,陆北这一亩十五块,绝对称得上高价了! 要是说出去,人家都得怀疑他是不是浪平村的人。 然而王立发却不满意。 “要我说的话,一亩应该……一百块钱!” 此话一出,别说赵红山了,就是其他在做的村民代表,都吓了一跳。 “多少?!王立发,你也太狠了吧。” “你不是说错了吧?一亩一百,二十亩地,一年两千?” “王立发,陆北是咱们村的孩子,不是日本鬼子,你这价也太过了吧。” 王立发不以为意的一摊手。 “多么?一点都不多!大伙可别忘了,这小子钓石斑有一手,上个月一天就赚了九百多呢!” “他钓几天石斑,一年承包费就出来了。” 众人一听,下意识的朝陆北看去。 好像……还真是! “另外,除了承包费,不是还有上交村集体的么?” “咱们也不多要,他不管是养什么,要么拿一半的收入出来,要么拿一半的水产品出来,给村里人谋福利。” “陆北,都是一个村的,你不会舍不得吧?” 王立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陆北,只觉得自己赢定了。 一年两千承包费,收入或是水产品还得平分。 傻子才干呢! 赵红山被气的吹胡子瞪眼,就连其他村民代表都觉得太过分,不吭声了。 “王立发!你诚心找茬是吧!” 赵红山拍案而起,恨不得冲上去给王立发一记横肘。 以前怎么看出来,这老小子这么不是东西呢! “赵叔,我这哪是找茬?就是说点实话而已。” “陆北这么能赚,也不差这点钱,是吧?” 赵红山眼睛一瞪。 这一肘不砸不行了! 可就在他要动手的时候,陆北微笑拉住了他。 “别急啊赵爷爷,不就是一百块钱一亩么?可以!”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利润或是产出平分,也可以。” 众人顿时如同见鬼一般。 赵红山更是摸了摸陆北的额头。 “陆北,你没发烧吧?” “没有,我说正经的呢,这两个条件,我都能答应,不过我有个要求。” 陆北笑呵呵的看向王立发。 “以后要是别人想承包的话,也得跟我一样,一亩地至少一百块,利润和产出平分,行的话,现在就签合同。” 以为这样就能拿住我? 想多了! 别说一百一亩了,就是两百,相比后世的地价,也是白菜价! 定个一百一亩的标准,只会提高门槛,在别人有能力之前,陆北就能把浪平村附近的地全包了! 至于利润和产出评分…… 开玩笑,你们懂怎么做账么? 利润多少,产出多少,还不是我说了算! 最简单的,陆北去外面开个厂做饲料,定价五百一斤,卖给自己的渔场,他黑心一点,把渔场干成亏损都行! 王立发怔怔看着陆北,错愕的久久不语。 其他人也是一样,就连赵红山也不例外。 最后还是王金宝率先反应过来,满脸兴奋的嚷嚷起来。 “好好好!陆北,这可是你说的!” “赵爷爷,快把合同拿出来,现在就签合同,别等他反悔了!” 话音落下,赵红山还没吭声,王立发却回过神来,一脚踹开王金宝。 “闭嘴!我让你说话了么!” 王金宝顿时懵了。 “爸,我、我不是照你的意思做的么?你打我干嘛!” 第四十三章 养殖和围垦养殖 王金宝很委屈。 条件是你提的,他都同意了,我催他赶紧签合同不对么! 王立发看都没看他,眉头紧锁的盯着陆北。 “不对!很他妈不对!” “这么吃亏的条件,这小子竟然能答应得这么痛快……” “那就说明他肯定不吃亏!” 王立发念头电转,可他实在想不通,陆北的依仗到底是什么。 眼见他不吭声,赵红山不耐烦的开口喝骂。 “王立发!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王立发回过神来,忽然灵光一闪。 “我知道了!赵叔,陆北的条件不能答应!” “一百一亩,能承包得起的没几个,他这是不想让别人承包啊!” 王立发一副‘我看穿你’的样子,冷笑扫了眼陆北。 “他想承包,就一百一亩,别人想承包的时候,价格再议!” 赵红山彻底忍不了了,抄起桌上的笔筒子就砸了过去。 “王立发!你他娘还说你不是找茬?” 其他人也摇了摇头。 “王立发,你也太过分了,陆北承包就得一百一亩,别人就再议,你这不是摆明了要坑陆北么!” “就是,你怎么说也是当长辈的,怎么没一点长辈的样子。” “就事论事,你之前说的还有点道理,现在你可没理了。” 转眼间,王立发成了被指责的那个。 他还试图辩解。 “你们听我的,陆北这小子没安好心!你们别被他骗了!” 赵红山砰的一拍桌子,一脸怒容。 “够了!我不想听你废话!想涨价是吧?” “好!陆北承包滩涂,搞围垦养殖的价,从一亩十五,提到一亩二十,没问题了吧!” 陆北闻言眉头一挑,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赵红山。 这老爷子,夹带私货了啊! 承包搞养殖,和承包搞围垦养殖,那差别可大了去了! 前者,不筑堤、不挖塘、不圈地,只能在滩涂上放养蛏子、花蛤、泥螺之类。 而围垦养殖,可就不一样了。 能把滩涂圈起来,筑堤、挖塘、挡潮水,把滩涂变成人工鱼塘或者虾塘,养对虾、对蟹、青蟹、梭子蟹、鲻鱼、黄鳍鲷之类的高价值水产! 两者的承包价,可不一样。 而且前者只要村委会同意就行,后者还需要镇里和县里同意,否则说拆旧拆。 赵红山察觉到陆北的目光,桌子下的手冲他压了压。 陆北立马察觉到了他意思。 陆北立刻捂脸低下头去,免得被人发现他在笑。 在赵红山吹胡子瞪眼的主持下,村民代表大会结束了。 最终,二十三人,三人投了否决表,剩下二十人同意。 “行,陆北承包滩涂,搞围垦养殖的事,就这么定了。” “合同在这,你们谁要看就赶紧看,别以后找事说我没让你们看合同。” 赵红山板着脸拿出合同递了一圈。 有人懒得看,有人接过去草草看了眼,走个形式。 “陆北,过来签字吧。” 陆北忍住脸上笑意,过去签字按手印。 “这份你拿着,剩下的我还要拿去镇里和县里报备。” 赵红山抽出一份合同递给陆北,剩下被他放进抽屉里。 “行了,会议结束,该干嘛干嘛去吧。” 村民代表们应了声,纷纷起身离开,有的临走前还特地抓两把瓜子放兜里。 王金宝碰了下王立发。 “爸,走啊。” 王立发不甘心的盯着陆北。 “小子,算你走运!” 说完,他把面前盘子里的瓜子都倒进兜里,这才转身走人。 等没了外人,赵红山和陆北四目相对,旋即噗嗤笑出声来。 “赵爷爷,厉害!” 陆北比出大拇指。 赵红山借题发挥,三言两语,就帮他谋了个大好处!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赵红山呵呵一笑。 “本来还想怎么才能说服他们呢,王立发这么一闹,倒是给我省力气了。” “回头去报备一下,等县里派人来看看地方,你就可以开始干了。” 陆北立马道谢。 跟赵红山聊了小半天,他才离开。 “北哥,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赖勇几步走到陆北身边问道。 陆北笑了笑。 “不会,有合同在呢,你们去找包工头的时候,顺便买个保险柜回来。” 赖勇和赖强应了声,回家之后,领了钱就出门。 等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两人抬着个保险箱回来了。 看着比单位、村集体用来放公章、现金的还要厚重一些。 而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个皮肤粗糙的中年男人。 “北哥,这是黄阳黄哥。” 黄阳看着就是一副老实人的憨厚样子,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你好陆老板,是要盖房子么?” 陆北点点头,把要求说了遍,黄阳面露喜色,立马开始盘算。 等了片刻,他小心开口。 “陆老板,你有票么?” 这年头盖房,可不是拿钱去买材料就行。 砖头、水泥、木材等等建材,有的要凭票,有的要开证明批条子,麻烦的很。 陆北跟手头没有,但没关系,跟赵红山说一声就行。 实在紧俏的,比如水泥,去黑市买也行,就是会贵不少。 陆北把情况一说,黄阳心里有数了。 “两千二你看行么?包工包料!” 有张军在前,陆北知道这个价格很划算,直接点头应下。 “行,咱们签个字据,你就带人来开工吧。” “我给你们供饭,管饱,你们好好干,做得好了,我这还有个挖塘筑堤的活没人干呢。” 黄阳眼睛顿时亮了。 “谢谢陆老板!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包你满意!” 陆北嗯了声,拿出纸笔写好两份字据,给了黄阳一张。 黄阳珍之又重的收好,立马告辞离开,去摇人。 “儿子,真要盖新房子啊?” 周芬有些舍不得的道:“咱家这房子还能住呢。” “妈,小西小楠可还没回来呢,等他们放假了,往哪住?总不能把大赖二赖赶出去吧?” 周芬看了眼赖勇和赖强。 “那、那也不用花两千多来盖房子吧?盖个小屋就行了。” 陆北哑然失笑。 “不行,要盖就一步到位,钱的事你不用操心,现在你的当务之急啊,就是出去跟人聊天。” “你不让人知道咱家花两千多盖新房,那这钱才算白花了呢!” 周芬顿时被他逗笑了。 “你这跟谁学的。” “行了,你们忙吧,我去你刘大娘家坐会儿。” 周芬喜滋滋的出了门。 陆北跟赖勇赖强对视了眼,不由笑出了声。 第四十四章 我让你们走了么 黄阳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他就带着施工队来了。 十六个人,坐着送水泥砖头的货船,靠近码头。 船不大,也就十来米长。 但船舱里堆得满满当当,盖着帆布。 等船靠了岸,船上的工人掀开帆布,码头上的人不由啧啧称奇。 红砖、水泥、石灰、一捆一捆的木材…… “嚯!这么多料,谁家要盖房啊?” “这得盖多大的房子?两间瓦房也用不了这么多砖吧?” “这一船下来,少说也得上千块吧。” “上千?我觉得不止。” 众人议论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这时,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从船上跳下来,正是黄阳。 他身后还跟着十六个精壮的汉子,都是他带来的工人。 “都麻利点,搬的时候小心点,别磕坏了!” 黄阳招呼一声,工人们立刻开始卸货。 码头上的人越聚越多,陈大牛也在其中。 他刚卸完自家的鱼,正准备回去,看见这阵仗,也忍不住凑了过来。 “大哥,你们这是要给谁家盖房啊?东西不小啊。” 黄阳转头看了他一眼,憨厚的笑了笑。 “陆北陆老板家,你认识么?” “陆北?!” 陈大牛表情顿时僵住了。 周围的人也愣了下,随即一片哗然。 “陆北?他要盖房了?” “真行啊,我听说他最近赚了不少钱,没想到,直接把盖房的钱赚出来了!” “这船料可不少钱呢,他这是赚了多少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艳羡不已。 陈大牛听着那些议论,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哼,不就是盖个房子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陈大牛实在听不下去了,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旁边一个渔民见状,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哎,大牛,我记得陆北差点成了你女婿吧?怎么样,后悔不?”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渔民顿时哄笑起来。 “就是啊,要是当初陈梅跟陆北结了婚,现在这新房子不就是你们家的了?” “大牛,你这眼光不行啊,放着金龟婿不要,非得让闺女跟那个周少明。” 陈大牛闻言,顿时恼羞成怒。 “我呸!他陆北算个屁!” “不就是赚了点钱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想娶我家陈梅的人多的是,不稀罕他一个打渔的!” 众人听了,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厉害了。 “你家陈梅不愁嫁?可我怎么听说,你带着她去找陆北,还想让俩人结婚呢?” “我也听说了,你们还被人家陆北给赶出来了是吧?” 陈大牛听着这些话,气得胸口重重起伏。 就在他要发作的时候,码头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大喝。 “你干什么呢!” 黄阳板着脸,快步挤出人群。 他们刚卸下来的建材,都堆在码头边,等着用板车拉走。 结果刚堆了一点,竟然就有人拿上麻袋铁锹,要偷水泥砖头! “喊什么喊!又不是拿你的。” 撑着麻袋的年轻人理直气壮的回道。 周围的人一看,立刻有人认出了那俩人。 那年轻人叫田宇,旁边那拎起砖头往麻袋里塞的,是他爸田刚。 “这是陆老板的东西,你们凭什么拿!” 黄阳脸色一沉,拉住田刚,高声喊道。 田刚挣开他的手,振振有词。 “陆北的东西怎么了?东西放在这儿,谁拿到就是谁的!” “你又不是我们村的,少他妈管闲事!” 说完,他冲田宇一瞪眼。 “愣着干什么,撑袋!” 田宇应了声,立马把麻袋撑开。 眼看田刚又要去搬砖,黄阳立马上前拦住他。 “把东西放下!” 田刚顿时大怒,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黄阳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你他妈给脸不要脸是吧?” 田刚指着黄阳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老子拿点东西怎么了?陆北那么有钱,差这点?” “东西是他的,命是你自己的。” “你再他妈多嘴,老子让你走不出浪平村!” 黄阳身后那些工人见了,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围了过来。 “把东西给我拦下!” 黄阳一声招呼,工人们立刻把田刚父子俩围在中间。 田刚见状,立刻扯着嗓子嚷嚷起来。 “乡亲们!你们都看见了吧?这外来的欺负咱们本地人呢!” “陆北有钱,不差这点东西,大家别跟他客气!” “拿点回去,砌个灶台,垒个厕所,他还能把你们怎么着?” 这话一说,周围一些人的眼神顿时变了。 有人蠢蠢欲动,往那堆建材那边挪了几步。 “说得也对啊,陆北赚那么多钱,拿他几块砖怎么了?” “就是,都是一个村的,他还能因为这点事翻脸?” “我也拿两块,正好家里缺个门槛。” 眼看就要有人跟着动手,黄阳脸色大变。 这么多人,他们想拦,恐怕也拦不住啊! 而就在气氛有些僵硬的时候,人群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大喝。 “谁要拿我的东西?”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陆北带着赖勇和赖强,大步走来。 人群立马让开一条路。 陆北走到近前,目光在田刚父子俩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那装了半袋的麻袋上。 “田叔,你要拿我东西?” 田刚眼睛一瞪。 “拿你两块砖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陆北呵呵一笑。 “不值钱?那你拿我的干什么?自己去买啊。” 田刚冷哼了声。 “我要用的又不多,没必要花那个钱。” “反正你买了这么多砖,我拿点回去砌灶台,怎么了?” 陆北看着他那无赖的样子,摇头笑了笑。 “田叔,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把东西放下走人,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田刚闻言冷笑一声。 “陆北,你真是出息了啊,拿你一点砖头用,都这么斤斤计较,你还是男人么?” “就舍不得这点砖是吧?行,我还你。” 说着,田刚拿过田宇手里的麻袋。 里面已经装了几块砖,颇有分量。 当着众人的面,他抡起麻袋,狠狠砸向旁边的砖堆。 麻袋里的砖碎了,砖堆那些完整的砖,也碎了。 一连砸了几下,田刚才喘着粗气,扔掉手里的麻袋,冲陆北嗤笑一声。 “不是让我还你么?还给你了!” “田宇,走。” 他带着田宇,趾高气昂的从陆北身旁走过。 就在这时,陆北淡淡开口。 “我让你们走了么?” 第四十五章 赔钱吧 田刚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陆北,面露讥讽。 “怎么着?砖都还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陆北没理他,转头看向黄阳。 “黄师傅,刚才他打你了?” 黄阳点了点头。 陆北又看了眼地上那些碎砖。 “这些砖多少钱?” 黄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砖头三分钱一块,刚才他砸碎了大概二十来块,加上那些被砸坏边角的,大概一块五毛钱。” 陆北点点头,这才看向田刚。 “这些砖,加上你打人的事,一共十块钱,赔了钱,你们就可以走了。” 田刚眼睛一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十块钱?你他妈抢钱呢?” “我就拿了几块砖,砸了几下,你让我赔十块?” 陆北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砖头一块五,你打我的人一巴掌,医药费八块五,加起来十块,有问题么?” 田刚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放你娘的屁!一巴掌八块五?我给他打残废了?” “少废话,要么给钱,要么我让你给钱。” 陆北话音刚落,赖勇和赖强立刻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盯着田刚父子。 他俩那体格的威慑力,不是一般的强。 田刚嘴角抽了抽,眼见自己走不掉,他突然一屁股坐到地上,扯着嗓子就嚎起来。 “大家都来看看啊!陆北欺负人了!” “拿他几块砖就要讹我十块钱!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田宇也跟着嚷嚷起来。 “就是!陆北你赚那么多钱,差这十块钱么?你就是欺负老实人!” 父子俩一唱一和,嚎得那叫一个响亮。 周围的村民们面面相觑。 “十块钱是有点多了,一巴掌哪用得着八块五啊。” “就是,陆北最近赚了那么多,何必跟田刚计较这点钱呢。” “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闹成这样多难看。” 窃窃私语传到陆北耳朵里,他脸色丝毫未变。 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挤出一个人来。 陈大牛站在田刚旁边,一脸义正言辞的看向陆北。 “陆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田刚就拿了你几块砖,你让他赔十块钱,这不是讹人么?” “都是一个村的,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么?” 陆北瞥了他一眼,面露冷笑。 “陈叔,你这么仗义,要不你来替他给这十块钱?” 陈大牛表情一僵。 “我、我凭什么替他还?” 陆北呵呵笑了声。 “不替他还,你就把嘴闭上。” “我跟他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大牛顿时大怒,可就在这时,赖勇和赖强齐齐朝他看过来。 他立马冷静了。 “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陆北冷哼一声,懒得理他,低头看向地上的田刚。 “田刚,我再问你一遍,这钱,你给不给?” 田刚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不给!老子就不给!你能把我怎么着?” “有本事你打我啊!打我啊!” 他一边说,一边把脸往陆北跟前凑。 陆北叹了口气。 “打人是不对的,我遵纪守法,哪会打人呢?” 说着,他往后退了一步。 “大赖二赖,按住他们。” 赖勇和赖强早就等着这句话了。 两人二话不说,上前一人一个,直接把田刚和田宇按趴在地上。 田刚被压得脸贴着地,拼命挣扎,嘴里还在骂。 “陆北!你他妈敢动我!老子跟你没完!” “有本事你打死我!不然我天天上你家闹!” 陆北撇撇嘴,蹲下身子,看着田刚那张涨红的脸。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钱,你给不给?” 田刚眼睛都红了,死死盯着陆北,咬牙切齿。 “不给!老子就不给!” 陆北点点头,站起身来。 “行,那就报警吧。” “二赖,去村委会打电话。” 赖强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田刚脸色顿时变了。 “你、你报什么警?” 陆北低头看着他,语气平淡。 “你偷我东西,不对,是要抢我东西,还动手打人,我报警抓你,有什么问题么?” 田刚一听,浑身一哆嗦。 这要是真报了警,以现在的严打力度,不得进去蹲个一年半载的? “别!别报警!” 田刚顿时慌了,连忙喊道。 “我、我给钱!我给还不行么!” 陆北叫住赖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早这样多好?大赖,先放开他们。” “拿钱吧。” 田刚咬了咬牙,扭头瞪了田宇一眼。 “愣着干什么,掏钱!” 田宇低着头,从裤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 毛票、硬币,凑在一起,勉强有两三块。 田刚自己也在身上摸了摸,却只摸出几张毛票,加上田宇那些,一共才凑了五块六。 “就、就这些了……” 陆北低头看了眼那堆零钱,又看了看田刚。 “差四块四。” 田刚面露怒意。 “我就这些钱了!你爱要不要!” 这时,旁边有人忍不住开口。 “陆北,差不多得了,田刚也认赔了,何必呢?” “就是,你赚那么多钱,差这几块钱么?” “都是一个村的,闹太僵不好。” 陆北转头看向说话那些人,冷笑一声。 “谁说不差这几块钱的,站出来,替他把钱给了。” 那些人脸色一僵,讪讪的闭上了嘴。 陆北环视一圈,沉声开口。 “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谁要是觉得我不该要这钱,那就替他们还,给不了,就把嘴闭上。” “再说了,之前我可给过他们机会,是他们自己敬酒不吃吃罚酒,谁觉得我不对,现在站出来跟我论一论道理!” 周围没人再吭声,甚至不敢陆北对视。 陆北这才收回视线,冲田宇抬手一指。 “你,回家取钱去,带不来钱,你爸走不了。” 田宇下意识看了眼他爸,见到田刚使眼色,他才低头从人群中挤出去。 等他取钱的功夫,陆北拍拍黄阳的肩膀。 “黄哥,你受委屈了,这钱你拿着。” 黄阳低头一看,两张大团结塞进他手里,把他吓了一跳,连忙往回推。 “陆老板,这钱我不能要!” “有什么不能要的,你给我干活,我就不能亏待了你,安心收着!” 陆北把钱强行塞进他兜里,声音放大了些。 “招呼师傅们干活吧,谁敢再找茬,跟我说。” “我看看谁这么不把我当回事!” 第四十六章 跟他赌了 周围众人顿时安静,没人跳出来找茬。 这时,李振民从人群中走出。 “行了行了,在这围着干嘛?散了散了!” 在他的吆喝下,人群散去。 陆北见状,拍拍黄阳的肩膀。 “黄哥,你也去干活吧。” 黄阳重重点头。 他干了这么多年活,扣工钱、拖工钱的事遇上不少。 可像陆北这样,说塞钱就塞钱的,还是头一次见! “你放心陆老板,这房子,我一定给你盖的漂漂亮亮的。” 陆北微笑点点头。 “行,盖好了,我给你们发奖金。” 黄阳身后那些师傅们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等他们兴冲冲的推着板车忙活起来的时候,李振民走到陆北旁边,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新房子盖好了,让我去你家坐坐。” 陆北一口应了下来。 半个多小时后,田宇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手里攥着一把皱巴巴的毛票。 “四块四,给你!把我爸放了!” 陆北拿了钱,示意赖勇把田刚放开。 “以后把手管好,我的便宜,可没那么好占。” 田刚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走远之后,田宇回头看了眼。 “爸,这事就这么算了么?” 田刚呸了一口。 “算了?算个屁!” “敢让老子下不来台,他也别想好!” 田宇重重点点头。 而另一边,陆北把田宇送来的钱塞给黄阳,后者又是一阵感动。 “陆老板,你这……” “没事黄哥,这是你该得的。” 陆北笑呵呵的让他把钱收下。 十块二十块,在他眼里实在不算什么。 能用这些钱施点小恩小惠,让黄阳用心把房子建好,对他而言更划算。 黄阳没再推辞,收下钱后,便气势汹汹的回去指挥众人干活,看着积极的很。 谁要是想磨洋工,糊弄事,他第一个不答应。 陆北笑了笑,招呼赖勇和赖强回家。 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周芬站在门口,看着送来的一车车建材,脸上乐开了花。 “周姐,你家儿子真有本事,新房子说盖就盖啊。” “我家那小子要是有你家陆北一半就好了。” “嫂子,新房子盖好了,可得让我们来坐坐啊。” 听着周围那些恭维的话,周芬笑容更甚。 以前她哪被人这么恭维过! “妈!” 陆北穿过人群,冲她招呼一声。 周芬循声看过来。 “回来啦小北。” 陆北嗯了声,见院里已经开始砸墙,他转头看向周芬。 “妈,跟何大娘说好了么?” 何大娘就是刘海生的媳妇。 “说好了,这阵子我就去她家住。” 房子开建,陆北他们自然要去别的地方暂住。 放以前,谁家也不想家里多个人住。 但这个人要是每天带两斤肉,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呢小北,找到地方住了么?” 陆北嗯了声。 “我跟大赖二赖,这阵子去赵爷爷家住。” “这边你就多看着点,给他们做做饭,我明天就要出海了,顾不上这边。” 周芬一口应下。 …… 翌日。 陆北天亮时起床,带着大赖二赖就出了门,直奔是码头市场,把他定制的网取了回来。 他定的是一张网绳加粗的夹网。 网呈现袋状,网口周长二十米,两根五米长的杉木杆支开网口,上杆绑着自行车内胎,下杆能绑石头加重。 一头轻,一头重,扔进海里,上浮下沉,网口张开,像张开的大嘴。 收网时,拉动绳子,下杆先收,跟杆合拢,大嘴闭合提起,网里的东西就跑不掉了。 “北哥,你要用这网抓什么啊?” 赖勇和赖强轻松扛起定制抄网,好奇问道。 “今晚你们就知道了。” 陆北卖了个关子,去买了些干粮咸鱼,拎着往渔船走。 刚上栈桥,正巧跟王金宝撞了个正着。 “呦,陆北,都有渔场了,还出海啊?” 一看到陆北,王金宝就忍不住了。 “就你那破船,出海干什么呢?” 陆北扫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 “要不要再赌五十块钱的?” 王金宝顿时脸色一僵。 想起那五十块钱,他就一阵心疼。 为此还挨了一顿打,想想都屁股疼。 但就在他想拒绝的时候,却忽然念头一变。 反正现在也没有石斑了,我开机帆船去赶渔汛,还能比不过这小子在近海捞散货? 怕个毛线啊! 想到这,王金宝感觉自己又行了。 “行啊,咱们就比谁赚的多。” “你可别说我欺负你,我们这趟出海三天,给你三天时间,够了吧?” 陆北都没想到他能同意,一听他的回答,都忍不住一愣。 这反应落到王金宝眼里,顿时让他信心大增。 害怕了! 这小子心虚了! 他顿时露出得意之色。 “怎么?不敢了?” “没那个胆子,你提什么赌五十块钱!” 陆北回过神,不由笑出了声。 “不就是五十块钱么,我跟你赌了。” 王金宝得意之色凝固。 这就答应了?! 不对!有诈! 王金宝立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上一次,也是这么输的! 然而就在他开始打退堂鼓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金宝,跟他赌了。” 王金宝一回头,就见王金祥和王金瑞走来。 两人是他的叔兄弟,住在海平村。 王家在海平村的人比较多,年纪相仿的人有五六个。 仗着家里人多,王金祥和王金瑞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 现在一看自家堂弟,竟然在别人面前吃瘪,哪能忍得住。 可王金宝却有些犹豫。 “这个……五十块钱不是小数目。” “怕什么?要是输了,我俩给你拿!” 王金祥气势十足的喝道,旋即面带挑衅的看着陆北。 “小子,敢得罪我们家,你胆子可真不小啊。” 陆北呵呵一笑。 “谢谢夸奖,那就这么定了。” 王金瑞脸色沉了下去,想要发火。 在海平村,哪有人敢这么跟他们说话! 但赖强瞥了他一眼,他立马抛掉了动手的念头,转而冷哼一声。 “记住了,愿赌服输。” “你要是拿不出五十块钱来,那你家的船可就保不住了,别因小失大。” 陆北笑了笑。 “愿赌服输,这可是你说的,三天之后,你可别忘了。” 第四十七章 鳗鱼 陆北说完,便带着赖勇和赖强上船,安置夹网。 王金宝看他那镇定自若的样子,心里更加发虚了。 “他怎么就不慌呢?” “上船啊,愣着干嘛呢。” 王金翔推了他一下,王金宝这才回过神,上了自家的机帆船,眼睛却忍不住往陆北的单帆渔船上瞟。 “你老看他干嘛?王金宝,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说也是王家的人,怎么还弄不过他呢?” 王金祥没好气的骂道。 王金宝闻言,连忙解释。 “哥,你不知道,这小子有点门道。” “我之前跟他赌过一次,还以为我赢定了呢,结果他用手把线钓石斑,把我赢了。” 王金祥嗤笑了声,抬手拍了王金宝后脑勺一下。 “看你那点出息!他会钓石斑怎么了?现在石斑都跑深海去了,他能钓到啊?” 王金瑞也跟着附和。 “就是,他那艘破船,能跟咱的机帆船比么?” 在两人的鄙视下,王金宝也觉得自己多想了。 可他还是忍不住看了眼陆北的船,就见陆北他们正往船上送铁皮桶,里面是淡水。 想起陆北之前提着的干粮,王金宝突然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这是要在外面过夜?” 陆北不知道王金宝在盯着他 装好淡水之后,便解开缆绳,升帆启航。 开出两海里,陆北方向一转,开始沿着海岸线,朝南边而去。 这一走就是大半天,临近傍晚之时,才抵达目的地。 一条大江的入海口! 陆北调整方向,将船开到淡水和海水的交界地带。 “北哥,现在能说咱们要抓什么了吧?” 赖勇忍不住问道。 这回陆北不卖关子了,淡淡一笑。 “捞银鳗!” 银鳗,不是鳗鱼的品种,而是鳗鱼的一种特殊生长状态。 陆北要捞的,是岛国鳗,又叫白鳗、风鳗、青鳗。 它们在最深的海沟附近孵化时,形似柳叶,全身透明,故而叫柳叶鳗。随后它们成群朝陆地而来,一路吃吃吃,身体变成玻璃一样半透明,这时叫玻璃鳗。 等游进江河湖海的淡水水域,它们开始成长壮大,这个阶段叫黄鳗。 在淡水里生活几年甚至几十年后,黄鳗突然哪根筋搭错了,想要生娃了,便开始汇聚起来,降海洄游,回到那片海沟产卵! 这时,它们会大量进食,补充营养,随后主动退化消化系统,不再进食,眼睛变大,鱼鳍变宽,长出生育器官,颜色逐渐转化为银色。 这些准备回去产卵的鳗鱼,便是银鳗! 银鳗的肉质紧实细嫩,鲜而不腥,油脂醇厚,特别受岛国那边的欢迎。 现在还没到时候,等过个十年,捞玻璃鳗做鱼苗,养成黄鳗再出口,可是个肥得流油的行当! 一吨鳗鱼,十八万人民币! 养一茬鳗鱼,换一套房! 很多养鳗人甚至一年消费上百万,去歌厅里点个歌,随手就是几百上千的小费! 但鳗鱼这东西,不好养! 前世,陆北也想进军养鳗行业,结果一窝蜂养鳗的太多,岛国人一看,立马杀价,鳗鱼价格血崩到一吨一两万。 陆北堪堪收回了成本,立马退场,结果后面又涨起来了。 “上一世没赚到鳗鱼的钱,这一世,总不能再让我看别人发财了吧!” 陆北嘴角掀起,却没急着下水。 鳗鱼不喜光,得到晚上捞,涨潮的时候更好。 赖勇和赖强对视了眼。 “北哥,这鳗鱼,很值钱么?” “还行吧,一块五到两块八一斤。” 陆北说着,心中暗暗可惜。 现在离鳗鱼热潮还早着呢,鳗鱼就这个价。 不过鳗苗倒是很火爆,三毛到五毛,一尾! 就这还是岛国人压价,中间赚了差价后的价格! “明年春天,得抓住机会捞鳗苗了!” 陆北心中嘀咕。 鳗鱼苗没法人工培育,人家只去海沟一带产卵。 就算是后世,所有养殖鳗鱼也都是捞野生的鳗鱼苗培育。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陆北想赚鳗鱼的钱,也得自己捞苗,或是找人买。 但谁让他有挂呢! 想到这,陆北顿时期待不已。 吃过饭等天黑,他终于开始行动。 脱掉衣服跳进海里,陌生的海域清晰呈现在他眼前。 百米方圆的感知范围内,陆北立刻捕捉到了游弋的银鳗鱼群! “把夹网给我!” 陆北招呼一声,赖勇赖强立刻把夹网扔进海里,随后紧紧拽住网绳。 而陆北则双手握着夹网上杆,任由下杆沉下去,夹网张开大嘴,被他拖着朝银鳗正面迎去。 银鳗毫无察觉,上百条银鳗一头扎进夹网之中,旋即惊慌扑腾起来。 “收网!” 陆北浮上海面,大声喊道。 赖勇和赖强立刻拉动网绳,夹网的两根木杆合拢,大嘴闭上,带着上百条银鳗,朝渔船靠去。 等部分银鳗露出海面,赖勇和赖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得有一两百斤了吧!” 按照银鳗的价格算,这一网下去,起码赚回来了两三百块! 这钱来的也太容易了吧? 两人怔怔看着陆北,像是见鬼了一样。 在他们看来,陆北捕捞银鳗,就跟吃饭喝水一般。 跳水里,游一会儿,没过多久,就喊着让收网。 别人捞银鳗,可都是要把网放上个一夜的! 跟陆北的效率一比,简直天差地别! “别愣着了,把海笼子放下来。” 赖勇二人惊醒过来,连忙将三个摞起的海笼子推进海里。 陆北把网里的银鳗,都倒腾进海笼子里,旋即便拖着夹网,再次游了出去。 赖勇和赖强面面相觑。 “哥,你说……北哥这一趟,能赚多少钱?” “不知道,反正王金宝那五十块钱,肯定是跑不掉了。” …… 转眼间,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王金宝站在自家机帆船上,朝浪平村方向而去,看起来意气风发。 这三天,他们追到了一群带鱼的踪迹。 一通忙碌下来,捕获了将近四千斤带鱼! 要不是保温舱堆不下了,怕放在外面发臭坏掉,他们还能捕得更多! 不过即便如此,也够了! 想到这一趟能赚的钱,王金宝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陆北,这次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比!” 第四十八章 我赢定了 突突突的发动机声中,王家的机帆船停进了码头。 等着活干的人立刻围了上来。 “金宝,这趟收获怎么样?用人帮忙卸货不?” 王金宝闻言,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就打了点带鱼和其他杂七杂八的,还不到四千斤。”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捞这么多带鱼啊?你们这一趟不少赚啊。” “你们家还真能捞呀,这趟赚到了。” 王金宝听着那些人的恭维,笑得愈发开心。 这时,李振民带人过来上了船。 看到保温仓里跟冰块混在一起的带鱼,他冲王立发比了个大拇指。 “立发,你捞带鱼真是有一手。” 王金宝立马与有荣焉的扬起下巴。 “那是,我爸跟带鱼打了半辈子交道了,他……” 王立发一脚打断了他的话。 “别废话了,下去干活。” 王金宝悻悻闭上嘴,跟王金翔和王金瑞下了船,开始卸鱼,过称。 李振民一阵盘算,称出了他们渔获的重量。 “三千八百四十三斤!” 周围人啧啧称奇。 “真没少捞啊,要不是保温舱放不下,恐怕还不止这些呢。” “那也卖不了多少钱吧,我记得带鱼才两三毛一斤。” “前天不是发公告了么,带鱼不在十三种品类里,能按议价卖,现在一斤大概七八毛呢!” “哦对!我忘了,那王立发他们这一趟,就赚了三千多啊!” 众人一阵眼热。 派购放开,赚的钱一下子就涨上来了! 王立发家出海一趟,够镇里工人干五六年的了! 王金宝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嘴角就没下去过,目光朝陆北的船位上扫去。 “陆北呢?他还没回来?” 李振民正低头记账,闻言抬起头,表情有些奇怪。 “你还关心起他来了?” 王金宝嘿嘿一笑。 “那可不,我跟他打了赌,五十块钱呢,当然得关心。” 此话一出,李振民的手顿住了。 周围的人也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王金宝,眼神跟看傻子一样。 王金宝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们……这么看我干嘛?” 李振民放下笔,叹了口气。 “金宝,你怎么又跟他赌上了?” 王金宝一听这话,更得意了。 “能白赚钱的事,为什么不赌?” “之前我还犹豫来着,不过我哥一劝,我就同意了。” “幸亏听他们的,不然我还少赚五十块呢!” 他一边说,一边回头看向王金祥和王金瑞。 两人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这才是我王家的人。” “那小子连一艘像样的船都没有,有什么好怕的?” 周围的人看着他们三个那志得意满的样子,脸色更奇怪了。 李振民无奈的摇了摇头。 “金宝,想吃点啥赶紧吃吧,不然你爸怕是不会给你机会了。” 王金宝一愣。 “李叔,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振民摇摇头,没再说话。 王金宝看得心里咯噔一下,正要追问,人群外面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陆北的船回来了!” 王金宝顿时来了精神,也顾不上追问了,转头就往码头边挤,嘴角掀得老高。 甚至他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象陆北掏钱的画面了。 王金祥和王金瑞也跟着过去,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三人挤到最前面,就见陆北那艘单帆渔船正缓缓驶进码头。 “等会儿我看你怎么哭!” 片刻后,陆北的船靠岸了。 不等船停稳,王金宝就已经大声喊起来,生怕别人听不见。 “陆北,你可算回来了!” “知道我这趟打了多少鱼么?三千八百斤带鱼!能卖三千多块!” “你呢?打了什么好东西?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呗?” 王金祥和王金瑞也凑过来,一左一右站在王金宝身后,脸上带着不屑的笑。 “就这破船,能打什么好东西?能打百八十斤杂鱼就不错了。” “别忘了五十块钱赌注啊,赚的钱不如我们多,就愿赌服输!” 李振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三个,无奈的捂脸摇头。 这王金宝,真是不长记性啊。 其他人见状,有些欲言又止。 这时,陆北从船上跳下来,笑呵呵的看了王金宝一眼。 “三千块?不少啊。” 王金宝以为他认怂了,更来劲了。 “那可不!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只能在近海捡点散货?” “赶紧的,把你的鱼拿出来吧,别磨蹭了,五十块钱准备好没有?” 陆北没理他,转头看向李振民。 “李叔,过称。” 李振民诶了一声,熟练的招呼人过来。 “来几个人,帮陆北抬鱼!” 几个伙计立马围过来,跟着赖勇赖强一起,把海笼子从船边拉上来。 王金宝凑过去,踮着脚往海笼子里看。 “我倒要看看你能打什么……” 话说到一半,他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样,声音戛然而止。 王金祥和王金瑞也凑过来,定睛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海笼子里,密密麻麻的,全是银鳗! 一条条都有胳膊粗,油光水滑,在笼子里挤来挤去! “这、这是……” 王金宝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了。 陆北笑着看了他一眼。 “鳗鱼,没见过啊?” 王金宝嘴角抽了抽,还想说什么,可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王金祥和王金瑞也傻了。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鳗鱼这种高档货,他们自然知道。 这小子怎么能捞到这么多鳗鱼呢! 王金宝脸色一时难看不已。 就在这时,王金翔的手撘上了他的肩膀。 “别慌!他就三个海笼子,再多能有多少?” 王金宝一下子振作起来。 “对!他也就能靠海笼子装鳗鱼,能有个两三百斤就不错了! 我还有机会! 在王金宝他们紧张的注视下,三个海笼子里的鳗鱼很快就轻点过称完毕。 “五百二十五斤!” 李振民报出斤两,王金宝顿时喜形于色。 “哈哈!五百二十五斤啊,陆北,那你可要输了。” 陆北摇头笑了笑。 “别急啊,还没完呢。” 说着他一挥手,赖勇和赖强又从船尾拖上来一张夹网。 往里,又是密密麻麻的银鳗! 王金宝的笑容瞬间冻结了。 还、还有?! 那你他妈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耍我么! 第四十九章 他昨天回来过一次 王金宝和王金祥兄弟俩的脸色都难看起来,看着李振民把夹网里的鳗鱼也过了称。 两百九十一斤! 加上之前三个海笼子里的五百二十五斤,一共八百一十五斤。 李振民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抬头看向王金宝,眼神里带着点同情。 “金宝,别比了。” 王金宝脸色发白,嘴唇嗫嚅几下。 这时,王金祥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低声开口。 “别慌!不就是八百斤鳗鱼么,最多卖两千块!” “咱们家带鱼三千八百斤,一斤七八毛,能卖三千多呢!” “他赢不了咱们!” 王金宝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对啊! 鳗鱼是贵,可也没有贵到天上去! 八百斤鳗鱼,按两块一斤算,也才一千六百块! 他家的带鱼三千八百斤,一斤八毛,那就是三千了! 还是我赢! 想到这儿,王金宝的腰杆子一下子又直了起来。 “陆北,听见了么?你这八百斤鳗鱼,顶天了卖两千块!” “我家的带鱼能卖三千多!你拿什么跟我比?” 他越说越来劲,声音都大了几分。 “认输吧!之前那五十块钱,你怎么拿的,怎么给我吐出来!” 王金祥和王金瑞也跟着冷笑起来。 “就这点本事,也敢跟我们叫板?” “赶紧掏钱,别磨蹭!” 周围看热闹的人面面相觑,眼神都有些奇怪。 有几个年纪大的渔民,看王金宝的眼神,跟看败家子一样。 李振民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笔。 “金宝,别说了。” 王金宝一扬下巴。 “有什么不能说的?愿赌服输,天经地义!” “他这三天没我家赚得多,就是输了!” 王金祥和王金瑞立马附和。 “对!输了就得认!” “这五十块钱就是个开始,敢跟我们作对,以后有你好受的!” 不远处,王立发站在自家机帆船旁边,看着这边闹哄哄的场面,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这时,李振民终于忍不住了,低声提醒了句。 “金宝,陆北昨天就已经回来一次了。” 此话一出,王金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王金祥和王金瑞也愣住了。 “李、李叔,你说什么?” 王金宝结结巴巴的问道。 李振民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翻了两页,递到王金宝面前。 “昨天下午,陆北回来过一趟,送了一批鳗鱼。” “九百三十二斤。” “加上今天这八百一十五斤,一共一千七百四十七斤。” 王金宝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都傻了。 一千七百四十七斤! 按一斤两块钱算,那就是三千四百九十四块! 比他家的带鱼还多了两三百块! “不、不可能……” 王金宝声音都变调了。 “一天八九百斤的捞,那鳗鱼是他家养的啊!” “就是!这季节的银鳗降海洄游,都不吃食了,哪有那么好捞的!” 王金祥兄弟俩也不相信,瞪着眼睛道。 李振民见他们不信,一脸无奈。 “码头上的人都看见了,不信你们问问。” 王金宝下意识的看向周围众人,被看到的立马点头。 “对,我看见了,三个海笼子还有一个夹网,都装满了。” “我也看见了,当时我还纳闷呢,陆北这是从哪捞的这么多。” “别看了王金宝,是真的,我们还能合伙骗你啊?” 听着那些话,王金宝呆若木鸡。 一千七百多斤的银鳗! 三千多块钱! 我又输给他五十块?! 一时间,王金宝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他爸踹他的感觉了。 上次输五十块,就挨了一顿打。 这次又输五十…… 他们是刚赚了三千多块没错。 可刨出油钱、食水、冰块和网具损耗之后,是要船上就八个人分的! 五十块,绝不是小数目了! 看着他哭丧着脸的样子,周围人不由笑出了声。 “王金宝,你还真是有钱啊,五十块钱说输就输。” “不是五十,是一百了,上次他就输过五十了。” “人家都是吃一堑长一智,他可倒好,一个坑还能踩第二遍。” “也不怪他,换成你,你敢信陆北去捞海鳗,能比王立发家赚的还多?” “那倒是,谁能想到呢……” 这些声音传到王金宝耳朵里,他跳海的心都有了。 这时,王金祥脸色铁青,突然往前站了一步。 “不对!陆北肯定是作弊了!” 陆北眉头一挑。 “我怎么作弊了?” 王金祥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说陆北找人帮忙?可也没说不能找人帮忙啊! 说陆北的鳗鱼来路不正?能有什么不正呢? 花几千块买银鳗,就为了赢五十块钱?那不是傻子么! 一时间,王金祥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直到最后,他总算憋出一句话来。 “你、你是分两次回来的!不算!” 陆北一听,顿时笑出了声。 “不算?” “刚才可是你们自己说的,比这三天谁赚得多。” “在这的各位都听见了吧?” 周围人立刻点头。 “听见了!王金宝亲口说的!” “对,我们都听见了,就是比这三天赚的钱!” “王金宝,你可不能赖账啊!” 王金祥脸色难看得跟吃了苍蝇一样。 他本来想帮堂弟出头,没想到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王金宝更是不知所措,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 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王金宝,你不是说愿赌服输,天经地义么?” “赶紧掏钱啊!别磨蹭!” 王金宝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往他爸那边看了一眼。 王立发站在远处,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嘴唇紧抿,一句话也不说。 王金宝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他爸这表情,回去肯定要挨揍! “那个……陆北,咱们能不能商量商量?” 王金宝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五十块钱太多了,我、我手头没这么多……” 陆北看着他这副怂样,心里好笑。 “没这么多?那你说有多少?” 王金宝在身上摸了摸,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 “就、就这些……” 陆北低头一看,好家伙,加起来连五块钱都没有。 “王金宝,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王金宝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赖强忽然开口。 “北哥,他这两个堂哥,不是说输了他们可以出钱么?” 第五十章 谢谢啊 坏了! 冲我们来了! 王金祥和王金宝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这陆北,怎么还记得这茬呢! 王金宝却是精神一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立马转头看向两个堂哥。 “哥,你们听见了吧?” “现在我没钱了,你们得帮帮我啊!” 王金祥嘴角一抽,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这个不长脑子的堂弟。 你他妈还当真了啊! 王金瑞也瞪了王金宝一眼,低声呵斥。 “闭嘴!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王金宝缩了缩脖子,可嘴上却没停。 “哥,不是我想说,是我真没钱了啊!” “你们要是不帮我,我这五十块钱拿不出来,那咱们家的脸可就丢大了!” 王金祥和王金瑞脸色更加难看。 周围看热闹的人,眼神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哟,还有这回事呢?” “怪不得王金宝敢跟陆北赌,原来是有人兜底啊。” “那现在输了,总不能赖账吧?人家陆北可等着呢。” 窃窃私语传到王家兄弟耳朵里,两人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了。 陆北看着他们那副纠结的样子,不由笑出了声。 “怎么着?当初怂恿王金宝跟我赌的时候,不是挺痛快的么?” “现在输了就不想认了?” “有你们这么当哥的么?” 王金祥脸色一沉,咬牙盯着陆北。 “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陆北一摊手。 “我挑拨离间?我要是想挑拨离间,就不是这么说了。” “我应该说,你们王家的人,也就这点出息了?” “张口王家闭口王家,我还以为多厉害呢,结果连五十块钱都输不起?”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哄笑一片。 王金祥和王金瑞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们平日里在海平村横行霸道惯了,走到哪不是被人捧着? 现在倒好,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们输不起!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混? 王金祥咬了咬牙。 “谁说不认了?不就是五十块钱么,给你就是了!” 说着,他跟王金瑞一起凑出五十块钱来。 陆北接过钱,在手里晃了晃,冲他们咧嘴一笑。 “谢了啊两位。” 王金祥气得恶狠狠的瞪着他。 “陆北,你别得意!” “有本事再比一次!看谁能赢!” 陆北呵呵一笑。 “没兴趣。” 王金祥表情一僵。 他本来还想激陆北再赌一次,把这五十块钱赢回来。 结果人家根本不接招! “你、你怕了?” 王金祥不死心的追问。 陆北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对,我怕了,我怕你们又输不起。” “行了,我没空跟你们磨叽,李叔,算钱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王家三兄弟站在那,脸色铁青。 李振民诶了一声,正要招呼伙计算钱,忽然想起什么。 “陆北,你这鳗鱼是卖给收购站,还是自己拿去卖?” “现在派购改了,你拿去找鱼贩子,能多卖不少钱呢。” 陆北摆摆手。 “算了,一事不烦二主,下次再说。” 李振民点点头,没再劝。 他带着伙计把鳗鱼过称算钱,最后报了个数。 “一千七百四十七斤,品相都不错,我给你算两块一斤。” “一共三千四百九十四块。” 陆北接过钱,厚厚一沓,揣进兜里,冲李振民道了声谢,带着赖勇赖强就走。 周围渔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 “三千四百多块啊!这一趟比王立发家赚得还多!” “他那个破船,怎么就能捞到这么多鳗鱼呢?” “谁知道呢,这小子邪门得很,打渔跟捡钱似的。” “别看了,再看也不是你的,干活去吧。” 人群渐渐散去,码头上只剩下王家三兄弟还站在原地。 王金祥脸色阴沉,转头瞪着王金宝。 “你怎么不早说,他捞鳗鱼也这么厉害?” 王金宝一脸委屈。 “我他妈哪知道啊!他又不跟我汇报!” “之前我就说不比不比,你们非要比,现在输了就怪我?” 王金祥气急,抬手就要打人。 “你……” “行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三人转头一看,王立发黑着脸走了过来。 王金祥立马把手收回去,讪讪的叫了声书。 王立发扫了他们一眼,深吸一口气。 “你们都是自家兄弟,别为了五十块钱闹不愉快。” “钱输了就输了,以后再赢回来就是了。” 王金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到王立发那副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王金宝低着头,不敢吭声。 王立发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 “回去再说!” 说完,他转身就走。 王金宝心里一阵发虚,连忙跟上,。 而王金祥临走前却是看了眼陆北。 “老子记住你了!” 他咬牙切齿的低声骂了一句,这才带着王金瑞离开。 另一边,陆北从码头出来,就带着赖勇赖强回到家。 刚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传来周芬的笑声。 “瑾夏,你这手艺真不错,比我都强!” “周姨你别夸我了,我就是随便做做。” 陆北一愣。 陈瑾夏也在? 他推门进去,就见灶台前,陈瑾夏正围着围裙忙活,周芬在旁边打下手。 灶台上摆着几盘菜,还有一锅汤,香味扑鼻。 “妈,瑾夏,你们这是?” 陆北有些惊讶。 周芬看见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回来了!” “我这不是给工人们做饭忙不过来嘛,就让瑾夏过来帮帮忙。” “你看看,人家瑾夏多能干,帮了我大忙了!” 陈瑾夏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继续忙活。 陆北见状,一拍大腿。 “怪我怪我,早就该把瑾夏找来了!” “瑾夏,以后你就来我家帮忙做饭吧,我给你开工钱。” 陈瑾夏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我就是来帮帮忙,不用给钱。” 周芬一听,立马接话。 “那哪行!你帮我们干活,哪能不给钱?” “再说了,你一个人过日子也不容易,有份收入多好。” 陈瑾夏还想推辞,陆北直接拍板。 “就这么定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家的帮工了!” “一个月给你三十块,包吃包住!” 陈瑾夏愣住了。 三十块? 还包吃住? 这待遇,比镇里工厂的工人还好了! “这、这也太多了……” 她有些手足无措。 陆北摆摆手。 “不多不多,你值这个价!” “再说了,以后我家房子盖好了,事儿更多,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正好帮帮我呢。” 周芬在旁边听得直点头。 对!就这么说! 我这一趟,总算没白跑! 第五十一章 考察 陈瑾夏不禁有些脸红,连忙低头切菜。 周芬见状,胳膊一捅陆北。 继续啊!愣着干嘛呢! 陆北咳嗽了声:“瑾夏,你倒是给个答复啊。” 陈瑾夏的声音很小,跟蚊子一样。 “我可以干活,包住……就算了吧。” 陆北立马就要劝,可周芬却扯住了他。 “那就只包吃,以后你就来帮姨干干活,跟姨说说话。” 陆北一听,也不提包住的事了。 毕竟现在这年头不像后世。 别说未婚同居了,就是拉别人媳妇同居都行…… 眼见陈瑾夏点头答应,陆北见好就收。 “那你俩先忙,我去看看房子。” 他转头朝忙活的师傅们走去。 黄阳早就看见他了,见他走过来,才迎上去搭话。 “陆老板。” 陆北嗯了声,看向黄阳身后的工地。 三天时间,原本的房子就已经没了影子。 师傅们已经打好地基,正在起墙。 “辛苦了黄哥,你们速度挺快啊。” 黄阳朴实的乐了下。 “不快点,都感觉对不起陆老板供的饭啊。” 米饭管够,不仅有菜,还有荤腥。 这伙食,比在家吃都好,而且还是供十几个人吃,想想都知道是笔不小的花费。 这么大方的老板,要是不把活干的漂亮,他都觉得没良心。 陆北笑了笑。 “你们不嫌弃就行。” 黄阳连忙摆手,刚想说话,赵红山就进了陆北家。 “你家这房子盖的挺快啊。” 赵红山饶有兴致的扫了眼在建的房子,旋即话锋一转。 “明天你准备一下,县里要派人来视察了。” 陆北精神一振。 总算来了! 这时,赵红山凑近了下,放低声音。 “带头的是新任的水产站主任,叫张凯,他对你小子印象很好,你跟他多聊几句。” 陆北先是一愣。 我都没见过这个张凯,他对我有什么好印象? 可紧接着他就反应过来。 沈奎是因为他进去的,不然张凯想提拔也没位置。 “知道了赵爷爷。” 陆北微笑应下。 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陆北换上一身灰色工装,跟赵红山和其他村干部、村民代表们一起,在村口等。 等了二十多分钟,一辆军绿色的130轻卡开了过来。 “张主任!欢迎欢迎!” 赵红山立马迎上去,跟副驾驶下来的张凯握了握手。 张凯三十多岁,一张国字脸,看着挺正派。 陆北正打量他,赵红山就招呼他过去。 “张主任,这是陆北。” 张凯眼前一亮,笑呵呵握住陆北的手。 “陆北同志,久仰大名了。” “张主任客气了。” “不是客气,我早就想把咱们这的派购改一改了,跟上先进地区的脚步,有了你那一网大黄鱼,我才能说服其他人啊。” 陆北露出惊讶之色。 “张主任,原来主张修改派购的是你啊。” 张凯微笑颔首。 陆北立马用力晃了晃他的手。 “张主任,那我可得替浪平村,不,替十里八乡的人谢谢你啊!” “这派购一改,我们这收入,马上就提上去了,日子好过不少呢!” 前世,陆北没听说过这号人,对他了解不多。 但这张凯能主张修改派购,一看就是个有想法的年轻干部。 想博得这种人的好感,捧他主张的政策就行了。 果不其然,张凯笑容更多了几分。 “不用谢,能帮到你们就好。” “咱们别耽误时间了,去看看你划定的渔场。” 陆北点点头,领着他们往村东头走。 一路上,张凯问了不少问题,陆北拿出前世的经验,对答如流。 张凯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欣赏之色更浓。 “不错不错,看来你是真下了功夫的。” “咱们这,就缺你这种有想法,有能力的年轻人!” 陆北露出谦逊的笑了笑。 “再有能力,也得有好领导引路啊。” 张凯轻轻点头。 “你好好干,我给你保驾护航,争取早日干出成果来。” “以后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说,我跟那些保守求稳的老前辈不一样。” 陆北要的就是这句话,立马应下。 说话间,一行人走到了地方。 看着眼前空荡荡的荒滩,张凯叹了口气。 “这地方,早就该利用起来了。” “现在也不晚。” 陆北笑道,正要介绍下他的计划,一阵吵嚷声突然传来。 “让开让开!” 陆北转头看去,就见田刚和田宇父子俩,气势汹汹的挤开了来看热闹的村民,走到近前。 赵红山脸色一沉。 “田刚!你要干什么!” 田刚置若罔闻,目光一扫,就盯上了穿着中山装的张凯,冲上去就跪到了他面前。 “领导!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陆北这毛头小子,要承包我们集体的滩涂,这是要带坏我们村的风气啊!” “我们村一直都是根正苗红,要是让他这么胡来,以后可就要变天了呀!” 田刚扯着嗓子大声嚷嚷起来。 王金祥和王金瑞兄弟俩,就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田刚大闹。 “哥,这办法真有用么?” 王金祥闻言,面露得意。 “肯定有用啊,新官上任,肯定怕闹出事。” “田刚只要把大帽子给陆北扣上,陆北承包的事就得泡汤!” 王金瑞听完,冲他哥比出一个大拇指。 “哥,还是你办法多!你看,他们村长脸色都变了!” 赵红山脸色铁青,冲田刚怒目而视。 “田刚!你来捣什么乱!” 田刚心虚了一瞬,但想到王金翔的话,他又镇定下来。 “村长,我怎么捣乱了?我这是捍卫集体利益!” “让陆北承包集体的地,那以前的地主不是白打了么!” 此话一出,张凯脸色一沉,赵红山更是气得眼睛都快能喷出火来。 “田刚!你别胡说八道!” “我说的是实话,哪是胡说八道!” 田刚梗着脖子大喊道。 “陆北那么有钱,就该分给大伙一起改善生活,可他倒好,自己家吃香的喝辣的,还盖上大房子了。” “现在还想承包大家的地,自己赚大钱,凭什么?” “领导!一定要严查陆北啊,不然我们这些老百姓可不服!” 周围众人齐齐看向张凯。 “田刚说的……有点道理。” “有个屁的道理,不就是看人家赚钱眼红了么,还要把人抓起来,把人家的钱分了,这田刚是疯了吧?” “行啦,你们吵什么,听领导怎么说吧。” 众人的注视下,张凯蹙眉沉默几秒,终于沉声开口。 “陆北承包渔场,就是我批的。” “既然你有意见,那就畅所欲言,我听听你的道理。” 第五十二章 保驾护航 田刚表情顿时一滞,愣在当场。 就是这新领导,批了陆北承包滩涂? 这不是告状告到那小子的靠山头上了么! “这怎么办?” 田刚下意识的看向人群后面的王金祥。 他也没说这种情况该怎么闹啊! 王金祥也面露愕然。 他只想着领导怕事怕闹,才怂恿田刚过来撒泼捣乱。 结果……这新领导,竟然是向着陆北的? 陆北也看到了人群后面的王金祥兄弟俩。 怪不得田刚会扣帽子,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啊! 陆北心中冷笑,却没有声张。 闹一闹也好,正好看看张凯能不能扛事。 要是光嘴上说的漂亮,那还是不要太接近的好。 “田刚同志,说说你的意见,我听着。” 张凯席地而坐,双眼看着田刚,一副坦荡模样。 田刚却心虚的不敢跟他对视,只是翻来覆去的嘀咕之前的话。 显然,王金祥兄弟俩就教了他这点话,让他说别的,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张凯也不指望他能说出什么来,等他重复好几次之后,便点了点头。 “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那就借着这个机会,跟大家说说清楚。” 他站起身来,跟周围众人讲政策,讲宗旨,听着确实有水平。 但围观的人……听的云里雾里。 最后,张凯只好用上大白话。 “说白了,以后就是想方设法让你们多赚钱!改派购只是第一步,以后水产养殖、水产加工等等行业,都会放开!” “你们现在想的,不应该是怎么保住集体的地,而是怎么利用集体的地多赚钱!” “陆北就是给你们打样的,等他做出成绩,你们就知道怎么做了!” 张凯拍着陆北的肩膀道。 此举无异于当众给他背书。 “这人,能交。” 陆北心中暗暗赞许,旋即视线便落到田刚身上。 听到这新领导帮陆北说话,田刚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不是应该把他抓起来么? 实在不行,不让他承包也行啊! 怎么还帮他劝起大伙了呢! 田刚越想越是不忿,眼见周围众人议论起张凯的话,他猛地跳起来。 “好啊,你们是一伙的!” “怪不得陆北敢打集体土地的主意,原来是有你在背后撑腰!” “我要举报你们!” 田刚大声嚷道。 结果话音刚落,赵红山就拖着老身子骨,纵身一个飞踢,将他踹倒在地。 “我打死你个满嘴跑火车的!你是不是得失心疯了!” 田宇见状,急忙上前拦住他。 “村长!你也跟他们是一伙的么!” 赵红山嘴角抽了抽,抬手点了点他们父子俩。 “你们两个真是油盐不进!赶紧给我滚,不服就去县里,去市里举报去吧,我懒得跟你们废话!” 田刚一听,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去就去!我就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陆北,你等着!” 说完,他带上田宇就走。 “赵爷爷,别跟他置气,不值当。” 陆北像个没事人一样,拍着赵红山的后背安抚道。 赵红山深吸几口气,情绪平复许多。 “我没事。” “张主任,对不住啊,让你见笑了。” 张凯摇摇头。 “没关系,这样的事情,我没少见过。” “看渔场吧,陆北,拿下这片地之后,你准备怎么干?” 陆北早有腹稿,自信十足的开口。 “养对虾!” 对虾是高价水产,也是十三种品类中的,哪怕派购改了,也得拿出四成来按牌价售卖。 张凯目露惊奇之色。 “养对虾?你舍得拿四成出来,按牌价卖?” 陆北郑重点头。 “这有什么的?国家需要,而我又刚好能做到,没什么舍不得的。” 张凯顿时面露欣慰赞赏之色。 “很好!真不错!” “陆北同志,你能有这个觉悟,是好事!” 陆北笑了笑,却没接话。 只会赚钱可不行,学会跟着大旗走,才是长远之计。 这时,张凯笑容一敛。 “不过你能有这份心就足够了,你是咱们县第一个,我还指望你能做个榜样呢,不能让你吃亏。” “这样,以后你养殖的对虾,我让李振民按照议价收。” 对虾牌价是一斤一块二到一毛五。 议价,是三块到五块! 陆北一个表态,就换来一个不大不小的实际好处! “谢谢张主任!” 陆北心中一喜,立马道谢。 张凯摆摆手。 “不用谢,好好干,能不能让咱们这的老人接受改变,就看你的了。” 陆北郑重的点了点头。 只要他赚了钱,再固执的人,也该想想要不要跟风了。 赵红山闻言,也面露喜色,怒气全消。 考察了下陆北要承包的滩涂,又在浪平村逛了一圈后,赵红山请张凯他们去他家吃了顿便饭。 等到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张凯一行人便坐车离开了。 目送他们开远,赵红山哈哈大笑着拍了下陆北肩膀。 “小子,加把劲,别给咱们村丢脸。” 陆北笑呵呵的应下。 养对虾的投入可不少。 二十亩地,估计要砸进去七八千块钱! 陆北倒是不缺钱,只不过现在不是投虾苗的时候,得等明年五月份才行。 在那之前,这渔场可以先养点别的东西。 至于鳗鱼,少量养点试试水,看海神赐福能不能磨平技术设备的缺失…… 陆北暗自琢磨,叫上赖勇和赖强离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跟着散去。 王金祥和王金瑞走出老远,见陆北没跟上来,这才松了口气。 “哥,怎么办?那小子竟然跟新领导关系这么好,咱们的招不管用啊。” 王金瑞平复了呼吸,无奈说道。 王金祥眉头紧锁,第一个念头,就是去送举报信。 但转念一想,他就放弃了。 陆北没什么好怕的,但要是牵连到这新领导,那可就结仇了。 思来想去,他也没想出什么好法子。 就在这时,王金瑞忽然想到了什么。 “哥,陆北不是说要挖塘什么的么?咱们能不能把这活揽过来,又能赚他钱,又能磨洋工拖死他!” 王金祥顿时眼前一亮,重重拍了下王金瑞的肩膀。 “哈哈,好主意!就这么办了!” “走,这事得让王金宝去办,咱们去找他聊聊!” 王金瑞一愣。 “找他干嘛?” 第五十三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咱俩毕竟是海平村的,浪平村谁能听咱俩的?” 听了王金祥的话,王金瑞眉头皱起。 “那小子不会坏事吧?” “他能坏什么事,浪平村的人也不会听他的,他能说动立发叔出面就行了。” 王金瑞恍然哦了一声,立马跟他哥直奔王金宝家而去。 到了院门口,他们就看见王金宝垂头丧气的在扫地。 两人小声把王金宝招呼出来,一开口,就把他吓了一跳。 “金宝,我们哥俩想了个办法,只要你点头,肯定能让你出口恶气!” 看着他们那势在必得的架势,王金宝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干笑。 “哥,别说了,我不想再跟他扯上关系了。” 说着,王金宝就想起了输掉的一百块钱,心中顿时一阵肉疼。 那小子太邪门,碰一次,吃亏一次。 王金宝实在没钱再吃亏了。 王金祥闻言,一把揽住他的肩膀。 “你怕什么?让陆北吓破胆了?” 王金瑞在旁做出鄙视之色。 “看你那点出息,这次不用你出面,你只要说服你爸就行。” 王金宝心头一动。 “说服我爸?什么意思啊?” 王金祥笑呵呵的搂住他的肩膀。 “立发叔在你们村认识的人多,你就劝他拉些人,去找陆北包下挖塘筑堤的活。” “都是一个村的,肥水不留外人田,陆北总不能拒绝吧?” “到时候咱们就把咱王家人都安排进去,吃他的,喝他的,赚他的,再磨磨洋工,那陆北还不得气死?” 王金宝的眼睛顿时亮了,紧接着又面露纠结之色。 思索许久,他忽然用力一咬牙。 “行!最后一次!” “要是再不行,我以后见他都绕着走!” 说完,王金宝转头回屋,硬着头皮把话跟王立发说了一遍,心里直打鼓。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王立发竟然没有骂他,反而点了点头。 “这主意不错,你总算有点长进了。” 说完,王立发起身就往屋外走。 王金宝一愣,紧接着面露喜色,连忙追了出去。 “爸,你等等我!我也去!” 四十多分钟之后,王立发带着一行人,其中就有田刚和田宇父子,浩浩荡荡的朝陆北家而去。 院里的工人正在干活,黄阳看见这么多人过来,还以为是来找茬的,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迎了上来。 “你们要干嘛?” 王立发扫了他一眼,直接往院子里走。 “陆北,出来!” 黄阳还想阻拦,却被田刚一把推开。 “起开,有你什么事啊!” 黄阳被推的踉跄了步,其他干活的师傅们一看,立马围了过来。 “干什么呢!想打架啊!” “你再推一个试试!把你爪子剁了!” 干活的师傅们平日是好脾气,可真到该动手的时候,也不含糊。 而就在双方吵嚷之时,陆北听到动静,从刘海生家快步出来。 “王叔,你带这么多人来干嘛?要拆我家房子啊?” 陆北笑呵呵的说道,镇定的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 王立发抬手制止身后众人,皮笑肉不笑的冲陆北摆了摆手。 “那怎么可能,我是来找你商量正事的。” “你不是要塘筑堤么,这可是个大工程,一般人可干不了。” “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不如你把这活包给我们干,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陆北闻言,不禁哑然失笑。 要是个不知道情况的人在这,恐怕还以为王家有多照顾他呢。 “王叔,不用了,我已经找好人了。” 黄阳本来还心中一紧,一听这话,顿时放下心来,昂起了头。 王立发脸色却是板了起来,摆出一副长辈架子。 “陆北,你这话就不对了,外人干活,哪有自己村里人干的放心?” “再说了,那片滩涂是集体的,能让你承包,是村里人照顾你。” “你不应该让村里人也跟着沾沾光么?” 话音刚落,田刚就站了出来。 “就是,张主任不是说,让你打个样,带动大家赚钱么?” “你连让村里人沾点光都不干,还打什么样?” “要是你宁可找外人也不找村里人干活的事传出去,那不是让外人笑话我们浪平村么!” 田刚说的振振有词,立马引来其他人的附和。 “陆北,你可真行啊,有活不找自己村里的,找外人,怎么着?怕村里人坑你啊!你拿我们当什么人了!” “就是,挖塘筑堤又不是什么技术活,就不能自己村里的人赚点钱改善生活么?” “陆北,不是大爷说你,你这样可不好,大伙都同意把地承包给你了,你连点汤都不愿意让大家喝点么!” 陆北眼睛微微眯起。 疏忽了啊! 这年头,有赚钱的力气活不找村里人干,还真会被指指点点。 什么‘我的钱,我想雇谁就雇谁’,不管用。 不雇村里人,就是他的不对! 想到这,陆北呵呵一笑。 “各位叔叔大爷说的对,这事是我不对。” 陆北干脆利落的承认了自己的疏忽,王立发他们却是一愣。 这就认错了? 他还会认错! 王立发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跟在后面的王金宝更是想要冲出去,发表一下胜利感言。 这一个多月来,他还是头一次见陆北吃瘪! 但很快他就忍住了。 之前的经验告诉他,没尘埃落定之前,还是低调点好,不然容易挨揍! 于是他的视线落到了他爸身上。 “好好好,陆北,你能承认错误就行。”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干脆点,我找人给你干活,咱们签个字据。” “不用多,每人每天十块钱,再管两顿饭就行,得有菜有肉,反正你捞个鳗鱼就赚了三千多,也不差这点肉菜钱。” 此话一出,田刚和其他人顿时激动起来。 一天十块,一个月就是三百啊!够镇里工人干大半年了! 至于能不能干到一个月…… 开玩笑!慢慢磨啊,多干一天是一天! 还有管饭,到时候家里也不用做饭了,直接领家里人过来蹭就是了,陆北还能说什么嘛! 想到这,他们都忍不住咧嘴露出笑容。 黄阳和那些干活师傅们见状,不禁有些失落,却也不好说什么。 陆老板毕竟是要在这生活的,总不能为了把活交给他们,就跟全村对着干啊。 想到这,他们已经默认渔场的活泡汤了。 可就在这时,陆北忽然笑出了声。 “王叔,我可没说要把活包给你啊,你怎么还跟我谈上条件了?” 第五十四章 就不往你们家流 王立发他们顿时愣住了。 “陆北,你不包给我是什么意思?” 王立发回过神,像是要吃人一样,死死盯着陆北。 陆北却不以为意的一摊手,淡淡开口。 “字面意思啊,这活是要找村里人干,可村里人这么多,谁也没规定必须找你干吧?” 王立发的表情顿时凝固了。 他身后的其他人,脸色也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陆北,你这是非要跟我们过不去?” 王立发回过神来,恶狠狠的问道。 陆北呵呵一笑:“王叔,你这是哪的话。” “我只是跟你过不去而已,没想跟其他叔叔大爷过不去。” “你不是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么?我就不往你家流。” 此话一出,王立发身后那些人忽然精神一振。 “陆北,你是准备雇我们?” 他们满怀期待的问道,结果却见陆北摇了摇头。 “如果你们没跟王立发他们来找我麻烦的话,我就雇了。” “可惜啊,这次你们没机会了,等下次吧。” 那些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精彩。 而陆北的话却没停。 “这次我就找找村里的困难户,看谁家揭不开锅了,我就让谁家出人来干,能帮一把是一把。” 这下,那些人彻底被堵得没话说了。 人家陆北确实找村里人干活了,还找的是困难户。 放到哪,都称得上是件大好事,没人能说三道四。 但……这活原本能落到我头上的啊! 一道道目光落到王立发头上。 “王立发,你说能帮我们找活,我们才跟你来的,怎么来了之后,反倒把我们排除了?” “就是,你跟陆北不对付就算了,怎么还连累我们呢!” “陆北,我们可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你可别把我们当成跟王立发一边的。” “对对对,这次干不上活就算了,下次有赚钱的活,可别忘了我们啊。” …… 转眼间,刚刚还跟王立发一起,向陆北施压的众人,便跟他划清了界限! 他们是想来赚钱的,不是想来结仇的。 陆北笑了笑。 “没事,冤有头债有主,各位叔叔大爷先回去吧。” 那些人诶了声,无视了王立发黑如锅底的脸色,扭头就走。 黄阳见状,不由暗暗敬佩。 陆老板这脑子转的可真快,三言两句,就让他们内讧散伙了! 陆北却是没当回事。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拉拢大多数而已。 “果然出岔子了……” 王金宝呆呆站在原地,眼看着众人散去,只剩下他和他爸,以及田刚父子俩。 田刚见势不妙,扭头还想走。 陆北抬手示意了下,赖勇和赖强立马上前,把他跟他儿子架了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松开我!” “救命啊!杀人啦!” 田刚奋力挣扎,扯着嗓子嚷嚷个不停。 而田宇却认命了,低着头被架到陆北面前。 “田刚,我都不想跟你计较了,你怎么还跟个苍蝇似的,往我面前凑呢。” “中午跑领导面前耍无赖,现在又跑来找我麻烦,你是觉得我太好欺负了么?” 陆北目光逐渐转冷,语气中的寒意,让田刚不由心头一颤,感觉陆北像变了个人一样。 “你、你要干什么!” 田刚声音有些发抖的道。 陆北冷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紧张,我遵纪守法,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不过……你刚才是不是又推我的人了?” 田刚表情一僵。 他刚才确实推了黄阳一把,可他没想到陆北还记得这茬! “我、我就是轻轻推了一下,又没把他怎么着!” 回过神来,田刚嘴硬的道。 陆北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 “行,那咱们就按老规矩来。” “十块钱,你觉得怎么样?” 田刚一听,差点跳起来。 “十块钱?!你他妈抢钱呢!” 陆北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黄阳。 “黄哥,他刚才推你哪了?要不要去卫生所看看?” 黄阳眨了眨眼,旋即反应过来,立马捂着胸口,做出一副难受的样子。 “陆老板,我这胸口确实有点疼,怕是受了内伤……” 田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放屁!我就推了你一下,哪来的内伤!” “你当武侠小说呢!” 黄阳理都不理他,继续捂着胸口哼哼。 陆北转过头,一脸严肃的看着田刚。 “田叔,你看,我的人被你打出内伤了,十块钱的医药费,不过分吧?” 田刚气得浑身发抖,可又拿陆北没办法。 他往王立发那边看了一眼,想让他帮忙说句话。 结果王立发直接把脸扭到一边,装作没看见。 田刚心里顿时一凉。 “行!我给!” 田刚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 再找田宇凑了下,才凑出八块六毛钱。 “就、就这些了,多了真没有!” 陆北低头看了眼,把钱接过来,转手塞给黄阳。 “黄哥,拿着,回头买点好吃的补补。” 黄阳连忙推辞。 “陆老板,这钱我不能要……” “给你你就拿着!” 陆北把钱塞进他兜里,然后便冲赖勇一摆手。 “放人吧。” 赖勇松开手,田刚阴沉着脸就要走。 “田刚,这是最后一次,要是你还不长记性,那就不是十块钱的事了。” 田刚脚步一顿,也不吭声,带着田宇就走。 王金宝哭丧着脸看着他们离开,很想跟他们一起走。 “我就不该听王金祥他们俩的!” 王金宝心中暗骂,视线落到他爸身上。 “陆北,你行,你真行!” “咱们走着瞧!” 王立发沉声撂下一句狠话,转头就走。 陆北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王立发,今天你来找茬的事,我会找立信叔说道说道。” “你爱找谁找谁!” 王立发头也不回,说完就踹了王金宝一脚。 “你还愣着干嘛?回家!” 王金宝趔趄了下,心中委屈至极。 我一句话也没说,这也踹我啊! 可他不敢吭声,低着头跟着他爸离开。 看着他俩的背影,赖勇蹙眉走到陆北身边。 “北哥,不收拾这王立发么?他都找茬多少次了,实在不行,我晚上摸他家去,打折他一条腿,让他长长记性。” 陆北笑了笑。 “不用,毕竟人家家里好几十口子人呢,不能把他家逼急了。” 赖勇一阵不忿。 “那就一直忍着他找事?” 陆北摆摆手。 “别急,等咱们手底下也有几十口子的时候,就不用怕他老王家了。” 第五十五章 我还是不雇了吧 “黄哥,你们忙吧,累了就休息,别逞强啊。” 陆北一句话,顿时让黄阳和其他师傅们心头一暖。 这么好的主顾,几十年难遇啊! 可惜,渔场的活泡汤了…… 想到这,黄阳犹豫了下,还是走到陆北身边低声询问。 “陆老板,这渔场的活……” “还是你们的,专业的事还是得专业的人来干,我雇人来给你们打打下手。” 黄阳顿时大喜过望,师傅们也面露喜色,兴冲冲去干活。 第二天,陆北家的事就被邻居们传遍的全村。 “听说了没?陆北要雇村里人给他挖塘了!” “知道,他就雇困难户,咱这样有手有脚的,人家也不要啊。” “那也比王立发强啊,带着人去找茬,结果把自己弄得里外不是人。” 村口的大树下,几个妇女一边补网一边闲聊。 说到王立发吃瘪的事,一个个眉飞色舞。 “陆北这孩子是真有出息,以前穷得叮当响,现在不光自己赚钱,还想着帮衬村里人。” “可不是嘛,我家隔壁老李头家,揭不开锅好几天了,这回要是能被选上,那可真是救急了。” 就在她们议论正欢的时候,村里的广播突然响了。 “喂喂喂?” “各位村民注意了,家里有困难的,现在来村委会一趟。” “没事的也可以来看看,陆北要招工了!” 大喇叭一连播了三遍,整个村子都热闹起来。 “走!去看看!” “赶紧的,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村民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朝村委会涌去。 陆北站在村委会门口,面前摆着一个木桶,桶里装的是沙子石子。 赵红山站在旁边,面带微笑。 “都安静一下!今天叫大家来,是好事!” “陆北不是要搞渔场嘛,需要人手挖塘筑堤,他跟我说了,想帮帮咱们村里家里困难的人,让大家多赚点钱。” “这活呢,一天两块钱,管两顿饭,愿意干的,就过来试试。”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两块钱一天,还管饭?!” “真不少啊。” “陆北这孩子,打小我就看他有出息!” 人群里,王金宝缩着脖子,尽量不让人注意到他。 他旁边站着王金祥和王金瑞,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王金祥冷哼一声。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雇几个人么,至于这么小题大做么!” 王金宝一听这话,立马往旁边挪了两步。 “哥,你小声点!” 王金祥瞪了他一眼。 “你怕什么?我就是说说,他还能把我怎么着?” 王金宝不吭声了,但又往旁边挪了挪。 这时,陆北笑呵呵的走到木桶旁边。 “各位乡亲,我就不废话了。” “家里困难,想赚点钱的,过来抬一下这个桶,能抬动,就去我那干活。” 话音刚落,人群里的王金祥顿时冷笑一声,一脸不屑的大声开口。 “抬什么沙子啊?脱裤子放屁!” “能雇就雇,不能雇就赶紧滚蛋,别耽误大家干活!” 王金宝浑身一震。 眼见陆北朝他这边看来,他立马连退数步,跟王金祥二人拉开了距离。 你俩找死,可别崩我身上血! 陆北看到他的动作,差点笑出声。 总算长记性了啊! 随后,陆北的视线就落到王金祥身上。 他抱着肩膀,面带挑衅。 一副没被毒打过的样子。 “可惜,有人不识趣啊。” 陆北暗笑一声,旋即便做出一副被冤枉的模样。 “我这也是怕有人逞强,累坏了身子不值当。” 赵红山闻言,诧异的扫了他一眼。 这小子平时也不这样啊,怎么…… 哦!憋坏呢! 赵红山扯了扯嘴角,没吭声。 王金祥却是没看出来,眼见周围人都看向自己,他扬起下巴。 “什么怕人累坏,我看你就是想把人当牲口用,装什么啊!” “大家别信他的,他就是设个门槛给你们下套呢,等你们抬完了,他肯定把你们往死里用!还说是你们自愿的!”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不会吧?都是一个村的,陆北哪能这么干。” “别听他胡说八道,我去陆北家逛过,那边干活的师傅可不像累到的样子,而且吃的可好了。” “可我看他们干活时间也挺长啊。” “那是他们自己想赶工,早点干完,早点去渔场干活。” …… 众人正议论的时候,一个五十多岁的瘸腿老头站了出来。 “我试试。” 老李头一瘸一拐的走到木桶跟前。 他家已经断粮好几天了,全靠咸鱼撑着。 再不吃点正经粮食,一家人的身子就要垮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一咬牙,像是要炸碉堡一样,俯身握住木桶边缘,用力一提。 “嗯?” 李老头一愣,看着抬起来的木桶,有些愕然的掂了掂。 “这也就二三十斤吧?我还以为有多重呢。” 陆北一摊手。 “本来也没多重啊。”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紧接着便兴奋起来。 连老李头都能抬动,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一时间,村里公认的几个困难户都有人站了出来。 可就在这时,陆北却阻止了他们。 “不好意思各位相亲,我想了想,还是不雇了。” “这还没干活呢,就有人挑刺,我可不想出力不讨好。” 此话一出,所有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一道道满含怒气的目光就落到了王金祥身上。 “你他妈谁啊?是我们村的人么!” “谁让你多嘴的!陆北不雇我们,你雇我们啊!” “谁家的小子不管好,让他出来找事的!” 一时间,群情激奋。 陆北一句话,就让村民们把矛头对准了王金祥。 尤其是那些困难户,更是一副要把王金祥吃了的样子。 王金祥的脸色顿时僵硬起来,浑身都有些发抖。 “我、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 话没说完,他就被人打断。 “谁他妈用你为我们好了?你怎么就那么多事呢!” “这是谁家的,出来领回去!” “他不是咱们村的,是海平村的王金祥!” “海平村的,掺和我们浪平村的事干什么?王金宝,是不是你挑唆的!” 有人认出了王金宝,立马一声爆喝。 王金宝人都哆嗦了下,哭丧着脸挤出笑容。 “跟我没关系,真的!我冤枉啊!” 第五十六章 犯众怒 “什么跟你没关系!怎么哪都有你呢!” 听着那些喝骂,王金宝拼命往后缩,可还是被人一把拽了出来。 “王金宝!你说,是不是你把人叫来捣乱的?” “你们王家到底想干什么?” “这么好的事还捣乱,你们还要不要脸了!” 王金宝被推搡的东倒西歪,屁股挨了好几脚。 “不是我!真不是我!” 他哭丧着脸,指着王金祥和王金瑞。 “是他们自己来的!我什么都没说!” 王金祥脸色铁青,想要反驳。 可看着周围那些要吃人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王金瑞腿都在打颤。 “我们、我们就是随口说说,你们至于么?” “至于么?” 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站了出来,指着王金瑞的鼻子就骂。 “你们知道我家多困难么!” “好不容易有赚钱的活,让你们两句话搅黄了,你说至于不至于!” 这妇女叫刘春梅,男人出海受了伤,一时干不了重活,家里俩个孩子,全靠她一个人撑着。 陆北要雇人,她自然积极无比。 现在王金祥这么一闹,她杀了这兄弟俩的心都有了。 王金祥被骂得脸色涨红,还想嘴硬。 “我就是觉得他设门槛不对,你们怎么还怪上我了?” 刘春梅一听,更加火冒三丈。 “人家陆北设门槛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我们村的,有你说话的份么!” “就是!滚出浪平村!”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人群越聚越多,喊声越来越大。 王金祥和王金瑞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们没想到,随口几句挑拨的话,竟然会引发众怒。 “走!赶紧走!” 王金瑞拉了拉他哥的袖子,声音都变了调。 王金祥还想说什么,可看到刘春梅抄起旁边的扫帚,他立马闭嘴,转身就跑。 “别跑!有种别跑!” “追上去!打死这两个搅屎棍!” 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拔腿就要追。 王金宝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色惨白。 “我、我跟他们没关系啊!” 他声音发颤,拼命解释。 可没人听他的。 “王金宝,你也不是好东西!” “打他!”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几个妇女立刻冲上来,对着王金宝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王金宝抱着头蹲在地上,连声惨叫。 “别打了!我冤枉啊!” 陆北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心里毫无波澜。 最后赵红山看不下去了,咳嗽一声,上前拉开那几个妇女。 “行了行了,别打了!” “再打就出人命了!” 几个妇女这才愤愤不平的停手。 王金宝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上全是脚印,眼泪都出来了。 “我真冤枉啊……” 他委屈得不行,声音都在发抖。 赵红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冤枉?你要是不跟他们搅和在一起,能挨打么?” “赶紧滚回去,告诉你爸,再找陆北的麻烦,我饶不了他!” 王金宝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吭声,连忙跑没了影。 跑出老远,他才敢回头看一眼,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愤怒。 “王金祥!王金瑞!你们害死我了!” 他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一瘸一拐的往家走。 村委会门口,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赵红山环视一圈,板着脸开口。 “今天我把话撂这儿,陆北承包渔场,是县里批准的事,谁要再敢捣乱,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纷纷点头。 “村长说得对!” “谁再捣乱,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赵红山满意的点点头,这才看向陆北。 “陆北,你看这雇人的事……” 陆北笑了笑,看向那些眼巴巴望着他的困难户。 “赵爷爷,我刚才就是气话,哪能不雇呢?” “都是一个村的,该帮还得帮。” 此话一出,那些困难户顿时喜形于色。 “陆北,谢谢你啊!” “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们肯定帮忙!” 陆北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那就继续吧。” 话音刚落,老李头他们就挤了上来。 最终,陆北一共雇了十一个人。 赵红山在旁边看着,满意的点点头。 “行了,都散了吧。” 村民陆续散去,陆北则带着那十一个人找到了黄阳。 “黄哥,这些人就交给你了,带他们去渔场先干着。” “该干什么,你安排就行。” 黄阳连忙点头。 “陆老板放心,我一定把人带好!” 说完,他招呼那十一个人。 “各位,跟我走吧,今天先把地方划好,明天正式开工!” 十一个人连忙跟上,脸上满是笑容。 目送他们离开,陆北转头看向赖勇和赖强。 “走,回去准备一下,出海。” 赖勇一愣。 “北哥,还出海啊?渔场这边不管了?” 陆北摇摇头。 “有黄哥盯着,出不了岔子,咱们只管赚钱就是了。” 赖强挠挠头。 “北哥,钱还不够啊?” 陆北哈哈一笑。 “钱哪有够的?” “等渔场开工,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不多赚点,心里不踏实。” 赖勇赖强对视一眼,也不再多问。 中午,陆北就带着赖勇赖强出了海。 只不过这次他没直奔入海口,而是驾船往更远的地方去。 那边有沉船! 开了大半天,临近傍晚的时候,终于到了地方。 这是一片远离海岸的深海区,周围没有岛屿,没有礁石,只有一望无际的海水。 “把船停好,我下去看看。” 说完,他脱掉外衣,不等赖勇和赖强反应过来,他便纵身跳进海里。 噗通! 海水依旧温暖,陆北睁开眼,绚烂的海底世界再次呈现。 下一秒,一股熟悉的吸引力从东南方向传来! “果然有!” 陆北心头狂喜,立刻朝那个方向游去。 游出七八十米,一个海底沉船的废墟映入眼帘。 船身已经严重腐朽,大半埋在泥沙里,只露出一截断裂的桅杆。 各种海藻和珊瑚附着在上面,五颜六色的鱼群在废墟间游弋。 陆北循着吸引力,在废墟中仔细寻找。 翻过一块腐朽的船板,一个巴掌大小的玉佛出现在他眼前! 玉佛通体翠绿,雕工精美,哪怕在海水里泡了不知多少年,依然温润有光。 陆北伸手握住玉佛。 就在触碰的一瞬间,玉佛忽然光芒大盛,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手臂涌入体内! 紧接着,玉佛在他手里迅速黯淡,表面浮现裂纹。 咔嚓! 玉佛碎成齑粉。 陆北眼前,光幕自动跳出。 【系统充能中……】 第五十七章 驭水 【充能完成】 【获得赐福:驭水】 【驭水:可驾驭感应范围内的一吨海水,可施加赐福:救治】 驭水?! 陆北顿时面露惊喜之色,立马开始尝试。 念头一动,面前的海水忽然开始自己旋转起来! 真的能! 陆北喜色更浓,随后视线便落到了不远处的海草上。 那团海水立刻冲过去,宛如活物一般,将海草绞断。 不等断掉的海草飘落,陆北便将救治加持到那团海水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断掉的海草,在那团海水的包裹下,奇异的愈合到了一起! “神了!” 陆北喜形于色,抬手一招,那团海水立刻飘回来,推动他如游鱼一般在海下穿梭,畅快至极! 直到一阵强烈的困意涌上心头,陆北才停下。 “操控海水很耗精神啊……” 陆北强忍困意浮上海面,回到船上。 “大赖,开船去入海口,我先睡一会儿。” 说完,陆北直接躺进船舱里呼呼大睡。 赖勇和赖强对视了眼,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照做。 等到陆北醒来时,天色已经漆黑。 “几点了?” “后半夜了。” 陆北一愣:“我睡了这么久?” “嗯,我们叫了你两次,你都没反应。” 陆北揉揉眉心。 “看来最近太累了。” 赖勇两人怔了下。 累? 有么? 陆北没看他们的表情,简单吃了点干粮和咸鱼后,便跳进海里,让他们把夹网扔下来。 张开夹网,陆北不紧不慢的朝几十米外的鳗鱼群游去。 “跟上我。” 赖勇二人立马驾船跟上。 片刻后,不用陆北招呼,赖勇他们就知道有收获了。 绑在船上的绳子突然绷得笔直! “捞!” 陆北从海上探出头来,大声喊道。 赖勇和赖强立马开始发力收网。 一百多斤的银鳗,在网里活蹦乱跳,赖勇和赖强却已经见怪不怪了。 相比捞银鳗,把银鳗转移到海笼子里,反倒更难一些。 鳗鱼体表有一层黏液,滑的很,根本握不住,只能用抄网,一条两条的转移。 等到天亮之时,三个海笼子已经满满登登,扣在上面的盖子,都被顶得颤动不断。 “差不多了。” 夹网也兜满了银鳗,陆北这才停手,爬回到船上。 这一趟,捞了大概八百多斤,又是丰收! “北哥,冲一下吧。” 赖强把水桶推出来,拿着水瓢,正帮陆北冲澡时,赖勇忽然出声。 “有人来了。” 陆北抹了把脸,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三艘加装了发动机的木制渔船开了过来,将他的船围了起来。 “你们是哪个村的?” 为首的船头上,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喝问道。 “浪平村的。” 陆北环顾一圈,三艘渔船不算大,长五六米,船上有十三个人,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那壮汉回头跟身旁的人嘀咕了两句。 再转过头来时,脸上露出盛气凌人的模样。 “浪平村的,跑我们河湾村的地盘打渔,经过我们同意了么!” 陆北眼睛微微眯起。 河弯村,一个紧邻入海口的村子。 靠着捞鳗苗和成鳗,比浪平村要富裕的多。 等以后的鳗鱼热潮到来时,更是成了远近闻名的养鳗大村,村里最差的都是万元户。 也正是因为知道鳗鱼值钱,河湾村对鳗鱼看的很紧,把入海口这一带都当成了河湾村的地盘! 而就在陆北回忆河湾村的情况时,一个精壮的男人突然大喊出声。 “永哥!他们海笼子都装满了!” “起码捞了六七百斤呢!” 此话一出,刘永他们先是一惊。 六七百斤? 他们忙活一晚上,能捞个一两百斤就不错了! 这小子,竟然一捞就是六七百斤?! 紧接着,他们便怒不可遏。 “小子,你他妈找死啊?我们河湾村的鳗鱼,你也敢捞?” “把鳗鱼都给我放了!不然今天你们走不了!” “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把他们的海笼子割了!” 众人喝骂之时,刘永忽然抬起手来,周围人顿时一静。 他冷冷看着陆北。 “兄弟,你要是捞点鳗鱼自己吃,我就不说什么了。” “可你最近总来,还一捞就是六七百斤,过分了吧?” 赖勇和赖强面露肃然之色,不动声色的靠到船边,却没急着把船边的鱼叉捡起来。 而陆北却是面色淡然。 “我来这捞鳗鱼,合理合法,有什么过分的?” 刘永脸色一冷。 “这是我们河湾村的地盘。” 陆北摇摇头。 “你们承包了么?拿出公家的合同看看。” “要是没有,这就不是你们村的地盘。” 河湾村的众人闻言,顿时怒气冲天。 “放你妈的屁!这片海离我们河湾村最近,就是我们的地盘!” “什么合同不合同,离我们村近就是我们的,谁来都一样!” “我们村就是靠鳗鱼吃饭的,你来捞鳗鱼,就是抢我们饭吃!” 刘永摆摆手,让那些人先闭嘴,旋即冷冷看着陆北。 “小子,我给你三个选择。” “一,把鳗鱼交出来,那是我们的!” “二,拿钱,鳗鱼你带走,我算你们买的。” “三,我把你们的海笼子都割了,让你们一条鳗鱼都带不走,你选吧。” 陆北看着他们不善的眼神,淡淡一笑。 “我选四,鳗鱼我带走,以后我还要来,不仅捞银鳗,还要捞鳗苗。” 刘永他们一愣之后,顿时大怒。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他妈找茬是吧!” “上!把他们海笼子都割了!” “把他们绑了,让浪平村的过来领人!” 喝骂声中,三条船立刻朝陆北的船靠了过来,有性子急的,更是直接跳进海里,咬着刀朝陆北的海笼子游过来。 “北哥,你往后……” 噗通! 赖勇和赖强抄起鱼叉,刚要让陆北往后退,就听噗通一声。 陆北直接纵身入海,直奔河湾村那些人游去。 在海里跟我斗? 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而河湾村的人,见陆北竟然一个人朝他们游过来,不由冷笑。 一个人敢跟我们斗? 厕所里打灯笼,找死! 噗通!噗通! 河湾村跳海里的人更多了,七八个人气势汹汹的迎向陆北。 可眼看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陆北忽然深吸口气,潜入海中。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看得赖勇和赖强忍不住对视了眼。 “哥,这还用我们俩动手么?” 第五十八章 威胁 赖勇慎重沉思了几秒,然后默默放下了鱼叉,转而拿起了绳子。 赖强见状,也默默拿起了绳索。 刘永看到这一幕,不禁蹙起眉头。 “他俩要干嘛?” 赖强和赖强的体格摆在那里,刘永一看,就把俩人当成了硬茬子。 结果这俩人竟然把鱼叉给放下了。 这是准备投降了么? 就在刘永疑惑之时,旁边忽然传来惊呼。 “永哥!大毛没了!” 刘永一愣,将朝海面看去。 本来还游在最前面的余大毛,真的不见了踪影! “他哪去了?” “不、不知道啊,突然就沉海里去了!” 船上的河弯村众人不禁有些慌乱。 而海里的余二毛一看自己大哥没影了,立马潜入海里,四下看去。 随后他便眼睛一瞪,嘴里吐出一口气泡。 海面下两三米,他的大哥,被陆北拽着一只脚,一路朝远处游去,速度快的出奇! 他大哥手脚并用的挣扎不断,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余二毛大吃一惊,急忙浮到海面上。 “我大哥被抓走了!” 此话一出,众人目瞪口呆。 余大毛可是河湾村水性最好的。 他竟然会被抓走?! 不等他们回过神,不远处的海面上,陆北浮了起来,一路游到他的船边。 余大毛也露了头,却被海水呛得不轻。 在他脑袋还在发懵的时候,陆北接过赖勇扔下来的绳子,将余大毛捆了起来。 “拉上去!” 赖勇和赖强立马发力,将余大毛拉进船舱里,重新捆好。 而陆北,则再次消失在海面上。 “哥!” 余二毛惊怒不已,还想去救他哥,结果游出去没多远,他的身影就突然消失不见。 其他河湾村的人见状,顿时心头一寒,立马就争先恐后的爬回到自己船上。 眼看余二毛也被抓过去,刘永顿时急了。 “给我把船靠过去!” 内地为了争抢水源田地,有抄家伙械斗。 海上为了抢渔场,有接舷跳帮。 只要船靠到一起,他们十几个人,打三个人还不是绰绰有余! 发动机突突响起,三艘渔船立刻快速靠近。 眼看就要贴到一起时,陆北爬回船里,从船舱里拿出一把斧头。 “大赖二赖,把他俩的手给我按到船舷上。” 赖勇和赖强毫不犹豫,立刻把余大毛和余二毛压到船边,将他们的手压在了船舷上。 陆北一脚踩在船舷上,端起斧头,直接砍了下去。 当! 一声闷响,斧头以毫厘之差,砍到余大毛手腕旁边。 “砍歪了,大赖,按住,别让他乱动。” 陆北拔出斧头,漠然说道。 余大毛浑身瘫软下去,脸上满是惊恐。 要是手没了,他这辈子都别想打渔了! “永哥!救、救命啊!” 惊慌之下,余大毛颤声大喊。 刘永看得真切,心头不由一凛。 原本他还当陆北是个好欺负的,可现在一看,这分明是个见过血的狠人! 不然不会眼都不眨的抡斧头! “住手!” “有话好说!” 情急中,刘永大声喊道,气势顿时落入下风。 陆北转头跟他四目相对,眼中没有一丝波澜,更让刘永肯定这是个狠茬子了。 “滚远点!” 陆北毫不客气的喝道。 河湾村的众人怒不可遏,却不敢上前。 刚刚那一幕,他们实在不敢当陆北在吓唬他们。 只要稍稍挪一点,余大毛的手就保不住了! 到时候断手往海里一扔,想接都接不上! 刘永立马喝骂停船,发动机的声音立刻消失。 三艘船从陆北的船旁边穿过去,绕了一圈才兜回来,停在二十多米外。 “把人放了,我让你们走。” “这些鳗鱼你也可以带走,只要你以后不来,咱们就井水不犯河水。” 刘永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陆北冷冷看着他。 “我要是不呢?” 刘永脸色一怒:“你别太得寸进尺!伤了他们,你也得蹲大牢!” 陆北呵呵笑了声。 “蹲就蹲,反正你们十几个人围我在先,我也蹲不了多久。” “不过等我出来,你们全家就得小心了。” 在远离陆地的海上,威胁恐吓,比说什么遵纪守法更加有用! 前世,陆北的经验很是丰富,现在拿出来用,同样威慑力十足。 刘永他们表情一僵,谁也不敢把陆北的话当耳旁风。 那两个大个子看着就不像好人,这家伙更是举斧头就要砍人手的狠人。 真把他逼急了,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为了些鳗鱼,值得么? 刘永咬牙切齿的沉默两秒,总算妥协了。 “把人放了,以后你的船能来捞鳗鱼,不过不许带别人来!” 赖勇和赖强闻言,紧绷的身子不由暗暗放松下来。 看来不用拼个你死我活了。 陆北翘起嘴角。 “你确定?” “确定!我刘永一口唾沫一颗钉!” 陆北点点头,一挥手,赖勇和赖强便将余大毛兄弟俩解绑松开。 “过来接人,我先走了。” 陆北说着,直接把余大毛兄弟俩推进海里,不紧不慢的驾船离开,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刘永板着脸看他们走远,立马叫人过去把余大毛兄弟俩接回来。 “永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还让他们来捞银鳗?” “就是,咱们多人,又不是打不过他们!” 旁边传来不服气的声音。 刘永一回头,就见船上众人都是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不是能不能打过的问题,是值不值的问题!” “那家伙心狠手黑,为了不让他来捞银鳗,就让咱们伤几个人,甚至闹出人命,不值当。” “反正他就一艘单帆渔船,捞也捞不了太多。” 刘永解释安抚了下众人。 等余大毛被拉上船,他立马过去。 “大毛,没事吧?” 余大毛摇摇头。 “没事,就是手腕被划了个口子。” 刘永松了口气。 “那就好,你怎么会被他拉海里的?” 余大毛一脸茫然。 “我也不知道,就是被抓住脚腕,然后就沉下去了,然后我就挣扎,可手脚却跟灌铅了似的……” 余二毛也连忙点头。 “对,我也是,那小子的水性太好了,我都有准备了,还是斗不过他!” 刘永眉头紧皱,拍拍两人的肩膀。 “算了,没事就好,以后离他远点,这小子不好惹。” 第五十九章 又不跟他碰面 “北哥,他们没追上来。” 赖勇回头看了眼,放松的说道。 旁边的赖强调好风范角度,凑到陆北身边。 “北哥,以后这种活让我们哥俩来,你就别动手了。” 陆北哑然失笑。 “那可不行,你俩没我的准头,真砍到了,就不好收场了。” 赖强恍然大悟。 三人一路有说有笑,把船开回了码头。 刚绑好缆绳,李振民就背着手,带人走来。 “陆北,今天带回来多少银鳗啊?” “跟之前差不多。” 陆北跳下船,笑呵呵说道。 跟李振民闲聊的功夫,水产收购站的人便轻车熟路的捞起海笼子,捞鱼过称。 “七百五十二斤,还是给你按两块钱一斤算。” 李振民数出一千五百零四块钱,递给了陆北。 周围人一看那厚厚一沓的大团结,不由眼红羡慕。 王金祥和王金瑞也在人群之中,看到那一沓钱,拳头都硬了。 “凭什么他就赚这么多钱!” 王金宝一瘸一拐的走过来,顺着他们的视线看了眼,立马当做没看见陆北,扭头就走。 “别看了!上船,我们该出海了。” 王金祥闻言,忽然一把拉住王金宝。 “等等,金宝,我记得你家还有艘旧船,是不是?” 王金宝闻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们要干嘛?” “还能干嘛?捞鳗鱼去啊!” 王金祥语气中带着诱惑。 “一斤银鳗就是两块钱,咱们捞个三五百斤,不就有钱了么!” 王金瑞立马点头附和:“没错,反正你爸都不给你零花钱了,你得自己想办法赚点啊。” 王金宝嘴角一抽。 要不是因为你们两个,我最后那点零花钱,能没了么! 还想拉着我去找陆北麻烦? 当我傻么! “我不去,没钱也挺好。” 说完,王金宝就要走,却被王金祥和王金瑞一把拉住。 “王金宝,你还是不是爷们了!” “我们就是去捞个鳗鱼,又不是要去找陆北的麻烦,你怕什么?” 王金宝一愣。 “你们确定?” “确定!我们都不跟他一起走,连他的面都碰不到!” 王金祥信誓旦旦的道。 “只要你把旧船拖出来,咱们就去捞一笔!” “赚个几百块,咱们去县里玩,多好!” 在两人不断的劝说下,王金宝心动了。 不跟陆北碰面,只奔着捞鱼赚钱去,好像……可行啊! “那……行吧,记住你们的话啊,要是找陆北麻烦,我可扭头就走。” 王金祥立马点头,王金瑞却是露出鄙视之色。 “你至于么?那陆北能吃了你啊!” “他跟我犯克!” 王金宝咬牙说道,彻底没了找陆北麻烦的念头。 不然准没好事! “行行行,那就这么定了。” 三人敲定,先上船出海。 两天之后,他们的船回来,王金祥立马叫上王金宝,去把他家的旧船拖了出来。 一艘不到七米长的单帆渔船,才放了不到一年,保养的还很好。 准备食物和水,带上流刺网,三人就驾船出海了。 有银鳗的地方,并不难打听。 三人跟陆北走同一个路线,来到了河湾村入海口。 刚到海水和淡水的交界处,他们就看到了陆北的船正飘在海上。 “快走快走!离他远点!” 王金宝跟应激的猫一样,蹭的跳起来嚷嚷道。 王金祥撇撇嘴,却没说什么,驾船绕过了陆北他们。 “那船上的人,怎么看着像王金宝呢?” 赖勇眼神好,目光从那艘船上扫过,有些惊疑不定的道。 躺着的陆北闻言,起身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还真是!那是他家的旧船。” 陆北认出了王金宝家的那艘旧船,然后便有些纳闷起来。 “他们跑着来干嘛?” 赖强露出沉思的模样。 “他们……不会是看我们赚钱眼红,想过来分一杯羹吧?” 陆北一愣,旋即哑然失笑。 “那他们还真是自讨苦吃。” 赖勇和赖强点点头,朝他们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王金宝看到陆北他们站在船上,朝自己这边看过来,不禁有些紧张。 直到确认他们没跟过来,这才放松下来。 “你至于这么紧张么?” 王金祥更加鄙视他了。 王金宝白了他一眼。 “你不懂!等你吃几次亏就知道了。” 王金祥兄弟俩撇撇嘴。 “我看你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就是,王家人哪有像你这么怂的,吃了亏,要想办法报复回来啊!” 王金宝只当没听见。 没挨过毒打的人,不会懂我! 他移开视线,不去看这两人。 就在这时,三艘带发动机的木制渔船,快速朝他们开了过来。 “那几艘船怎么奔我们来了?” 王金宝纳闷的开口,王金祥兄弟俩转头看了眼。 “管他们干什么,咱们就在这下网吧。” 王金宝哦了声,起身准备流刺网。 就在他们准备把网布置进海里的时候,一声爆喝传来。 “你们哪个村的?!” 刘永瞪着眼睛,神色不善的道。 三人吓了一跳。 看着把他们包围的三条船,不禁紧张起来。 “我们是浪平村的。” 浪平村三个字一出,好像触碰到了什么禁忌。 王金宝他们立马就发现,那三艘船上的人脸色都变了。 “浪平村?谁让你们来这打渔的?” 刘永强压着火气,沉声问道。 “我、我们村的陆北就在这打渔啊。” 王金宝语气有些发颤,一股强烈的不妙预感涌上心头。 “陆北?那个一天捞好几百斤鳗鱼的?” “对、对啊,我们看他来打鳗鱼,才跟过来的。” 刘永嘴角抽了抽。 “他让你们来的?” “没有,他吃独食,我们……” 王金宝话没说完,就被刘永打断了。 “不是就好,看来他还算守规矩。” 他明显松了口气,紧接着,不善的眼神就落到了王金宝他们身上。 “知道这是我们河湾村的地盘么?” 王金宝的脸一下苦涩起来。 “现在知道了,大哥,我们知道错了,现在就走。” 刘永点点头。 “你还挺识相,那你……” “凭什么!” 话没说完,王金祥一声大喝打断了他。 “海是大家的,鱼也是大家的,凭什么不让我们打渔!” 王金宝浑身一颤,如遭雷击,僵硬的扭头看向他这位表哥。 你他妈的是想搞死我啊! 第六十章 我就知道 刘永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去。 “你说什么?” 王金宝打了个激灵,连忙摆手。 “大哥,他脑子不好,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王金祥不爽的一推王金宝。 “你才脑子不好呢!王金宝,你是不是让陆北欺负傻了?” “怕陆北就算了,连这些人也怕,说不出去不怕让人笑话么!” 王金宝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王金祥。 “你是傻子么?好好看看他们有多少人!” 王金祥冷哼一声。 “人多又怎么了?咱家人更多!” “他们要是敢把咱们怎么着,家里人有的办法收拾他们!” 王金宝嘴唇动了动,欲哭无泪。 我怎么就答应跟他俩一起出海了呢! 为什么就不长记性呢! 这时,刘永黑着脸看向王金祥。 “你是谁家的?” 王金祥一抬下巴。 “王家!告诉你,我们家好几十口人,敢碰我们,没你好果子吃!” 此话一出,刘永面露不屑。 “就这?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把船靠过去!” 刘永招呼一声,三艘船立刻将王金宝的船夹起来。 王金祥和王金瑞还抄起鱼叉想反抗。 结果被十几把鱼叉对着,两人一下子尴尬了。 端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而王金宝…… 刘永刚带人上船,他就识趣的抱头蹲下了。 “你小子倒是挺识相。” 王金宝挤出干笑。 “练出来了。” 刘永冷笑了声。 “看你这么识相的份上,就放你一马,记住了,以后别来我们河湾村的地盘打渔,明白么?” 王金宝立马点头如啄米。 “明白明白!我以后绝对不来!” 刘永满意的点点头,但视线落到王金祥兄弟俩身上后,却立刻沉了下去。 “给我打!” 王金祥兄弟俩的惨叫声中,船身摇晃起来。 片刻后,刘永带人回自己的船上离开。 王金祥和王金瑞两人鼻青脸肿的躺在船舷边上,鼻血流到胸口的拷衣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天。 “哥,你俩没事吧?” 王金宝凑过去问道。 王金祥眼珠转动,落到他身上。 没鼻青脸肿,身上也没有湿鞋印。 “王金宝!你他妈还是不是兄弟!” 王金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猛地坐起身。 “我俩在挨揍,你就在那看着?!” 王金宝一听,也来了火气。 “那我要怎么样?陪你俩一起挨揍么!” “你要是不乱喊,他们也不会打你俩!” 王金瑞见两人吵起来,起身拉住了王金祥。 “好了哥,都是自家人,别吵了。” 王金宝哼了声,转头就朝船尾走去。 “你干嘛?” “还能干嘛?回家!” 王金宝说着就要动舵柄,却被王金祥拦住。 “回什么家!鳗鱼还没捞到呢!” “捞个屁!你俩都什么样了,还想着捞鳗鱼呢!” 王金祥一擦鼻血,冲王金宝怒目而视。 “挨一顿揍,空着手回去?你能丢得起这人,我丢不起!” “不对!你他妈都没挨揍!” 没挨揍,还成我的错了? 王金宝面露不快。 “那你还想怎么样?” 王金祥视线落到远处陆北的船上。 “陆北不就在那么!靠过去!” “要么一起捞鳗鱼,要么一起挨揍!” “我死也要拉他们垫背!” 王金宝嘴角一抽。 “不行!咱们说好了,不跟他碰面的!” “少废话!王金瑞,开船过去!” 王金瑞挤开王金宝,握着舵柄调转方向,直奔陆北的船而去。 王金宝几次尝试阻止,都被王金祥拦住了。 “王金宝!你再拦,兄弟没得做!” 王金宝嘴巴动了动,最终颓然的一屁股坐下去。 “完了,还是碰面了……” 片刻后,他们的船停在了陆北的船旁边。 陆北扫了他们仨人一眼,不禁笑出声来。 “王金祥,你们挨揍没挨够啊?还不走?” 王金祥冷哼一声。 “就不走!大不了再挨一顿揍!” “不过能拉你们一起,挨揍我也开心!” 陆北眉头一挑。 “想拉我垫背啊?那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咱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你又不是河湾村的人,他们一样揍你!” 王金祥嗤之以鼻,根本不信。 但王金宝信了。 “哥,咱们走吧。” “走个屁!” 王金宝哭丧着脸,抬手一指。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们又回来了!” 王金祥转头一看,顿时哆嗦了下。 那三条船真的兜了个圈子,重新朝他们开过来了! “哥,怎么办?” 王金瑞有点紧张的问道。 王金祥心跳也漏了一拍,但见陆北在看他们笑话,他又用力一咬牙。 “怕什么?” “不就是再挨顿揍么,能拉陆北一起挨揍,也不亏!” 说话间,刘永带着三船人去而复返,视线却看向了陆北。 “你叫陆北是吧?之前咱们可说好了,你的船能来捞鳗鱼,不能带别人,你忘了么?” 此话一出,王金祥兄弟俩的表情顿时凝固了。 什么意思? 陆北竟然能在河湾村的地盘打渔?他凭什么啊! 那还能拉他垫背了么! “当然没忘,他们可不是我带来的,你随意处置吧。” 陆北话音刚落,王金祥顿时急了。 “陆北!你他妈出卖我们是不是!” “都是一个村的,你要眼睁睁的看着外人欺负我们?!” 陆北哑然失笑。 “我是浪平村的,你俩是海平村的,怎么就是一个村了?” 王金祥一噎,旋即理直气壮的扬起下巴。 “我们俩也是半个浪平村的人!” 陆北摇摇头。 “别,我们浪平村可丢不起这个人。” “刘永,你快点动手吧,别耽误我干活。” 刘永哼了声,懒得废话,直接带船靠过来。 王金宝见状,不由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我就知道! 跟陆北碰面,准没好事! 眼看刘永他们再次登上自家的船,王金宝挤出一丝干笑。 “大、大哥,还能放我一马么?” 刘永斜眼看他一眼。 “还放?你当我是放马的呢!” “给我打!” 几个人立刻一拥而上,将王金宝踹翻在船上。 王金祥和王金瑞喉咙干涩,忍不住往后退去,一直退到船头。 “刚、刚才已经打过我们一次了。” “再说……他也不是河湾村的人,怎么不连他一起打!” 王金祥抬手指向陆北,咬牙大喊道。 刘永一脚就将他踹倒。 “你在教我做事?” 第六十一章 都怪他 船身摇摇晃晃,夹杂着王金宝他们的惨叫。 过了好一会儿,刘永他们才停手。 “滚!以后再敢来我们村的地盘打渔,我打死你们!” 刘永他们上船离开,临走前扫了陆北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等他们走远之后,王金祥扶着船沿起身。 “陆北!你见死不救是吧!” 他看都没看刘永他们一眼,反而冲陆北咬牙切齿。 陆北一摊手。 “你们自己欠揍,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跟你没关系!他们不打你,光打我们,肯定是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王金祥振振有词的道。 王金宝都听不下去了,默默的擦着鼻血。 他现在只想离陆北越远越好,事实已经证明,跟陆北碰面,真的没好事! 然而王金祥却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我们挨揍,你不管就算了,王金宝可是跟你一个村,你竟然也不管!你还是浪平村的人么!” “你等着,我看你回去怎么跟村里人交代!” 陆北视线落到王金宝身上,他顿时打了个机灵。 然后他便不由自主的挤出干笑,露出染血的门牙。 “陆北,这事……” 王金宝吃过太多亏,只想息事宁人。 可王金祥却没给他机会。 “对!这事没完!” “金宝,你放心,哥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王金祥说完,抬手点了点陆北,旋即驾船就走。 王金宝都懵了。 你真是我亲哥啊! 我都想爬出火坑了,你还把我往里面拉! 他抬眼看向陆北,眼中情绪万千,可陆北却没看到。 “准备做饭吧。” 船上有刚打好的火炉,热饭热菜很方便。 吃过晚饭,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陆北手伸进海里拨动几下,周围百米方圆的情况映入眼帘。 “换个地方,这里不太好。” 赖勇也不多问,立马调转方向。 北哥想干什么,肯定有他道理,听就是了! 一夜忙碌。 等到三个海笼子和夹网都装满,陆北招呼赖勇返航。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船停进码头之中。 李振民已经带人在这等着,轻车熟路的帮忙收鱼过称。 周围人也都见怪不怪了,只是心中羡慕得很。 而就在这时,一阵吵嚷声突然传来。 “陆北!你还有脸回来!” 王金祥和王金瑞兄弟穿过人群,一人拉着王金宝的一条胳膊。 看到他们的惨状,众人不禁议论起来。 “他们三个这是被打了?怎么鼻青脸肿的。” “不会是陆北打得吧?” “我听说是他们想去捞鳗鱼,结果被河湾村的人给打了。” …… 王金祥听的真切,立马冲周围人嚷嚷起来。 “这事都怪陆北!我们看他去捞鳗鱼,才会跟着去的。” “结果呢,他都不提醒我们那里有河湾村的人当海霸,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被堵住挨打!” “后来我们找他帮忙,他竟然跟河湾村的人说,让他们随便处置我们!” 王金祥越说越是气愤,脸上的青肿都好像更加鲜艳几分。 王金祥也跟着谴责,仿佛陆北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我们都说了,让他看在同村的份上帮帮忙,可他理都没理!” “大家看看,他要是肯帮忙,我们会被打成这样么!” 他们指着脸上的伤痕,冲周围人的道。 王金宝低着头,都被他们抬起下巴,展示了一圈,眼神中透着活人微死的感觉。 李振民蹙起眉头。 “王金祥,你们又想干嘛!” 王金祥松开王金宝,气势汹汹的瞪着陆北。 “赔钱!” “就因为他没提醒,还没阻止,害我们都受伤不轻。” “起码得赔我们一人五百块钱!不然这事没完!” 周围人一听,都被他的话惊到了。 “一人五百?王金祥,你们想钱想疯了么?” “你们别让陆北赔了,之前抢吧。” “真敢开口啊,你们那脸是镶金边了啊?” 听到周围人的讽刺议论,王金祥像被踩了尾巴一样。 “我又没找你们要钱,你们那么多话干什么!” “陆北,你别装哑巴!赶紧拿钱,不然,那就让我们家里人找你,到时候可就不是一人五百的事了!” 王家人多势众,几十口子人闹起来,颇有声势,谁都得避让几分。 陆北之前就是看王家的份上,没把王金宝他们怎么着。 可现在看来,他们反倒得寸进尺了。 “要钱是吧?” “行,让你们家里长辈过来,我看他好不好意思拿。” 王金祥脸色一僵。 “你、你可想好了!我家长辈出面,这事可就没有聊的余地了!” 陆北撇撇嘴,懒得跟他再废话,直接挥手让赖勇和赖强上前。 两人都没动手,王金祥他们便立马扭头就走。 “你给我等着!” 码头上的众人顿时笑出了声。 李振民也无奈摇头。 “王家这些小子,真是被惯坏了啊。” “不理他们,李叔,过称吧。” 李振民嗯了声,将陆北带回来的鳗鱼过称。 “一共七百九十五斤,一斤两块,一共一千五百九十块钱。” 李振民说着,便查出一千六百块钱,随后抽回十块,递给陆北。 陆北道了声谢,正要走,李振民叫住他。 “小北,你能在河湾村那边捞鳗鱼,肯定有你的办法。” “下回你试试能不能把鳗鱼卖进河湾村里去,别拖回来卖了。” “河湾村那边听说有港岛的商人在那,价格高的很!” 陆北心头一动。 港岛的商人,应该往更大,更繁华的地方去啊,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但他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港岛的商人应该就是奔着河湾村去的! 毕竟河湾村占着一片鳗鱼资源丰富的入海口,值得他们派人过来。 不过这年头,港岛的商人和外商都不允许直接跟渔民交易,那属于违法。 但说归说,做归做。 明面上是禁止没错,可暗地里,这种交易却是屡见不鲜,上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谢谢李叔,我知道了。” 陆北再次道了声谢,随手分给赖勇和赖强一人五十块钱后,便去市场里扫荡一通。 到家时,周芬正在工人师傅们做饭。 看到陆北手里的五花肉,她直接切了几大块扔进锅里。 就在饭菜马上就好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王立信的声音。 “陆北在家么?” 第六十二章 我不信 陆北回头一看,就见王立信板着脸站在门外。 “立信叔,我一猜就是你来管事。” 陆北笑了,浪平村的王家人里,也就这位立信叔明事理了。 “家门不幸啊! 王立信叹了口气,旋即冷着脸喝道:“还不给我过来!” 王金祥兄弟俩沉着脸走到他身边,冲陆北怒目而视。 而王金宝,却是一副接受现实的模样,见到陆北,甚至还冲他干笑了声。 “道歉啊,哑巴了?” 王立信推了王金祥一把,沉声呵斥道。 “我凭什么道歉?明明是他……” “闭嘴!” 王立信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 “我不服!明明是我们吃亏,我们为什么要道歉!” 王金祥振振有词的道,气的王立信脸色涨红。 “你们要是不道歉,就给我滚回海平村去!以后别来浪平村!” “滚就滚!” 王金祥拉上王金瑞就走,临走前,还冲陆北撂下狠话。 “你给我等着,咱们的事没完!” 说完,两人直接跑出了浪平村,只剩下王金宝一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 坑完我,说跑就跑? 王金宝心中暗骂,就在这时,王立信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他打了个寒颤,紧接着,在陆北惊讶的目光,他竟然冲着陆北就弯下了腰。 “陆北!对不起!” “以后我一定离你远远的!” 陆北眉头一挑。 这是真长记性了啊! 王立信也愣了下,旋即脸色好看了些许。 “陆北,家里这些孩子不懂事,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要是他们再招惹你,你直接来找我,我替你收拾他们!” 陆北嗯了声。 “行,麻烦了立信叔,吃饭了么?” 王立信摆摆手。 “吃过了,我就先走了,你们忙。” 他带着王金宝扭头就走。 赖勇走到陆北身边,低声嘀咕:“北哥,他们真能安分下来么?” “希望吧。” 陆北没往心里去,等饭菜做好,就招呼工人师傅们吃饭。 新家和渔场的建设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有周芬和陈瑾夏盯着,出不了岔子。 吃过饭,陆北睡了一觉,临近傍晚时,便叫上赖勇和赖强再次出海。 趁着现在银鳗降海洄游,能多赚就多赚点! 等赶到入海口附近的海域时,已经快到半夜。 黑沉沉的海面上,隐约能看见些船灯的光点。 而其中一个,正直奔陆北的船开过来。 伴随着突突突的发动机声靠近,那艘船来到陆北的船近前。 “不是河弯村的人吧?” 船头上,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手持鱼叉,颐指气使的喝问道。 “不是,不过你们村的刘永说了,我的船可以在这打渔。” “刘永说的?” 那年轻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冷笑了声。 “他说的也不行,不是河湾村的人,就不能来捞鳗鱼!” “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陆北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你怎么说话呢?” 赖勇听不下去了,冲那年轻人怒声喝道。 “就这么说话,怎么了!” “来捞我们村的鳗鱼,我让你们滚都是客气的。” “再敢多说一句,我让你们船都带不走,你信不信!” 那年轻人气势十足,仿佛这片海是他说了算。 看着他那说一不二的样子,陆北面露冷色。 “我不信,要不你试试?” 那年轻人闻言,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 “好好好,我看你们是没死过啊。” “兄弟们,让他们长长记性!” 他大手一挥,发动机声音突突响起,他们船直接贴到陆北的船旁边。 紧接着,船上六个人竟拿起了六根长矛,对准陆北他们。 这年头,渔政力量不足,海上执法难,渔霸海霸很难管住。 在这茫茫大海上,真发生了冲突,要么硬碰硬,要么认怂保命。 而陆北选择了前者。 他直接从另一侧跳船入海,不见了踪影。 那年轻人见状,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嘲讽大笑起来。 “哈哈,这就吓的跳船了?” “就这点胆子,也敢跟我叫板,真是活腻味了!” “喂,那两个傻大个,你们大哥都跳船了,你们还不跑啊?” 赖勇和赖强闻言,冲那年轻人咧嘴一笑。 “该跑的是你们。” 那年轻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可就在他想要开口嘲讽的时候,脚下的船忽然重重一颤! 他们的船是一艘长六米,宽两米的尖头船,后面加装了发动机,速度快,但分量却不算太重。 陆北潜入海中,借助驭水,轻而易举的便让整条船都晃动起来! “原哥,是跳海那小子!” 有人回头看到了扒着船沿的陆北,被吓了一跳,差点以为是海鬼上船。 张原扭头一看,表情顿时狠厉起来。 “还愣着干嘛?给我砍他!” 此话一出,立马有人拔出了刀。 十年后,内地两个村子干起来,能动枪动炮,甚至搞出步炮协同。 这个年头,河湾村护渔队只用长矛大刀,都算是克制的了。 一声呼啸,砍刀劈进了船沿,砍出一道深深的豁口。 可陆北却不见了踪影。 然而正当他们松了口气的时候,船身再次激烈晃动起来,上面的人也跟着左摇右晃! “人在哪?!” “不知道,没看见啊!” “他不会在船底吧?” “放屁!谁能在船底把船晃成这样!” 张原喝骂一声,四下搜寻陆北的踪迹。 就在这时,一声大吼突然传来。 他扭头一看,就见那两个傻大个纵身往他们的船上跳了过来! 船身重重颤了下,他一个踉跄,连忙扶住船身站稳。 再一转头,张原便错愕的发现,那两个傻大个左冲右撞,转眼间就将船上的人全都撞进了海里! 眼看他们直奔自己而来,张原大惊失色。 “你们敢!我可是……” 噗通! 充斥凉意的海水,瞬间将张原吞噬,令他浑身鸡皮疙瘩暴起。 他立马奋力挣扎起来,向海面浮去。 可就在他手都探出海面的时候,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脚腕。 张原:“!!!” 他低头看去,昏暗的海水中,一个隐约可见的人影冲他咧嘴一笑。 张原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他整个人便急速下坠,像是在脚上绑了个千斤坠! 眼看海面越来越远,张原终于忍不住惊恐的大叫出声。 “咕噜哇啦!” 第六十三章 合作 张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迷的,等他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被绳子捆着,靠在船边。 “原哥,你总算醒了!” 许海狗的声音传来。 张原咳嗽了声,环顾左右,就见他们所有人都被绑了起来。 “怎么回事?” 许海狗叹了口气。 “原哥,我们都被俘虏了。” “那两个傻大个把我们都撞进海里,在船上拦着我们,不让上船,海里还有一个,谁想上船就被拉走……” “后来我们都冻得不行了,就、就被俘了。” 张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无比。 六个人,竟然被三个人给绑了?! 他咬着牙,朝不远处的赖勇和赖强看去。 “你们是哪的人!有本事把名字报出来!” 赖勇和赖强理都没理他,紧紧盯着海面。 就在这时,海上传来一声大喊。 “收网!” 收网?收什么网? 张原盯着赖勇和赖强,就见他们用力拉动绳子。 片刻后,一个装满鳗鱼的夹网脱海而出! 张原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其他人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鳗鱼……还能这么捞的?!” 他们从小到大,见过定置张网的,见过用鳗笼的,见过用延绳钓的,却从没见过用夹网这么捞的! 而且一捞就是一百多斤! 眼看赖勇二人开始把鳗鱼往海笼子里装,张原猛地回过神来。 绑了我们,还当着我们的面,捞我们村的鳗鱼?! 当我们不存在么! “你们他妈的想死是不是!” “把鳗鱼给我放了!那是我们村的!” 赖勇他们充耳不闻。 等到天亮时,三个海笼子已经装满,还用夹网捞了一网,拖在船边。 这时,陆北从海里回到船上。 张原看到他,立马来了力气,奋力挣扎起来。 “小子!你活腻了是吧!我们村的鳗鱼,是你能碰的么!” “有本事你就把我们都弄死,不然我让你一条鳗鱼都带不走!” 他话音刚落,一阵发动机声传来。 张原转头一看,顿时兴奋起来。 “小子,你完了!” “我们护渔队的来了,你们谁都别想走!” “你给我等着,等把你们抓了,我先把你腿打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来偷鳗鱼!” 看着张原那自信的模样,陆北呵呵一笑。 “你确定他是来帮你抓我的?” 张原冷哼一声。 “死到临头还嘴硬是吧?行,你给我等着!” 说话间,一艘船靠了过来。 船头上的人,正是刘永。 张原立马探出头来,冲刘永大喊。 “刘永!我们在这呢!” “这些人偷捞我们村的鳗鱼,还把我们都给绑了!你快去叫人,把他们都扣了!” 说完,张原狠厉的看向陆北,眼中满是胜券在握。 陆北闻言笑了笑,抬手招呼一声。 “刘队长,有事上船来说吧。” 张原一愣。 这小子……真跟刘永认识? 他正惊疑时,刘永爬上船来。 张原回过神,立马冲刘永大喊。 “刘永,快把他们抓了,他们……” “闭嘴!什么人你都敢招惹!” 刘永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 张原他们顿时呆若木鸡,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北,这人脑子有点问题,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让他们走吧,我保证他们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 张原嘴角抽了抽。 他寄予厚望的护渔队,竟然请那个外村人高抬贵手?! 怎么会这样! 不等他想明白,就见陆北摆了摆手。 “既然刘队长亲自来要人,那我肯定要给这个面子。” “放人吧。” 赖勇和赖强过来解开绳索,张原恢复自由的第一时间,就跑到刘永身边。 “刘永!他们昨晚差点淹死我!你……” “闭嘴!” 刘永一声喝骂,打断了他的话。 “要不是人家手下留情,你早就淹死了知道么!” 张原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又看了看陆北。 “看什么?还不走!” 张原一咬牙。 “我们走!” 他带人回到自己船上,刚开出几米,便转过头来。 “小子!这笔账老子记住了!” “你给我等着!有我在,以后你别想带走一条鳗鱼!” 说完,他开船就走。 刘永大怒,冲着张原骂了几声,这才转头看向陆北。 “不好意思啊陆北,张原那小子平时就不服我,我替他给你道个歉。” 陆北看着一脸歉意的刘永,忽然心头一动,想起了李振民的话。 鳗鱼要是能卖进河湾村,能多赚不少呢! “刘队长别这么客气,说起来,我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呢。” 刘永一愣。 “什么事?” 陆北抬手一指海面上的三个海笼子。 “刘队长,你看我捞的这些鳗鱼,能有多少斤?” “大概……六七百斤吧。” 刘永说着,不禁有些眼红。 他家一晚上能捕个百八十斤鳗鱼,就已经算多的了。 可陆北,却是一捞就是六七百斤! “那我这六七百斤鳗鱼,都卖给你怎么样?” 刘永顿时愣在当场。 “都、都卖给我?!” “对,一斤四块钱,我捞的鳗鱼全都给你。” 刘永心跳顿时急促起来。 河湾村的鳗鱼,最高能卖到七八块钱一斤! 四块一斤收到手,光是差价,就足以让他大赚一笔了! 但他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卖给我也不是不行,不过……四块一斤太多了,我最多给你两块五一斤。” 陆北笑了笑。 “刘队长,河湾村的鳗鱼什么价,我是知道的,四块一斤,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就找别人了。” 刘永一急。 “等等!三块一斤,不能再多了!” 陆北摇摇头。 “那就没得谈了,刘队长回去吧。” 刘永嘴巴动了动,看了看陆北,又看看那满满登登的三个海笼子,最终还是泄了气。 “行行行!四块一斤,我收!” 陆北笑了,冲刘永伸出手来。 “那就这么定了,我这就把船开你们村去。” “等一下!” 刘永拦住他,目露严肃。 “就这么回去肯定不行,得想个说辞,不然我们村的人会有意见的。” 陆北想了想。 “好办,你就说,是你雇我来帮你捞鳗鱼的,这样可以吧?” 刘永眼前一亮。 “好!就这么定了!” 第六十四章 他不是好人啊 陆北和刘永商量好说辞,直奔河湾村。 刚停进他家的船位,就有人凑了过来,面带戒备。 “刘永,这些人是谁啊?看着有点眼生。” 刘永笑呵呵的揽住陆北肩膀。 “这是我兄弟陆北,捞鳗鱼的好手。” “我特地请他来帮我们家捞鳗鱼的,到时候挣了钱,你们可别眼红。” 周围那些人眼中的戒备,顿时减轻了不少。 这时,刘永冲岸边一个水泥房招呼了声。 “贺叔,快来过称!”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出来时,他转头看向陆北。 “那人叫贺成文,你叫贺叔就行,他是专门收鳗鱼的。” 陆北点点头,这贺成文,八成就是港岛商人的代理人了。 “刘永,今天弄到多少鳗鱼啊?” 贺成文叼着烟走到近前,笑呵呵的道。 “七八百斤吧。” 贺成文一哆嗦,嘴里的烟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七百斤?!你不是骗我吧?” 刘永转过头,示意赖勇和赖强把海笼子提上来。 结果赖勇和赖强没动,刘永顿时有些尴尬。 等陆北使了个眼色,他们才将海笼子提起一些,挑开了盖子。 密密麻麻的银鳗蜷在一起,看得贺成文目瞪口呆。 周围的其他河湾村村民也差点惊掉下巴。 “嘶!这么多?!” “刘永,你小子行啊,一晚上就捞这么多鳗鱼,你发了啊!” “今年的银鳗有这么好捞么?” 刘永脸色一下子舒展开来。 “托我兄弟的福,有他帮忙,我才能捞到这么多鳗鱼。” “都看着点啊,以后看到他可别拦着,那是挡我发财!” 众人一阵惊奇,上下打量着陆北。 就在这时,张原闻讯而来。 看到陆北他们的瞬间,他眼睛都红了。 “放屁!刘永你还要不要脸!” “他们分明是浪平村过来偷鳗鱼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你雇来的了?” “你收了多少黑心钱啊!” 周围众人一听,顿时投来怀疑的目光。 刘永闻言,直接冲上去就将张原踹翻在地。 “放你妈的屁!你眼红我赚钱是吧!” “我告诉你张原,平时你不服我就算了,我懒得跟你计较。” “可你要是敢拦着我发财,我打死你!” 周围人脸上的怀疑,顿时变了看戏的模样。 张原恼羞成怒的爬起来。 “你俩是一伙的!我……” 咚! 刘永再次将他踹翻在地,对着他的脑袋一通乱脚踹下去。 周围众人见状,连忙将刘永拉开。 而刘永被拉开后,还隔着人群冲张原大骂。 “他给我捞鳗鱼,我不跟他一伙,难不成还跟你一伙?” “你他妈再说三道四,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张原气得面红耳赤,一把甩开把他扶起来的人。 “我就说!你就是跟外人捞我们村的鱼!” 刘永一听,立马就要冲上去动手,最后还是被人群给拉住。 “刘永,他就是眼红你赚钱,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张原,你少说两句吧,当人财路的事可不能干。” “赶紧把张原送回家去,别在这惹刘永生气了。” 张原被人架起来就走,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放开我!” “那个陆北不是好人,刘永被他收买了!” “你们信我的啊!” 悲愤的声音渐行渐远,却没人听他的。 刘永见状,冲张原呸了一声,旋即便看向贺成文。 “贺叔,先帮我过称吧。” 贺成文应了声,叫人过来捞鳗鱼。 然后根据体型,分成小鳗、中鳗、大鳗,装进不同的鱼桶。 等银鳗分拣完,众人就跟着贺成文去看过称了。 “小鳗,一百三十五斤,一斤四块五。” “中鳗,两百二十三斤,一斤六块。” “大鳗,三百五十五斤,一斤八块。” 贺成文叼着烟,在算盘上噼啪拨动几下。 “一共四千七百八十五块五,刘永,你小子发了啊!” 刘永眼睛都直了。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也是满脸惊愕。 四千七百多块啊! 平常他们忙活一晚上,卖个七八百都算是走运了! 但很快,刘永就回过神来。 这七百多斤,得按一斤四块给陆北! 将近三千块,是陆北的! 刘永有种割肉的感觉,但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都没干什么,就有一千七百多的收入,比平常忙碌一晚上都多出一倍多。 该知足了! “数数,看对不对。” 贺成文从保险箱里拿出钱,查好递给了刘永。 刘永接过来,当面数好。 “对!一分不差,谢谢贺叔!” 说完,他转头就揽住陆北肩膀,满脸喜色。 “走,兄弟,去我家吃饭去!你可帮我赚了笔大钱啊!” 陆北笑呵呵的应了声,带着赖勇和赖强,跟刘永穿过人群。 一道道或是羡慕,或是眼红的目光投过来,倒是让陆北在河湾村混了个脸熟。 出了码头,通往村里的路竟然是水泥路面。 而村里,放眼看去,尽是砖瓦房! 不愧是河湾村,真够富裕的! “到了,这就是我家。” 刘永推开他家院门。 院子不小,两个女孩正在晾晒渔网。 “秀英,秀云,来客人了。” 刘秀英和刘秀云立马迎了过来,跟陆北他们打招呼。 刘永在中间介绍了下。 他二妹刘秀英,跟陆北同岁,三妹刘秀云,刚十九。 两人长相不算出众,但笑起来的酒窝却很讨喜。 “哥,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不看海了?” 刘永哈哈一笑。 “今天赚大钱了,得请你陆北哥吃个饭。” “你俩去杀只鸡,再把那条石斑蒸了。” 刘秀英二人诶了声,转头就往厨房去。 陆北客气了句:“永哥,随便吃点就行,又杀鸡又杀鱼的,破费了。” “破费什么,我们村不缺这点吃喝。” 刘永笑呵呵的带着陆北他们进屋坐下,翻出茶叶,给他们泡上一壶茶。 陆北端着茶杯,余光就瞥见赖勇和赖强的眼睛,时不时就往厨房那边飘。 “他们俩……不会看上刘永的妹妹了吧?” 这猜测一出,陆北不禁有些感慨。 前世,这兄弟俩一辈子没结婚,被黑心老板带的不学好,就找一次性的爱情。 这一世,他们俩总算能正儿八经的谈一谈了! 想到这,陆北放下茶杯,脸色一板。 哥助你们一臂之力! “大赖,二赖,你们俩坐着干嘛呢?” 赖勇和赖强一愣,齐齐看向他。 陆北瞪了他们一眼。 “来人家做客,就知道坐着?真当自己是大爷了啊!” “去帮忙做饭去!” 第六十五章 引狼入室 赖勇和赖强先是一愣,旋即心头一喜,蹭的站起身来。 “知道了北哥!” 两人二话不说就往厨房跑。 刘永连忙劝阻。 “不用不用!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 陆北摆摆手。 “没事,他们就爱干活,不让他们干,他们浑身不自在。” 刘永将信将疑的坐回去,跟陆北聊了片刻,忍不住朝厨房瞥去。 赖勇和赖强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他两个妹妹咯咯直笑,脸都笑得红扑扑的。 刘永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不对! 这他妈是引狼入室了啊! “咳咳!” 刘永重重咳嗽一声,站起身来。 “陆北,要不咱们去外面吃吧,我一个表叔在村口开了个菜馆,菜做得不错。” 陆北立刻猜出了他的心思,立马摆手。 对不住了! 我得为我的哼哈二将谋终身大事! “不用不用,就在家里吃吧,自在。” “再说了,外面也不方便分钱。” 刘永脸色一僵,看了眼厨房,又看了眼厚厚的钱。 “那咱们快点分。” 说完,他数出三千块,递给陆北。 “正好三千,咱们赚了这么多,还是出去吃吧。” 想走? 陆北一笑。 “永哥,情分归情分,买卖归买卖,你按七百一十三斤给我就行。” “一斤四块,我算算多少钱啊……” 陆北装模作样的算起来。 刘永很急,比比划划的算了下。 “两千八百五十二!” 陆北立马摇头。 “不对吧,你再算算,我算的是两千六百多啊。” 刘永嘴角抽了抽,坐到陆北身边,当着他的面算了遍。 “你看,是两千八百五十二吧!” 话音刚落,一只公鸡的悲鸣从厨房传来。 陆北点点头。 “没错,是两千八百五十二,永哥,你算数真好。” 刘永立马起身。 “那咱们去外面吃。” “可我听着鸡都杀完了啊,就在家吃吧。” 刘永顿时愣住,隐约有种被套路的感觉。 这时,陆北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永哥,咱们这钱赚的让人眼红,天天这么赚,肯定不合适,对吧?” 刘永回过神,点了点头。 天天几千块的赚,哪怕他们的说辞再怎么天衣无缝,河湾村的人也不会再让陆北去捞鳗鱼了。 你可以赚钱,但你赚的那么多,让我心里不舒服,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所以你别赚了! “你能不能跟贺叔说说,我们早点回码头,让他早点来收鱼,别让你们村的人看见?” 刘永想了想。 “应该没问题,贺叔是收鱼的,早起多收几百斤鳗鱼,他肯定乐意。” “那就这么定了,我晚上九点过来接上你,去捞鳗鱼,早上四点,就到码头出手。” 刘永重重点头。 “好!那咱们出去多点几个菜,庆祝一下,家里菜太少了。” 还记着这茬呢? 行! 陆北往后一靠,面带微笑。 “永哥你也太客气了,那你就随便打包几个菜吧,我们在家等你。” 刘永笑容凝固。 打、打包?! 你们就非赖在我家不走了是吧! 一顿饭,吃的刘永咬牙切齿。 仿佛在看两头猪,正哼唧哼唧的拱向自家水灵灵的大白菜。 真该死啊!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他立马做出不胜酒力的样子。 “喝多了,陆北,我就不留你们了啊,你们早点回去吧。” 陆北心中暗笑,却点头应下。 来日方长,适可而止,真把这当哥的逼急了可不好。 “那我们先走了,永哥,晚上见。” 他带着赖勇和赖强离开,驾船回到浪平村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船进码头,李振民如往常一般前来。 “陆北,今天弄了多少鳗鱼啊?” 陆北摇摇头。 “今天没有鳗鱼。” 李振民一愣,这才注意到海笼子没有泡在海里,而是摞在船上。 他顿时明白了什么,笑呵呵的点点头。 “没有就算了,公家也不缺你这点鳗鱼。” 李振民猜到陆北在其他地方处理了鳗鱼,毕竟他还暗示过陆北。 但其他村民就不一样了。 “咦?陆北今天没收获啊。” “还真是,一条鳗鱼都没有,那不是白跑一趟了么。” “不会吧?他说不定是在河湾村把鳗鱼卖了。” “河湾村那边的人跟狗护食一样,陆北去那卖鳗鱼,那不是自找苦吃么。” “那可不一定,他都能在河湾村的地盘捞鳗鱼了,拉村里去卖,也不是不可能吧。” 众人议论纷纷,似乎在为陆北感到可惜。 可心里却有些莫名的开心。 你小子总算空手回来了! 王立发家的机帆船刚刚回来。 一入码头,就听见了众人的议论,他脸上不由浮现出冷笑。 “呵呵,他也有今天!” 王立富和王立贵也露出笑容。 “这是被打回原形了啊,这就对了!运气再好,也该有个头啊!” “就是,一艘破船,赚的比我们这机帆船都多,再让他这么赚下去,我们的脸还往哪放。” 说着,王立贵转头扫了眼王金宝。 “金宝,你不是跟陆北不对付么?他没打到鱼,你怎么看着不太高兴啊?” 王金宝闻言,冲他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我……我懒得跟他计较了。” 高兴? 我高兴个屁! 谁知道那小子憋着什么坏,就等我高兴的时候,拿出来打我的脸呢。 我才不上当! 王立发闻言,蹙眉回头瞥了他一眼。 “真没出息!” 王金宝:“???” 我吃亏,你说我给你丢人现眼。 我现在离他远远的,你说我没出息? 也就看在你是我爸的份上,不然你看我翻脸不翻脸! 王金宝心里嘀咕着,只当没听见,默默干活。 王立发看得有点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朝他屁股踹了一脚。 王金宝顿时委屈不已。 “爸,你打我干嘛?” “看你有气!吃几次亏就成缩头乌龟了,你看你那个窝囊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我的种!” 王金宝嘴角抽了抽。 好好好,我窝囊是吧? 他一把扔掉手里的绳子,走到船边,冲陆北就嚷嚷起来。 “陆北,空手回来的是吧?活该!” “我爸说了,你的好运气到头了!以后你也捞不到什么鱼了!” “等你们一家要饿死了,来我家门口磕几个响头,我爸还能给你们一口饭吃,记住了啊!” 码头上安静了一瞬,一道道目光落到王金宝身上。 而他却回头看向呆滞的王立发。 “爸,这下我不窝囊了吧?” 第六十六章 害人 码头上安静了一瞬,众人的表情都怪异起来。 陆北好笑的看向王金宝,王金宝却不敢看他。 “立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一个当长辈的,怎么怂恿你儿子找茬呢。” 李振民蹙着眉头道。 其他人虽然没吭声,但眼神中的鄙视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王立发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无比。 随后当着众人的面,他一脚将王金宝踹倒在地。 “混账!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我打死你个没教养的!” 王金宝的惨叫声从船上响起。 “不是你嫌我窝囊的么!我都硬气起来了,你还打我干什么!” “放屁!我什么时候说了!你还会诬赖你爸了是吧!” 王立发打得更狠了。 众人看得一阵摇头。 李振民拍了下陆北,道:“走吧,别看了。” 陆北点点头,离开码头。 等到其他人陆续散去,王立发这才停手。 王金宝委屈的缩在甲板上,欲哭无泪。 “我就知道!遇上陆北肯定没好事!” 另一边,陆北回家看了眼他妈和陈瑾夏,便去了赵红山家。 一觉睡到晚上六点多,便招呼赖勇和赖强起床出海。 前往河湾村的路上,风浪有点大,整条船的起伏比以前激烈许多。 “北哥,是不是有台风啊?” 赖勇一边调整风帆,一边问道。 陆北也不太确定。 前世这个时候,他已经在牢里蹲着了,自然无从得知此时的天气。 “可能是吧,看看情况,要是风浪再大的话,咱们就去河湾村避一避。” 赖勇诶了声。 晚上快十一点的时候,陆北跟刘永的护渔船碰头。 “这风浪越来越大了,好像有台风要来啊!” 刘永上船后便大声说道,没有紧张,反而带着一丝兴奋。 台风将至,银鳗不减反增,借助海浪加速前往深海! 这个时候,它们的集群规模更大,更容易捕捞! “看看就知道了。” 陆北驾船,一路驶进入海口海域。 风浪太大,他拿起一根绳子绑到腰间,这才跳进海里,推着夹网,在风浪中前进。 刘永看得一阵心惊。 这风浪,一般人跳海里就是找死! 而陆北不仅敢跳,还敢带着夹网在风浪里行动! “艺高人胆大啊!” 刘永喃喃说道。 而就在这时,风浪声中突然响起发动机的突突声。 刘永循着声音看去,就见一艘机帆船开了过来! 离近之后,他一眼就看见了船头的张原! “张原!你来干什么!” 刘永脸色一黑,扯着嗓子大声喝问道。 “这海又不是你家的,我想来就来!” 张原毫不客气的答道。 你不是雇人帮你捞鳗鱼么? 行!那我就来借借光! 昨晚张原亲眼看到了陆北是怎么捞鳗鱼的,只要看准他下网地方,肯定能有收获! 为此,他把家里的流刺网、夹网和兜网都给带来了。 我就占你们便宜,气死你们! 张原嘴角掀起,死死盯着陆北的位置,指挥驾驶舱里的弟弟张野调整方向。 “张原!你他妈想害死人啊!” “陆北身上绑着绳子呢!搅进你螺旋桨里怎么办!” 看到张原家的机帆船朝陆北靠过去,刘永勃然大怒。 张原却嗤笑一声。 “那就算他倒霉!我又没逼他下海!” 刘永一脸不可思议,没想到张原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赖勇和赖强更是神色冰冷,弄死张原的心都有了。 而就在这时,风浪声中突然传来陆北的喊声。 “收网!” 赖勇和赖强狠狠瞪了张原一眼,立马去拉动绳索。 而刘永则站到船边,冲着陆北大喊。 “陆北!你快回来!” “张原冲你来了!他要害死你!” 陆北在海浪中起伏,借助驭水稳定身形。 他早就发现了感知范围中出现的机帆船,却没想到是张原。 转头一看,就见张原的机帆船直奔他而来! 陆北眉头一皱,驾驭海水推动身子,游出一段距离。 回头看去,张原的机帆船已经飘在他原本所在之处,船上的人正在下网。 张原就站在船头,居高临下的看着陆北。 “行啊陆北,这么大的浪,还游的这么快,怪不得差点淹死我。” “还记得我白天说过什么话么?有我在,你一条鳗鱼都别想带走,我说到做到!” 说着,张原忽然想起什么,竟然站在船边,解开裤子就对着大海放水。 “来,我给你暖暖身子,别冻坏了,哈哈!” 陆北脸色沉了下去,念头一动,那片海水就被转移到百米之外。 “张原,你活够了是么?” 张原提好裤子,不屑一笑。 “我肯定比你活的久,你现在最好滚回你那破船上,不然我这船要是撞到你,那就算你倒霉了!” “真要是撞死你,也是你活该!” 陆北深深看了张原一眼。 上一个想害他性命的人,已经被他送进去了。 现在又来一个。 这可是你自找的! 陆北念头一动,海底的一片海水突然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一颗颗海草被卷入其中,根根断裂。 最终,一团包裹着大片海草的海水,悄无声息的向海面浮去。 就在这时,张原船上响起惊喜的声音。 “有鳗鱼!真捞上来了!” 张原扭头看了眼。 从海里提起的兜网中,赫然装了上百斤银鳗! “哈哈!陆北,你还真行啊!” “谢谢啊,白白帮我赚了几百块!” 张原得意的冲陆北大笑道,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 陆北也笑了笑。 “不用谢,这片海里的鳗鱼都让给你了。” 说完,他念头一动,包括海草的海水,直接撞上了机帆船的螺旋桨和船舵板。 螺旋桨的转速不算快。 几根海草被打断之后,剩下的直接缠绕上去,令其转的越来越慢。 紧接着,海水裹挟更多的海草,将螺旋桨和船舵板层层缠绕。 “我用你让?有本事你别走啊,继续捞,看我什么时候不小心撞到你!” 张原挑衅的大声道。 陆北置若罔闻,游回到自己船上。 “北哥。” 赖勇和赖强脸色阴沉的站在陆北面前,眼中闪烁凶光。 在他们像个乞丐一样,快要饿死的时候,是陆北救了他们。 让他们有饭吃,有衣服穿,有钱花,过上以前不敢想的好日子。 可现在,张原竟然想害死陆北! 要是陆北真有个三长两短…… 光是想想,赖勇和赖强就想把张原拆零碎了扔海里! 然而陆北却是淡淡一笑,拍拍他们的肩膀。 “不用跟这种人置气,先回去,风浪越来越大了,太危险。” 说着,他转头看向张原,眼中闪过寒光。 至于这家伙…… 他回不去了! 第六十七章 不好了 陆北安抚好赖勇和赖强,让他们去调帆掌舵。 刘永一脸惭愧的拍了拍他肩膀。 “对不住啊陆北,我还跟你保证张原这小子不会再找你麻烦呢,结果……” “这小子胆太大了,你放心,回去我就找村长,一定给你个交代。” 陆北闻言,做出一副隐忍怒气的样子。 “永哥,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不处理他,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刘永立马点头。 “放心!一定严肃处理他!” 陆北嗯了声。 严肃处理?希望他还有命被处理吧。 刘永带来的护渔船在前带路,船上的三个人都看到发生了什么,这都是目击证人。 而张原却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眼见陆北要走,他还扯着嗓子大喊。 “这就走了?你怕什么啊,不是水性好么?接着往海里跳啊!” “刘永,你打我的时候不是挺狠的么,再来打我啊!” 刘永回头看了眼,不禁咬牙。 “这小子真是欠揍了!” 陆北没吭声,默默做他的‘受害者’。 很快,张原的声音就被风浪淹没。 看着远去的船灯,张原冷哼了声,旋即便去看捞上来的银鳗。 “哥!我们今晚要发了!” 张野满脸喜色,兴奋无比的道。 “那个陆北真有点本事,挑的这个地方全都是鳗鱼,咱们今晚估计能赚好几千!” 张原哈哈一笑。 “好!赶紧捞,捞完回去给他们看看,我气死他们!” 张野点点头,招呼另外三人过来帮忙。 船上一共五人,除了张原和张野兄弟俩外,还有他们的三个表兄弟。 一听张原被人欺负,他们立马就上船来帮忙出气。 结果没想到,帮忙出气还能赚这么多钱,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 可就在这时,船舱里突然传出惊慌的声音。 “不好了原哥!螺旋桨不动了!” 张原一愣,立马冲过去。 “怎么回事?!” “不、不知道啊。” 张原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赶紧去查看发动机。 发动机还在运转,却没提供丝毫前进的动力,还发出了哮喘般的声音。 “螺旋桨被缠住了!” 张原暗骂一声晦气,转头就去把船帆升起。 机帆船除了发动机之外,还能靠风帆提供动力。 然而等帆升起之后,驾驶舱里的声音却变得更加惊慌了。 “原哥!不、不好了!我们没法转向了!” 张原脸色骤变,立刻冲进驾驶室,挤开他表弟,用力扳动舵盘。 平日里,这舵盘就重的很,风浪大时,要两只手才能扳动。 而此刻,舵盘更是如同被焊死一般,任凭张原如何发力,都没动弹分毫。 哪怕张原叫来兄弟几个一起用力,都没有用! 一时间,几个人的脸色全白了。 …… 河湾村码头,一排排渔船随着波浪起伏。 陆北的船停进去,死死系好缆绳之后,一行人便扛着兜网里的一百多斤鳗鱼,找到了贺成文。 “你们这也太早了吧?不是说早上四点再收鱼么?” 贺成文打着哈欠道。 “张原那小子使坏,开船撞陆北,今晚风浪还大,我们怕出事,就先回来了。” 刘永黑着脸,没好气的说道。 贺成文一听都愣住了。 “开船撞人?是不是有误会啊,张原那小子有这么疯么?” “哪有什么误会,余大毛他们都看见了,那小子就是疯了!” 刘永越说越气。 “这风浪正是捞鳗鱼的好时候,要不是他搅和,我今晚能赚多少钱呢!” 陆北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拍了拍他肩膀。 “行了永哥,明天再找他要说法,先把这些鳗鱼卖了吧。” 贺成文同情的看了陆北一眼,几人把鳗鱼都分拣了下,最后一算,就六百多块钱。 从贺成文家出来,刘永分出四百一十六块钱递给陆北。 “先去我家睡一觉吧,明天再找那小子算账。” 陆北应了声。 第二天,天色昏沉,海风卷着海浪,呼啸着拍向岸边。 就一晚的时间,风浪就已经大到不能出海了。 陆北跟着刘永去了趟村委会,给浪平村的村委会打去电话,托赵红山给家里报平安。 随后,便是告状的时间了。 刘永把昨晚的事情一说,村长何胜的眉头就深深皱起。 把村委会当棋牌室的村民们也议论起来。 “这不是害人么!张原那小子得失心疯了啊!” “昨天在码头当着那么多人面挨揍,心里不服气呗,幸好没出事。” “不服气就能开船撞人啊?这也太无法无天了。” “毕竟是护渔队的,脾气大点也正常,都是自己人,回头说说他就是了。” 何胜听的清楚,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这事,是张原做的不对,等他回来,我让他给你们道歉。” 道歉? 陆北心中冷笑。 河湾村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抱团护短。 幸亏没指望他们能给什么交代。 不过该演的戏还是要演的。 “只道歉么?村长,张原昨晚可是要开船撞我!” “这是要我命啊!” 何胜呵呵一笑。 “你这不是没事嘛。” 话音刚落,村委会房门被人嘭的一下撞开。 一个长相跟张原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满脸惶恐。 “村长!我儿子一晚上没回来!家里船也不见了!” 何胜板起脸来。 “你儿子昨晚开船出去捞鳗鱼了,还差点把人给撞了。” 张荣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那我就放心了。” 刘永一听就来了火气。 “张叔!你听人说话只听半截么?张原昨晚开船,差点把我兄弟撞了!” 张荣一愣,紧接着便不以为意的摆摆手。 “不是差点么?那就是没撞上,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陆北闻言,心中冷笑更甚。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既然如此,那我就更没心理负担了。 陆北深吸口气,打算加深一下受害者形象。 可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人撞开。 “村长!不好了!咱们村有船出事了!” 屋内众人顿时一怔。 “怎么回事?” “一堆机帆船的碎片冲到岸上了,荣哥,是你家的船。” 此话一出,张荣刚放松下来的脸,瞬间血色全无。 “你、你是不是认错了?怎么就能确定是我家的船?” “这个……你家张野也跟着一起冲上岸了。” 第六十八章 哪来的脸 屋内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几秒后,脸色惨白的张荣惊呼出声。 “我的儿子!” 他拔腿就冲出门去。 何胜和其他人对视了眼,也跟着跑了出去。 转眼,屋内就剩刘永和陆北。 “这……他们出事了?” 刘永不可思议的看向陆北。 “报应来的这么快么?” 陆北也恰到好处的露出惊愕的模样,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前世,他能挣得亿万身家,靠的可不是心慈手软。 “可能是老天也看不下去了吧。” 刘永嘴巴动了动。 “那我们也去看看吧。” 陆北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那张原他爸看着可不像什么好人,别再赖到我头上。” “也对,那你就去我家等着,我去看看。” 陆北嗯了声,回到刘永家,就见赖勇和赖强正跟刘永的两个妹妹说笑。 跟两头棕熊讨好两只小白兔似的。 “北哥,村长怎么说?” 见陆北回来,两人急忙起身问道。 “说等张原回来,让他给我道个歉。” 赖勇二人瞬间沉了脸。 道个歉就完了? “太轻了,那还是我们自己讨说法吧。” 陆北摆摆手。 “不用了,听说张原他们的船遭海难了,应该回不来了。” 赖勇二人一愣,紧接着便面露痛快之色。 “他活该!” 陆北立马瞪了他们一眼。 “秀英秀云还在这呢,别胡说八道!” 赖勇和赖强一听,立马做出悲天悯人的模样。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唉,天有不测风云啊。” 刘秀英和刘秀云觉得自己不该笑。 可看他们的模样,嘴角还是忍不住勾起,又立马收敛。 感觉笑点跟功德在打架。 陆北好笑的点了点他们两个。 “以后注意点。” 两人立马点头。 就在这时,外面天空突然闪过一道电光,紧接着轰隆雷声滚滚而来,雨点随着狂风砸落下来。 五人检查好门窗,正做饭的时候,刘永家的院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哐当撞到墙上。 陆北扭头看去,就见五六个人穿着蓑衣跑进来。 为首的,正是张荣! “陆北!” 张荣推开屋门,看到陆北,立马上前来握住他的手。 “跟我走一趟!” 陆北眉头一皱,用力甩开他的手。 “我跟你走什么?” 张荣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 “你水性好!跟我去救人!” 这时,刘永从后面挤上前来。 “张野还活着,就是被夹断了一条腿。” “他说昨晚他们船的螺旋桨和船舵板被缠住,让风浪卷着往海里去,撞进一片礁石里。” “张原他们都困在那片礁石里了,就张野被卷走,结果他命大,捡回一条命。” “他说昨晚看见你在海浪里游泳了,你游进礁石里,说不定能救张原他们。” 陆北听完都笑了。 “开什么玩笑?外面刮台风呢!让我游礁石里去救人?” 张荣眼睛一瞪,又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要不是因为你在那捞鳗鱼,我儿子他们也不能跟过去!” “这事跟你脱不了关系,你得负责把人给我找回来!” 陆北冷笑了声,转头看向刘永。 “你看,我说对了吧?” “我都没去看情况呢,都能被他赖上!” 刘永也是一脸无语。 “我劝过了,可他不听。” 张荣一听两人的话,怒声大喝。 “少废话!现在就跟我走!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陆北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甩开他的手。 “你儿子开船撞我的事,我还没跟他算账呢,你竟然好意思让我顶着台风去救他?” 张荣顿时面露狰狞之色。 “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说着,他伸手就朝陆北抓过来。 赖勇和赖强从厨房回来,见状一个箭步就冲上前来,将张荣推得踉跄了步。 “你再伸手试试!” 张荣一怒,立马冲两人扑上去,撕扯怒骂。 “你们给我滚一边去!” 赖勇二人见状,再不跟他客气,直接将他按在了地上。 村长何胜见状,连忙劝起来。 “这是干嘛?快把人放开。” “陆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帮帮他吧,起码去看看情况啊。” “要是人已经不在了,或者实在救不上来,那就算了,这样你心里也过得去,对不对?” 看着何胜一脸苦口婆心的样子,陆北心中不屑嗤笑。 “村长,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心里有什么过不去的?” “他出事跟我又没关系,我干嘛要冒死救他?” “这事,你另请高明吧,我可没本事顶着台风下海。” 何胜似乎没想到他开口,也被这么干脆利落的拒绝,脸色顿时一沉。 “小伙子,你去看看又不会要你的命。” 陆北摇摇头,抬手一指张荣。 “算了吧,他儿子的船出事,都能怪到我头上,我要是去看了还救不了,他肯定说是我害死他儿子。”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可不干,也没能力干。” “你们有时间在这跟我耗,不如找几个村里年轻人出海。” 何胜一瞪眼。 “我们村年轻人没有比你水性好的!” 陆北回瞪过去。 “水性好就该死啊?你听过哪个水性好的,刮台风的时候敢往礁石里游的?” 何胜顿时哑然。 台风天,风浪大。 飘在海上是随波逐流,起起伏伏。 可进了礁石区,那就跟骰盅里的骰子一样,几个浪拍过来,就要骨断筋折了。 但看了眼张荣,何胜还是冷着脸开口。 “你要是不去,那以后你就别捞鳗鱼了。” 这次陆北还没开口,刘永就急了。 “村长,你什么意思啊?” “他张家在村里人多,我刘家人就少了么?” “你要是为了他,当我家财路,那我可不答应!” 何胜嘴角一抽,没好气的瞪了刘永一眼。 “你不知道轻重么!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刘永毫不畏惧的瞪了回去。 “又不是我家的人命,是谁家的,谁自己想办法去!” “把注意打到我家的财神爷身上,就是不行!” 何胜气得不轻,胸口重重起伏。 就在这时,张荣忽然怒吼出声。 “姓陆的!你要是敢不去救我儿子,我就让你全家给我儿子偿命!” “不信你试试!” 第六十九章 陪葬? 张荣这话一出口,众人脸色都变了。 哪怕是帮他说话的何胜,也开口呵斥了句。 “张荣!你说的那是什么混账话!还让人全家偿命,你疯了啊?” 张荣红着眼,尖声嘶吼。 “我没疯!” “他要是不去救,我就是牢底坐穿,也要让他全家给我儿子陪葬!” 陆北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让我全家陪葬? 重活一世,陆北最在意的就是家人。 敢威胁我家人,那我送你去跟你儿子团聚! 就在陆北心底给张荣判了死刑的时候,何胜抬手就抽了张荣一巴掌。 “混账!给我闭嘴!” 说完,他转头看向陆北。 “张荣也是急糊涂了,陆北,你体谅体谅他。” “他两个儿子,一个不知所踪,一个腿断了,在海里泡得太久,得截肢,他也是走投无路了。” “算我这把老骨头求你了,你就帮帮他吧,我给你跪下了行么?” 何胜六十多岁的人,说着就要给陆北跪下。 陆北一挥手,赖强立刻上前将他架住,哪怕他双腿都蜷起悬空了,都没能跪下去。 何胜嘴角一抽,有些恼羞成怒的放下腿。 “陆北!我都这么求你了,你还见死不救是吧!” “这事传出去,就算我不说,你也没法在我们村的地界上捞鳗鱼了知道么!” 刘永立马就要开口,却被何胜瞪了回去。 “全村人都让他滚蛋,你还能拦得住么!” 刘永顿时无言以对。 他一个人,还真奈何不了全村人。 就在这时,陆北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永哥,你们家人不少吧?” “带他们一起来捞鳗鱼,他们总不能看着我被赶出去吧?” 刘永顿时眼前一亮。 他们家所有人加起来,有七户三十四口人! 俗话说的好。 势单力薄我怕官,人多势众官怕我。 就算何胜是村长,刘家人加上亲朋好友,也能让他喝一壶。 哪怕是面对全村,也能护住陆北这位财神爷! 想到这,刘永气势十足的一叉腰。 “我看谁敢!陆北就是我们刘家的摇钱树,财神爷,谁敢赶他走,我们刘家第一个不答应!” 何胜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刘永说不出话来。 村里出了个叛徒啊! 这时,张荣突然挣扎,却没能挣脱赖勇的钳制。 “我最后问你一遍!” “你去不去!” 陆北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不去,滚!” 张荣呼吸陡然粗重起来,表情狰狞。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 “松开我!” 赖勇看向陆北,见他一挥手,这才松开张荣。 张荣咬牙走进风雨之中,何胜他们也跟着离开。 刘永没走,关上院门,他严肃提醒陆北。 “你可得小心点,张荣说不定真会狗急跳墙。” 陆北表面慎重,心中却是冷笑。 那他也得有命活到那个时候! “不提他了,说咱们的事。” “我家里人都来捞鳗鱼,能行么?” 相比张荣,刘永更关心自家的发财大事。 “可以,一斤给我四块钱,同意就来。” 陆北胸有成竹。 只要刘永家的人听话,一晚上帮他们每家捞个四五百斤不是问题。 每斤四块,一家就要给陆北两千多块! 一晚就能赚出个万元户的钱来! 多攒些钱,等明年就能将那些折价的渔船、对外承包的滩涂,尽可能多的拿下了!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去找他们说说。” 刘永一刻也坐不住了,顶着风雨就出去串门。 这场台风,持续了四天,终于退去。 但没人出急着出海。 风停浪不停,三天不远行。 河湾村的渔民都开始修船补网,等到第二天,才有机帆船尝试出海。 陆北去河湾村的村委会,给赵红山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准备晚上就出海捞鳗鱼。 正要走时,何胜拦住了他。 “陆北,现在风浪小了,你能出海帮张荣找找儿子了吧?” 这几天,张家人都急疯了。 失踪的不只有张原,还有他三个表兄弟呢! 陆北目露玩味。 还没放弃呢? 也好,省得我自己找机会了。 但他面上仍旧做出犹豫之色。 “村长,我去能有什么用?这么多天了,谁知道张原他们跑哪去了?说不定都沉海里去了。” “放屁!” 何胜还没开口,张荣就闯了进来,像是看杀子仇人一样,冲陆北怒目而视。 “你咒我儿子死是吧!” 陆北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张荣。 “村长,你都看见了吧?他这个态度,我能放心跟他出海么?” “要是找不着人,他说不定就要跟我同归于尽了。” 何胜没好气的瞪了张荣一眼。 “你这是求人帮忙的态度么!闭嘴,别说话了!” 说完,他转头冲陆北挤出笑容。 “陆北,这样吧,我让刘永开船带你出海,不跟张荣在一个船上,行么?” 陆北作出一副思忖的样子,想了好一会儿。 “行,不过刘永一个人不够。” “再找两个村里人,还得有个德高望重的做个人证。” 陆北视线落到何胜身上,他立马摆手。 “我这把老骨头可不能出海了,这样,我叫贺成文跟你们一起,怎么样?” 陆北暗暗撇嘴。 坑起外人来,还真是一点犹豫都没有啊! “行,那就这么办。” 眼见陆北同意,何胜立马开始招呼人。 张海跟其他四个张家人一条船。 陆北和赖勇赖强,则跟刘永、贺成文,以及其他两个胆大的村民一条船。 两条船一前一后出了海。 虽然台风过去,可此刻的浪还是有一米多高。 机帆船在浪中颠簸起伏,一个又一个浪头砸到船头,海水四溅。 陆北他们挤在驾驶舱里,死死攥着扶手。 这种浪翻不了船,但人在上面是真受罪。 开了大半天,等到下午的时候,张野所说的地方终于到了。 海面上矗立着一个空荡荡的秃岛,好像海底山头探出水面,周围看着只有海浪,可实际上,海面下满是暗礁。 “这地方倒是没来过。” 陆北心头一动。 不管是近海的礁石区,还是深海的暗礁、岩架,都是捞高价鱼的好地方。 这地方不在河湾村称王称霸的范围内,以后倒是可以来看看。 陆北正想着,刘永突然指着面前的秃岛惊呼。 “看!有船!” 第七十章 跟你儿子团聚吧 一艘机帆船的残骸,卡在秃岛上的石头缝隙之间。 正是张家的船! 张荣顿时急切起来,站在船舷上,冲陆北嘶声大喊。 “快去救人啊!你还愣着干什么!” “要是耽误救我儿子,我就跟你拼了!” 贺成文听的清清楚楚,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眼见陆北正脱了衣服要下海,他忍不住嘀咕了句。 “陆北,你脾气真好,换成我,我肯定不帮。” “唉,没办法,谁让他们拿我家人威胁我呢,只能试试了。” 陆北做出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给贺成文和另外两个村民留下他是受害者的形象。 可他心中却是冷笑。 我不帮,怎么借机让张荣意外身亡呢! “贺叔,我先过去了。” 陆海说完,纵身跳进海里。 海浪接连不断,但有驭水赐福在,陆北自由行动也没问题。 但他却故意做出吃力的样子,在众人的注视下艰难游向秃岛。 那两个河湾村的村民见状,都忍不住说起了张荣的不是。 “张荣不厚道啊,这么大的浪,让人家一个外村的人来救他儿子,出事了怎么办?” “就是,也就是人家小伙子仗义,不然谁管他家的事啊。” 刘永闻言,不由冷哼了声。 “这都算是好的了,台风刚来的时候,张荣还逼陆北顶着台风出海救人呢,陆北不去,他还拿陆北家人威胁他。” 那两个村民一听,眉头顿时皱起。 哪怕是一个村,他们都看不过去了。 贺成文更是直接骂出声来。 “这混账东西,这种缺德事也能干的出来!” 就在他们心生气愤的时候,陆北终于游到了秃岛上。 那艘机帆船只剩下小半截,被倾倒的船帆盖住。 张荣举着望远镜,紧紧盯着陆北的一举一动,看着他掀开船帆钻进去。 再出来时,拖出了一具尸体。 张荣的瞳孔顿时一缩,紧接着旁边就响起了一阵哀嚎。 “儿子!我的儿子啊!!” 哭嚎声中,陆北又钻进残骸中,再次拖出了两具尸体。 其中一个,正是张原! 张荣顿时凄厉惨嚎起来。 贺成文他们摇了摇头,也不好再骂张荣他们。 就在这时,陆北扯过船帆,在众人的注视下,把那三具尸体盖住,随后就朝船只游来。 等他游到船边,正准备上去的时候,张荣的怒骂突然传来。 “谁让你回来的!” 陆北心中暗笑,转头看去,就见张荣撑着他家的船舷,双眼通红的瞪着他。 “我儿子还在那躺着呢!你就这么回来了?!” “去把我儿子带回来!” 陆北做出一副无奈模样。 “我自己游回来都够费力的了,怎么把你儿子带回来!” “等过两天风平浪静了,你自己带个小船来装他们不行么?” 张荣砰的一拍船舷。 “我等不了!我儿子不能曝尸荒岛!” “你水性那么好,肯定能把他背回来!赶紧去!” 这下连贺成文他们都听不进去了。 “张荣!你别太过分了!” “你自己的儿子,你不去背,让陆北去背?他欠你的啊!” “就是,别太得寸进尺了,人家能帮你来上岛看看就不错了。” 面对贺成文他们的指责,张荣置若罔闻,死死盯着陆北。 “你去不去?” 陆北立马摇头。 “我背不动,不去!” 张荣顿时面露狠厉之色,转身进了船舱。 再出来时,他手里赫然多了一把土铳! “去不去!” 枪口对准了陆北,张荣杀气腾腾的怒喝道。 土铳是自制的,里面装着黑火药和铁砂,挨上一枪,当场死掉的可能性不大。 但密密麻麻的铁砂打进肉里,再被海水一泡,那痛苦程度,还不如当场死了。 陆北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怪不得敢拿家人威胁我,原来是有这东西。 那你更该死了! “张荣!你干什么!谁让你动枪的!” “张荣你疯了!那是让你看家的,不是让你惹事的,赶紧把枪收了!” 贺成文他们看得惊怒不已,立马大声呵斥。 可张荣却只当没听见,等着陆北的答复。 “去,我去!别开枪!” 陆北做出惊慌的模样,转头就往秃岛游去。 张荣这才放下枪,看着他游到岛上。 贺成文抬手点了点他。 “我回去就找你们村长,河湾村怎么出了你这种人!” 张荣充耳不闻,看着陆北用船帆将张原裹上,用绳子栓好,拽着绳子网回游。 游到半路时,陆北冷冷扫了眼船上的张荣。 “该去跟你儿子团聚了。” 推动他的海水突然散去,一个浪头袭来,陆北在众人注视下被卷走,消失在海面上! “北哥!” 赖勇和赖强顿时大惊失色。 贺成文和其他人也都吓了一跳。 “不好!陆北体力不支了!” 张荣无视了没影的陆北,眼睛死死盯着那朝他飘过来的船帆! “儿子!” 他扔掉手里的土铳,拿上浮板,纵身就跳入海中,朝那越来越近的船帆游去。 然而就在他快要触手可及之时,一团海水忽然翻涌,将他拍进海面之下。 张荣心头一惊,立刻手脚并用,就想朝海面游去。 可一股海水却由上至下,将他往海底冲去! 任凭他怎么游动,都无法跟那一吨海水的冲刷抗衡! 转眼,张荣就消失在海面,看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而在另一边,陆北却在几十米外浮出海面。 “北哥!” 赖勇和赖强大喜,立马抄起浮板,然后拽了根长绳拴在手上,跳进海里游到陆北身旁,架着他往回游。 陆北做出体力不支的样子,注意力却全都放在张荣身上。 驭水操控一吨海水,直接将他冲向海底深处! 陆北能清楚看到他脸上的惊恐和绝望,心中却没有丝毫波澜。 直到最后,张荣被海水顶着,重重撞到一片岩礁之上。 扑腾的四肢顿时无力的摊开,鲜血在他脑后飘散,可他却没有上浮,被一团海水压在海底。 直到陆北被架上船,脱离了大海,压制张荣的海水才陡然散去。 “陆北,你没事吧?” 刘永跟贺成文他们蹲到陆北身边,关切询问。 陆北一阵咳嗽,满脸后怕的样子。 “好、好险,差点就撞到暗礁上了。 刘永他们松了口气。 而另一艘船上,张家众人却压抑至极,紧紧盯着海面。 “张荣呢?!” 第七十一章 太欺负人了 贺成文他们也发现了不对,起身环顾四周海面。 “张荣不会……出事了吧?” 刘永话音刚落,张荣的尸体便在海浪中现身。 “嘶!真出事了!” 他们没有恐惧,只是同情的看向张家人。 这年头,全国渔民每年都有五百人以上死亡,遇上台风还会破千,重伤者四千多,沉船两千六百多艘。 对于海难和死人,渔民早就脱敏了。 不过对张家而言,就伤筋动骨了。 “快捞人啊!” 张家人反应过来,抱着浮板下海捞人,花了好久,才将张荣和船帆包着的张原捞上船。 陆北表面一副虚弱的样子,冷眼看着船上张家人哭喊,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可就在这时,船上的张家人中,忽然有人冲陆北怒目而视。 “陆北!你个扫把星!” “我大哥和我侄子们,就是你害死的!” 此话一出,刚才还同情他们的贺成文跟刘永,都有些控制不住火气了。 “张华!你们能不能讲点道理,怎么还往人家陆北身上赖呢!” “就是,冤有头债有主,人家陆北干什么了!” “你们这是坏我们河湾村的名声!” 陆北没有白叫贺成文他们来,都不用他开口,这些人便开始打抱不平。 张华却不依不饶,指着陆北就骂。 “他要是不招惹张原,张原就不会顶着台风出海!” “他要是能握紧绳子,把张原带回来,我哥就不会下海!” “没有他,哪来的这么多事!他就是个扫把星,害死了我们家人!” 看着张华那振振有词的样子,陆北忽然有点后悔。 刚下就该趁张华去海里捞人的时候,一不小心掉海里,把他也送去跟他哥团聚,除掉这个祸患! 可惜的暗叹一声,陆北看向贺成文。 “贺叔,你都看到了吧?我好心来帮忙,结果却落个吃力不讨好,他们家人也太不讲理了!” “幸亏你们在这,不然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贺成文深吸口气,重重一拍陆北肩膀。 “你放心,我肯定帮你做证,跟你没关系。” “这张家太欺负人了!” 其他两个村民也跟着点头,看不惯张家那往人头上扣屎盆子的行径。 刘永更是直接,冲着张华就骂。 “张华!你们张家有完没完了!” “陆北为了帮你们家捞人,差点出事,你们还好意思把责任往他身上推?还要不要脸了!” 张华怒不可遏,厉声大吼。 “我不管!反正没有他,就没这些事!” “他要是不给个交代,这事没完!” 陆北心中冷笑,面上却是做出悲愤模样。 “你想要什么交代?” “赔钱!一条人命,一万!五条人命,五万!” 张华脱口而出。 “张野的医药费你也得出!赔五千,以后每个月两千养着他!” “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就报警!” 此话一出,贺成文他们都想给张华一拳头了。 “这天底下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当别人欠他们的么!” “太过分了,回去跟村长说一声,这家人不管管,以后河湾村的名声都得让他们败坏了。” “走走走,实在听不下去了!” 陆北懒得跟张华打嘴仗,见贺成文他们都要走,便顺势点点头,往河湾村而去。 张家人还想跟上,可一想到秃岛上还躺着两个人,又留在了原地。 晚上七点多,机帆船回到河湾村。 陆北一行人直奔村委会。 何胜往他们身后看了眼。 “怎么就你们回来了?张荣他们呢?” “死了。” 贺成文没好气的道,把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了遍。 “村长,你听听,有他们这样的人么!” “不感谢人家小伙子帮忙就算了,还想找他要钱,简直是无赖!” 何胜听得目瞪口呆。 他打死都没想到,张家人没救回来,竟然又搭进去一个! “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睡觉吧,等张华他们回来,我叫你们一起来说说这事。” 眼见他开始装累赶人,陆北他们也只能先离开。 半夜的时候,张家的船开进码头。 没多久,张家就传来嚎啕大哭的声音。 等到第二天,还不到一上午的时间,张家的事情就传开了。 “张家可真倒霉啊,前前后后没了五个人,还有个截肢的。” “是挺倒霉,不过我听说,他们家不讲理,非得让那个叫陆北的赔钱呢。” “我也听说了,他们家人怎么这样呢。” 就在众人村民们议论纷纷的时候,村里广播突然响起。 “张华,陆北,来村委会一趟。” 何胜的声音响遍全村,一连说了三遍。 村里人一听,没事的都跑去村委会看热闹。 等陆北和刘永赶到时,村委会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陆北,来,坐。” 何胜坐在门口,冲陆北招招手。 他左手边坐着张华,以及其他张家人,一个个冲陆北怒目而视。 陆北走到他右手边,刚坐下,何胜便语重心长的开口。 “陆北,事情我都了解了。” “张荣张原他们出事,确实跟你没有直接关系,是他们命不好。” 说到这,何胜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事情毕竟是因你而起,没有因,哪来的果,是吧?” “我跟张华他们谈过了,你每家赔个八千块,往后每月再给张野一千五,或者一次给个五万,这事就算了了。” “毕竟是五条人命,你就当可怜可怜他们吧。” 陆北一听这话,都忍不住笑了。 “何村长,你不能因为我是外村的,就这么欺负人吧?” 何胜脸色一板。 “这怎么能叫欺负你呢?都说了,你是因,才有后来的果!” “虽然不是你直接害死他们的,但说你有间接责任,也没问题吧?” 陆北冷笑一声。 “何村长,这话你也真好意思说出口。” “这钱,我一分都不会给!” 话音刚落,张荣蹭的站了起来。 “村长,我就说这小子不会认吧?亏你还帮他说话!” “他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何胜瞪了他一眼,呵斥他坐下,这才转头看向陆北。 “陆北,我能帮你从每人赔一万,降到每人八千,已经尽力了。” “你要是还不同意,他们可就报警了。” “到时候让你赔每人一万都算是轻的,甚至可能让你蹲大牢,你可要想清楚了。” 拿报警吓唬我? 陆北面无表情的往椅背上一靠。 “想清楚了,我不同意,你们报警吧。” 第七十二章 你们报警吧 看着气氛僵持起来,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不由议论起来。 “张华他们这是摆明了要讹人啊,村长也是,怎么也跟着不讲道理。” “什么不讲道理,张家可是咱们村的,村长今天能帮他们,咱们有事了,他也能帮咱们。” “话是这么说,可这事传出去,咱们村名声不就臭了么。” “名声算什么?好处到手才最实在,张家一下子没了这么多人,要是能拿到几千块钱,日子也能好过不少。” …… 就在众人议论声越来越大的时候,张华起身就要往村委会里走。 “村长,你都听见了,这小子油盐不进,就别跟他废话了!” “我这就报警,让他去蹲大牢房!” 何胜立刻装模作样的拦住他。 “坐回去!陆北还年轻,蹲了大牢,以后还能做人了么!” “他家里人怎么办?村里人骂他们家出了个杀人犯怎么办?你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么!” 说完,何胜看向陆北。 “陆北,这样吧,我做主,你每人赔个六千,以后每月再出一千,让张野有口饭吃就行。” “这条件很合适了,你再不答应,那我也没办法了。” 陆北冷笑看了眼何胜跟张华。 “何村长,别唱双簧了,我一分都不会出。” “你们要是不报警,那我就走了,我没空在这看你们演戏。” 何胜老脸顿时难看至极。 张华和他身后的几个张家人,更是怒骂着要动手。 “小子,你他妈想死是不是!” “不想拿钱,那就偿命吧!” 陆北看着气势汹汹的张家人,坐在椅子上没动。 赖勇和赖强不约而同的站到了他身边,冷眼看着张华他们,没有丝毫惧意。 这时,刘永也站到陆北身边。 “村长,哪有你这么断官司的!还讲不讲理了!” 何胜被气得一瞪眼。 “刘永!有你什么事!给我滚回去!” “陆北是我兄弟,我可不能看他吃哑巴亏!” 刘永中气十足的道。 他还指望陆北帮他们家捞鳗鱼呢,哪能坐视他被坑。 何胜气得不轻,就在他点着刘永,想要开口的时候,贺成文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村长,断官司怎么不叫我呢?那我昨天不是白遭一天的罪了么!” 贺成文说着,便站到了陆北那边。 “昨天的事我都看见了,陆北尽力了,是张家欺人太甚,还冲陆北动枪,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现在让陆北给他们赔钱,天底下就没这个道理!” 何胜更气了,吹胡子瞪眼的点着陆北他们。 “好好好,那就报警!” 他转头就进屋打电话。 一个多小时后,一辆吉普车开到了村委会院子外。 四个公安刚下车,何胜和张华就立刻迎了上去。 “郑队,你们总算来了!” 何胜握着来人的手一阵摇晃,刚松开,张华就握了上去。 “公安同志,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我们家五口人,被那个小子害死了!还有一个截肢的,他简直是罪大恶极!” “原本我们看他年轻,想让他赔点钱就算了,可他却连钱也不肯赔,这样的人,就该让他蹲大牢啊!” 其他张家人也跟着附和,一副不枪毙陆北,都不足以平民愤的架势。 被他们簇拥在内的公安严肃起来。 “你们放心,如果确有其事的话,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何胜和张华他们大喜过望,立马排开众人,将公安带到院里。 “郑队,就是他!快把他抓起来!” 郑义一脸肃然的朝门口坐着的人看去。 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陆北?” 陆北也没想到来人会是郑义,惊讶起身,跟他握了握手。 “郑队,真巧啊。” 郑义紧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是挺巧,你不在浪平村搞渔场,跑河湾村来干嘛?张主任可还等着你做出成果呢。” 陆北呵呵一笑。 “我得赚钱才能建设渔场啊。” 看着两人有说有笑,还谈及什么张主任,何胜跟张华的脸色凝固了。 “郑队,你、你们认识?!” 何胜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道。 郑义点点头,一拍陆北肩膀。 “当然认识,海夜叉那伙海盗知道么?陆北先是一人抓了他们九个,又生擒了两个,我们才能顺利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可是英雄,还是水产站张主任钦点的先锋,要给全县做改革榜样的。” 周围村民们一听,顿时惊奇不已。 海盗是所有渔民的威胁,更何况那伙海盗被抓地方,距离河湾村也就半天路程,他们自然知道。 结果那伙海盗,竟然是栽在这小伙子手里?! 何胜和张华他们更是表情僵硬。 改革榜样? 这四个字一出,就说明陆北在县里都是挂了名的啊! 他怎么能在县里挂名呢! 就在何胜和张华他们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陆北忽然冲他们抬手一指。 “郑队,你来的正好,我跟他们有个官司,得麻烦你评评理。” 他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当然,利用驭水赐福弄死张荣张原他们的事,自然是隐没的。 郑义听完,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何村长,陆北说的是真的么?” 何胜嘴角抽了抽。 当着公安的面,他不敢再胡搅蛮缠。 见他无话可说,郑义冷哼一声。 “何村长,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么?” 何胜眉头紧皱,看了看陆北,又看了看郑义,最终叹了口气。 “既然郑队帮他说话,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算我们倒霉活该,行了么?” 郑义一听这阴阳怪气的话,顿时眉头倒竖。 “什么叫我帮他说话!你意思是我包庇他么!” 何胜撇撇嘴却没吭声,一副默认的样子。 但旁边的张华却没按捺住。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么!你就是知法犯法!” 郑义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好好好,那咱们就依法办事。” “陆北,你跟我走一趟,做个笔录。” “张华,你也跟我走!” 张华顿时怒目圆瞪。 “凭什么?我又没犯法!” “藏枪了吧?威胁陆北,让他偿命了吧?敲诈勒索,让他赔钱了吧?” 郑义板着脸,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扣住了张华的手腕。 “既然你想讲法,那我就跟你讲法!走!” 第七十三章 拿出点诚意 张华顿时慌了。 等到冰凉的手铐戴在他手上时,他更是一阵腿软。 “我不去!放开我,我不走!村长救我!” 张华扯着嗓子,慌乱的大喊求救。 其他张家人见状,连忙上来阻拦。 “别啊郑队,他这人嘴上没个把门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们错了,不报警了,就当没这回事,行么?” 何胜回过神来,也陪着笑按住郑义的胳膊。 “郑队,别抓人呀,张华要是进去了,他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 “他知道错了,你给他一次机会吧。” “张华!说,你是不是知道错了!” 张华忙不迭的点头。 “是是是,我知道错了!” 何胜这才看向郑义。 “郑队,你看,他认错了,放了他吧。” “反正他也没把陆北怎么样,要是因为这点事情就被抓,他家里人恐怕接受不了,万一喝药怎么办?” “他家死人是小,传出去,说你们逼死人,影响你们工作就不好了。” 陆北闻言,眯着眼看向何胜。 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 何胜这些年的村长没白当,听着是认错求饶,却暗藏威胁。 偏偏他又苦着脸,让人不好发作,跟吃了苍蝇一样。 “你、你怎么说话呢!谁逼死人了!” 一个年轻公安气恼喝道,显然是经验不足。 何胜立马作为做出受惊吓的样子,抬手就抽了自己一嘴巴。 “我错了!都六十多了还不会说话,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那年轻人顿时懵了。 说说话,一个六十多老头抽了自己一嘴巴,搞的好像他咄咄逼人一样。 “你……” 他恼怒不已,刚开口,就被郑义抬手制止了。 郑义脸色也不大好看,但还保持着冷静,转头看向陆北。 “陆北,你是当事人,你觉得呢?” 民不举官不究。 陆北要是选择不追究,郑义也不好带人走。 何胜的视线立刻落到陆北身上。 下一秒,在众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竟然噗通一声,转头朝陆北跪了下去! 周围众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陆北,我这把老骨头求你了,你手眼通天,你有背景有靠山,别跟张华这种小老百姓计较。” “你放了他吧,他是家里的顶梁柱,真进去了,一家老小的日子就不过下去了啊!” 郑义一听,立刻蹙眉爆喝。 “何胜!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手眼通天了!” 话一出口,郑义便意识到了不对。 不等他再开口,何胜抬手又抽了自己一巴掌。 “我错了郑队,我不该挑明了说,是我糊涂了。” “你们打我骂我都行,我就求你们放了张华,他们家都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再让他进去了啊!” 说着,他瞪向其他张家人。 “你们还站那干什么?还不好给陆北和郑队跪下,求他们饶了你们这些小老百姓!” 呼啦啦! 张家人跪倒一片。 郑义脸色铁青,身后三个年轻公安更是看得拳头都硬了。 何胜这种老油条,就跟个刺猬一样,棘手的很。 而就在这时,陆北的轻笑声突然响起。 “只跪着也太没诚意了,起码得磕几个头吧?” 此话一出,周围人的表情顿时凝固。 一个老人向一个年轻人下跪,别说现在了,就是放在后世,也是个施压的杀手锏。 这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然而陆北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何胜嘴角抽了抽,一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而张家那些人在一愣之后,却是勃然大怒。 “陆北!你他妈还是不是人!村长都多大岁数了,你竟然还想让他给你磕头?” “就是!你就不怕折寿么!” “你个有爹生没娘教的,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么!” 面对他们的喝骂,陆北嗤笑一声。 “跪都跪了,还差磕头么?想拿这招来压我,也得拿出点诚意来啊。” 何胜拳头都攥紧了。 岁数大了之后,他下跪这一招是无往不利。 被护渔队打伤,来说法的家属。 被他们用死鳗鱼以次充好骗过的商人。 只要他一跪,最后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现在…… 何胜咬了咬牙。 “我给你磕头,你就能不追究张华么?” 陆北嘴角掀起。 就算何胜不磕头,他也不准备让郑义带走张华。 这老小子要是进去了,陆北还怎么让他出意外! 威胁过他家人的祸患,决不能留! “当然,我说话算话。” 陆北好整以暇的说完,抬手指了指其他张家人。 “不光你自己磕,他们也得磕。” 周围人欲言又止,毕竟何胜和张家人是河湾村的,让他们跪地磕头,损的是河湾村的颜面。 但一想到张家人之前的话,他们又开不了口。 又是让人家偿命,又是让人家全家陪葬的,还要讹人。 这陆北让他们跪地磕头,出这口恶气,也说得过去。 现场一时沉默下来。 过了好几秒,何胜忽然神色一狠。 “好!我给你磕!” 说完,他还真朝陆北磕了两个头。 陆北坦然受下,旋即看向其他张家人。 “你们呢?” 张家人咬牙切齿的站在那没动。 陆北冲郑义一摊手。 “郑队,把张华带走吧,他们家人不悔过,那我就追究到底。” “好。” 郑义心中暗爽,表面却没表现出来,只是作势要带张华走。 一听张华的慌乱大叫声,那些张家人终于妥协。 “等等!不就是磕头么,我们磕!” 场面顿时壮观起来,张家人跪倒一片,心不甘情不愿的给陆北磕了两个头。 周围人都看得暗暗咂舌。 张家平时在村里就蛮横不讲理,什么时候见他们磕头认错过? “陆北,头也磕完了,能把张华放了吧?” 何胜沉着脸道。 陆北点点头,跟郑义握了握手。 “郑队,麻烦你跑一趟了,回头我给你送锦旗去!” 郑义顿时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这年头,没有哪个吃公家饭的能忍住锦旗的诱惑。 两人寒暄几句,郑义带人离开。 张华被张家簇拥安抚,好像他受了多大的委屈,还不时不时朝陆北投来怨恨的目光。 就在这时,何胜扶着膝盖从地上站起来,冷冷扫了陆北一眼,旋即转头看向一众村民。 “好了,这事就算过去了,接下俩我宣布个事。” “从今天开始,不是河湾村的渔船,全都不准进码头!要进的,必须来找我签字。” 第七十四章 花钱的地方 周围众人闻言,视线齐刷刷的落到了陆北身上。 这是在针对谁,不言而喻。 而陆北却只是笑了笑,像是没听见一样。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何村长,以后可别欺负人了。” 说完,他便在张家人咬牙切齿的注视下转头离开。 “村长,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华平复下来,恶狠狠的对何胜低声说道。 何胜瞪了他一眼。 “我知道,还用你说?先回去把你家的事办了!” 张家死伤这么多,要办几场葬礼才行。 另一边,陆北离开后,就直奔码头而去。 “陆北,你要走?” 刘永追上来问道。 陆北嗯了声。 “回家看看,再说,你们村长都说了,外村的船不能进你们村的码头。” “今天晚上,你把你家的船开去我们碰头的地方,我坐你们的船捞鳗鱼。” 刘永提起的心顿时放了回去。 “行!” 从河湾村离开,陆北一路颠簸回家。 刚到码头,就看见一片凄惨景象。 浪平村远不如河湾村富裕,码头建设用的都是木头,而且用了很多年。 一场台风下来,两条突堤式栈桥被毁,有船被掀到岸上搁浅。 而码头附近的窝棚,也被连根拔起,留下一大片废墟。 村民们满脸愁容,修复码头,修复受损船只,都要时间,还要钱。 耽搁一天,少赚多少钱呢! “陆北回来啦。” 陆北停船上岸,李振民跟他打了个招呼。 陆北打听了下,才知道浪平村不仅码头损失惨重,还死了三个人。 连人带船,都没回来,家里愁的天天哭。 赵红山也头大的很,去镇里和县里求援,结果上面也是捉襟见肘。 周围十里八村,都遭了灾,腾不出手来关照浪平村,一时只能调拨些救灾款来,也是杯水车薪。 陆北若有若思,随后便赶回家中。 周芬和陈瑾夏正帮着和水泥,见陆北回来,周芬立刻面露喜色迎上来。 陈瑾夏也想过来,可迈出的步子还是收了回去。 女孩子家家的,要矜持。 陆北暗笑,周芬嘘寒问暖几句后,突然放低了声音。 “对了小北,跟你说个事。” “瑾夏住的那个房子,被台风掀了,没地方住,现在她跟我一起住你刘大爷家。” 陆北点点头。 “行。” 周芬胳膊捅了他一下。 “行什么行,妈的意思是,你别住你赵爷爷家了,去你刘大爷住!” 陆北一愣,旋即哑然失笑。 真是生活变好了,老妈都开始帮他出谋划策了。 “妈,还是你有办法!” 陆北夸张了句,周芬顿时面露得意的笑容,然后便将陆北朝陈瑾夏推了一把。 陆北顺势走到陈瑾夏身边,伸手去拿她手里的铁锹。 “我来吧。” “不用,这活我能干。” 陈瑾夏不松手,陆北便作罢了。 “听说你住刘大爷家了?” 陈瑾夏低头嗯了声。 “我住的房子被台风吹没了。” “好事啊!咳,我意思是,那房子太危险了,不继续住是好事。” 陆北笑呵呵的道:“最近我也要住刘大爷家,你再做饭,可得多做点啊。” 陈瑾夏的手顿了下,又接着搅水泥,小声嗯了声,头发间露出的耳朵微微泛红。 还是住到一起了啊! 周芬满脸亲妈笑,特地拦下黄阳,等两人聊完,才放他过去。 “陆老板,渔场那边……白干了。” 黄阳汗颜说道。 “台风一来,这边没事,可渔场那都被翻了一遍,之前都白干了。” “没事。” 陆北早有预料。 台风对于沿海养殖户来说,就是死敌。 一场台风下来,沿海养殖户血本无归,是常有的事。 见他不计较,黄阳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村里大喇叭中传出赵红山的声音。 “喂喂喂?各家各户派个代表,带村委会开会!” 周芬一推陆北。 “正好你回来了,去吧。” 陆北嗯了声,直奔村委会。 他来的早,赵红山跟他吐了一会儿苦水,其他人才陆续赶到。 村民代表坐在最前面,后面是各家的代表。 赵红山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这场台风造成的损失很大,上面的支援有限,咱们想尽快走出来,只能靠自己了。” “我提议,大家都出点钱,咱们去买材料,请人过来帮忙修复码头。” “码头早点修好,大家也能早点出海,怎么样?” 此话一出,村民们顿时议论纷纷。 “让我们出钱?我们哪有钱啊!” “这码头又不是我们一个村用,凭什么只让我们出钱呀。” “现在不能出海,还得修船补网,天天都往外掏钱,哪还拿的出钱来了!” 所有人第一个念头就是抗拒。 而陆北却是心头一动,陷入思忖。 这好像是个机会啊! 如今他家里的现钱加在一起,有将近两万! 放在此时,两万是笔巨款! 但往后,这钱的贬值速度会超乎寻常! 今年镇里工人的月工资才三五十,十年后,他们的工资是三五百! 派购松绑,到明年甚至全面取消,渔民的收入更是会迎来暴涨,万元户比比皆是。 随着收入一起暴涨的,还有物价! 快速通货膨胀下,存钱就是亏钱! “这钱得花出去!” 陆北原本还想等着明年购买集体的渔船。 但眼下去,却有个更重要的东西值得他砸钱。 人心! 这钱砸到村里,能收获威望和人心! 放在古代,就是乡贤! 无论是在村里,还是在更上层,都能获得一个政治防弹衣! 不提别的,要是有人眼红他的钱,试图给他扣上投机倒把、什么复辟的帽子,都没法撼动他。 一句‘先富带动后富’,陆北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打造一个稳如泰山的大本营,好处无穷! 至于明年买集体渔船……只要把钱砸到村里,获得威望和口碑,银行都能抢着给他提供贷款! 想到这,陆北就要站出来。 可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村里最赚钱的人都不出钱,让我们出?” 陆北循声看去,就见王立发冷笑着越众而出,站到众人面前。 “各位,我说句公道话,这一场台风,大家都损失不小,本来日子就不富裕,现在更雪上加霜。” “可某人却是富得流油啊,出趟海就是上千块,家里吃香的喝辣的,又是盖新房,又是搞渔场的。” “现在村里遭了难,他连个屁都不放,等着大伙出钱,他跟着占便宜,这说不过去吧?” 此话一出,一道道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到了陆北身上。 王立发说的……有点道理啊! 第七十五章 陆北,出两万 赵红山眉头微皱。 “立发,这是全村的事,你别针对个人。” 王立发一脸郑重的摇摇头。 “村长,我说的都是实在话,某人闷声发大财,我们都没说什么吧?” “可现在村里遇到难处,某人还装死不吭声,一点表示都没有,上面是想让这种为富不仁,自私自利的人先富么?” “拿了集体的地,却不给集体排忧解难,他还配拿集体的地么!” 王立发掷地有声的道,周围村民的情绪也被他鼓动起来。 平日里,他们看陆北赚钱,虽然没说什么,可心里羡慕嫉妒却是在所难免。 现在遇上难处,再加上王立发的鼓动,心中的不满顿时窜了出来。 “是啊,好处是他的,有事了却要大家平摊,这也太不公平了。” “我也觉得,这台风过去到现在,都没见他说什么,村里有人没饭吃,他都没管,那帮给他干活的,倒是有菜有肉的。” “这就叫为富不仁!以前的地主都知道遭难了发发粥呢,他可倒好,一毛不拔啊。” …… 议论声越来越大,不满的村里人也越来越多,看向陆北的眼神都变得不善起来。 哪怕陆北雇佣了村里的困难户,也被他们选择性的忽视了。 赵红山眼见村民们的情绪不对劲,眉头皱的更深了。 “王立发,你们家也没少挣,怎么光盯着人家陆北呢!你们不是也没出钱么!” 王立发一摊手。 “村长,这可是你提的陆北,我可没说啊。” “我家赚钱都是好几家分,刨去成本可没多少,跟人家陆北可没得比。” “他都不出钱,我家出什么?” 此话一出,其他村民也忍不住了。 “村长,你有点偏心了啊。” “就是,陆北那么有钱,他都没出,我们出什么。” “村长,你不能因为你跟陆北他爷爷是老相识,就这么偏袒他啊。” 不满的人越来越多,赵红山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哪怕他是村长,面对这么多村民的不满,也没办法强行压制。 就在赵红山想着该怎么安抚村民们的时候,陆北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谁说我不出钱的?” 赖勇和赖强开路,帮陆北从人群中挤出,微笑着走到了赵红山身边。 王立发冷笑了声。 “现在知道出钱了?早干嘛去了!” “我不提,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装死了?” “看来我以后得多提醒你才行啊!” 几句话,王立发就把陆北出钱的功劳揽在了自己身上。 因为我先提了,这小子才肯出钱! 察觉到王立发的那点小心思,陆北只是淡淡一笑。 “王叔,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这几天都在河湾村,没在咱们村里,怎么出钱出力?” 赵红山立马作证,微微颔首。 “台风前他就去河湾村了,都是给村委会打电话报平安。” 村民们刚腾起的不满情绪,顿时一滞。 人家都没在村里,再说他装死不吭声,就过分了。 王立发也愣了下,紧接着便故作镇定的哼了声。 “这样啊,那倒是情有可原。” “既然你现在回来了,那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了?” “赚了那么多钱,总不能只出个百八十块的,打发我们大家吧?” 村民们的目光立刻击中到陆北身上。 他要是给不出一个说的过去数字,以后在村里的名声也别要了。 陆北笑了笑。 “王叔,你们家赚的也不少,准备出多少钱?” 王立发眼睛一瞪,振振有词。 “我们家出多少钱,关你什么事?反正我们赚的没你多,出的肯定也比你少!” 陆北哦了声。 “能理解,那这样吧,我出多少钱,你们就按一半出,怎么样?” “你们家好几户,总不能连我的一半都凑不齐吧?那可真就说不过去了。” 王立发心头一肃,本能的察觉到有诈。 这小子绝对没安好心! 但村民们却齐齐看着他,目带狐疑。 他要是拒绝,那刚才说的话跟放屁有什么两样! 想到这,他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行啊,不就是一半么,我们几家砸锅卖铁也凑出来了。” “说吧,你出多少钱?调子起这么高,钱少了可不行!” 陆北闻言,冲王立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笑得他心里一阵发慌。 这小子不会出几千吧?! 很有可能,这小子就爱干损人不利己的事! 不过几千就几千,他肯定比我们肉疼! 王立发故作镇定,然后便见陆北举起了两根手指。 他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嗤笑出声。 “才两千?我还以为有多少呢。” 嘴上说着,他心中却是送了一口气。 陆北出两千,他们家出一半就是一千。 一家出个几百块就够了。 周围村民的脸色一下子好看了许多。 “一下子出两千啊,我就说陆北不是那种为富不仁的人。”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刚才不是误会了么!陆北两千,王家一千,咱们再凑点,修码头就够了。” …… 众人议论纷纷,看陆北的眼神亲切了许多。 赵红山也欣慰的拍拍陆北的肩膀。 “好小子,没白照顾你,两千,足够了。” 陆北呵呵一笑。 “赵爷爷,不是两千,是两万!” 此话一出,赵红山瞬间目瞪口呆。 王立发呆若木鸡,眼珠子都差点要瞪出来。 周围议论的村民们,更是像被人掐住嗓子一般,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像是见鬼一样看着陆北。 许久之后,赵红山终于回过神来,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 “我岁数大了,耳朵有点背。” “你、你说多少?!” 陆北提高了声音,掷地有声。 “我说,我,陆北!出两万!” 此话如同惊雷一般,炸的所有人脑袋发懵。 两万! 这是什么概念? 镇里工人一个月按五十算,得不吃不喝攒四百个月。 三十三年多! 陆北这就全捐出来了?! 王立发猛地打了个机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大喊出声。 “不可能!你骗谁呢!” “两万块钱?你家有两万么!” “就算有,你能舍得捐出来?那可是两万,你家盖个新房也才两千多呢!” 众人也都回过神来,惊疑不定的看着陆北,却见他淡然一笑。 “我说两万就两万。” “王叔,倒是你们家,多久能凑出一万来?” 第七十六章 别问,问就是心怀乡亲 王立发僵立在原地,脑袋嗡嗡作响。 众目睽睽下,他刚放出话去。 陆北要是真出两万,王家就得出一万! 浪平村中的王家人,除了他之外,还有王立信、王立富、王立贵、王胜平四家。 一共五户,每家得出两千! 而且他们能不能出还是个问题。 “我哥几句话,让我们欠村里两千五。” 这谁能出? 你嘴贱,我买单? 易地而处,王立发都不能认! 一时间,王立发有些口干舌燥。 “你、你别信口开河了,两万,你先拿出来再说!” 陆北见他还垂死挣扎,直接把赖勇赖强叫过来。 “回家,把保险箱抬过来。” 两人诶了一声就走。 全场安静的很,等赖勇他们回来时,都没人吭声。 “北哥,保险箱带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看着赖勇和赖强抬着保险箱走过。 在他们身后,周芬攥着陈瑾夏的手,满脸担忧的跟了过来。 “小北,你、你要干嘛啊?” 陆北一笑。 “没事妈,你儿子心怀乡亲,想做好事。” 周芬脸色放松了些许。 儿子没疯就好! 而陈瑾夏却是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陆北,光彩照人。 在她的注视下,陆北直接打开了保险箱。 堆得满满的大团结,映入众人眼帘,现场顿时哗然。 王立发更是瞬间脸色一白,老脸都垮了下去。 真、真有两万! 还直接搬过来了! 这么多人看着,陆北想不认都不行。 这小子,他真捐啊! “王叔,看见了吧?钱就在这,你的呢?” 陆北微笑看着王立发。 其他人的目光也落到王立发身上,如同针扎一般。 “我……” 王立发嘴巴动了动,咽了口唾沫后,他忽然又找到了理由。 “谁知道你这钱会不会真捐?万一你只是拿出来显摆一圈,就把钱带回去了怎么办!” 陆北哑然失笑。 “王叔,你还真是嘴硬啊。” “行,那我就当着大家的面说说,这保险箱,就放村委会了,我不带走。”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两万,说不要就不要了?! 但陆北的话还没说完。 “借着今天的机会,我干脆宣布一件事吧。” “从今天开始,我成立一个北夏基金!由我个人出钱,尽量帮咱们村变得越来越好!” “这两万,只是第一笔钱,先用来修复码头,剩下的,用来资助咱们村里的孩子们去镇里寄宿学校上学,以及保证困难户有口饱饭吃!” 掷地有声的话传入众人耳中,震得所有人脑袋发懵。 修缮码头,资助孩子上学,帮扶困难户。 这三件事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一等一的大好事。 换成他们有两万块钱,绝对不敢这撒出去。 但陆北就敢! 他还真就这么做了! 现场安静许久,忽然有人举起手来。 “陆、陆北,我家三个孩子,你……你真要送他们都去镇里上学?” 陆北点点头。 “只要是浪平村的孩子,学杂费、住宿、吃饭,我都管了!” “我陆北心里有乡亲们,今天我就把话放这,有我一口饱饭吃,就绝对少不了大家的一口!” “但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只做力所能及的事,做不做也看我心情,谁要是当我是应该的,当我是欠你们的,那我这基金就立马解散,谁他妈爱管谁管!” 众人安静了两秒,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陆北好样的!” “你放心陆北,真有那种没眼力的,我们帮你一起骂他!” “好人啊!陆北是大好人啊!周姐,你教出了个好儿子啊!” 周芬眨眨眼,原本她还对陆北撒钱有些疑虑。 可在听到周围村民们的欢呼感激之后,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在她旁边,陈瑾夏怔怔看着陆北。 两万块,眼都不眨一下,就拿出来帮扶村里。 他跟普通人,不一样!不仅能赚钱,更有非同一般的眼界! 不过…… “北夏基金?他、他怎么起这个名字呢!” “这不是昭告全村了么! 陈瑾夏脸上不禁有些发热,心中却是小鹿乱撞。 放在平时,两人的名字放在一起,一定会惹人非议。 但现在…… 谁敢有非议! 敢说北夏不好?你还是浪平村的人么! 不是浪平村的人?那你跟我们的鱼叉说去吧! 这时,一阵中气十足的大笑声响起。 赵红山满面红光的用力拍拍陆北的肩膀。 “陆北,你小子行!真行!有担当!” 陆北花钱造福村里,在赵红山这一辈人眼中,那可是最接近他们理想的行为。 这才叫接班人呢! 陆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钱算什么? 没了再赚就是了! 只有钱,那是空中楼阁。 而把钱变成影响力,变成威望,才能守得住,才能钱生钱! “过奖了赵爷爷,我也就是做点力所能及的事而已。” 陆北谦虚笑了笑,然后视线就落到了脸色惨白的王立发身上。 “王叔,我该说的也说了,该做的也做了。” “该你了,你的一万块钱,什么时候拿?” 刷刷刷! 赵红山斜眼看向王立发,周围村民也齐刷刷朝他看去。 “王立发,你刚才嚷嚷的不是挺凶的么?怎么不吭声了?” “就是,刚才不是说陆北为富不仁么?现在人家直接出两万,你呢?” “啧,王立发,你跟人家陆北没得比啊,人家可还比你小几十岁呢。” 陆北撒钱的效果立竿见影。 转眼间,所有村民就站到了他这一边,而王立发,则成了那个被千夫所指的人。 最终,赵红山拍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王立发,你不是要出陆北的一半么?出不出了?” 王立发嘴唇嗫嚅几下,看了看陆北,又看了看周围的村民,最后狠狠一咬牙。 “我、我回去凑!” 说完,他灰溜溜的扭头就走。 赵红山撇撇嘴,正要开口时,陆北忽然把陈瑾夏拉到了身旁。 “先别管王立发了,我说个事。” “以后,陈瑾夏就帮我处理北夏基金的事,谁要是难为她,就是跟我过不去!大家听见了么?” 陈瑾夏心跳都漏了一拍。 而村民们却是心领神会,齐齐回应。 “听见了!” 第七十七章 分量不一样了 两万块钱砸出去,陆北在村民们心头的分量瞬间不一样了。 陈瑾夏却是有些发懵。 “你、你让我来管事?我不行,你还是……” 陆北郑重其事的打断了她。 “你肯定能行!就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 开玩笑,未来的女强人,会连两万块钱都安排不好? 哪怕她现在还没有日后的经验,可光是在她爸妈耳濡目染下学的东西,也足够了。 陈瑾夏还是摇头。 “我真不行,这可是两万块钱,万一出错的话……” “那就当做是我给你教的学费,你尽管做就是了。” 陆北微笑说道,陈瑾夏闻言,心中顿时涌出一股暖意。 这种被信任,被重视的感觉,让她心中凭添了几分自信。 “那……那我就试试!” “这就对了。” 人群里,陈大牛一家也在。 看着陆北和陈瑾夏相视一笑的画面,陈梅牙都快咬碎了。 如果当初没退婚,那现在站在陆北旁边的,不就是我了么! 那个北夏基金,也要改成北梅基金! 村里人都得对我客客气气,笑脸相迎…… “这些都该是我的!凭什么落到陈瑾夏那个黑五类身上!” 陈梅越想越气,忍不住就要上前。 张翠花急忙拉住她。 “你要干什么?” “妈,你松手!我要问问陆北,怎么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穷的吃了上顿没下顿,一跟我分开,就开始赚钱了!” 陈梅咬牙切齿的道。 “他要是早点赚这么多钱,我会跟他退婚么!我看他就是在防着我!我得讨个公道!” 张翠花立马把她攥得更紧了。 “别胡闹,咱家现在可惹不起他!” “有什么惹不起的!他要么给我个说法,要么补偿我!不然……不然我就去告他!” 陈梅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就在她说完之后,周围的村民齐刷刷的朝他们一家三口看了过来,神色不善。 “陈梅,你有完没完了?婚是你退的,现在看人家过的好了,又想反悔?能不能要点脸!” “嫂子,管管你家陈梅,不能光长得光鲜,心里见不得人啊。” “就是,大牛,陆北可是要帮我家俩孩子上学的,要是因为你家没去成,我可要找你的啊。” 陈大牛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陆北刚说完北夏基金,村里人就成了他的拥趸了! 眼见陈梅竖眉怒目,还想跟周围人斗嘴,陈大牛抬手就是一巴掌抽过去。 “闭嘴!给我滚回家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陈梅捂着脸,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爸,你、你打我?” “你再不滚回家去,我还踹你呢!” 张翠花立马拉着陈梅就走。 “先回家,回家再说。” 陈梅被她连拉带拽的弄走,周围人这才收回不善的目光。 陈大牛暗松了口气。 这陆北,是真不能惹了啊! 而另一边,王立发从村委会回家之后,就见王金宝正蹲在院里逗蚂蚁。 同样是二十岁,自家儿子还逗蚂蚁。 陆北却能拿出两万块,贿赂村里人! 王立发越想越气,猛地加速几步,冲着王金宝一个飞踢。 “你他妈的能不能有点出息!多大的人了,就知道在家逗蚂蚁?” “你三岁小孩么!” 王金宝滚了两圈,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爸。 “爸,不是你禁止我出门惹祸么。” 王立发一愣,想起自己好像是说过这话。 紧接着他便一瞪眼。 “闭嘴!还犟嘴是吧!我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了!” 王金宝顿时委屈不已,却识趣的闭上了嘴。 再吭声还得挨揍。 “把身上脚印拍一拍,跟我去你二叔家。” “记住了,因为你嘴贱,让咱们家得给村里捐一万块钱,别说漏了。” 王金宝:“???” 我都不惹祸了,你开始自己找锅往我头上扣了是吧! …… 下午三点多,陆北才从村委会出来。 陈瑾夏成功‘入职’村委会,管钱管账,统计帮扶人员。 赵红山则负责拿钱办事,实施落实。 至于陆北…… “我一把年纪还得给你干活,你可倒好,年轻轻轻就当起甩手掌柜了。” 赵红山满脸笑意的笑骂道。 陆北一摊手。 “我得去赚钱啊。” “就你理由多,去吧,注意安全。” 陆北应了声,带着陈瑾夏回家。 路上见到人,都冲两人笑呵呵的打招呼,仿佛迎接领导视察。 陈瑾夏还不适应这种变化,不自觉的低下头。 陆北见状,先是掂起她的下巴,又把手覆上她的后腰。 “挺胸!抬头!自信起来,你可是北夏基金的副理事长,兼秘书长和监事,不是什么黑五类,知道么!” 陈瑾夏先是点头,可感受到后腰那只手的温度,又忍不住有些脸红。 她躲开陆北的手,连忙转移话题。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什么理事长、监事之类的,这都是国外慈善机构的职位啊。” 这年头,国外早已经有了成熟的慈善机构。 但对国内一个偏僻渔村的渔民而言,最多知道个慈善,鲜少有人知道内部职位的名称。 就连陈瑾夏,也是从她爸那才知道这些的。 “多看书,书中自有黄金屋,屋里有个美媳妇,媳妇生了两个娃,一个像我,一个像她。” 陈瑾夏顿时笑出了声,娇俏的白了陆北一眼。 “胡说。” 陆北心头一酥。 “确实是胡说,书里哪有媳妇,还是得在眼前找。” “要不……你再多个兼职?” 陈瑾夏一怔,旋即便红透了脸。 “我该回去做饭了。” 她心脏砰砰直跳,加快脚步跑回家去。 看着她的背影,陆北嘴角微掀。 这时,赖勇和赖强一左一右走到他旁边,眼中满是求知欲。 “北哥,你教教我们怎么追女孩呗?” 陆北哑然失笑。 “先回家,出海的时候再教你们。” 两人连忙点头。 回到家,吃过晚饭之后,三人便朝码头而去,驾船出海。 赖勇和赖强一边取经,一边开船,晚上九点多的时候,便迎面碰上了刘永。 “陆北!” 靠近之后,刘永站在他家机帆船的船灯下,冲陆北抬手打招呼。 陆北笑着回了句,目光就落到了刘永带来的船上。 两艘机帆船! 今晚要大赚了啊! 第七十八章 巨款 陆北找地方停船抛锚,带着赖勇和赖强上了刘永的船,就见五个男人站在他身后。 两个中年人,三个年轻人。 “这就是陆北,捞鳗鱼的本事一绝!” 刘永居中介绍了下。 来的是他二叔刘康,他三叔刘平。 那三个年轻人,则是他两个叔叔的儿子,还有一个在另一艘船上。 这就是全部人手了。 “咱们今天先捞着,等赚了钱,我姑我舅他们就来了。” 陆北点点头。 “行,那咱们就出发吧。” 刘永诶了声,招呼两艘船出发。 路上,陆北跟刘康和刘平聊了几句。 刘康是个稳重憨厚的,另一艘机帆船也是他的。 而刘平就有些轻挑了,言语间对陆北也有些不信任。 陆北也没往心里去。 等捞上来鳗鱼,他就没什么好怀疑的了。 十点多,两艘船开到了入海口的海域。 “陆北,看你的了。” 刘永期待的道。 陆北嗯了声,就脱衣服跳进了海里。 刘建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捞鳗鱼的,全都站到了船边看。 片刻后,陆北突然大喊出声。 “把夹网扔下来!” 刘永立刻招呼他两个叔叔照做。 夹网入海,被陆北推着往前游去。 “这是发现鳗鱼群了?” 刘康惊奇的喃喃说道。 旁边的刘平打了个哈欠。 “哪有这么快,估计是在那碰运气呢。”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陆北的声音再次传来。 “起网!” 两人顿时一愣。 不等他们回过神,刘永已经兴奋的大喊起来。 “哥!快起网!” 刘康的儿子刘宇立马操作绞纲机。 随着滚筒转动,连接渔网的钢丝绳一点点的卷上去,渔网也被拉动。 片刻后,渔网脱离海面。 刘康和刘平他们立刻跑过去探头往下看。 渔网里,密密麻麻的鳗鱼卷在一起蠕动不断。 他们的夹网更大,这一网,就有两百多斤! 一时间,他们不由目瞪口呆。 “嘶!真、真捞上来了!” 之前他们是用拖网捞鳗鱼,两艘船拖着网前进,效率很低,堪称碰运气。 运气好,遇上鳗鱼群,一晚上能捞个两三百斤。 其他时候,都是百来斤,十几斤甚至空网的时候都有。 而用拖网打捞拖行的时候,很容易伤鱼。 一旦断尾、破皮、粘液流失,导致卖相变差,那就卖不出高价了。 刨去油钱、冰钱和雇人的钱,一趟下来不赚钱甚至是亏钱,都是常有的事。 可现在,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就捞了两百多斤! 而且没有长时间拖行,网中的银鳗都来不及受伤! 直接回本了! “神了!真神了!” “刘永,你小子找了个神人啊!” 刘康回过神来,大喜过望,兴奋的嚷嚷道。 刘永哈哈一笑。 “那是,不然我能找你们来么!” “快,二叔,把鱼都送保温舱里!” 刘康应了声,立马招呼人开始干活。 机帆船上的保温仓里装着冰块,就算鱼死了,也能长时间保鲜。 不过得注意鱼冰比例,鱼太多,冰化的就快,等靠岸的时候后一开舱,鱼都臭了。 刘家人兴奋的忙碌不停,陆北则惬意的泡在海水里。 别人眼里黑暗阴沉的茫茫大海,在他眼里却是风景如画的4K海洋纪录片。 刘平将一筐鳗鱼倒进保温舱,动作粗鲁的让刘康看着都心疼。 “你慢点!别伤着鱼了,这可都是钱!” 刘平哦了声,转头就朝海里的陆北看了眼。 “他怎么不上来干活?” 刘永不以为意的道:“他得找鱼啊。” 刘平眉头皱了皱,又看向赖勇和赖强。 “他们不用找鱼,怎么也不干活?” 刘永扫了二人一眼。 “他们得盯着点陆北,天这么黑,万一他有点什么意外,好下去救人。” “这活我也能干,让他们过来干活,我去盯人。” 刘平说着就放下手里的鱼筐,却被刘永拉住了。 “三叔,那是陆北的人,他们盯着,陆北才放心,你就别去了。” 刘平顿时露出不快之色。 “他怎么那么多的事?自己不干活就算了,他的人也不干活?” “咱们可是给他一斤四块钱呢,他这钱赚的也太容易了吧!” 刘永一听,下意识的看了眼赖勇和赖强,见他们没看过来,才松了口气。 “三叔!你小点声,能找到鱼就是本事,除了陆北,你也找不到别人了。” “不就是干点活么,能赚钱就行了!你要是嫌累,你就歇歇。” 刘永好说歹说,才说服了刘平。 一看他开始偷懒,刘平的两个儿子也开始有样学样,磨磨蹭蹭起来,能少干一点是一点。 刘永和刘康一家子都看在眼里,心中虽有不快,却也只能先忍忍。 赚钱最重要! 一夜忙碌。 等到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两艘机帆船便朝河湾村而去。 刘永和刘康他们累的腰酸胳膊胀,可脸上却满是喜色。 “起码有三千四百斤!” 刘康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后面了。 按三千四百斤算,就算一斤赚一块差价,也是三千四百块。 三家人平均分,都有将近一千二百块钱! 这捕鱼效率,他以前也就做梦敢想一想了。 “二叔,我没骗你吧?这位可是财神爷!” 刘康立马点头。 可旁边的刘平,却是满脸不快。 刘永也不想跟这个好吃懒做的三叔多说,一路开船回到码头。 贺成文如约早起,叼着烟站在码头上。 “刘永,捞了多少鳗鱼?” 见刘永喜气洋洋的样子,贺成文张口问道。 刘永竖起三根手指。 “起码三千斤!” 饶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贺成文嘴里的烟还是差点掉地上。 三、三千多斤?! 他立马叫人过来分拣过称。 称完之后,他看陆北的眼神都变了。 “一共三千八百五十二斤!” 陆北脸色如常,刘永他们却是被震惊了,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捞的。 等到贺成文把钱送到他们面前,他们更震惊了。 “一共两万一千一百块钱,我都得去镇里取钱了。” 刘永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而就在他们被这笔钱惊的回不过神时,刘平忽然上前,将那用绳子捆好的钱抢到手里,扭头就走。 陆北见状,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刘永他们惊醒过来,连忙拉陆北跟上去,一边走,一边安抚他。 “陆北,我二叔就是见这么多钱,太激动了。” “你放心,该是你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第七十九章 凭什么给他这么多 陆北淡淡嗯了声,看着没太大反应。 刘永却是心中暗急,恨不得给他三叔一脚。 平时好吃懒做,喜欢占便宜就算了,这时候怎么还出来捣乱呢! 一顿饱还是顿顿饱都拎不清么! 就连他二叔刘康这个老实人,此刻也黑了脸。 “刘平!你给我站住!” 刘平置若罔闻,一路跑回家中。 等陆北他们追进去的时候,就见刘平正倒水喝,刚赚的那些钱,就摆在桌上。 明显少了许多! 两摞用纸绳捆好的大团结,少了半摞! “三叔,钱怎么少了?” 刘永一看就急了。 刘平却是不紧不慢的放下茶缸。 “我先把我那份拿了,肯定少啊,剩下的你们分吧。” 刘永嘴角抽了抽,面露怒容。 按照之前说好的,捞了三千八百五十二斤,应该给陆北一万五千四百零八块。 这钱,有一大半是陆北的,剩下五千六百多,才是他们三家分的,一家能分将近一千九百块! 听着是连陆北的零头都不如。 可跟他们平时相比,已经是数倍的收入了! 但刘平显然不满足于此,被他拿走的,少说有六七千块! “三叔,咱们之前可是说好了,一斤给陆北四块,你拿多了。” 刘永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丝笑容道。 刘康也板着脸开口。 “刘平,别胡闹,不该咱们拿的钱,咱们不能拿。” “这钱里面有一大半是人家的,你拿这么多,算怎么回事!” 陆北抱着肩膀靠在门口,就见刘平撇了撇嘴。 “二哥,刘永,不是我说,你们也太傻了吧?” “他就下海布个网,别的什么也没干,反倒是咱们又是开船又是收网,累的腰酸背疼的。” “这凭什么给他一斤四块啊?要我说,给他两千块钱辛苦费,就算对得起他了!” 刘平振振有词的道,一副没我在,你们就吃大亏的样子。 刘永一听,顿时气得不行。 “三叔,咱们可是提前说好的,你想反悔?” “没有陆北,咱们怎么可能捞这么多鳗鱼!” 刘康也立马附和。 “就是,没有人家,咱们能捞三千八百斤?能捞三百斤就不错了!” “你这不是过河拆桥么!” 刘平一瞪眼,理直气壮的回道。 “什么过河拆桥?我这是凭本事吃饭!” “他干了多少活?咱们又干了多少活?” “你们愿意当冤大头,我可不乐意!” 刘永听不下去了,脸色铁青。 “三叔,你把钱交出来!” “这是人家的钱,你不能拿!” 刘平冲他一瞪眼,啪的一拍桌子。 “我干活该赚的钱,凭什么交出来!” 刘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平的鼻子就骂。 “刘平,你还要不要脸了!” “一晚上你偷了多少懒,你以为我没看见?” “搬鱼的时候你磨磨蹭蹭,收网的时候你躲一边抽烟,你干了多少活,你自己心里没数?” 刘平一听,火气也上来了。 “二哥,你少在这放屁!” “我偷懒?我那是歇口气!” “反正这钱我拿了,你们爱怎么分怎么分,我的那份别想让我再拿出来!” 刘平两个儿子闻言,也站了出来,一左一右挡在他前面。 “我爸说得对,凭什么他拿大头?” “就是,有本事他自己捞去,找我们干什么!” 刘永气得浑身发抖,看了眼陆北,又看了眼刘平。 “三叔,你今天要是不把钱交出来,以后就别想跟我们干了!” 刘平嗤笑一声。 “不干就不干,谁稀罕!” “反正钱到手了,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 说着,他就要赶人。 刘康实在忍不了了,冲上去就要抢钱。 “你给我拿出来!” 刘平的两个儿子立马拦住他,推推搡搡。 “二伯,你别动手啊!” “就是,有话好好说!” 刘永见状也冲了上去,屋里顿时乱成一团。 推搡中,刘平趁机又拿了把钱揣进怀里,躲到一边,梗着脖子嚷嚷。 “你们还想打我是吧!有本事就打死我!” “打不死我,这钱你们就别想拿!” 刘永和刘康气得不行,却又拿这个无赖没办法。 真动手打起来,伤了自家人不说,传出去也不好听。 可就这么算了,又咽不下这口气,更没法跟陆北交代。 两人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门口没说话的陆北忽然轻笑一声。 “大赖,二赖。” 赖勇和赖强应了一声,二话不说就走进屋里。 刘平两个儿子还想拦,被赖勇一手一个,跟拎小鸡似的推到一边。 刘平脸色一变,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们要干什么?” “我告诉你们,这可是我家!你们敢动手,我报警抓你们!” 赖强懒得跟他废话,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刘平哎呦一声,整个人就被按趴在桌上。 赖勇从他怀里把那摞钱掏出来,放到桌上。 刘平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 “你们他妈的是土匪啊!抢钱是吧!” “刘永!你就看着外人欺负你三叔?” 刘永脸色难看,但咬着牙没吭声。 刘康也把脸扭到一边,只当没看见。 赖勇把刘平按得死死的,赖强则把桌上那些钱放到一起,推到陆北面前。 陆北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刘永。 “永哥,数数,看够不够。” 刘永应了一声,上前把那些钱仔细数了一遍。 “一万五千二百块,还差二百零八。” 陆北点点头,看向被按在桌上的刘平。 “你是自己把钱拿出来,还是我从你家里搜?” 刘平气得脸都紫了,瞪着眼不吭声。 赖勇手上加了几分力气,他顿时哎呦一声。 “给!我给!” 刘平的儿子从床头底下把刚藏好的钱拿出来,刘永接过去,补上两百零八块。 “陆北,你的钱。” 陆北笑着接过,让赖强拿好,旋即示意赖勇放开刘平。 “永哥,我先走了,明天还捞鳗鱼的话,就别带他了。” 刘永点点头,心中暗松一口气。 合作还能继续就好! “我送你们回去。” 拿上自己那份钱,刘永便跟陆北他们出了门。 等他们走远,刘平才拍桌子大骂。 “二哥,你看见了么?刘永这个混账,帮着外人抢咱家的钱啊!” 第八十章 别耽误我们用 刘康一听刘平还觉得委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谁让你不讲规矩的,活该!” “捡了芝麻丢西瓜,以后有你后悔的!” 说完,刘康也带钱走人,剩下刘平在屋里大骂。 “爸,咱们是不是亏了啊,他们还能跟陆北捞鳗鱼,咱们……就赚这一千八百多。” 刘平骂声一顿,咬牙沉默几秒后,他一拍桌子。 “怕什么?大海又不是他家开的,晚上就跟着你二伯他们走,他们在哪捞,咱们就在哪捞!” 他两个儿子犹豫了下。 “爸,张原也是这么想的,结果连人带船都没了,张家人都说陆北是扫把星呢。” 刘平瞪了他们一眼。 “迷信!刘永还说他是财神爷呢,你信谁的?” “白天跟我去借船,晚上就盯死他们!” 他儿子没话说了,一口应下。 另一边,刘永将陆北他们送到停船之地。 一晚赚了一千八百多,他也不心疼开机帆船送人这些油钱了。 约好时间,陆北三人驾船返回浪平村。 刚下船,冲他打招呼的声音就不绝于耳。 陆北微笑点头回应,旋即直奔村委会。 隔着窗户,他看到了里面的陈瑾夏。 她一身简朴的蓝色工装,正伏案写着什么,头发微垂下,看起来专注而严肃。 女强人的气质初现端倪,跟以前在村中找零活挣口饭吃的窘迫对比鲜明。 屋里不止有她,还有另外一男两女。 梁强,副主任,治安保卫委员。 于红,副主任,妇女主任。 张丽霞,文书,调解委员,渔业生产委员。 平时他们都忙自家事,偶尔才会来村委会,今天倒是来的全。 陆北进屋,陈瑾夏一看到他,脸上下意识露出喜色,又立马刻意收敛。 这时,梁强开口了。 “陆北,你来的正好,省得我们去找你了。” 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让陆北心中生出一丝不喜。 “梁叔……” “叫梁副主任。” 梁强理直气壮的道,旋即便板着脸看向陆北。 “你成立什么北夏基金的事,我们都知道了,虽然不太合规矩,但毕竟是好事,就不跟你计较了。” “今天要跟你谈的,是资金使用的问题。” 陆北眉头一挑。 “哦?资金使用能有什么问题?” 梁强郑重其事的抬手点点他。 “不正规啊!你私人出钱,让村委会给你办事,成何体统!” “我觉得应该这样,既然你都把钱放在村委会了,不如就干脆入村委会的公账,支取更方便,传出去也不会被人说闲话。” “另外,我们查过你的钱了,是一万七千三,还差两千七,你尽快补上,别耽误我们取用。” 梁强一番话说完,陆北脸上客气的微笑都消失无踪。 “梁副主任,我昨天应该说的很明白吧。” “钱是我私人出,用不用,怎么用,也是我来决定,入了公账,那还是我的钱了么?” 梁强眉头皱了皱。 “是你的还是村里的,有区别么?反正最后都是给浪平村做好事。 旁边的于红也附和的点了点头,面带微笑。 “陆北啊,你不了解村里的情况,这好钢要用到刀刃上,放到公账上,更能用到该用的地方。” 陆北哦了一声。 “是么?修码头,资助孩子上学,还有帮扶困难户,不算用在刀刃上么?” 梁强哼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 “知道什么叫价值最大化么?你说的这些只能算有用,但根本不算花在刀刃上!” 陆北拉了张椅子坐下。 “那梁副主任教教我,怎么才算是花在刀刃上?” 梁强瞥了他一眼。 “先把村委会重修一遍,建几个招待房和村委食堂,村里的治安队一直空置,得招几个年轻人巡逻,维护治安。” “剩下的,从村里挑选几户人,树立榜样,奖励给他们一点钱,修船买网,或者改善生活。” “这才叫把钱花在刀刃上,知道么!” 陆北听完,顿时忍不住冷笑出声。 “梁副主任,我的钱,还真是被你安排的明明白白啊。” 梁强听出了他的不快,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怒气。 “你阴阳怪气给谁听呢?我这么安排,可都是为了村子好!” “现在政策放开了,我们村也该找些商人来收鱼,提高大家的收入,那些商人的吃住问题不该解决么!” “还有治安队,你上个月才抓的海盗,难道不觉得该把治安队搭起来么!” “至于奖励渔民,大家积极性提高了,才能动起来,你懂不懂!” 陈瑾夏听完梁强的话,脸上忍不住浮现出怒气。 陆北更是直接鼓掌,一副叹为观止的样子。 “梁副主任高啊,平时有正事看不到你人,一看有钱了,立马就跳出来为村子好了。” 梁强嘭的一拍椅子扶手。 “陆北,你什么意思啊!” 陆北嗤笑一声。 “没什么意思,就是佩服梁副主任假公济私,还能冠冕堂皇的本事啊。” “什么招待房和食堂,是你们给自己准备的吧?是不是还得我给你们买菜卖肉啊?” “治安队,你是准备把自己家里人塞进去吧?至于奖励什么榜样,你直接说送钱给你们家亲朋好友吧,装什么公事公办啊!” 梁强脸色大变,紧接着便恼羞成怒,拍案而起。 “陆北!你这是污蔑!” “别以为你拿钱给村里做点好事,就能无法无天了!” 于红和张丽霞也皱起了眉头。 “陆北,你怎么说话呢?梁副主任也是为了村子好,怎么到你嘴里,就那么见不得人呢!” 陆北嗤之以鼻。 “那就让他自己拿钱,按他说的给村里做好事。” “拿我的钱给他花,休想!” 此话一出,梁强更加怒不可遏。 “反了反了!什么叫我花你的钱!” “你捐给村子,就是村子的钱,我用村里的钱给村里办事,放到哪都占理!” “我懒得跟你废话,今天你要么立字据,把钱转公账里,要么我就报警,说你侵占公家财产,你自己选吧!” 陆北看着梁强那气急败坏的样子,不屑的笑了笑。 “那句话果然没错,不是队伍变坏了,是坏人混进队伍里了。” “想报警是吧?现在就报,我看是抓我,还是抓你!” 第八十一章 别乱说话 梁强火冒三丈。 他怎么也没料到,陆北这个小年轻,竟然看出了他的小心思。 看出来也就算了,竟然还直接当面说出来了! 他怎么敢的! “陆北,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气氛僵持之时,于红蹙眉呵斥道。 “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们给你解释,你怎么能胡乱猜呢?” 陆北扫了她一眼。 “有什么好解释的?不就是拿我的钱,给你们自己谋好处么?” “以后再找理由,找高明一点的,这么幼稚的理由,骗三岁小孩呢!” 嘭! 梁强忽然重重拍了下桌子,旋即抬手直指陆北的鼻子。 “陆北!你简直无法无天!觉得没人能管得了你是吧?行!我这就报警!” “不就是出两万块钱么,还反了你了,真当这浪平村是你说了算么!” 说着,梁强就朝座机走去。 于红和张丽霞立马去拉他。 “梁副主任,别冲动!陆北还年轻,还是咱们村的,你这电话一打,他不就完了么!” “陆北,你还愣着干什么,给梁副主任道个歉啊!就说你同意把钱转公账,让他消消气。” 陆北冷眼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 “你们都看见了吧?不是我不给他机会,是他自己执迷不悟!起来,我报警!” 话音刚落,村委会房门忽然打开。 赵红山站在门口,有些纳闷的看着屋内。 “谁要报警?” 梁强的动作顿时一滞。 于红和张丽霞也愣了下,转头看见赵红山,两人连忙放开梁强。 “没事主任,就一点误会。” 梁强也立马点头。 “对,没什么大事,主任,你定好找谁买材料了?” 赵红山嗯了声,一拍陆北肩膀。 “我去陆北家找的黄阳,他帮我去买。” 梁强僵硬笑了笑。 “那就好。” 说着,他冲陆北递出一个威胁的眼神。 小子!别乱说话! 陆北眉头一挑,紧接着,便冲他微微一笑。 梁强心中咯噔一下。 不好,这小子要告状! “赵爷爷,昨天咱们不是说好了,我的钱怎么用,都是我说了算么?怎么今天你就变卦了?” 赵红山先是愣了下,旋即便意识到了什么,暴怒看向梁强。 “你们那个混账主意,跟陆北说了?” 梁强他们三个顿时面如土色,刚想解释,陆北就已经开口补刀。 “不止说了,还说我不同意就是侵占公家财务,要报警抓我呢。” “赵爷爷,我给村里做好事,还做出错来了?” 赵红山的脸,腾的一下涨红了。 气的! 老人家,有气不能憋着,容易气坏了身子。 于是赵红山几步加速,冲着梁强就是一记飞踹,将他踹得踉跄栽倒。 “你们他妈的想死么!谁给你们的胆子!” “我都告诉你们别给我来这套了,你们还敢干?!” “真当浪平村是你们家的了么!” 于红和张丽霞被骂的低头不敢吭声,梁强却不服的拍拍屁股站起来。 “主任,我们也是为了村子好,就是说破大天,我们也问心无愧!” 赵红山抬手就一巴掌抽他脑袋上。 “去你妈的,你他妈有心么!” “还为了村子好,你他妈心里有村子么!” 赵红山劈头盖脸的一通怒骂,听的陈瑾夏不由小脸一呆。 陆北心中也一阵暗笑。 骂了好一阵,赵红山心中怒气发泄出来,这才平复了些许。 “我警告你们三个,把你们那点小心思给我收起来!” “谁要是再跟陆北过不去,我跟你们没完!” “滚!” 梁强他们被骂的灰头土脸,也不敢反驳,低着头就走。 等他们走了,赵红山低声骂了句,才看向陆北。 “陆北,让你受委屈了,以后他们再敢找茬,你就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另外,这保险箱你带回去,免得他们再惦记,要用钱的时候,我去找你拿。” 陆北也没客气,微笑嗯了声。 与此同时。 梁强走出老远,才敢回头呸了一口。 “赵红山这个老糊涂,又不是没他的好处,他拦着干什么!” 于红和张丽霞虽然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 “唉,算了吧,有他盯着,咱们也没办法。” “什么算了?那可是两万块!他都说了帮村子做好事了,帮我们也是帮啊!” 梁强瞪眼说道,自从亲眼看过保险箱里那一堆大团结之后,他的小心思就怎么都按不下去了。 就在他绞尽脑汁,思索怎么才能分一杯羹的时候,一个熟悉的面孔走了过来。 王金宝弓着腰,衣服的肚子处鼓起,朝村委会走来。 “梁叔,于姨,张姨。” 看到三人,王金宝挤出笑容打了个招呼。 “叫梁副主任。” 梁强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道。 “额,梁副主任。” 王金宝连忙改口,梁强点点头,视线落到他肚子上。 “你肚子怎么了?那么鼓。” 王金宝将衣服敞开一些,里面赫然是一捆一捆的大团结。 “我来村委会送钱的。” “昨天我爸说出一万,但我们家实在没那么多了,只凑出来五千多块钱。” 王金宝尴尬说道。 昨天他跟他爸去找家里人凑钱,结果不出所料,王立富王立贵都哭穷,王胜平更是把他们赶出来了。 也就王立信一边骂,一边拿了四百多块给他们。 最后王立发一狠心,把压箱底的五千块拿了出来。 说出一万,结果就拿五千多,王立信觉得丢人,就让王金宝来送钱了。 “嗯?送村委会的是吧?” 梁强阴沉的脸色骤然放晴,和蔼可亲的问道。 王金宝点点头。 “五千多就五千多,给我吧。” 梁强伸出手,王金宝不疑有他,直接把钱递了过去。 “回去告诉你爸,这些钱都入公账了,替我们谢谢他。” 王金宝顿时松了口气。 没嫌少,没拿昨天的事挤兑他,就是好事! “行,那我先回去了梁副主任。” 说完,王金宝就心情愉悦的回了家。 “爸,钱送到了。” 王立发点点头:“他们没说什么吧?” “没有,直接就收了。” 王立发一愣。 “赵红山一句怪话都没说?” “我没看到他,是梁副主任收的钱,他说钱都入公账了,还让我替他谢谢你呢。” 王金宝得意说道。 当爸的怕丢人,还得我这个当儿子的出面。 这个家没我得散啊! 而就在他得意之时,一股杀气陡然扑面而来。 王立发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入、公、账、了?” 王金宝浑身一颤。 “他、他就是这么说的,我记错啊,不信你……” “啊——” 第八十二章 占我便宜,想多了 时至下午,陆北睡饱一觉起床。 正吃饭的时候,李秀兰找上门来。 自从王胜平挨了陆北一顿打,还没罚去跪祖祠后,就老实了许多。 李秀兰的日子也好过的多,有空就来找周芬聊天。 “李姨。” 陆北跟她打了个招呼,李秀兰连忙应声。 这时周芬出来,拉着她就坐到旁边开聊,而李秀兰一开口,陆北的耳朵就竖起来了。 “周姐,你听说了没?王金宝被他爸打去医院了!” “没有啊,怎么回事?” 李秀兰清了清嗓。 “王立发昨天不是说要出一万修码头么,结果就凑出来五千多,嫌丢人,就让王金宝去送钱。” “结果王金宝把钱给了梁强,梁强转头就把钱划到公账里了,王立发知道之后,把王金宝胳膊都打脱臼了。” “后来王立信送王金宝去医院,王立发跑去村委会,跟梁强吵了半天,最后还打起来了!” 周芬听的眼睛放光,陈瑾夏把她知道的事一说,也加入进去,最后就连刘海生两口子,也津津有味的参与讨论。 陆北听完,都有些同情王金宝了。 这倒霉孩子…… 摇摇头,陆北扒了两口饭,起身就走。 “我走了啊妈。” 打完招呼,三人直奔码头出海。 还是昨天的地方,三人抛锚停船,上了刘永开来的机帆船。 两艘船上一共八个人,陆北扫了眼,没有刘平。 除了刘永、刘康和他两个儿子外,还有两对夫妇,是刘永的两个表叔和表婶。 刘永显然叮嘱过他们,四人对陆北都很客气。 寒暄几句,两艘机帆船便朝目的地而去。 刚走没多远,一艘机帆船突然直奔他们而来。 片刻后,那艘船几乎贴到了他们的船旁边。 “二叔?你怎么来了!” 刘永一看船边站着的刘平,脸色顿时变得不大好看。 刘平满脸得意之色。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谁也没规定,我不能出海来捞鳗鱼吧?” “你哪来的船?” “我租的不行啊?” 刘永立刻猜出了他的想法,并且似曾相识。 张原不也是这么干的么! 他下意识的看向陆北,生怕他有意见。 但陆北只是扫了刘平一眼而已,看不出喜怒。 刘平没有威胁他或他家人的安危,陆北也没想让他步张原的后尘。 不过…… 想占我的便宜? 没我的允许,你占得到么! 陆北没把刘平放在眼里,刘平却挑衅的看着他。 “就是那小子?” 一个中年男人站到他身边,闷声问道。 刘平立刻露出几分讨好。 “没错石哥,那小子眼神好的很,下海就能看见鳗鱼在哪,跟着他走,肯定能捞到鳗鱼。” 石卫东点点头。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能捞上来鳗鱼,我分你三成,要是捞不到,你可得给我五百块的租船钱。” “放心,绝对能捞到!” 刘平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很快,三艘船就开进了海水和淡水的交接区。 陆北如之前一样,脱了衣服,纵身入海。 温暖的感觉瞬间包裹全身,感知范围内,一群鳗鱼恰好游来。 银鳗洄游,是按潮汐、水流分散洄游,不是黑压压一大群,而是几十条到几百条为一群,旺汛时,才有上千条。 “扔网!” 刘永毫不犹豫,立刻把准备好的夹网扔下来。 陆北推着张开的夹网,挡在了那上百条鳗鱼的去路上。 片刻后,它们一头扎进网中! “收网!” 陆北再次一声大喊,刘永立刻操作绞纲机收网。 夹网的大口闭合,带着一网鳗鱼朝刘永的船而去。 这时,陆北感知范围中,又一张网砸进海里。 他转头一看,是刘平所在的那艘船在下网。 同样是夹网,随着机帆船的全速前进,在船后张开,直奔陆北身后。 刘平得意看着陆北。 “我就不信你没有漏网之鱼。” 陆北见此一幕,不禁哑然失笑。 想捡漏? 陆北念头微动,一团乱流中的海水陡然平静。 那团海水只有半吨,还不到半立方米。 另外半吨,则围绕在陆北身旁,辅助他在起伏的海浪中稳住身形。 在他的操控下,那半吨海水径直朝那夹网而去。 夹网下缘的沉子分量不轻,令其在海中稳定。 但随着半吨海水的搅动,那刚刚张开的夹网,立刻如同麻花一般旋转虬结到一起。 最后连接夹网的钢丝绳,都跟着扭结起来! 石卫东一看,立马大喊出声。 “收网收网!快点,网打结了!” 立刻有人戴上手套跑到船边,合力将网拉上来。 虽然网浸了水,但没有渔获,还算轻。 等夹网出水,石卫东探头一看,顿时有些心疼。 棉线网绳,在打结中崩断了不知道多少根! 一条鳗鱼都没捞到,网先破了! “这网你得赔!” 石卫东扭头看向刘平,不容置疑的道。 “我凭……” 刘平立马就想拒绝,可目光一扫石卫东难看的脸色,还有他身后那五个神色不善的船员,他又咽了回去。 “没问题,等捞上来鳗鱼,我、我给你换个新的。” 石卫东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把网解开。” 一群人忙活好一会儿,才重新将夹网展开。 这时,海面上再次传来陆北的招呼声。 “扔网!” 刘平顿时来了精神。 “他又找到鱼群了,快下网!” 石卫东的网,几乎是跟刘永他们的网同时扔进海里。 刘永他们的网,有陆北的推动,直接挡在鳗鱼群的前路上。 而石卫东的网…… “东哥!又打结了!” 石卫东嘴角一抽。 “他妈的!这片海的涡流有这么多么!” “还愣着干什么,收网!” 夹网再次收起,里面没有一条鱼,却多了许多崩断的网绳。 反观刘永他们,却是欢天喜地的又收获了两百多斤鳗鱼。 听着那边的笑声,石东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刘平。 “要是网再打结,你就准备出租船钱吧,还有夹网的钱。” 刘平嘴巴嗫嚅几下,哭丧着脸却不敢反驳。 怎么会这样? 凭什么他们的网就不打结,我们的网下一次就打结一次? “东哥,我们换个地方再试试。” 刘平不甘心,劝石卫东换地方下网。 打结。 打结。 又打结。 从晚上不到十点,到第二天凌晨三点半。 刘平一脸呆滞,看着面前甲板上坏掉的夹网、拖网和流刺网,人已经彻底麻了。 “见、见鬼了么!” 第八十三章 那就都别赚 刘平想不通,明明是在同一片海域,为什么陆北那边就相安无事,自己这边却跟撞了邪一样! 旁边的石卫东,脸色黑如锅底。 “刘平。” 刘平浑身一哆嗦,转头冲他挤出笑脸。 “东、东哥……” “你他妈不是说稳赚不赔么?” 石卫东指着那堆破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刘平脸上了。 “三套网,一条鳗鱼没捞着,全他妈废了!” 刘平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笑容比哭还难看。 “东哥,这、这也不能怪我啊,这片海邪门,谁知道会这样……” “邪门?” 石卫东冷笑一声,抬手一指不远处的刘永他们。 “他们怎么就不邪门?一网接一网的捞,跟捡钱似的!” 刘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石卫东懒得跟他废话,掰着手指头算账。 “租船钱,五百块。” “夹网,我去年买的,三百八,拖网八百二,流刺网四百五。” “加上杂七杂八的钩子、铅坠,凑个整,两千五百块。” 石卫东说完,伸手到刘平面前。 “拿来吧。” 刘平腿都软了。 两千五百块! 他昨天也才赚了一千八百多块而已,还得倒搭进去七百块! “东哥,这、这也太多了吧……” 刘平声音都在发抖。 石卫东眼睛一瞪。 “多么?两千五都算便宜你了!” 刘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到石卫东身后那几个船员不善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两千五百块啊! 我上哪儿弄这么多钱去! 刘平越想越气,扭头看向远处的陆北,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 “肯定是那小子搞的鬼!一定是他!” “这钱,就该让他赔!” 刘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眼见陆北他们开始返航,他急忙催促石卫东跟上。 “东哥,钱我肯定给你,咱们先回去!” 石卫东冷哼一声,招呼人返航。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陆北他们的船先一步靠岸。 贺成文早就带着人等在码头上,一见船靠岸,立马迎了上去。 “怎么样?今天捞了多少?” 刘永笑得合不拢嘴。 “两千五百斤往上吧!” 贺成文啧啧称奇。 “又这么多啊。” 他赶紧招呼人上船,把鳗鱼一筐一筐地抬下来,分拣过称。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把所有鳗鱼都过完了称。 “两千九百三十斤!” “一共一万七千六百块。” 贺成文算完账,脸上的惊奇都没下去过。 他在河湾村收鳗鱼也有两年了,还没见过这么大量的。 而就在这时,一声大喝突然传来。 “陆北!”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刘平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指着陆北的鼻子就骂。。 “是不是你在搞鬼!” 陆北眉头一挑,做出一副茫然的样子。 “你说什么?” 刘平气急败坏的跳脚。 “你少装蒜!要不是你搞鬼,我们船上的网怎么会一晚上都在打结?” “现在三套网全废了!一条鳗鱼都没捞到!你得赔我!” 这话一出,刘永他们脸色都变了。 “二叔,你胡说什么呢!” 刘永第一个站出来,冲刘平怒目而视。 “陆北离你那么远,他能搞什么鬼?” 刘康也黑着脸开口。 “你别无理取闹了!你自己非要跟着来,现在没捞到鱼,怪得了谁?” 刘平的两个表叔表婶也听不下去了。 “刘平,你要不要脸?人家陆北离你百十米远,这也能怪到人家头上?” “就是!你自己运气不好,怪人家干什么?” 刘平被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死活不肯认。 “你们懂什么!这小子邪门得很!” “要不是他搞鬼,怎么我们的网一下去就打结,你们的网就没事?” 刘康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把揪住刘平的衣领。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跟着捣乱,吓跑了不少鳗鱼,我们今天能少捞好几百斤么?” “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你倒先来找茬了!” 刘平被他揪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 “你、你放开我!” 刘康非但没放,反而一把将他推搡到地上。 刘平摔了个四脚朝天,疼得龇牙咧嘴。 他两个儿子见状想上来帮忙,被刘康的儿子一瞪眼,又缩了回去。 刘平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刘康和刘永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 “我才是刘家人!你们帮着一个外人欺负我?” 刘永冷哼一声。 “我们这叫帮理不帮亲!” 刘平气得浑身发抖,目光在刘永和刘康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陆北身上。 他咬牙切齿地指着陆北。 “好好好,你们行!” “不带我赚钱是吧?那大家都别想赚!” 说完,他扭头就走。 刘康冲他背影呸了一口。 “什么东西!” 说完他转头看向陆北,脸上又挤出笑来。 “陆北,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陆北点点头,不以为意的笑笑。 “没事,不管他,先说咱们的事。” 刘康连忙点头,招呼贺成文拿钱分账。 贺成文去保险箱取钱,交给刘永。 几人正分钱的时候,刘平去而复返。 在他身旁,何胜板着脸,目光不善的看向陆北等人。 “村长,你看,他们勾结外人,偷我们村的鳗鱼!” 刘平指着陆北他们,一脸的义愤填膺。 何胜目光在陆北手里那沓钱上扫了一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刘永,刘康,你们好大的胆子啊!” 刘永皱起了眉头。 “村长,我们……” “你们什么你们!” 何胜一瞪眼,打断他的话,转头看向陆北。 “陆北,你一个外村人,捞我们河湾村的鳗鱼赚钱,这说不过去吧?” 陆北眉头一挑,不紧不慢的把钱收好。 “何村长,这话就不对了。” “我是帮刘永他们捞鱼,他们给我报酬,这有什么说不过去的?” 何胜冷哼一声。 “那你这报酬也太多了,是你给刘永他们捞鳗鱼,还是刘永他们给你干活啊?” “这种小伎俩,就别拿出来说了,我可不是老糊涂!” 陆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那何村长想怎么样?” 何胜一点犹豫都没有。 “把钱留下,以后别来我们河湾村的海捞鳗鱼。” “不然,你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第八十四章 无计可施 何胜不加掩饰的威胁,顿时让刘永他们变了脸色。 要是陆北真被赶走了,那这条发财路不就没了么! “村长!陆北是我们请来的,我们愿意给这么多钱雇他,你就别插手了。” 刘永一个箭步就挡在了陆北身前,面带坚决之色。 陆北见状,也省了口舌。 想靠他赚钱,那刘家也得摆出态度来。 刘康也站到了刘永身旁,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没错,陆北就是我们雇的帮工,我们爱给他多少钱,就给他多少钱,跟村里没关系。” “就算你是村长,也管不了我们给帮工多少钱!” 何胜怒不可遏。 “你们要造反啊!别忘了,你们可是河湾村的人!” 刘永怡然不惧的回瞪过去。 “对啊,我们是河湾村的人,那就能捞鳗鱼,陆北是我请来的,我给他报酬,放到哪都合情合理!” 何胜感觉血压都上来了。 “你们这是摆明了要钻空子!” “这哪是钻空子,我们哪不合规了?陆北的本事值多少钱,我们就给他多少报酬。” 刘永越说越是理直气壮。 “村长,你可别拦着我们发财,不然我们可不能坐视不管。” 何胜嘴唇都哆嗦起来,视线扫过刘永他们,忽然一咬牙。 “好,陆北是你们的雇工是吧?” “雇工的工钱不能超过二十块钱!” 刘永一愣。 “哪有这个规矩!” “现在有了!我刚定的,免得有外村的人,打着河湾村村民的名义捞鳗鱼!” 何胜说着,脸上怒气稍退,带着一丝得意看向陆北。 “光是禁止外村的船进村里码头还不够,还得把这个漏洞给补上才行。” “谢谢啊刘永,要不是你,我还想不到这茬呢。” 刘永一怔之后,就要跟何胜争辩。 可就在这时,陆北突然笑呵呵的开口。 “好啊,二十就二十,永哥,给我二十块钱。” 刘永愣神之时,刘康已经明白了什么,连忙从兜里拿出二十块钱递过去。 陆北接过二十块钱,把一万多块放到刘康手里。 “看好了何村长,我就收了二十块钱,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看着他那淡然的样子,何胜脸上的得意顿时有些凝固。 这就答应了? “村长,他这是忽悠你呢!” “当着你的面拿二十,转头刘永他们就私底下给他更多,你可别上当啊!” 刘平大声嚷嚷道,何胜不快的瞪了他一眼。 “我知道,还用你说!” 但知道归知道,他却有些无计可施。 刘家的钱袋子又不在他手里,刘永他们真暗地里给陆北钱,他也管不到。 就在这时,刘平眼珠一转。 “村长,不如这样吧,让他们把钱交给我保管,我肯定不会让陆北多赚一分钱!” 说着,他有些贪婪的目光,便落到刘永和刘康手里的钱上。 “刘平!你他妈做梦呢!” 刘康显然被这个弟弟气得动了真火,毫不客气的喝骂出声。 “让你管钱?那钱还能剩下么!” 刘平一脸不服。 “那也比给这个外村的小子强!”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吵起来,刘永和他的表叔表婶也加入进去。 今晚是比昨晚捞的少了些,但平均分下来,一家也有一千四百多块。 一晚上赚这么多钱,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 努努力,趁着银鳗洄游这两三个月,他们说不定能给自家赚出一条机帆船出来,哪能让刘平搅黄了? 陆北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对骂。 都是一家人,骂的时候,都得刻意避着对方父母和祖宗十八代,听着还挺有意思。 而何胜却阴沉着脸看向陆北。 “这样也堵不住这小子啊!” 不让外村渔船进村,陆北就上刘永家的船。 不让外村人捞鳗鱼,陆北就让刘永家雇他。 现在说雇人最多只能给二十块工钱,可也架不住人家私底下给啊! “难不成就拦不住这小子了?” 何胜绞尽脑汁的思索。 要不……限额?规定每家每天只能捞多少斤? 不行! 就算村里人都同意了,这小子还是能赚到钱。 只要刘家站在陆北那边,就拦不住这小子! 一念至此,何胜的目光落到刘永他们身上。 “够了!刘永,你们铁了心要用我们村的鳗鱼,帮这小子发财是吧?” 刘永蹙起眉头。 “村长,都说了,他是我们请的帮工,我……” “少给我找借口!既然好好跟你们说,你们不听,那就别怪我了。” 何胜打断了他的话,满脸严肃。 “从今天开始,村里所有人雇人帮工,都得经过村委会批准!” “谁敢不服从管理,就别想买平价柴油和冰了!” 此话一出,刘永跟刘康蹙起了眉头。 这可是刚需品,没有平价柴油和冰,出海成本就要大增! 但是…… 两人看了看手里的钱。 我还差那点成本么! 对视了眼,刘永呵呵一笑。 “好,听村长的。” “陆北,我先送你回去。” 刘永无视了何胜僵硬的脸色,招呼陆北上船。 刘康见状,也跟了上去。 眼看他们上船走人,刘平急的跳脚。 “村长!他们肯定要给陆北钱了!” 何胜瞪了他一眼。 “闭嘴!不用你提醒我!” 说完,他扭头就走。 刘永他们尝到甜头了,宁可去黑市卖议价柴油和冰,也不肯跟陆北划清界限。 “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刘平看着村长的背影,心中气恼不已。 就这么走了? 你这村长也不行啊!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搭到了刘平肩膀上。 石卫东张口吐出一口烟来。 “两千五百块,你什么时候给?” 刘平浑身一颤,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东、东哥,我先给你一千八行么?剩下的……你给我七天时间,我慢慢凑,行么?” 石卫东拍拍他的肩膀。 “行,七天就七天,要是七天后不见钱,你可别怪我发火。” 说完,石卫东转头就走,剩下刘平咬牙切齿的站在原地。 “爸,咱家满打满算就有个一百多块,还剩五百多块呢,去哪凑啊?” 刘平深吸一口气。 “借!你二伯他们赚了那么多钱,一家借我一百二百的就够了。” 他两个儿子犹豫了下。 “可咱们怎么还啊?” 刘平冷哼一声。 “还个屁!我凭本事借的,凭什么还!” 第八十五章 哥,我不想上学了 “陆北,这是你的钱。” 机帆船上,刘永将钱厚厚一沓大团结交到陆北手里。 一万一千七百二十块! “你别管我二叔还有我们村怎么说,有我们在,你只管来就是而来。” 刘永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陆北嗯了声。 刘永他们家除了刘平,还都挺靠谱的,可以继续合作下去。 揣着一万多块,陆北回了家。 两万投入进北夏基金,清空了陆北的家底。 但就这么两天下来,他存款又达到了两万多。 “陆北,这是我做的预算表,你看一看。” 刚到家,陈瑾夏就递给陆北一张纸,上面字迹娟秀。 陆北直接看向最后。 预计花费五千八百块,包括修复栈桥和码头配套的房屋。 “再加点,添置些路灯。” 陈瑾夏点点头,又递来两张纸。 “这是村里孩子们的名单,一共三十八个愿意去上学。” 一个学生每学期按照五十块算,也就不到两千块钱。 “跟他们家长说一声,过两天我带他们去镇里,让他们准备准备。” 陈瑾夏立马应下。 接下来两天,陆北照常去河湾村捞鳗鱼。 何胜和张家没什么动静,倒是听说刘平在找刘永他们借钱。 只不过没人借,气的刘平在村里骂刘永他们白眼狼。 两天之后,陆北提前回到村里。 凌晨天刚亮的时候,村头已经聚集了百来号人。 “赵爷爷,我先走一步,去跟他们校长聊一聊。” 陆北打了个招呼,就带着赖勇和赖强先行前往镇里。 …… 中午,渔民子弟寄宿学校。 陆西和陆楠来到食堂吃早饭。 刚坐下,一个身形魁梧的家伙就挤到了他们旁边。 “伙食不错啊,今天又有肉呢?” 说着,他直接把陆西饭盒里的鸡蛋和肉片夹走。 陆西顿时面露怒色。 “关磊,你别欺人太甚了!” 关磊,本地人,今年十六岁,长得人高马大,在学校拉拢了十几个镇里孩子做跟班。 在学校外面,还有些吊儿郎当的混混撑腰,一直在学校里横行霸道。 陆西入学不到一周,就被他盯上了。 抢吃的,抢零花钱,甚至连他带来的衣服都被抢走了。 陆西还试图反抗过,结果被关磊他们七八个人打了个好几次,到现在脸上还没消肿。 “怎么着?你还想挨揍啊?” 关磊不屑的说着,就将陆西的肉片塞进嘴里,然后当着他的面,剥着他的鸡蛋。 陆西攥紧了拳头,这时,陆楠抓住了他的袖子。 “二哥,别!” “大哥是送我们来学习的,别跟人打架。” 陆楠的声音有些发颤。 陆西一听,攥紧的拳头握了又松。 每次挨打之后,陆楠也会被同寝的室友冷嘲热讽,说他二哥自不量力…… 自己挨打就算了,不能连累小楠…… 想到这,陆西深吸一口气,坐了回去。 “二哥,要不咱们回去吧。” 陆楠红着眼睛刚说完,一只胖手就拿走了她的饭盒。 关磊端着她的饭盒大口扒了几口,炒鸡蛋、白菜炒肉和碎鱼干,都被他扒进嘴里。 只剩下几口米饭的时候,他随后将饭盒扔到陆楠面前。 “吃吧。” 陆楠看着眼前狼藉的饭盒,红着眼摇了摇头。 “我、我不吃了。” “怎么着?你还嫌弃我啊?” 关磊咧嘴一笑,一把抓住陆楠的胳膊。 “你一个渔村来的,还嫌弃我?” “我让你一个臭打渔的捡我剩饭吃,都是便宜你了,知道么!” “给我吃!你要是不吃,我就把你二哥塞厕所坑里去!” 此话一出,陆西勃然大怒,刚站起身,就被关磊身边那几个跟班强行按在了桌子上。 “关磊!我操你妈!” “小楠,别吃!” 关磊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你他妈找死啊?” 说着,关磊将陆西饭盒拿起来,狠狠扣在他脑袋上。 “两个没爹的东西,给你们点好脸色,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 “给我把他拉厕所去,不是想吃饭么?我让你在里面吃个够!” 几个人拉着陆西就要去厕所,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反而挨了几拳。 陆楠见状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 “别!我吃!我吃行了吧!放开我二哥!” 关磊一听,跟他的跟班们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陆西还想阻止,却被人用抹布堵住了嘴,只能瞪着眼唔唔出声。 “吃吧,饭盒都舔干净,一点油腥都不准有啊。” 关磊戏谑的冲饭盒示意了下。 陆楠双手有些哆嗦的拿起饭盒,眼泪流个不停。 其他学生见状,立刻围了过来。 有的忌惮关磊,哪怕心有不满也不敢吭声。 有的却是跟着起哄大喊起来。 “吃!吃!吃……” 负责打饭的两个中年妇女见状,不仅没阻止,反而嗑着瓜子看戏。 起哄声中,陆楠两眼都变得晦暗无神,呆呆的将饭盒往嘴边凑。 “大哥,我不想上学了……” 陆楠嘴唇哆嗦着,就要把饭往嘴里塞。 陆西声嘶力竭的唔唔出声,却无济于事。 而就在这时,食堂房门忽然被人砰的一声踹开。 用力之大,门上的玻璃都被震碎。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就见三人走了进来。 “陆西,陆楠。” 熟悉的声音传来,陆西和陆楠浑身一震。 扭头看去,就见陆北阴沉着脸朝他们走来。 陆楠的眼中顿时爆出光彩来,紧接着便扔掉饭盒,呜哇一声,扑进陆北的怀里。 “呜哇!哥——” 陆北深吸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 “没事,哥来了。” 在他说话之时,赖勇和赖强冷着脸上前,将陆西身边的人推开。 “你们他妈的……” 一个跟班还嘴臭,结果赖强直接一巴掌将他抽的栽倒在地。 食堂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赖勇拿开陆西嘴里的抹布,将他朝陆北轻轻一推,旋即视线便落到了人高马大的关磊身上。 “哥,对不起,我让小楠受欺负了。” 陆西站到陆北面前,带着哭腔说道。 陆北把他下巴掂起来,看了眼他脸上的淤青红肿。 “你该说对不起的,是被欺负了不跟我说。” “我、我怕给你添麻烦……” “以后被欺负就跟我说,我是你哥。” 说着,陆北将陆西脑袋搂过来,陆西一个没绷住,也跟着哭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呵斥声突然传来。 “你们是谁啊?怎么能对孩子动手呢!” 第八十六章 对不起,啪! 陆北眼色一沉,循声看去,就见那两个绑着围裙的中年妇女快步走来。 她们扶起被赖强抽翻在地的学生,满脸不快的瞪向陆北。 “你看看把孩子打的!脸都肿起来了!” “要是打出个三长两短来,你付得起责任么!” 陆北看着两人那义正言辞的样子,眼神愈发冰冷。 “他们欺负我弟和我妹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俩出来阻拦呢?” 两人皱眉瞥了他一眼。 “孩子之间的事,孩子自己解决,当大人的插什么手!” “就是,什么事都让大人出面,那孩子不就废了么?” 陆北听完都气笑了。 “所以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欺负我弟我妹,还不让别人管?” 两人一脸理直气壮的点头。 “孩子就得多锻炼,这点挫折都不能自己解决,以后到了社会上,那不就成个废物了。” “行了,别跟他废话了,他家都是打渔的,能懂什么啊?” 一头短发的刘艳不耐烦的说完,朝碎一地的门玻璃看了眼。 “一家子都是不懂事的,开门就不能轻点么!玻璃都碎了,赶紧赔钱,二十。” 赖勇闻言顿时骂出了声。 “三五块钱的东西,你要二十?你怎么不去抢!” 刘艳白了他一眼。 “你当镇里跟你们村一样呢?找人干活不用钱啊!就这个价,你们要是不给,这学就别上了,领人回家吧。” 陆北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两个。 “钱,我可以赔,我弟弟妹妹被欺负的事,怎么处理?” “我说你这人有完没完?不就是学生之间有点矛盾么,道个歉不就行了?” 说着,刘艳看向关磊。 “听见了么?给他们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关磊哦了声,脸上露出坏笑,大声开口。 “对不起!陆西!我不该打你,还想把你按厕所里吃屎!” “对不起陆楠!我不该抢你的饭,还让你吃我的剩饭!” “我道完歉了,以后你们再吃屎和捡人剩饭吃,可跟我没关系。” 说完,关磊和他的跟班们,便挑衅的哈哈大笑起来。 然而刘艳两人,却像是没听见后面的话一样。 “听见了吧?他们都道歉了,你要是还不满意,那就把你们家的少爷小姐领回去,自己教吧。” 陆北冷冷看着她们两人。 “打完人,道个歉就行了,这就是你们的解决态度,是么?” “不然呢?你还想怎么样?” 陆北点点头。 “大赖,二赖,把她们俩给我架住。” 赖勇和赖强立刻上前,反钳住两人的手腕。 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他们才不在乎。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来人啊!耍流氓啦!” 刘艳两人奋力挣扎起来,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这时陆北走到她们两人面前。 啪! 啪! 两声清脆的巴掌声,两人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显眼的巴掌印。 两人顿时懵了,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北。 “你、你敢打我们?!” “对不起!” 陆北字正腔圆的道了个歉。 下一秒,巴掌再次抬起来。 啪! 啪! 刘艳两人另一边的脸也变得通红,发箍都被抽飞。 “对不起!” 陆北再次道歉,然后…… 啪! 啪! “对不起!” 啪! 啪! “对……” “够了!” 刘艳声音尖锐的大叫,鼻子都被扇出血来,脸上青肿,像个发疯的泼妇。 “你、你这是犯法!我要报警抓你们!” 陆北漠然看着她。 “不是你说的,打完人,道个歉就行了么?” “我不是给你道歉了么,怎么能算犯法呢?” 刘艳表情一呆。 就在她错愕之时,又是两巴掌甩过来。 “对不起!” 周围的学生们都看呆了。 还、还能这样? 关磊和他的跟班们也呆若木鸡,脸上的挑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陆西和陆楠的哥,这么凶?! 就在他们惊愕之时,陆北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陆西。 “小西,你和小楠被欺负的时候,找她们两个说过么?” 陆西怔怔点头。 “找、找过,她说让我们别烦她。” 陆北闻言深吸口气,冲他和陆楠招招手,把他们叫到身旁。 “看见哥怎么打的了吧?” “学哥的样子,打!” 陆西和陆楠一愣。 “哥,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打完道个歉就行了。” 陆北的手落到他们肩膀,放低了声音。 “记住,有些公道要自己讨,但要占理,不能落人口舌。” 陆西茫然,倒是陆楠反应过来。 “是她们说打完人,道个歉就行的!” 说完,陆楠一巴掌抽到刘艳脸上! “这是替我二哥打的!让你再骂我二哥屁事多!” “对不起!” 陆西顿时恍然大悟,紧随其后,也抽了刘艳一巴掌。 “你不是说我小妹就知道哭么?你哭什么!” “对不起!” 陆北满意的点点头。 遭遇霸凌,霸凌者毫无疑问是头号罪人。 明明有能力制止,但面对求助却袖手旁观的,则是帮凶! 为了弟弟妹妹的心理健康,霸凌者和帮凶,陆北一个都不能放过! 恶气,就得恶出! 啪! “对不起!” 啪! “对不起!” 陆西和陆楠一连抽了七八下,只觉得压在心头的巨石都被挪开,压抑的闷气都宣泄而出。 刘艳二人都被抽麻了。 现实意义上的麻,脸部都已经没了知觉,只剩下哭嚎。 被陆北打就算了,还没两个孩子打。 脸疼,心更疼! 而就在她们觉得自己颜面无存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大喝。 “住手!” 陆北转头看去,就见打扮时髦的董丽怒气冲冲的快步走来。 看到脸都肿了的刘艳,她顿时惊呼出声。 “姐!你、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姐? 陆北一听,脸上顿时露出玩味的笑容。 当初送陆西陆楠来上学时,陆北就跟这董丽发生过矛盾,让她吃了瘪。 而现在,她管这两人中的一个叫姐。 难怪这两人会袖手旁观! “你们放开我姐!” 董丽捧着刘艳的脸,冲赖勇尖声大骂。 赖勇看了眼陆北,见他点头,这才松手。 刘艳和旁边那妇女没了他俩架着,顿时瘫软跌坐下去。 看到董丽,刘艳顿时哭嚎出声。 “小丽,他们打我!” “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第八十七章 孩子们,你们看着办 刘艳抱着董丽一通哭嚎,控诉陆北的暴行。 董丽回头怒视陆北。 “你凭什么打人!” 陆北淡笑一声。 “她说的啊,打了人,道个歉就没事了。” “我可都道过歉了。” 董丽一怔,一时没理解陆北的话,下意识看向刘艳。 “别听他胡说八道!” “就是他弟弟妹妹跟关磊闹点小矛盾,学生们有矛盾不是正常的么。 “我都让关磊道歉了,他还不依不饶!不止他打我,还让他弟弟妹妹一起打我!” 刘艳说着又哭嚎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董丽听完,起身指着陆北便怒骂起来。 “陆北!你太无法无天了!” “学生之间有矛盾再正常不过,哪有你这么解决的!” “你这个当哥哥的,不知道做个好榜样,反而唆使弟弟妹妹打人,你想让他们以后进监狱么!” 陆北冷笑了声。 “学生间有矛盾,你们当老师的,不知道阻止么?” “有什么好阻止的?打打闹闹就过去了,谁还能没点矛盾了!” 董丽振振有词的道,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的样子。 “学生有矛盾,让学生自己解决!” “你这个当家长的,更不能插手,可你不仅插手了,还把我们学校食堂阿姨打了!” “有你这么当哥的么!” 陆北似笑非笑看着董丽,沉默两秒后,才忽然开口。 “董老师,学生有矛盾,让学生自己解决,家长不能插手,老师也不能插手,你确定是吧?” 董丽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下,刚要点头,刘艳忽然拉住她的手。 “他刚才也是这么问我的,然后就把我打了,小丽,你别上当啊!” 董丽一愣,但看见陆北那不屑的眼神,她心里陡然一怒。 “他敢!我可是老师,他打我一个试试!” 陆北摆摆手。 “谁说我要打你了。” 说着,他的视线落到了关磊身上。 关磊顿时打了个激灵,但紧接着,他便冲陆北挑衅的冷笑一声。 “怎么着?你还要打我啊?来,你打个试试!” “你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就让陆西和陆楠在学校待不下去!” “你个臭打渔的也别想跑,你怎么打我的,我就让你怎么还回来!” 看着他那有恃无恐的样子,陆北笑了。 “怎么?你还有靠山?” “哼!镇里的龙哥是我大哥,手底下二十几号人,你碰我一下试试看!” 龙哥? 陆北没听过,转头看向赖勇。 他们兄弟俩在镇里呆的时间长,或许听过。 赖勇跟赖强对视了眼,思索几秒后,忽然想起什么。 “我想起来了,赵龙,一个鱼贩子,手底下有二三十个人。” 陆北哦了一声。 这年头,哪怕没有古惑仔系列电影,也有一帮无所事事的小青年拉帮结伙,惹是生非。 赵龙是个鱼贩子,手里应该有点钱,拉起一伙人来并不难。 不过想拿这么一帮人威胁我? 陆北摇头笑了笑。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这是怎么了?” 赵红山惊讶看着食堂内的场景,纳闷问道。 在他身边,一个个脑袋从门后、窗户后往食堂里看。 都是浪平村的半大孩子们,从十岁到十六岁不等。 “没事,我弟弟妹妹让人欺负了,又是要让陆西吃屎,又是让陆楠吃剩饭的,我教训教训他们。” 赵红山顿时脸色一变,怒意涌上心头。 可还不等他发火,陆北就冲浪平村的孩子们招了招手。 三十多个孩子立刻鱼贯而入,其中最大的叫于涛,十六岁,黑壮黑壮的,为人憨厚,踏实肯干。 陆北把他叫到面前,又把一个叫沈丹的女孩叫来。 这女孩可不一般,嗓门洪亮,身形矮壮,才十六岁,就已经能跟两个占便宜的老娘们对喷而不落下风。 “于涛,以后你跟着陆西,沈丹,你跟着陆楠,除了学杂费之外,我每个月另给你们五十块零花钱。” “其他人,每月二十块钱零花钱,谁能让陆西陆楠认可,我也给他涨到五十!” 陆北此话一出,所有孩子们的眼睛都亮了。 上学,竟然能拿比镇里工人的工资还多的零花钱?! “哥,你、你这是干嘛?” 陆西都惊了,连忙拉住陆北低声问道。 “没什么,让你们从现在开始就学学怎么管人。” 陆北笑笑,拿开他的手,然后便抬手指向关磊和他身后的跟班们。 听了陆北的话,关磊他们的脸色已经有点惊惧了。 而陆北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们脸色变得煞白。 “这小子和他身后那些,欺负陆西和陆楠。” “这位董老师说了,学生之间的事,大人和老师都不能插手。” “你们看着办吧。” 董丽顿时面如土色,尤其是看到于涛他们像是要吃人一样的眼神后,更是手脚发麻。 “你胡说!我没……” “揍他!” “草你妈的!” “你麻辣隔壁的!” 董丽话没说完,就被一片骂声打断。 每上过学的村里孩子,骂起人来那叫一个中气十足。 而当骂声响起的瞬间,饭盒、水杯、筷子之类的东西也密密麻麻的砸向关磊他们。 东西还没落地,于涛已经一马当先,抄起长条凳率先开团。 其他浪平村的孩子们秒跟,就连十岁那个干瘦小子,都抄起水瓶子冲了上去! 关磊周围瞬间一空,只剩他和他那些跟班,转眼就被于涛他们淹没。 这时,陆北推了陆西和陆楠一把。 “愣着干嘛?上啊。” 一起打架,可是建立友谊最快的方式之一了。 陆西恍然大悟,抄起长条凳就冲了上去。 陆楠性子软,但看到陆北鼓励的眼神后,她深吸一口气,去端起一盆冒着热气的汤。 见她端之前特地用手指试了试温度,陆北满意的点点头。 我妹妹,有脑子! 一时间,食堂乱成一片。 赵红山嘴角抽了抽,刚升起的怒意都有点不好意思再发泄出来了。 “陆北,你这是干什么?” 他走到陆北身边,有些无奈的道。 陆北呵呵一笑。 “帮助他们建立阶级友谊,顺便帮我弟弟妹妹出口气。” “赵爷爷,你看,咱们村里的孩子都拧成一股绳了,多好。” 第八十八章 懂了 听了陆北的理由,赵红山不禁哭笑不得。 但看着村里孩子们一致对外的场面,他心中又忍不住升起一丝欣慰。 这年头,抱团简直太正常了。 陆北能起头,让孩子们一起打一架,确实是最快抱团的方式。 “别打出事了。” 他没再阻拦,只是提醒了句。 陆北点点头。 在他心里,让浪平村的孩子抱团,保护陆西陆楠不被欺负,只是其一。 最重要的,是让陆西和陆楠学会用人,并早早开始跟可用之人建立感情羁绊。 陆北有前世的经验,知道谁能用,不缺人手。 但陆西和陆楠不行,只能现在就开始建立班底了。 以后陆北做大,免不了要对他们委以重任,他们身边没有能够信任的人可不行。 这些浪平村的孩子,就是最好的人选。 家在浪平村,父母也会跟着陆北成为受益者,再有从小跟陆西陆楠建立的感情在,用起来才叫放心! 陆北抱着肩膀,看着这些孩子的发挥,心中暗暗点评。 就在这时,董丽终于回过神来。 “住手!都给我住手!” 她尖声大叫,试图阻止这场打架。 但浪平村的孩子们根本理都不理她,逮住关磊他们就是一通老拳乱脚,打的不亦乐乎。 周围同学们都看呆了,看向陆北的眼神中都带上了一丝敬畏。 陆西和陆楠的大哥,是个狠人! 等到校长吕德厚闻讯而来的时候,陆北才大喊一声,叫停了众人。 “陆北!你、你这是要造反么!” 吕德厚气的满脸涨红,嘴唇都有些哆嗦。 之前陆北带弟弟妹妹入学的时候,他对陆北还有点好感。 可此刻看着食堂的一片狼藉,他心中哪还有半分好感,只剩下怒火。 然而面对他的质问,陆北却不退反进。 “吕校长!我还想问问你呢,你这个校长是怎么当的!” 他把陆西和陆楠被欺负的事情说了遍,还让他们亲自过来陈述了一遍。 “威胁要让我弟弟吃屎,让我妹妹一个女孩舔干净他吃过的饭盒。” “食堂的人坐视不管,董丽这个当老师的还说只是小矛盾,大人老师都不该插手。” “这他妈是学校么!你就是这么教学的么!” 吕德厚的怒火就像烈日下的冰雪,飞速消融。 到最后,连山的怒气都被惭愧取代。 “我、我真不知道,我最近去市里学习了,要是知道学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陆北见他这幅模样,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原来如此,我就说吕校长不是这种人。” “校长,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哪能容忍欺辱同学这种事呢!” “这次就算了,如果我的弟弟妹妹再被欺负,我一定要讨个说法。” 吕德厚点点头。 “你放心,往后我就在学校盯着,一定杜绝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说着,他视线扫过狼藉的食堂,忽然觉得不对。 怎么被这小子牵着鼻子走了? 他花钱让学生们打架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想到这,吕德厚目光一肃,正要开口,陆北忽然握住了他的手。 “有吕校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有你坐镇,就有青天大老爷了!” 吕德厚到嘴边的话顿时一变。 “不至于不至于,什么青天大老爷。” “至于!我就信得过你的为人,刚正不阿,公正无私!” 陆北一脸肃然的晃了晃吕德厚的手,旋即话锋一转。 “对了,食堂被我弟弟他们打坏了,这怪我们,我们一定得赔,不能耽误学生们吃饭。” 吕德厚一下想起了自己要说什么,刚板起脸想要接上,又被陆北堵了回去。 “另外,吕校长,学生们的学习环境,还是有点差啊。” “这样吧,正好我最近赚了些钱,建了一个北夏基金,专门做好事。” “我决定,看在吕校长的面子上,出五千块钱,为学校更换一批桌椅、黑板,再置办一个图书室,让孩子们多看书,增加眼界,怎么样?” 吕德厚眨了眨眼,旋即老脸上顿时露出浓浓喜色。 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算了!不重要! 他反握住陆北的手,用力上下摇晃。 “好!好啊!陆北,我替学校,替学生们谢谢你!” “你是不知道,我为了给学校更换硬件,跑了多少趟啊!” 陆北拍拍他的手。 “吕校长,我懂你,空有教书育人之心,可镇里县里的条件也困难,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是吧?” 吕德厚嘴巴嗫嚅几下,重重点头。 “对!太对了!” “辛苦您老人家了,就冲您这份心,我的北夏基金往后每个月,都给学校一千块钱!” “这钱不多,不干别的,就用来给老师开资,能招几个找几个!” 说着,陆北瞥了眼董丽。 “教书育人,就该让专业的人来做,某些人,都不配为人师表这四个字,留在学校就是害群之马。” 吕德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董丽脸色僵硬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董丽? 懂了! “陆先生说的对,学校的老师,确实应该调整调整了。” “董丽,你回去休息吧,我会举办教职工代表会,把决议送到镇里,你在家等通知吧。” 董丽顿时脸色煞白,身子都晃了下。 “校、校长,不、不行啊,我好不容易考上的,你怎么能……” “够了!你看看你,哪有一点教书育人的样子!” 吕德厚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 以前资金有限,每一个老师,吕德厚都舍不得放手,哪怕这个老师不务正业。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陆北捐资助学,还留个屁! 不行的,全给我滚蛋!别耽误我办学成绩! 董丽一听,顿时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 可陆北和吕德厚却都懒得看他,热情的握着彼此的手,晃了又晃。 “陆北同志,再次向你表示感谢!” 陆北面带微笑。 “吕校长客气了,真想感谢的话,我倒是有个提议。” “什么?你尽管说,我能做到一定做!” “不是大事,就是这图书馆建成之后,能不能起个名字,就叫……北夏图书馆。” 吕德厚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没问题!这名字好!” “吕校长同意就行,等以后我再赚点钱,说不定能给咱们学校捐栋教学楼呢。” 吕德厚眼前一亮,立马顺势开口。 “好!那我也表个态。” “真有那一天,这教学楼,就叫北夏楼!” 第八十九章 你配教训我儿子么 陆北满意的点点头,跟吕德厚相谈甚欢。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学生们,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捐五千块买桌椅黑板,还建图书馆,每个月还再出一千块给老师发工资? 陆西和陆楠的哥,也太有钱了吧! 关磊被人扶起来,捂着鼻青脸肿的脸,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一个臭打渔的,这么有钱? 他们不就是个穷渔村的泥腿子么! 关磊心里又嫉又恨,恶狠狠的盯着陆北。 他身边那些跟班,却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这时,关磊咬了咬牙,忽然眼珠一转,捂着脸就嚎了起来。 “哎呦!我的脸,我的胳膊,疼死我了!” “你们把我打伤了!我要去医院!我要报警!” 他一边嚎,一边冲身边那几个跟班瞪了眼。 那几个跟班犹豫了下,也纷纷捂着身上被打的地方,跟着哼哼唧唧起来。 “对!我们受伤了!” “得让他们赔钱!不然这事儿没完!” 吕德厚脸色一沉,正要开口,陆北抬手拦住了他。 “吕校长,我来处理。” 陆北似笑非笑的看向关磊。 “想去医院是吧?行啊,我送你们去。” 关磊一愣,没想到陆北答应得这么痛快。 他本来还想着,要是陆北不肯,他就撒泼打滚闹大了再说呢。 既然他答应,倒是省得费力了。 “光去医院就行了么?我们耽误的课怎么算?我们的精神损失怎么算?” 陆北呵呵一笑。 “先看病,看完病再说。” 说完,他转头看向浪平村那些孩子。 “今天表现都不错。”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数都没数,直接塞给陆西和陆楠。 “这些钱,你们拿去请大家吃顿好的。” 陆西看着手里那厚厚一沓钱,手都抖了。 少说也有三四百块! “哥,这、这也太多了……” “拿着!以后你们在学校,要互帮互助,知道么?” 陆西重重点头,其他孩子也一个个眼睛放光,看陆北的眼神就跟看财神爷似的。 而关磊看着那一沓钱,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臭打渔的,到底多有钱啊! 陆北处理完这边,才不紧不慢地看向关磊。 “走吧,去医院。” 关磊咬了咬牙,让吕德厚通知了下他爸,这才跟陆北离开学校。 等来到医院时,一个中年人正叼着烟等在门口。 关磊一看见他,立马像是见了救星一样,快步跑了过去。 “爸!你可来了!” “你看看我被打的!他们浪平村的人合起伙来打我!” 关胜利一看儿子脸上的伤,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转头看向陆北,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凶狠。 “你干的?” 陆北淡淡扫了他一眼。 “你儿子欺负我弟弟妹妹,我教训教训他,有什么问题么?” 关胜利冷笑一声。 “教训?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儿子?” “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不信你试试。” 陆北撇撇嘴。 “哦,还看不看病了?不看我就走了。” “看!凭什么不看!” 关胜利冷哼一声,没再废话,拉着关磊就进了医院,其他人也急忙跟上。 一个姓王的医生给他们做了检查,速度很快。 “没什么大事,就是一点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说着,他就要给关磊擦药。 可就在这时,关胜利一把拍开了他的手。 “皮外伤?你看看我儿子脸上这伤!都肿成这样了,你跟我说皮外伤?” “你是不是跟他一伙的?想糊弄我?” 王医生脸色一沉。 “同志,我是医生,我只按检查结果说话。” “你儿子的伤,也就看着吓人,没有伤到骨头和内脏,上点药就行了。” 关胜利闻言,嘭的一拍桌子。 “放屁!我儿子说他头疼,胳膊也疼,肯定是被打出内伤了!” “你再给他好好检查一遍!用最好的设备!” 王医生压着火气,耐着性子解释。 “我们医院的设备就这些,该查的都查了。” “你要是觉得我们查得不准,可以去县医院,或者市医院。” “但别在这儿闹事。” 关胜利一听,火气更大了。 “我闹事?我儿子被人打了,我讨个公道,你说我闹事?” “你信不信我投诉你!” 王医生懒得再跟他废话,转头看向陆北。 “小伙子,你也是当事人吧?” “他们没什么大事,要是想讹你,你直接报警,别跟他们纠缠。” 陆北点点头。 “谢谢医生,我知道了。” 关胜利脸色一变,指着王医生就骂。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教唆他逃避责任是吧?” “你等着,我一定投诉你!” 王医生冷哼一声,起身就走。 “随便你。” 关胜利气得浑身发抖,关磊在旁边拉着他的胳膊,低声说了几句。 关胜利听完,眼睛一亮,转头看向陆北。 “听说你挺有钱啊?给学校捐了好几千?” 陆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是又怎么样?” 关胜利嘴角一咧,露出一口黄牙。 “那这事儿就好办了,也别浪费时间检查了,直接谈赔偿吧。” “我儿子被你打成这样,医药费、营养费、误学费、精神损失费,加起来……” “两万块!你赔两万块,这事儿就算了。” 陆北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两万?你还真敢开口啊。” 关胜利眼睛一瞪。 “两万还多么?我儿子可是被你打伤了!” “你要是不赔,我就报警,让公安把你抓起来!” “到时候你不仅要赔钱,还得蹲大牢!你自己选吧!” 陆北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 “报警?好啊,你现在就报。” 关胜利脸色一僵。 他没想到,陆北竟然这么硬气。 这时关磊一拽他爸的袖子。 “爸,别跟他废话了,直接报警!” 关胜利咬了咬牙,抬手点点陆北。 “好好好,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你等着!” 说着,他就要去借医院电话。 而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公安正大步走来。 关胜利顿时精神一振,立马迎了上去。 “来得正好!公安同志,我要报案!” “这个叫陆北的,把我儿子打伤了!你看看我儿子脸上的伤!” 两个公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陆北,脸上表情怪异起来。 对视一眼后,一人幽幽开口。 “你儿子,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 第九十章 我就追究 公安的话一出,关胜利顿时愣住了。 下一秒,他勃然大怒。 “你们什么意思啊!” “我儿子被打了,你们不抓打人的,反倒问我儿子是不是干了坏事?” “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么!” 年长些的公安皱了皱眉。 “陆北,怎么回事?” 陆北认识他,孙强,之前抓海盗时见过。 听陆北把事情说了遍,孙强顿时严肃,转头看向关胜利。 “这位同志,你儿子关磊在学校欺负同学,抢人东西,逼人吃剩饭,这些事你知不知道?” 关胜利脸色一僵,旋即便梗着脖子嚷嚷起来。 “那都是小孩子之间闹着玩,能算什么事?” “再说了,就算我儿子有不对的地方,那也该学校管,轮不到他动手打人!” 孙强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关磊突然插嘴。 “就是!他打我就是犯法!你们要是不抓他,就是徇私枉法!” “到时候我去你们单位举牌子,上报纸,你们可别怪我们!” 关胜利一听,立马点头。 “没错!你们要是敢包庇他,我跟你们没完!” 孙强脸色微沉,冷冷看着这对父子。 “行啊,你们可以试试看。” “不过在那之前,我提醒你们一句,陆北同志前不久刚协助我们抓获了一伙海盗,都是手上有人命的悍匪。” “他是有功之臣,你们想讹他,最好先掂量掂量。” 关胜利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这小子抓了海盗? 他猛地想起前阵子报纸上看到的新闻。 说是有个渔民协助公安,抓获了一伙在海上为非作歹十几年的海盗。 当时他还跟人嘀咕,说这渔民真是命大,遇上海盗还能活着回来。 没想到,那个渔民就是眼前这小子?! 关磊也傻了眼,呆呆看着陆北。 陆西他哥……连海盗都能抓? 这时,之前离开的王医生去而复返,手里拿着几张单子。 “公安同志都来了?那正好作个证。” “检查结果都出来了,就是皮外伤,医药费一共八块六。” 陆北接过单子,从兜里掏钱递过去。 “麻烦你了医生。” 王医生点点头,看了关胜利父子一眼,转身就走。 关胜利回过神来,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但他还是不死心,咬着牙开口。 “皮外伤也是伤!他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算不给两万,那也得赔个几千块!” 说着,他转头看向关磊身后那几个跟班。 “你们几个也被打了,你们家长也不会就这么算了吧?把你们家长都叫过来!” 那几个跟班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陆北。 “叔,我们……我们没什么事,就先走了啊。” “对对对,我也没事,不耽误什么。” “我睡一觉就行,别联系我家长。” 几个跟班说完,撒腿就跑,任凭关磊在后面怎么喊都不回头。 关胜利气得脸都绿了。 “这群没出息的东西!” 骂完,他转头又瞪向陆北。 “他们不追究,我追究!你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必须赔钱!” “你有钱给学校捐几千块,凭什么不赔我儿子?” 陆北看着他那副无赖嘴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关胜利,你儿子欺负人,被打也是活该。” “你要是觉得不服,就去告我,我奉陪到底。” 关胜利脸色一僵,正要开口,孙强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 “同志,适可而止吧。” “你儿子欺负人在先,人家还手在后,你们不占理。” “再逼人家赔几千上万的,可就涉嫌敲诈勒索了。” 关胜利脸色一白。 敲诈勒索? “你、你吓唬谁呢!” 孙强闻言,侧步让开。 “你要是不信邪,那你可以试试。” 看着他那严肃的神情,关胜利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见他闭嘴,孙强转头看向陆北,脸色缓和下来。 “陆北,我们先走了,有空去看看郑队。” 陆北应了声。 孙强两人去病房里押了个人出来,离开了医院。 没了他们在场,关胜利的胆气又回来了,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冷冷开口。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赔不赔?” 陆北淡然一笑。 “那我也最后告诉你一次,不赔,滚!” 关胜利气极反笑。 “好好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那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带着关磊,扭头就走。 “爸,怎么办?我不能白挨一顿打吧?” 关胜利冷哼了。 “你不是认识赵龙么?让他叫人去学校!” “他们怎么打你的,你就怎么打回来!” 关磊犹豫了下。 “爸,让龙哥帮忙,得花钱的。” “我给你拿!” 关磊眼中顿时露出喜色。 陆西!陆楠! 你们给我等着! 另一边,陆北从医院出来后,没有急着回学校,而是去定制了一面锦旗。 之前跟郑队说过送他锦旗,可不能忘了。 一面锦旗九块钱,得做三天。 陆北加到五十,工期立马缩减到明天。 翌日。 陆北带着做好的锦旗,直奔镇里派出所。 四处逛了一圈,让上上下下都看见之后,他才‘好不容易’找到了郑义。 “你小子,真会送啊。” 郑义接过锦旗,脸上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陆北放低声音。 “我特地找人取经的,不大张旗鼓点,这锦旗不是白送了么!” 郑义笑容更甚了。 “谢了。” “对了,河湾村那些人,没对你怎么样吧?” 陆北一摊手。 “最近没什么动静,不过张家的葬礼都办的差不多了,估计要忍不住了。” 郑义叹了口气。 “那你小心点,别冲动,有事就给我们打电话。” 陆北应下,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开。 去学校交完费用,就可以回村了。 然而就在他来到学校门口时,却发现外面巷子里,聚集了十几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 他们或站或蹲,几个人轮流抽一根烟,一看就是不务正业,四处厮混的流氓地痞。 而在巷子口,关磊正赔着笑给两个人发烟。 “北哥,那小子叫人来了。” 赖勇转头看向陆北,脸上看不出丝毫惧意,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陆北扫了那些人一眼。 正准备让赖勇他们活动活动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人,不由轻咦了声。 “那是……林伟?” 第九十一章 人往高处走 陆北的脑子里,记着不少人。 林伟就是其中之一。 前世,林伟在二十年后,成了一个运输公司的老板,有二十多辆冷藏运输车,三十多个司机。 在这潮安镇,可谓是最大的运输公司了! 陆北之所以对他印象深刻,是因为一件事。 林伟公司的一辆车被劫,司机重伤瘫痪。 他个人出钱资助办案,用DNA技术锁定罪犯,顺腾摸瓜,捣毁了一个团伙。 而那个司机哪怕瘫痪在家,也被他挂在公司名下。 工资照发,保险照交,孩子上学结婚的钱,都是他资助的。 这是个仗义,还有脑子的人! 要不是二十多岁时坐牢五年耽误了,说不定成就会更大! “竟然在这遇上了。” 陆北面露玩味的笑容。 现在的林伟才十九岁,不上学,不上班,跟人在外面厮混。 未来坐牢,也是跟人出去打架,结果有人动刀子闹出了人命,参与其中的他也跟着进去了。 就在陆北回忆林伟的生平之时,巷子里的关磊转头看了过来,旋即便抬手朝他一指。 林伟跟他身旁那个男人叼着烟,一起看了过来。 紧接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小年轻就走了过来。 “陆北是吧?跟我们过去聊聊。” “好啊。” 陆北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迈步就朝巷子走去。 赖勇和赖强立刻跟上,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 刚到近前,关磊就咬牙切齿的嚷嚷起来。 “龙哥,就是他叫人打我!” 陆北扫了眼他口中的龙哥。 二十四五岁,剃着平头,满脸横肉。 然后他视线便落到了林伟身上。 “小子,你胆子挺肥啊,竟然敢对我弟弟动手。” 赵龙吐了口烟,语气不善的道。 “我懒得跟你废话,今天我给你两条路。” “一个,你叫人怎么打得我弟弟,我就怎么打你一顿。” “另一个,拿一万块钱出来,这事就算过去了,你选吧。” 陆北像是没听见一样,上下打量着林伟。 赵龙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小子,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么?” 话音刚落,他身后十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把前后都堵得严严实实。 赖勇和赖强见状,分别盯着前后。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关磊见状,满脸得意的看向陆北。 “陆北,你不是挺嚣张的么?怎么哑巴了?”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拿钱,我就让你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陆北瞥了他一眼,便当他不存在一样。 “林伟。” 林伟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你认识我?” 陆北微笑嗯了声,扫了眼他带着补丁的衣服。 “你跟着这个赵龙,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林伟一愣。 “十……不对,我赚多少钱,跟你有关系么!” 陆北笑了笑。 “才十几块,连饭都吃不饱,没什么前途啊。” 林伟一怔。 赵龙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去。 “小子,你他妈找死啊!” 陆北却像是没听见赵龙的话一样,继续看着林伟。 “不如跟我干吧。” 此话一出,巷子里瞬间安静了。 赵龙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关磊也傻了。 林伟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表情古怪的看着陆北。 “跟你干?你谁啊?” 陆北笑了笑。 “我叫陆北,浪平村的。” “浪平村?” 林伟眉头皱得更紧了。 “跟你一个打渔的干,就有前途了?” 关磊也反应过来,连忙拉住林伟的胳膊。 “林哥,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一个臭打渔的,能有什么前途?” “你跟着龙哥干,以后一个月五六十块,不比他强?” 陆北没理他,转头看向赖勇。 “大赖,告诉他,这几天我给你多少钱了。” 赖勇咧嘴一笑,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在手里拍了拍。 “不多,也就两百多块。” 巷子里再次安静了。 林伟看着赖勇手里那沓钱,眼睛都直了。 赵龙和其他人也傻了眼。 两百多块? 这他妈比他们一个月赚的还多好几倍! “不信?” 陆北笑了笑,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沓钱。 全是十块的大团结,厚厚一沓,少说也有上千块! 林伟的表情顿时呆滞起来。 其他人更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他们还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陆北把钱在手里掂了掂,看向林伟。 “跟我干,一个月给你开两百。” “两百?” 林伟声音都有些发抖。 “对,两百,干得好还有奖金。” 陆北把钱收回兜里,微笑看着他。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 林伟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看向赵龙。 赵龙脸色铁青,恶狠狠的盯着陆北。 “小子,你他妈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 陆北瞥了他一眼。 “挖人?这叫人往高处走。” 赵龙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北的鼻子就骂。 “你他妈找死!” “给我打!打死了算我的!” 他话音刚落,赖勇和赖强就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挡在陆北面前。 两人的体格往那一杵,跟两堵墙似的。 赵龙身后那些混混顿时气势一滞。 陆北看着林伟,语气平淡。 “想好了没有?跟我干,还是继续跟着他混?” 林伟看了看赵龙,又看了看陆北,咬了咬牙。 “我跟你干!” 赵龙脸色大变。 “林伟!你他妈……” “龙哥,对不住了。” 林伟打断他的话,从兜里掏出一把毛票,递给赵龙。 “这是你上个月给我的十八块钱,还你。” 赵龙看着那钱,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最后一把抢过去,狠狠摔在地上。 “老子不稀罕!你敢跟他干,就是跟我作对!” “给我上!连林伟一起打!” 赵龙气势十足,可话音落下之后,却没人上前。 他转头一看,就见他手底下的人面露纠结之色。 “那个……陆北,不,北哥,你那还要人么?” “北哥,给我个机会吧,我给你当牛做马,一个月不用两百,一百就够。” “我八十!让我干什么都行!” 有人带头,原本气势汹汹的混混们立马自告奋勇。 一个月十几块,跟一个月百八十块,选哪个还用想么! 赵龙看到这一幕,表情变得无比精彩。 我还在这呢! 而关磊却是忐忑无比。 我……是不是不该在这了? 第九十二章 士为砸钱者死 一时间,巷子里的形势变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混混们,此刻全都眼神热切的看着陆北。 赵龙脸色一片铁青。 “你们他妈的是不是疯了!” “一个个见钱眼开是吧?老子平时亏待你们了?” 没人吭声。 赵龙更怒了,转头瞪着陆北,咬牙切齿。 “小子,你不是想挖人么?行!” “拿五千块钱出来,这些人全归你!少一分都不行!” “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以后我跟你,不死不休!” 他说得斩钉截铁,好像五千块已经是天大的让步。 陆北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为什么要给你五千?我又没打算要他们。” 那些混混顿时愣住了。 而赵龙却像是听见了天大的好消息,咧嘴大笑起来。 “听见了么!都他妈听见了么!” “人家不想要你们!你们还往上凑,贱不贱啊?” “现在回来还来得及,谁给我打断他的腿,我赏他五十!” 混混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纠结之色。 五十块,对不久前的他们而言,确实不少。 但陆北那沓钱,实在晃得他们眼晕。 就在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陆北忽然冲赵龙冷笑一声。 “打断我的腿,才给五十?你也太小气了。” “这样吧,你们谁能暴打赵龙一顿,这些钱就给谁分。” 说着,陆北把钱在手里拍了拍,发出清脆的声响。 上千块啊! 混混们的眼睛瞬间亮了,齐刷刷看向赵龙。 赵龙脸色骤变,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要干什么!” “陆北!你他妈别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挑拨离间!我们可是兄弟!” 没人理他,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沓钱和赵龙之间来回游移。 赵龙急了,转头看向离他最近的那个混混。 “你他妈忘了昨天是谁请你吃饭了?” “还有你,上个月你惹事,是谁帮你摆平的?” “你们要为了这点钱背叛我?” 被他点名的几个混混面露惭愧,低下了头。 赵龙见状,稍稍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一个瘦高个的混混突然开口。 “龙哥说得对,我们是兄弟。” 说着,他一脸郑重的看向陆北。 “得加钱!” 陆北愣了下,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行!够义气!” 他又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往手里一拍。 “够了么?” 瘦高个眼睛都直了,猛地转头看向赵龙。 “兄弟们,龙哥对我们不薄,下手轻点!” 话音刚落,十几个人一拥而上,直接把赵龙按倒在地。 “你们他妈……” 赵龙的骂声刚出口,就被一只脚踹了回去。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打得赵龙抱着头在地上翻滚,惨叫连连。 关磊站在旁边,腿都软了。 他悄悄往后挪了一步,想趁乱溜走。 可刚转身,就被人一把薅住了衣领。 “北哥!这儿还有个漏网之鱼!我们再送你一个,免费的!” 关磊脸都白了,浑身哆嗦的像筛糠一般。 “别、别打我……” 话没说完,他就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嘭嘭的闷响声中,关磊响亮的惨叫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陆北才抬手示意。 “行了。” 混混们立刻停手,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陆北。 在他们中间,赵龙和关磊躺在地上,鼻青脸肿,衣服上全是脚印,眼神空洞的盯着天空。 两人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陆北扫了他们一眼,就把钱递给那个瘦高个。 “分了吧。” 瘦高个接过钱,手都在抖。 “谢谢北哥!谢谢北哥!” 其他混混也七嘴八舌的道谢,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北哥大气!” “北哥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陆北摆摆手,转身就走,赖勇和赖强可惜的看了眼那些混混,立马跟上。 林伟站在原地,看看陆北的背影,又看看地上的赵龙,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走出巷子,陆北脚步不停,直奔学校。 这时,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林伟。 “对了,你妈是不是病了?” 林伟一愣。 “你、你怎么知道?” 陆北没回答,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塞到他手里。 “这钱你拿着,算我借你的。” 林伟低头一看,眼神都凝固了。 起码一千块! “给你妈买点好吃的补补。” “告诉她,以后不用给你操心了。” 陆北拍拍他的肩膀,淡笑说道。 林伟嘴唇颤动,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北哥……” “行了,别跟个娘们似的。” 陆北笑了笑,从兜里又掏出五千块钱,拍在他手里。 林伟彻底傻了。 五千块! 加上刚才那一千,就是六千! 他长这么大,连六百块都没见过! “北哥,这、这是……” “我要给学校换桌椅黑板,建图书室,你来干这个活,有什么问题,就跟吕校长谈。” 陆北语气随意的道,好像给的不是五千块,而是五毛钱。 而林伟看着面前的六千块,不禁一阵手抖。 “北、北哥,这钱太多了,你就不怕我拿钱跑了?” 陆北看着他,忽然笑了。 五千块而已,都不够他一晚上赚的。 能用五千块,排除一个看走眼的人,值了。 但想归想,却不能这么说。 他抬手拍拍林伟的肩膀。 “我相信你的为人,好好干,干好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呢。” 林伟怔住了,心里翻江倒海。 五千块,说给就给。 这是多大的信任! 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情绪升起,林伟狠狠一咬牙。 “北哥,你放心!” “除非我死了,不然这些钱,一定都用在你安排的事情上!” 陆北点点头。 “好,跟我去见见校长,明天就准备干活吧。” 林伟嗯了声,跟陆北见过吕德厚之后,便匆匆离开,着手准备开工。 陆北看了眼陆西和陆楠,两人俨然已经成了浪平村孩子们的头,于涛和沈丹寸步不离的跟在两人身边。 叮嘱他们几句,陆北把说好的钱分发下去,立刻引来一片欢呼,还有其他学生羡慕的眼神。 等他把事情都办妥,离开学校时,陆西他们带着一群人将他们三个送出学校。 关磊躲在胡同墙角看到这一幕,牙都快咬碎了。 就在这时,一只脚突然踹过来,咚的将他踹翻在地。 赵龙目眦欲裂的薅住关磊的衣领。 “关磊,你可把我害惨了。” 关磊浑身一哆嗦。 “龙、龙哥,我……” 赵龙眼睛一瞪,打断了他的话。 “别废话!现在就去找你爸,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给我拿出来五百块钱!” “老子要找人去浪平村报仇!” 第九十三章 都是误会 从学校出来,陆北没急着回村,而是去了镇里的百货商店。 再出来时,他和赖勇赖强的手腕上,都多了一块沪海牌手表。 手里的布袋子里,还有一块男表,两块女表,以及两台红灯牌收音机。 等回到村里时,已经是下午。 周芬正在院里跟陈瑾夏一起洗衣服,看见陆北回来,脸上立马露出笑容。 “回来啦!” “嗯,妈,给你带好东西了。” 陆北从袋子里掏出手表和收音机递过去。 周芬一看,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这、这得多少钱啊!你这孩子,怎么又乱花钱!” 嘴上说着乱花钱,可她脸上的笑却怎么都藏不住。 她把手表翻来覆去的看,又摸了摸收音机,眼睛里全是光。 刘海生两口子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一看那手表和收音机,眼珠子都瞪圆了。 “哎呦!沪海牌手表!这得一百多块吧?” “还有红灯牌收音机!周姐,你家陆北也太有本事了!” 周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孩子,就知道乱花钱,说了也不听。” 说着,她试着打开收音机。 滋啦滋啦的声音响起来,周芬调了半天,终于调到一个唱戏的频道。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 京剧《空城计》一出,周芬脸上的笑更浓了。 而陈瑾夏站在旁边,看着她那块沪海牌手表,眼神一时有些恍惚。 这个牌子的手表,她以前也有一块。 是她生日的时候,爸妈送的。 后来…… 她低下头,不去想那些事。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陈瑾夏浑身一僵,抬头就看见陆北站在面前,手里拿着一块崭新的手表。 “你……” “别动。” 陆北低着头,把表带扣在她手腕上。 陈瑾夏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想把手抽回去。 “别动,我看看合不合适。” 陆北握着她的手腕不松手。 劳作之下,她的手也变得粗糙起来。 可惜了啊…… 陈瑾夏的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他。 周芬见状,连忙捅了捅刘海生媳妇的胳膊,两人立刻心照不宣的移开视线。 可就在这时,院门口突然传来赵红山的声音。 “陆北回来了?” 陆北一听,这才松开手。 陈瑾夏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连忙把手缩回去,转身就往屋里跑。 陆北笑了笑,从袋子里掏出一块手表和一台收音机,迎了出去。 “赵爷爷,你来的正好,给你带了点东西。” 赵红山一看那手表和收音机,脸色顿时板了起来。 “不行不行!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陆北把东西往他怀里一塞。 “赵爷爷,这不是村民给村长送礼,是晚辈孝敬长辈的。” “你要是不收,那就是不拿我当自家人。” 赵红山一愣,随即笑骂起来。 “你这小子,嘴皮子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行,那我收下,不过以后可别乱花钱了,攒着点,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陆北笑着应下,旋即问起赵红山的来意。 赵红山没好气的道:“有几个不同意孩子上学的,一听你每月还给孩子们零花钱,反悔了,让我过来跟你求求情,让他们的孩子也去。” 陆北并不觉得意外。 “可以是可以,不过丑话放在前头,给孩子的钱,不准往家带。” 赵红山点点头。 “应该的,免得他们拿孩子赚钱。” 而正当两人商量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怒骂。 “陆北!你他妈给老子出来!” 赵龙站在陆北家门口,扯着嗓子大骂道。 在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小年轻,拎着棍棒,来者不善。 “你不是挺厉害么?出来啊!” “不想死就出来给老子跪下磕头!不然老子放火烧了你家!” 他身后的小年轻们也跟着起哄。 “出来!” “别当缩头乌龟!” “今天不把你家拆了,老子跟你姓!” 赖勇和赖强脸色一变,就要冲出去,却被陆北拦住。 “慌什么?家里又不是没人。” 赖勇和赖强顿时想起什么,不由坏笑起来。 赵龙见没人出来,更加嚣张了。 “兄弟们,给我踹门!今天不把陆北腿打断,老子不叫赵龙!” 一个光头小年轻上前一步,抬脚就朝院门踹去。 砰砰几声,院门被踹开。 赵龙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杀气腾腾。 可下一秒,他们就脚步一顿,表情凝固。 院子里,黄阳带着施工队的师傅,齐刷刷的看着他们。 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东西。 镐头、铁锹、斧头、锤子…… 都是干活的家伙,随便一件都比赵龙手里那根铁管管用。 赵龙熊熊燃烧的气势,瞬间被浇灭。 他身后那二十多个小年轻,也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的嚣张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个……走错了,我们找陆北家。” 赵龙干笑着说了句,转身就要走。 “这就是陆老板家。” 黄阳闷声说道。 赵龙顿时愕然,他身后那个光头小年轻凑过来,低声骂了一句。 “龙哥,你他妈可没说陆北家有这么多人!” “我他妈也不知道啊!” 赵龙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往后退了一步,干笑两声。 “误会,我们找错人了,你们忙,我们先走了。” 说完,一群人转身就要跑。 可一回头,所有人都傻了眼。 院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一圈老少爷们,手里拎着鱼叉、菜刀,眼神不善。 正当他们愣神时,几个大妈一边往村里跑,一边大声喊了起来。 “来人啊!有人要打陆北!” 这一嗓子,跟点了火药桶似的。 “什么?!有人要打折陆北一条腿?” “快抄家伙跟我走,有人要杀了陆北!” 消息转眼传开,越传越离谱。 全村老少抄起家伙就往陆北家跑。 赵龙站在院门口,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人,腿都软了。 十几个,二十几个,三十几个…… 人越来越多,把赵龙他们围堵得水泄不通。 赵龙嘴唇都哆嗦起来,而他身后那些小年轻,更是心惊胆颤。 当啷当啷! 他们扔掉手里钢管铁棍,高高举起了手。 “别、别冲动!都是误会!” 第九十四章 你们村太欺负人了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混混们,转眼就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赵龙更是脑袋发懵,不知所措。 那陆北不就是个臭打渔的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帮他? 浪平村这些打渔的,都这么团结么?! “你们是哪来的?” 最前面的老李头板着脸喝道,手里拎着铁锹,大有一言不合就拍赵龙一脸的架势。 他家境困难,之前家里已经揭不开锅。 是陆北雇他到渔场干活,是陆北让他孙子孙女能去上学。 现在有人想找陆北麻烦,这个瘸腿老头抱对方跳井的心都有了。 其他在陆北渔场干活的人也是如此,还有那些家里孩子被送去上学的,看赵龙他们的眼神都在喷火。 “你们冷静点,就是一点小误会。” 赵龙强挤出笑容解释,被老李头啐了一口。 “我呸!误会个屁!” “又是要打断陆北的腿,又是要烧他家的,这是误会么!” “就是,我看你们就是不安好心。” “别让他们跑了!敢找陆北麻烦,你当我们浪平村没人了么!” …… 听着那些喝骂,赵龙他们心中愈发惶恐。 这陆北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全村人都这么护着他! 眼看有人跃跃欲试的要动手,赵龙急忙抬起手来。 “等会儿!你们能不能讲点道理!” “看看我这脸,都是陆北让人打的,他打完就走,我来讨个说法还不行么!” 众人看着他脸上的伤,一时沉默。 然而就在赵龙暗松一口气的时候,老李头忽然开口。 “陆北可不会无缘无故打人,肯定是你小子找事!” 其他人一听,立马附和起来。 赵龙气的差点跳起来。 “挨打的是我!就算我有错,他也不能动手打我!” “看看,都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我来找他要说法,天经地义,就是公安来了,也是我有理!” 老李头冲他怒目而视。 “放屁!你们一看就不是好人,肯定是你们先找茬,陆北才还手的!” “你还想要说法?当我们糊涂么!” 其他村民闻言,气势汹汹的就朝赵龙逼近过来。 赵龙他们惊惧的试图往后退去,结果黄阳和干活的师傅们堵住了他们。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我要报警!你们村太欺负人了!” 赵龙嘴角一抽,扯着嗓子嚷嚷道。 就在这时,陆北的声音在人群之外响起。 “大家冷静点,别动手,把人打坏了可不好。” 刚刚还如沸腾油锅般的人群,顿时平静下来,自动让开一条路。 看到陆北和一个老头走进来,赵龙像是要杀人一样的眼神立刻落到他身上。 “陆北!你还敢出来!” “告诉你们村里的人,是不是你打的我!” 陆北呵呵一笑。 “我可没碰你,打你的,是自己的人。” 赵龙眼睛瞪得溜圆。 “要不是你给他们钱,他们怎么会冲我动手!” 陆北还没吭声,老李头就嚷嚷起来。 “你承认了是吧!带人找陆北麻烦,结果陆北拿了点钱,你就被自己人打了。” “幸亏陆北有钱,不然挨打的就是他了,你还有脸来找他要说法?!” 周围众人一下子反应过来,看赵龙的眼神愈发不善。 赵龙见状,忽然有些破罐子破摔。 “那又怎么了?他被打了么?” “现在挨的是我,他就该给我个说法!” “我也不多要,一……” 赵龙嘴里差点蹦出‘一万’,但看了眼周围众人后,他又立马改口。 “五千!给我五千,我们立马走人!” “不然就把你们村长叫过来,我就不信了,你们村就没有个能讲理的人了!” 赵龙话音刚落,站在陆北身边的赵红山,便板着脸冷哼了声。 “我就在这呢,怎么了?” 赵龙的气势顿时一滞,怔怔看向赵红山。 “你、你是村长?” “对,你要找我讲什么理?” 赵龙嘴巴嗫嚅几下,双眼呆呆的环顾周围。 这陆北到底什么来头啊? 村民护着他就算了,怎么连村长也站在他那边!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他身后那光头小年轻开口了。 “你是村长,那你说说,我们龙哥被打了,找他要赔偿是不是天经地义!” 赵红山朝他瞪了一眼。 “赔偿个屁!那是你们活该!” “陆北都跟我说了,你们一群人不学好,跑去学校欺负人家弟弟妹妹。 “让你挨顿打都是轻的,没让你进监狱就不错了!” 赵龙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你就是这么当村长的?” 赵红山瞪着他。 “对,怎么了?谁给你们的胆子,跑我们村来撒野的?” 见他说的这么干脆,赵龙气得直喘粗气。 “好好好,你们村就没一个讲道理的!”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去找公安给我主持公道!” “我们走!” 他怒气冲冲喝道,就要带人离开。 可陆北却抬手拦住了他。 “别急啊,地上那些棍棒是你们的吧?” 赵龙回头看了眼地上的东西。 “是又怎么了?又没砸你身上,你管得着么!” 陆北笑了笑。 “这是我家的地方,把这些破烂拿走,别仍在我家碍眼。” “你……” 赵龙还想骂,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冲身后混混们一挥手。 “把东西带走。” 那些混混们闻言,不爽的回头捡起了地上的棍棒。 “现在我们能走了么?” 赵龙压着怒气问道,然后他就看见陆北冲他灿烂一笑,旋即大喊出声。 “他们抄家伙了!打他们!” 赵龙脸色骤变,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陆北!你不讲江湖……啊!” 他话没说完,就被陆北一脚踹倒在地。 紧接着,赖勇和赖强身先士卒,如古时猛将一般杀入敌阵。 那些混混在他们两人面前,就跟小鸡崽子一样,随手一推,就倒下两三个! 村民们见状先是一愣,紧接着李老头就率先冲了上去。 “打啊!” 他一瘸一拐的冲上前,抡起铁锹,照着一个混混的脑袋就拍了下去。 其他村民紧随其后,场面一时混乱至极。 过了好一会儿,一脸无奈的赵红山才喝退众人。 当人群散开,满地混混的脸上都跟打翻了调色盘一样。 其中几个岁数小的,更是直接哭了出来。 “你们、你们村太欺负人了!” 第九十五章 吃亏的是我们啊 村民们冷眼旁观,看着那群被打哭的混混。 赵龙也想哭。 报仇不成,反倒又挨了一顿打,简直颜面扫地! 但他忍住了,咬牙爬起来。 “你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们现在能走了吧?” 陆北摇摇头。 “别急啊,等人来接你们。” 在他们挨揍时,赵红山就已经去村委会打了电话。 等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一辆军绿色的轻卡和两辆吉普车开了过来。 郑义一脸严肃的带人赶来,一看他们的制服,赵龙嘴唇都哆嗦起来,悲愤至极的怒视陆北。 “挨打的是我们,你竟然还好意思报警?!” 陆北微笑冲他点点头,然后当着他的面,跟郑义握了握手。 “郑队,这些人持械闯入我家,要对我不利。” “幸亏我这边人多,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郑义肃然颔首。 “放心!我们一定严惩不贷!” 赵龙懵了。 那些混混也懵了,连哭也顾不上了。 “什么严惩不贷?要严惩我们?” “什么意思啊,吃亏的是我们啊,凭什么抓我们!” “就是,要抓也该抓他们啊!看看他们把我们打的!” 他们扯着嗓子喊冤叫屈,可郑义却不为所动。 “你们带着棍棒跑到别人家,来干什么的?还好意思喊冤!” “给我带回去!有话进去说!” 郑义一声令下,后面的孙强冲陆北打了个招呼,旋即便带人一拥而上,将赵龙他们铐上,送上了轻卡车斗里。 “麻烦你了郑队。” 郑义摆摆手,满面笑容的压低了声音。 “我得谢谢你,托你的福,抓海盗还有锦旗的事,上面都知道了。” “现在正查我呢,要是没问题的话,我说不定就能往上动一动了。” 陆北眼前一亮。 “那我先提前恭喜郑队了!” 郑义笑了笑。 “真有那一天,你可得来镇里吃个饭。“ “一定。” 陆北跟郑义聊了片刻,一路送他上车。 等郑义带队离开后,陆北转头看向身后一众村民,笑呵呵的冲村民们拱了拱手。 “各位乡亲,谢谢大家了!” “要不是你们来得及时,我这院子怕是要让他们拆了。” 老李头笑呵呵的摆手。 “应该的!要不是你,我家那俩孩子哪能去镇里上学?” “就是!陆北你跟我们客气什么?” “谁要是敢动你,那就是跟我们全村过不去!”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道。 陆北笑容更甚,冲陈瑾夏招了招手。 “瑾夏,过来一下。” 陈瑾夏从人群里挤出来,在众人的注视下,还是有些拘谨。 陆北当众抬手搭上她的肩膀,陈瑾夏顿时浑身一僵。 村民们见状,顿时心领神会,看陈瑾夏的眼神愈发和善。 “他故意的!” 陈瑾夏心跳加速,脸上隐隐有些发热。 陆北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大声开口。 “瑾夏,从咱们北夏基金里出资,给村里装上路灯,电费我来出。” 此话一出,村民们顿时眼前大亮。 “路灯?那得多少钱啊!” “不知道,不过陆北也不缺钱,咱们就别跟他客套了,说谢谢就行了。” “对!谢谢啊陆北,你又给咱们村办了个大好事啊!” 众人纷纷道谢。 陆北微笑颔首,旋即拍拍陈瑾夏的肩膀。 “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陈瑾夏同志。” 陈瑾夏脸上更热了。 “我、我去做预算。” 说完,她便匆匆忙忙的挤开人群跑了出去。 陆北见状,也冲村民们摆摆手。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我也得回去吃饭了。” 等村民们都散去,陆北拿出一百块钱,让黄阳去给师傅们买烟买酒,又是获得一阵感谢。 放在以前,周芬肯定让陆北别这么大方。 但想到保险箱里的三万多块,她便压下了心疼。 儿子这么干,肯定有他的道理! 吃过晚饭,陆北跟周芬和陈瑾夏打了声招呼,便带赖勇和赖强出了海。 到了约定的地方,刘永的船已经等在那儿了。 不过这次不是两艘,而是三艘! 刘永站在船头,看见陆北的船过来,立马挥手。 “陆北!这边!” 陆北上了船,就见三艘船上加起来足有十几个人。 “人挺多啊。” 刘永挠头一笑。 “都是我家里人,听说你捞鳗鱼的本事,都不用我劝,就都来了。” “你放心,他们都不像我三叔似的。” 陆北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 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之后,三艘船便浩浩荡荡的往入海口开去。 到了地方,陆北照例脱了衣服跳进海里。 海水依旧温暖,感知范围内,一百多条银鳗正朝他游过来。 “扔网!” 陆北一声大喊,刘永立刻把夹网扔下来。 陆北推着网,朝鱼群的方向游去。 可就在这时,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陆北眉头一皱,抬头看去。 一艘机帆船,还有一条加装发动机的护渔船,正快速朝这边驶来。 “是张家的船!” 刘永脸色一变,冲那两艘船大喊。 “张华!你们想干什么!” 张华站在船头,满脸挑衅。 “干什么?捞鳗鱼啊!” “这海又不是你家的,你们能捞,我们也能捞!” 刘永脸色一沉。 “你们这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张华嗤笑一声。 “你说是就是,反正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儿,你们在哪儿下网,我就在哪儿下网!” “要捞就一起捞,要不然就都别捞!” 刘家人顿时火气冲天,正要骂回去,陆北的声音从海里传来。 “不用理他,准备收网。” 刘永神色一振,立马无视了张华,招呼家里人准备。 可就在这时,张家的护渔船突然加速,直奔陆北张网的方向。 相比机帆船,加装发动机的护渔船速度要快得多。 没一会儿,那艘船就看到了陆北前方,船上的人扔海里一个铁桶,拿着浆用力敲上去,发出一连串的咚咚声。 陆北感知范围中的那群银鳗,立刻朝那艘船的反方向游去。 从游向陆北,变成游向他左侧,直奔张华所在的机帆船而去! 船后,一张夹网在拖行中张开网口。 看到夹网忽然颤动,张华哈哈大笑起来。 “上鱼了!哈哈,谢谢啊陆北!” “你继续,我看今晚是你捞得多,还是我捞得多!” 第九十六章 捣乱 张华的声音传入刘永耳中,顿时气的他火冒三丈。 这摆明了是抢鱼! 就跟张原、刘平他们一样。 但不同的是,张华他们是双船配合。 一旦发现陆北有动作,那艘护渔船就去赶鱼,让机帆船守株待兔。 能捞到就是赚。 捞不到,也能捣乱,让陆北颗粒无收。 这摆明了是损人不利己! 不仅是刘永,其他刘家人也恼火不已。 “陆北!你先上来吧,我先找张华聊一聊。” 刘永大声喊道,嘴上说着聊一聊,手却已经抄起了鱼叉。 其他刘家人也纷纷抄家伙,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陆北见状,游到船边冲他们摆摆手,神色淡然。 “别冲动,看着就是了。” 说完,他便转头游走。 刘永他们一愣,忍不住面面相觑。 “刘永,陆北这是什么意思?” “他让我们看什么?看张家那些人占我们便宜么?” 刘永深吸一口气,放下了鱼叉。 “不知道,不过听他的就行。” 刘康他们闻言,也只好忍住火气,看着陆北游出老远。 而张华见状,立马大喊。 “跟上去!别被他甩开了!” 机帆船和护渔船立刻朝陆北追过去。 “他下网了!” “快去赶鱼!” 眼见陆北在海里调整夹网方向,张华立马兴奋的大声招呼。 护渔船立刻故技重施,从陆北右边绕过来,不停敲击铁桶。 可就在他们敲的正欢时,陆北忽然调转了夹网网口的方向。 张华表情一僵,立马拿出电喇叭大喊。 “停停停!他换位置了,饶另一边去!” 护渔船上的人看了眼陆北,立刻调转方向,绕着陆北兜了个大圈子。 可就在他们敲铁桶赶鱼的时候,陆北再次调整方向。 护渔船只能跟着再次饶圈。 一次、两次、三次…… 陆北的网口朝向,就跟逗猫棒一样,方向一转,那艘护渔船就立马扑过去。 刘永他们看出了端倪,心中火气顿时消失,冲着张华大笑起来。 “你们看,张家的船像不像一条狗啊?” “像!太像了!跟遛狗似的,指哪扑哪。” “哈哈,张家人还真听话啊!” 张华听的脸色铁青,船上的其他张家人也满脸怒气。 “张华,他这是耍我们玩呢,不能再让他这么溜我们了。” “对,咱们来回这么跑,可都是要烧油的!” “我知道,不用你们提醒我!” 张华没好气的骂了句,旋即便抄起电喇叭。 “别追了!让人当狗溜,很好玩么!” 护渔船上的人一听,顿时有种想骂人的冲动。 不是你让我们追着他跑得么! “怎么办?不追的话,就在这飘着么?” “不然呢,他说不让追,那咱们就不追。” 护渔船放慢速度,最终飘在海面上,随波起伏。 刘家的人哪会放过这机会,立马大声嘲讽起来。 “追啊,怎么不追了?” “笑死我了,你们大晚上出来就为了让人溜啊?” “张华,你们家柴油这么多呢,闲着没事出来烧油玩。” 张华听的拳头都攥紧了。 而就在这时,海面上突然传来陆北的声音。 “收网!” 刘永他们一愣之后,顿时面露惊喜之色,连忙收网。 两百多斤鳗鱼脱海而出,在网里扭动挣扎。 刘家众人大喜过望,喜滋滋的收鱼。 张华却是黑了脸。 “这陆北也太神了,说上鱼就上鱼啊?” “那也是帮别人家上鱼,张海,怎么办?咱们就这么看着?” 船上众人看向张华,就见他猛地一拍船舷。 “敢耍老子,他也别想捞!” 他抄起电喇叭,冲着护渔船大喊。 “跟着他!敲桶!” “别让他捞上来鳗鱼!” 这是摆明了要跟陆北和刘家人两败俱伤! 刘永顿时怒不可遏。 “张华!我操你妈!你他妈就看不得我们家赚钱是吧!” 其他刘家人也怒了,嚷嚷着要跟张华拼个你死我活。 张华却是冷笑一声。 “我拦着你们捞鳗鱼了么?想捞你们就去捞,反正陆北是不可能帮你们捞了。” “你们要是有意见,就去跟村长说。” “防着外人靠我们村的鳗鱼赚钱,可是村长交代的!” 刘永他们闻言,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赚大钱的路子,张家阻拦也就算了,连村长都跟着使绊子? “村长又怎么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挡我们家赚钱!” “马上让你家的人滚一边去,不然我们直接开船撞了!” “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撞!” 张华怡然不惧。 “来来来,有本事你们就撞,我看你们家有多少钱赔!” 刘永更怒了,当即就朝驾驶室跑去,要亲自开船撞过去。 就在这时,刘康忽然惊呼出声。 “刘永等会儿,你看,他们的护渔船是不是停了?” 刘永转头看去,还真是! 张家的护渔船真停在了海上,随波逐流。 船上的人试图重启发动机,却怎么都没反应。 张华眉头一紧,抄起电喇叭大骂起来。 “你们他妈的干什么呢?” 护渔船上传回电喇叭的声音。 “发动机坏了!船动不了了!” 张华跟其他张家人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那艘护渔船上的发动机,虽然是六手的,修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是也价值一千多块呢! 要是坏了,这趟可就是血亏了! “快把发动机停了!我过去接你们!” 张华没好气的大喊道,让人开着机帆船过去接人。 从陆北身边经过时,他很想直接开船撞过去,可最后还是按住了这个念头。 在别人扔绳子拖船的时候,张华看了眼护渔船上的发动机,目光陡然落到陆北身上。 “陆北!是不是你把我们发动机弄坏的!” 陆北飘在海里,冲他一摊手。 “你可别诬赖好人,我离他们十多米远呢,怎么弄坏?” 这次还真不关陆北的事,是那护渔船的发动机自己不争气。 还不等他暗中出手呢,那发动机就坏了。 可张华却不相信。 “放屁!要不是你使坏,好好的发动机怎么会坏!” 陆北冷笑了声。 “谁知道你们怎么保养的,好好的发动机都能用坏。” “是不是发动机看你们家人太恶心,自己罢工了?” 张华闻言,冲陆北怒目而视。 “还不承认是吧?行,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把舱里冰块拿出来,给我砸他!” 第九十七章 再靠近就撞他 张华一声令下,船上的张家人立刻打开保温舱,搬出一筐碎冰。 筐里的冰块有拳头大小,砸在人脑袋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华!你他妈疯了!” 刘永脸色大变,冲着张华怒骂。 刘康也急了,扯着嗓子大喊。 “快住手!这要出人命的!” 可张华充耳不闻,从筐里抄起一块冰,对准海里的陆北就砸了过去。 噗通! 冰块砸在陆北身边的海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躲啊!你不是很能游么?躲一个我看看!” 张华狞笑着,又抄起一块冰。 刘家人急得立马开船过去。 “张华!你要是砸到陆北,我跟你没完!” 刘永怒声大喊,张华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拿着冰就往海里砸。 一边砸,还一边冲其他人喝骂。 “愣着干什么?给我砸!谁砸中了,我给谁十块钱!” 其他张家人闻言,也纷纷拿起冰块,对准陆北就砸。 一时间,十几块碎冰砸向海面,可陆北却已经潜入海里,消失不见。 “哈哈哈!这就跑了?刚才不是挺能装的么!” 张华站在船边,得意洋洋的大笑起来。 “有种出来啊!躲海里算什么本事?” 其他张家人也跟着起哄。 “就是!出来啊!让我们再砸几下!” “刚才不是挺厉害么?现在怎么成缩头乌龟了?” 刘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华破口大骂。 “张华!你还是人么!” “要是砸中了,人沉下去怎么办!” 张华冷笑一声。 “砸中就砸中,算他倒霉,谁让他弄坏我们发动机的?” 刘康听得血压都上来了。 “你他妈讲不讲道理!发动机坏了关人家陆北什么事!” “就是!你们自己保养不好,怪得了谁?” “张华,你们张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刘家人七嘴八舌的骂起来,张华却充耳不闻,反而更加得意。 “我就怪他了,怎么着?” “不服气你们就来打我啊!” 话音刚落,海面上突然冒出一个人影。 正是陆北。 他浮在海面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张华。 张华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砸的就是你!” 陆北没有接话,而是转头看向船边探出头来的赖勇和赖强。 两人满脸担忧急切之色,见到陆北没事,他们才放下心来。 紧接着,两双想要杀人一样的目光就落到了张华身上。 张华被他们看得汗毛竖起,但一想到自己船上还有自家人,他又镇定下来。 “怎么着?你俩还想弄死我啊?” “来啊,我就在这等你俩!” 赖勇和赖强闻言,转头就看向刘永。 “撞过去,我们哥俩给你出修船钱。” 刘永一愣,下意识看向陆北,却见他呵呵一笑。 “大赖二赖,冷静点,老实在船上呆着。” “永哥,你别听他俩的,赚钱要紧,你有三艘船,分出一艘贴着他们。” “他们敢靠近,直接撞,我给你出修船的钱。” 刘永一拍大腿,神色振奋。 “好!我去盯着他们!” 刘永驾船就贴上了张华家的机帆船,相距不过十多米。 “张华,你给我听好了!” “你要是敢再靠过来,我就撞你!” “反正我家赚钱多,修得起,就看你家能不能天天修船了。” 张华闻言,脸色不由一黑。 他家的船就是刮蹭一下,他都要心疼半天,更别说对撞了。 但面上他却不想怂,于是便色厉内荏的冲刘永怒喝出声。 “你敢!有种你撞个试试!” “好,试试就试试!” 刘永直接让他表弟调转方向,直奔张华的船而去。 张华吓了一跳,连忙呼喊转向,两船这才擦肩而过。 “刘永!你他妈还真敢撞我?!” 张华松了口气,旋即便盛怒喝骂。 刘永冷笑一声。 “你当我吓唬你呢?再敢靠近一个试试,我还撞你!” 张华气急败坏,跟刘永隔船对骂,却不敢再凑过去。 就在两人激情互喷之时,陆北已经让刘家剩下的两条船朝远处开去。 赚钱才是当务之急! 跟张华的账,等天亮再算! 拉开两百多米的距离,陆北再次跳入海中。 没有张家人捣乱,仅仅十几分钟,刘家便收获一网两百多斤的鳗鱼! 张华举着熊猫牌单筒望远镜,将他们船上情况看的清清楚楚。 “这边鳗鱼多,咱们也捞!” 放下望远镜,他咬着牙道。 他只当这一片海域的鳗鱼多,哪怕没有陆北,光是碰运气,也能有所收获! 其他张家人立马开始忙碌起来。 这一忙,就忙到了天亮。 看着保温舱里两百多斤的银鳗,张华他们都阴沉着脸,默不作声。 放在平时,两百多斤银鳗,已经是大收获了。 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刘家捞的鳗鱼,有三千斤了吧?” “不止,起码四千斤。” “嘶,他们得按一斤四块给陆北钱吧?那陆北至少赚了……一万六?!” 张家众人表情都有些呆滞了。 他们脚下这艘机帆船,也就这个价啊! 那个陆北,一晚上就赚了条船出来?! 张华听着身后的窃窃私语,脸色愈发难看了。 占陆北的便宜,没占着。 村长说拦着他们捞鳗鱼,也没拦成。 “当时就该直接撞死他!” 张华咬牙暗骂。 看仇人发财,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就在这时,刘家的三艘船启程返航,满载而归。 张家众人见状,下意识看向张华。 “张华,他们回去了。” 张华回过神,深吸一口气。 “我们也回去!” “那个陆北弄坏了我们的发动机,必须得让他赔!” 护渔船上的一个年轻人闻言,犹豫了下。 “华叔,发动机……不是他弄坏的啊,他离我们……” “闭嘴!我说是就是!” 张华爆喝打断他,旋即瞪向驾驶室里的表弟。 “愣着干什么呢!开船!” 他表弟应了声,调头跟上刘家的三艘船。 天色蒙蒙亮之时,刘家的三艘船靠岸。 等候多时的贺成文站在栈桥上,有些埋怨的道:“说好四点的,你们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刘永赔笑拱了拱手。 “不好意思贺叔,有些混账东西捣乱,多花了点时间。” 这时,张家的船也停进了船位。 贺成文一看就懂了。 “又是这帮混账东西。” 张华没听见,跳下船的第一时间,他就堵住了陆北。 “弄坏了我们的发动机,你还想走?” 第九十八章 无赖 “赔钱?” 陆北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张华,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对!赔钱!一千五!少一分都不行!” 张华叉着腰,嗓门大得出奇。 “昨晚要不是你使坏,我们的发动机能坏?” “那发动机可是去年才换的,花了一千八百多块!我没让你全赔就不错了!” 这边吵嚷声一起,刚出海回来,或者正准备出海的河湾村渔民们,纷纷凑了过来。 “怎么回事?张家又跟那个陆北吵起来了?” “听说是发动机坏了,让那个浪平村的小子赔钱。” “就是那个帮刘家捞鳗鱼的?他怎么还把人家发动机弄坏了?” “谁知道呢,先看看再说。”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看向陆北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一个外村人,在河湾村的地盘上赚大钱,他们早就眼红了。 现在看到陆北摊上事儿,不少人心里还挺痛快。 而刘永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个箭步冲上前,挡在陆北面前。 “张华!你还要不要脸了?你家发动机买的时候才一千出头!” “再说了,昨晚你们家的船离陆北少说十几米远,他拿什么弄坏你们的发动机?” “你这不是明摆着碰瓷么!” 刘康也沉着脸走过来。 “就是!你们自己保养不好,发动机坏了就怪人家?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还有,昨晚你们拿冰块砸人的事我们还没算账呢,你倒先倒打一耙了!” 张华被说得脸色涨红,但嘴上却不饶人。 “放屁!发动机就是离他太近才坏的,不怪他怪谁?” “他要是不弄坏我们发动机,我也不会砸他,说到底,还是他自找的!” 刘永一听,不由气极反笑。 “张华,你简直是无赖!” 张华冷笑了声。 “说我无赖?你们刘家才不是东西呢!” “为了赚钱,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坑自己村里人,你们还有脸说我?” “河湾村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这话一出,刘永和其他刘家人都脸色铁青。 周围的河湾村渔民也窃窃私语起来,看刘家人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刘家确实有点过了,为了赚钱,连自己村里人都坑。” “也不能这么说,张家本来就不占理,人家陆北离那么远,怎么能弄坏发动机?” “就是,张家人什么德行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出了名的无赖。” “那也不能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人啊,传出去多难听。”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贺成文皱着眉头站到中间。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他看了眼张华,又看了眼陆北,转头冲不远处喊了一嗓子。 “老魏!过来一下!” 一个五十来岁,满手油污的男人小跑过来。 “成文,什么事?” 贺成文指了指张家的护渔船。 “你去看看那发动机,到底怎么回事。” 老魏点点头,爬上护渔船,打开发动机舱盖,鼓捣了好一会儿。 等他下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发动机没坏,就是火花塞积碳太严重,打不着火了。” “换个火花塞就行了,一块钱的事。” 此话一出,码头上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刘永就冷笑出声。 “听见了么张华?是你家发动机自己不争气,跟陆北有什么关系?” “一块钱的事,你开口就要一千五?你可真行啊!” 刘康也板着脸补了一刀。 “就是!我看你不是来要赔偿的,是来碰瓷的!” 张华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嘴巴张了张,憋出一句。 “那、那也是他害的!发动机一直好好的,怎么遇上他就出问题了?” “反正跟他脱不了关系!” 刘永被他的无赖逻辑气得说不出话。 陆北却忽然一笑。 “张华,你说完了?那该我说了吧。” “昨晚你用冰块砸我的事,咱们是不是也该算算了?” 张华脖子一梗,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砸你怎么了?你欠砸!再说又没砸到你,赔个屁!” 陆北点点头,冲身后一招手。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大赖,二赖!” 赖勇和赖强早就等不及了,一听招呼,两人跟出笼的猛虎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 张华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赖勇一拳砸在脸上。 “啊!”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栽倒。 赖强紧跟着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你们敢打我?!” 张华捂着脸,声音怒不可遏。 其他张家人见状,立马冲上来想帮忙。 “敢打我们家的人?找死!” “一起上!打死他们!” 可他们刚冲过来,就被赖勇和赖强接连放翻。 转眼间,八个张家人就趴下了五个,抱着脑袋哀嚎。 张华从地上爬起来,鼻血糊了一脸,见到这一幕,他扭头就冲周围看热闹的河湾村渔民大喊。 “外村人打我们河湾村的人!你们就看着?” 几个河湾村的渔民面露不忿,想上前帮忙。 刘永一挥手,刘家人立刻围了上来,挡住他们的去路。 “这是张家和陆北的私事,都别管!” “传出去让人知道我们河湾村的人拿冰块砸人家,还要讹人,那才是真丢人!” 那几个渔民脚步一顿,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退了回去。 张华见状,脸色更加难看。 就在这时,人群外面传来一声暴喝。 “住手!” 何胜板着脸,怒气冲冲的挤了进来。 他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张家人,又看了眼陆北,最后把目光落在刘永身上。 “刘永!你们还是不是河湾村的人?” “竟然帮着外人打自己村里的人,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这个村!” 刘永怡然不惧的迎上他的目光。 “村长,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说张家是河湾村的人,那才是给我们村抹黑!” “他们昨晚干了什么?人家陆北在海里找鱼,他们在船上拿冰块砸人家!” “这要是砸中了,可是要出人命的!就冲他们干的这些事,人家没打死他们就不错了!” 何胜脸色一沉。 “他们有再多的不是,那也是河湾村的人!” “你们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刘永和其他刘家人纹丝不动。 “村长,我们可是为了村子好,要是不让陆北出这口气,那他可就要报警了。” “张华他们的行为叫什么来着?哦对!杀人未遂!” “村长,这事传出去,你这老脸往哪放啊。” 此话一出,何胜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至极。 第九十九章 他这是要分裂我们村啊 “什么杀人未遂?你少给我扣大帽子!” 何胜脸色涨红,指着刘永的鼻子骂。 “我不管陆北给了你多少好处,在我河湾村的地盘上,打我们河湾村的人,就是不行!” “让开!不然我连你们一块抓!” 刘永寸步不让。 “村长,你要是真为村子好,就别护着张华这种人。” “你如果非要袒护他们,那就别张口闭口说为了村子好!” 何胜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反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村长!” 刘永冷笑一声。 “村长,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村长是干什么的?是带着村民赚钱致富的!” “哪有村长拦着不让村民发财的?” 此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河湾村渔民顿时议论起来。 “刘永这话说得在理啊,村长确实该带着大家赚钱,怎么还拦着呢?” “就是,好不容易有个赚钱的路子,村长怎么还帮着张家捣乱?” “张家昨晚拿冰块砸人确实过分了,这要是出了人命,咱们村的名声可就臭了。” 但也有人不以为然。 “话不能这么说,刘家发财,又不是我们发财,他们捞的,可都是咱们村的鳗鱼!” “就是,凭什么好处都让刘家占了?我们只能干看着?” 两拨人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何胜听着周围的议论,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他转头看向刘永,冷哼一声。 “听见了么?村里人都觉得你们不对!” “你这个护渔队队长,我看你是干够了!” 刘永脸色一沉。 “那是他们没赚到钱,眼红!” “要是让他们也跟着赚,你看他们还说这话不?” 何胜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被赖勇踩在脚下的张华突然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村长!先救我啊!” “你看看他们把我打成什么样了!你快叫人啊!” 赖勇低头看了他一眼,一拳砸在他脸上。 张华的脑袋重重磕在地上,鼻血再次窜出。 “你、你们还打?!” 何胜气得直眉怒目,指着刘永的鼻子骂。 “刘永!你给我让开!” “不然你们一家子就别在河湾村呆了,去浪平村吧!” 刘永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何胜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这是要把他全家赶出河湾村啊! “村长,你……” “你什么你!我说话算话!” 何胜打断他的话,老眼里满是威胁。 “要么你现在就让开,要么你们全家搬走,自己选!” 刘永咬了咬牙,正要开口,一只手忽然按住了他的肩膀。 陆北不紧不慢的从他身后走出来,脸上带着淡笑。 “何村长,你还没这个权力。” 何胜眼睛一瞪。 “你说什么?” 陆北笑了笑。 “我说,你没资格把刘永一家赶出河湾村。” “村集体的事,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何胜脸色铁青。 “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别想再来河湾村了!” “再来,我就让护渔队围着你,让你一条鳗鱼都捞不到!” “你挂靠谁名下也不好使!” 刘永眉头紧皱。 这是彻底撕破脸了。 谁跟陆北在一起,何胜就要打击谁。 真要是这样,刘家也顶不住。 毕竟何胜当了这么多年村长,在村里还是有些根基的。 “陆北……” 刘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陆北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急。 然后,他转头看向何胜,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 “何村长,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倒是有个提议。” 何胜冷哼一声。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陆北没理他,而是看向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河湾村渔民。 “各位,我知道你们羡慕刘永他们赚钱。” “也知道你们觉得,好处都让刘家占了,不公平。” “那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 周围村民们顿时竖起了耳朵。 机会?一起捞鳗鱼么? “我准备成立一个渔业互助组,加入进来,跟我一起捞鳗鱼!” “能赚多少钱,我不敢保证,但肯定比你们平时赚得多。” “有愿意的,现在举手!” 此话一出,码头上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的看着陆北。 何胜也傻了,紧接着便勃然大怒。 “你、你疯了?!” “这是我们河湾村的鳗鱼,凭什么让你来分?” 陆北看了他一眼。 “何村长,你刚才不是说,要让大家一起赚钱么?” “我现在就是帮你实现这个目标啊。” “你总不能连这个也反对吧?” 何胜顿时无言以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刘永却眼睛一亮,大声附和。 “对!陆北说得对!” “村长,你不是说要带着大家致富么?现在陆北帮你了,你该高兴才对啊!” 何胜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转头瞪向那些看热闹的渔民。 “别听他胡说!他这是要分裂我们村,我看谁敢举!” 话音刚落,人群里忽然有人举起了手。 “村长,我、我想赚钱。” 何胜转头一看,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举手的人,是余大毛。 “余大毛!你……” “村长,我家什么情况你也知道。” 余大毛低着头不敢看他,但话却是没断。 “我爸半瘫在家,我妈身子骨也不好,一家子就靠我一个人。” “现在有个赚钱的路子,我不想错过。” 何胜嘴角抽了抽。 “你……” “村长,我也想赚钱。” 又一个声音响起。 何胜转头看去,这次举手的是村里一个叫丁军的。 “丁军,你……” “村长,我家孩子多,吃饭的嘴多。” 丁军挠了挠头,瓮声道。 “好不容易有个赚钱的机会,我也想多赚点。” 何胜气得直哆嗦。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越来越多的人举起了手。 “村长,我也想试试。” “还有我!” “我也加入!” 何胜看着那些举起的手,脸色铁青。 “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啊!” 没人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北身上,眼神里满是热切。 陆北笑了笑,转头看向何胜。 “何村长,你看,大家还是想赚钱的。” “你总不能拦着大家发财吧?” 第一百章 互助组 陆北抱着肩膀,微笑看着何胜。 这一步,终究是迈出来了,比他想的还要提前了些。 这片海域,终究是河湾村的地盘。 人家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为了抢鳗鱼而跟他们打得头破血流,那是下下策。 把利益分出去,把人拉过来,让河湾村成为第二个浪平村,自己来掌握这片海域的鳗鱼资源,才是上上策! 带刘永赚钱,河湾村的村民都看在眼里。 现在效果呈现出来了。 本来铁板一块,不许外人来捞鳗鱼的河湾村人,被陆北一句话就拉拢来了不少人! 何胜的脸色难看得跟吃了苍蝇一样。 他死死盯着那些举起的手,想骂又不知道该骂谁,便转头瞪向陆北。 如果眼神能杀人,陆北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这小子,不止是想捞我们村的鳗鱼发财!” “这么拉拢人心,他是想把我们村变成他的地盘啊!” 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 何胜当了这么多年村长,什么人没见过? 可像陆北这样的,他还真没见过。 不靠打架抢渔,而是拿钱砸,用利益拉拢人! 这招太狠了,哪像是一个二十岁的小年轻能想出来的! 何胜深吸口气,强忍着火气,抬手点了点头陆北。 “好,陆北,你行,你真行!” 陆北微微一笑。 “何村长客气了,我也只是想带大家发财而已。” 何胜冷笑一声。 “那你也得先做到再说。” “这是河湾村,收不收你们的鳗鱼。你们的鳗鱼能卖多少钱,我说了算!”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都是一愣。 对啊! 村长要是卡着不让收鱼,那捞再多也没用啊! 那些举起手的人,脸上的热切顿时冷却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响了起来。 “何村长,这事好像是我说了算吧?” 贺成文叼着烟,慢悠悠的走过来。 何胜转头冲他怒目而视。 “贺成文!你要拆我的台?” 贺成文摇摇头,吐出一口烟。 “村长,你们的事我管不着。” “我只是负责收鳗鱼而已,谁有鳗鱼我就收。” “要是听你的,我还怎么对我老板交代啊?” 何胜脸色更难看了。 贺成文的老板是港岛那边的商人,专门来收鳗鱼的。 人家确实不归他管! “贺成文,你……” “村长,别为难我。” 贺成文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 “我就是个打工的,老板让我怎么收,我就怎么收。” “你要是觉得不妥,可以去找我老板谈。” 何胜一时无言以对。 去找港岛商人谈?人家哪会听他的! “好好好,你行!你们真行!” 何胜气得直哆嗦,抬手指了指陆北,又指了指贺成文,最后指着那些举起手的村民。 “咱们走着瞧!” 扔下一句狠话,何胜扭头就走。 张华眯缝着眼看他的背影,突然扯着嗓子喊起来。 “村长!你是不是把我们忘了啊?” 何胜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华傻眼了。 其他张家人也傻眼了。 “华哥,村长这是……不管我们了?” “那我们怎么办?” 张华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陆北。 “陆北,你……” 话刚出口,赖勇就一脚踩在他背上,疼得他嗷的一声叫出来。 “陆北!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 张华咬着牙,声音都在发抖。 陆北低头看着他,语气平淡。 “张华,昨晚你用冰块砸我的事,咱们是不是该算算了?” “我又没砸到你!没砸到就不算。” 陆北笑了。 “那我打你一拳,没打死你,是不是也不算?” 张华脸色一白。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陆北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脸。 “简单,赔钱。” “赔、赔多少?” “一千五。” 张华眼睛一瞪。 “你他妈抢钱呢!” 陆北站起身,语气随意。 “那就报警吧,杀人未遂,够你喝一壶的了。” 张华脸色煞白。 杀人未遂? 这帽子扣得也太大了! 可他不敢赌。 陆北跟公安的关系一看就不一般,真要是报了警,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我、我给!” 张华咬着牙,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半天,才凑出八百多块。 “就、就这些了……” 陆北低头看了眼,把钱接过来,转手塞给刘永。 “永哥,拿去修船。” 刘永一愣。 “修船?我家船没坏啊。” “那就留着,当精神损失费。” 陆北摆摆手,看向张华。 “剩下六百多,三天之内送到刘永家,少一分,我就报警。” 张华咬了咬牙,没吭声。 陆北也不管他,转头看向那些举起手的村民。 “各位,刚才我说的互助组,还有人要加入吗?” “有!” “我也加入!” “还有我!” 一时间,又有十几个人举起了手。 陆北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刘永的肩膀。 “永哥,你来统计一下,列个名单给我。” 刘永连忙点头。 “行!” 他心里清楚,拉这么多人加入互助组,肯定会影响到他们家的收入。 但相比被全村人排挤,少赚一点又算得了什么? 再说了,有陆北在,以后赚钱的路子多着呢! 刘永招呼家里人,开始登记名字。 在众人准备报名时,陆北拍拍手。 “我先把规矩说在前面,无论捞到多少鳗鱼,我先按一斤三块五拿走一部分。” “剩下的,刘家拿走三成,你们分剩下的七成。” “如果不同意的话,现在走还来得及。” 此话一出,人群里顿时议论起来。 “一斤三块五?那他赚得也太多了吧?” “就是,他一个人就拿走那么多,我们这么多人分剩下的?” “那也比我们平时赚得多啊!” “就是,能赚钱就行,管那么多干什么?” 议论声中,没有一个人退出。 看着那热闹的场面,陆北微笑点了点头,旋即便冲贺成文招了招声。 “贺叔,来收鱼吧。” 贺成文立刻诶了一声,招呼人上船看去。 三艘机帆船的保温舱没有全都装满,还有不少空余。 但三艘船加在一起,收获的鳗鱼也足有四五千斤! 贺成文看陆北的眼神都变了。 能捞这么多鳗鱼,全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 想起陆北刚说的互助组,贺成文心中一动。 “陆北,你给叔说老实话,你……是不是要把河湾村拿下?” 第一百零一章 巨额数字 陆北坦然一笑,没有否认。 “贺叔,河湾村守着这么大一片鳗鱼资源,谁不想要?” 贺成文心里暗惊。 这小子年纪轻轻,图谋不小啊! 入海口这片鳗鱼资源,可是河湾村这些人的命根子。 要是真被陆北给拿下了…… 贺成文深深看了陆北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头招呼人开始卸鱼。 等伙计们忙活起来,他才凑到陆北身边,压低声音。 “陆北,那以后我可就要仰仗你了。” 陆北笑了笑。 “贺叔客气了,回头有机会,可以请你老板来吃个饭。” 贺成文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有机会一定!我们老板最喜欢跟你这种年少有为的年轻人吃饭了。”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都没再往下说。 这时,赖勇走到陆北身边,朝地上努了努嘴。 “北哥,张华好像昏了,要放他走么?” 陆北随意摆摆手。 “让他们都走吧,以后再来捣乱,可就没这么容易走了。” 赖勇应了一声,冲那几个还站着的张家人一瞪眼。 “愣着干什么?抬上人赶紧滚!” 几个张家人如蒙大赦,连忙架起张华,匆匆跑出码头。 走出老远,张华忽然睁开眼,挣脱开扶着他的人,回头朝码头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陆北!你他妈给我等着!” “这事儿没完!” 他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一瘸一拐的朝何胜家走去。 何胜看见张华鼻青脸肿的进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张华被骂得脸一红,却不敢反驳,低着头站在那儿。 “村长,那陆北也太嚣张了,在咱们村的地盘上耀武扬威,还拉拢村里人,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何胜冷哼一声。 “咽不下去也得咽!” “你以为我不想收拾他?可你看看你们干的什么好事?” “拿冰块砸人,这不是送把柄给人家么!” 张华被说得抬不起头,可还是不甘心。 “村长,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何胜冷哼一声,眼神阴鸷。 “算了?怎么可能算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 张华一愣,还想再问,何胜已经摆了摆手。 “回去养伤吧,别在这儿碍眼。” 张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多问,转身走了。 另一边的码头上,贺成文带着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把所有鳗鱼都过了称。 他拿着账本走到陆北面前,脸上带着震惊之色。 “一共四千八百七十二斤!” “三万一千六百块钱。”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河湾村渔民,眼睛都看直了。 三万一千六百块! 这他妈一晚上就赚了三万多?! “这陆北也太能赚了吧?” “可不是嘛,一晚上顶咱们干好几年!” “那互助组要是真能赚这么多,我也得加入啊!” “就是!管他村长怎么说,能赚钱才是硬道理!” 议论声传到刘永耳朵里,他脸上笑开了花。 三万多块啊! 刨去该给陆北的一万九千五,还有一万多块呢! 刘家什么时候一晚上赚过这么多钱 刘永越想越是激动,记名字的手都有些哆嗦。 花了半天时间,他才把名单统计好。 一共三十二户! 再加上刘家,河湾村一共有三百七十多户,有十分之一站到了陆北这一边! 剩下的人中,也有不少人在观望。 陆北扫了眼名单,满意的点点头。 “名单上的人,今晚准备好,跟我出海。” 那些报名的人顿时兴奋不已 ……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 陆北赶到时,一群人已经等在码头。 刘永站在最前面,意气风发。 看到陆北的船过来,他立马迎上去。 “陆北,我……” 啪! 话没说完,刘康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还叫陆北?” 刘永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改口。 “北哥!我们都准备好了!” 陆北扫了一眼那八艘船,五十多个人,全是青壮劳力。 他微微颔首。 “那就出发吧。” 八艘机帆船外加一艘护渔船,浩浩荡荡的驶出码头。 有这么多河湾村的人在,陆北不需要在跑太远,就在距离入海口不远的地方开始捕捞。 他纵身跳入海中,刘永驾驶着护渔船飘到他旁边,扔下来一个帮着绳子的葫芦。 陆北抓住绳子,刘永开船带着他巡游。 看到鱼群,陆北便立马松开升起,喊人下网,效率相比之前,大大提升。 一网、两网、三网…… 每次陆北喊‘收网’,必定是满满一网的银鳗。 船上的人从一开始的兴奋,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最后,已经变得麻木。 “这、这也太邪门了吧?” “哪儿是邪门,分明是神了!” “跟着他干,想不发财都难啊!” …… 天色渐渐发白。 八艘船满载而归,缓缓驶入河湾村码头。 贺成文早早带着人等在那儿,看见船队回来,连忙迎上去。 可等他看清船上那些人的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一个个面目呆滞,跟丢了魂似的。 “怎么了?没捞到鳗鱼?” 刘永从船上跳下来,呆呆的看着他。 “不是,捞到了。” 贺成文松了口气。 “捞到了就好,捞了多少?” 刘永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一、一万八千多斤!” 贺成文整个人都愣住了,手里的烟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多、多少?!” “起码一万五千斤!” 刘永又报了一遍,自己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贺成文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陆北。 陆北正靠在船边,看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 “贺叔,麻烦你找卸鱼吧。” 贺成文回过神来,连忙招呼人上船,跟船上的人一起卸鱼。 一筐一筐的银鳗抬下来,堆在码头上,像一座小山。 周围的河湾村渔民全都看傻了。 “我的天,这得多少斤啊?” “这是一晚上捞的?也太多了吧!” “嘶!这能卖多少钱?” 议论声、惊叹声此起彼伏,整个码头都沸腾了。 贺成文带着人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才把所有鳗鱼分拣过称。 最后拿到账本的时候,他的手都在抖。 “一共……一万五千一百三十一斤!” “九万零五百块钱。” 此话一出,整个码头都安静了。 第一百零二章 我就想带大家致富 码头上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剩海浪声和风声。 一万多斤,九万多块! 这两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得所有人脑袋发懵。 从小到大,他们就没见过捞鳗鱼能捞这么多的! 这种事情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但眼下,却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他们眼前。 贺成文最先回过神来,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干。 “你们……怎么捞的?” 刘永挠了挠头,纠结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就是……我开船带着北哥在海里四处走。” “他喊停就停,他说在哪下网,我们就在哪下网,他说收网,我们就收,每网都有两三百斤。” 每网两三百斤? 贺成文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一万五千多斤,每网两三百斤,那就是七十多网! 也就是说,陆北一个人,一晚上发现了七十多群洄游的银鳗? 这还是人么! 贺成文错愕的看向陆北,眼神里满是震惊。 码头上其他人也跟见鬼一样,视线齐刷刷落到陆北身上。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忽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捞这么多鳗鱼呢。”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何胜背着手走了出来。 他脸上挂着笑,可眼角却在微微抽搐。 显然,他也被那个数字吓到了。 刘永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挡在陆北面前。 “村长,你都听见了,陆北带我们赚钱了,你要是再阻拦,可就说不过去了。” 何胜呵呵一笑,摆了摆手。 “我怎么会阻拦呢?你们能赚钱,我也替你们高兴。”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那三十多户村民,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你们捞了这么多鳗鱼,才能赚多少钱?” “陆北一个人拿的,是你们的几十倍了吧?” 此话一出,那些加入互助组的村民顿时一愣,开始在心里算账。 陆北一斤拿走三块五,一万五千斤,那就是五万多块! 剩下的两万七千多块,刘家先拿走三成,那就是八千多块。 最后剩下一万八千多块,三十二户分……每户六百块出头! 他们忙活了一晚上,每家每户才赚不到六百块,而陆北一个人就拿了五万多。 何胜看着他们皱起的眉头,嘴角微微翘起,继续火上浇油。 “我真是为你们感到不值啊。” “忙一晚上,拿的还不如人家的零头,什么互助组,你们分明是给他打工啊!” “他陆北动动嘴皮子,下海游几圈,就拿走五万多,你们累死累活,才拿几百块,这公平么?” 这话一出,周围那些没加入互助组的村民也开始窃窃私语。 “说得对啊,这陆北也太黑了吧?” “就是,他一个人拿那么多,人家三十二户分那么点,这不是欺负人吗?” “亏我还想加入呢,这哪是互助组,分明是给他当长工!” 议论声越来越大,那三十二户村民脸上的喜色也渐渐退去。 何胜见状,心中得意至极。 旋即他便看向人群中的三户人家,冲他们使了个眼色。 那三户人,是他提前安插进去的卧底。 就等着关键时刻发难,挑动大家的情绪,让这互助组直接散伙!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三户人竟然迟迟没有动静。 何胜眉头一皱,又瞪了一眼。 还是没动。 什么意思? 临阵背叛我?! 何胜心里火气直冒,恶狠狠的盯向其中的宋亮。 宋亮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总算站了出来。 何胜松了口气,嘴角重新翘起。 来了! 只要他开口说一句‘陆北拿得太多,不公平’,把大家心里的不满煽动起来,这互助组就完蛋了! 可下一秒,宋亮的话,就让何胜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村长,我觉得你说的不对。” 何胜愣了愣,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宋亮,你说什么?” 宋亮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我说,你说的不对。” “陆北拿得多,是因为他本事大。” “没有他,我们一晚上能捞多少?能捞一两百斤就烧高香了!” “可现在呢?一晚上捞了一万五千斤!就算每家只分到几百块,也比我们以前强啊!” 何胜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自己物色的卧底,才一个晚上,就水灵灵的叛逃进敌人的队伍里了? 而宋亮的话还没说完。 “再说了,陆北早就把规矩说清楚了,愿意的就加入,不愿意的就不加,谁也没逼谁。” “我们既然同意了,那就没什么好抱怨的。” “村长,你要是真为我们好,就别在这儿挑拨离间了。” 最后一句话,说得毫不客气。 何胜的脸彻底黑了。 周围那些村民也愣住了,没想到宋亮竟然会帮陆北说话。 紧接着,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宋亮说得对!” 丁军站了出来,瓮声瓮气的开口。 “我以前一晚上能赚百八十块就不错了,还得看运气。” “现在跟着陆北干,一晚上赚将近六百块,这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村长,你光说陆北拿得多,可你怎么不想想,要是没有陆北,我们连这六百块都赚不到!” 有他们带头,其他人也纷纷站了出来。 “就是!村长,你这不是帮我们说话,你是在断我们财路!” “对啊,我们好不容易有个赚钱的路子,你还挑拨我们,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村长,你要是真有本事,你带我们赚钱啊!光在这儿说风凉话有什么用?” 何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指着那些村民,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们的良心呢!我可都是为了你们好!” “能帮村民赚钱,带他们致富,才是为他们好。” 一直没吭声陆北终于站了出来,淡笑着看向何胜。 “何村长,既然你没这个本事,就算不退位让贤,起码也别指手画脚,挡大家的财路,是不是啊各位?” 陆北一声招呼,刘永立马带头响应,其他村民也跟着附和起来。 何胜看到这一幕,脸上血色都是一褪。 “好啊!你终于暴露了,这才是你的目的是不是!” “想抢我的位子,你还不配!” 陆北笑了笑。 “何村长,别误会,我只是单纯的想带大家致富而已。” “互助组今天再招二十户,我每斤再少拿五毛,给大家分!” 此话一出,何胜还没得及骂,就差点被激动的人群挤进海里。 “我我我!” “让我进,我家有船!” 看着那些抢破头的村民,何胜呆若木鸡。 完了!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第一百零三章 国庆 码头上乱成一锅粥。 二十个名额眨眼就被抢光,没挤进去的人急得直跺脚,恨不得把前面的人拽出来自己顶上去。 何胜站在人群外面,脸色铁青。 “村长,你看这……” 张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伤,一脸憋屈。 “要不我再找几个人,去把那个陆北……” “闭嘴!” 何胜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 “现在去找他麻烦,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张华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何胜深吸一口气,目光阴鸷的扫过那些欢呼雀跃的村民,转身就走。 张华连忙跟上去。 “村长,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何胜脚步一顿,头也没回。 “算了?怎么可能算了。” “他不是要带大家致富么?行,我倒要看看,他能带多久。” “鳗鱼汛期一过,我看他还拿什么赚钱!” 张华眼睛一亮。 对啊!银鳗洄游也就这两个月的事,等过了这阵子,看陆北还怎么蹦跶! “村长英明!” 何胜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陆北每天带着互助组的船队出海,早出晚归。 八艘机帆船增加到十二艘,后来又增加到十五艘。 河湾村码头从早到晚都热闹非凡,卸鱼的、过称的、分钱的,人人脸上都带着笑。 那些没加入互助组的村民,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往家拿钱,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有人去找何胜,想让他想想办法。 而何胜却把自己关在家里,谁也不见。 他能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拦着不让村民赚钱吧? 那不等陆北动手,村民们就能把他这个村长掀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九月的最后一天。 这天,陆北没有出海。 他一大早就带着赖勇赖强去了镇里。 回来的时候,陆北骑着一辆长江730边三轮摩托车。 赖勇坐在后座,旁边车斗里,赖强抱着一台电视,像黑熊蜷在猫窝里一样。 摩托车开进村子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傻了。 “那、那是电视机?” “箱子上面写着彩色的呢!这么大个儿,得多少钱啊!” “还有那摩托车,我在镇里见过,好几千块呢!” “陆北真是发了啊!” 村民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陆北从车上跳下来,笑呵呵的让赖勇帮忙搬电视机。 “小心点,别磕了。” 赖勇赖强小心翼翼的把电视机抬下来,搬进刘海生家的堂屋。 周芬早就把堂屋收拾好了,正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电视机就放在桌上。 陈瑾夏站在旁边,看着那台大彩电,眼睛里也带着惊讶。 “你买这个干嘛?” 陆北笑了笑。 “明天国庆,看阅兵啊。” 陈瑾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对,明天是三十五周年国庆。 陆北拍拍手,冲围观的村民们喊了一嗓子。 “明天国庆,上午九点,都来看阅兵啊!有吃有喝!” 村民们顿时欢呼起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刘海生家就热闹起来。 村民们搬着板凳,端着茶杯,三三两两的往这儿赶。 堂屋里坐不下,就坐在院子里,院子里坐不下,就站在院墙外面听声。 九点整,阅兵开始了。 陆北坐在人群中间,眼睛盯着屏幕,当那位老人出现在城楼上,开始讲话时,他的耳朵竖了起来。 “当前的主要任务,是要对妨碍我们前进的现行经济体制,进行有系统的改革……” 定调子了! 陆北心中暗喜。 这句话一出,就说明改革要全面铺开了。 以后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我们坚决主张维护世界和平,缓和国际紧张局势,裁减军备……” 这条消息也很重要。 裁军百万,意味着明年会有大批军人退伍返乡。 到时候治安肯定会受到影响,但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也会回到地方。 陆北可是记得明年退伍的军人里,有不少能人。 要是能把他们招揽过来…… 他嘴角微微翘起。 还有对港岛问题的表态,这对水产品出口到港岛也是个重大利好。 最后,老人的一句话让陆北心头一动。 “……全社会都要真正尊重知识,真正发挥知识分子的作用……” 陆北下意识的侧目看向身旁的陈瑾夏。 她正专注的看着电视,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微微颤动。 她离开的时候快到了啊。 陈瑾夏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有些羞赧的瞪了他一眼。 “看我干嘛?” 陆北笑了笑,压低声音。 “你好看啊,不看多浪费。” 陈瑾夏脸一红,连忙转过头去,假装继续看电视。 可耳朵根都红透了。 陆北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他伸手握住了陈瑾夏的手。 陈瑾夏浑身一僵,想抽回去,却没抽动。 “你……” “瑾夏,咱们去镇里照相吧。” 陈瑾夏愣了一下。 “好好的照什么相?” 陆北笑了笑,没有解释。 “你就听我的吧。” 第二天,陆北就带着陈瑾夏去了镇里。 照相馆不大,只有一台老式相机,背景是一块褪色的幕布。 摄影师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让他们坐在一张长条凳上。 “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好,笑一笑。”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陆北付了加急的钱,说好一周后来取照片。 这一周里,村里发生了不少变化。 码头最先修缮好,新修的栈桥比原来更宽更结实,岸边和村里还装上了路灯。 傍晚时分,路灯亮起来,村民们就聚在灯光下吃饭、聊天、打牌、补网,小孩们追逐打闹,热闹得很。 陆北的新家也在黄阳他们的加班加点下完工了。 周芬站在院子里,左看右看,笑得合不拢嘴。 “这房子,做梦都没想过能住上。” 陈瑾夏在旁边帮忙收拾,闻言笑了笑,没说话。 陆北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 “别忘了,这新房子有你一个屋。” 陈瑾夏手一顿,脸上又红了,低着头快步走开。 一周后,陆北去镇里取回照片。 两人并肩坐在长条凳上,陆北笑得自然,陈瑾夏微微低着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很般配。 陆北看着照片,满意的点点头,然后郑重的分成两份。 “这是我的,这是你的。” 陈瑾夏接过照片,看着上面的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陆北。 “陆北,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陆北笑了笑。 “当然,我又不傻。” “你爸妈应该快要来接你了吧?” 第一百零四章 陆大善人的做大计划 陈瑾夏低头嗯了声。 以前她最期待的,就是父母能来信,告诉她可以回去团聚。 可自从遇上陆北之后,这份念头就淡了。 到了现在,真的要回去了,她反倒生出几分不舍。 这时,陆北一拍她肩膀。 “低头干嘛,这不是好事么,回去跟你爸妈好好聚聚,多学点东西。” 陈瑾夏抬起头来。 “你……愿意让我走?” 陆北一笑。 “愿意啊,你又不是不回来,等你回来帮我忙的时候,咱爸妈可别来找我的麻烦。” “什么咱爸妈,别胡说!” 陈瑾夏羞赧道,但说完之后,她又小声咕哝了句。 “我会回来的。” 陆北哈哈笑了声。 “好了,什么时候走,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去送你。” “不过在你走之前,先把咱们的事办妥。” 这段时间,陆北带着渔业互助组,几乎垄断了河湾村的鳗鱼资源。 其他人的鳗鱼捕捞量,只够他们的零头。 陆北的存款,也暴涨到了三十万! 这年头的三十万是什么概念? 四年前,一个演员买下一个故宫旁的四合院,才花了两万六! 放眼全国,手握三十万存款的陆北,都称得上是有名的富豪了。 如果传出去,陆北甚至能被请去县里、城里,发表一下致富经验。 而如今,上面已经定了调子,通过电视广播传遍全国,哪怕浪平村这一带再保守,也该领会精神了。 陆北,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都在推进中。” 陈瑾夏一说起正事,立马展露出她初现端倪的女强人气势,掏出了随身的小本本。 “黄哥已经在联系施工队伍,等施工队伍到位后,渔场最多不到一周就能完工,之后就可以给村里铺路了。” “林伟那边已经给学校设施都更新了一遍,图书室再有两天就能落成,你追加的宿舍改善项目正在推进,第一笔改善资金已经拿给了林伟。” “对了,你让他物色的土地,他都看过了,这是他写的信,国庆之后,盯上那些地的人突然多起来了。” …… 陈瑾夏如同大管家一样,事无巨细的汇报了遍。 有充足的资金,陆北的计划徐徐展开。 在浪平村,建设渔场、冷库、简易水产品加工厂。 做慈善,砸基建,把浪平村变成自己的大本营! 在河湾村,也是一样。 用利益把村民变成他的拥趸,建立鳗鱼产业,未来鳗鱼热潮的大蛋糕,陆北说什么都得吃上一大口! 而镇里,也不能放过! 建工厂、资助基建、医疗、教育。 等陆北握着几千上万人的饭碗,让全镇都认识他的那天,说他是小镇婆罗门都不为过! 哪怕少赚点钱,他也要给自己打造一个稳固的护城河! 陈瑾夏也知道他想要什么,在汇报完之后,提出了她的意见。 “给村里修路还得等些日子,我们可以给村里改善下医疗条件。” 陆北眼前一亮。 “好主意!” 两人商量了下,第二天,陆北就直奔村委会。 还没进门,就看见梁强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悠闲得很。 上次他把王立发的五千多块钱划入公账,两家打了好几架。 最后还是赵红山出面调解,才以他退回四千块结束。 那些没退的,成了他朝思暮想的招待房。 建成之后,梁强没事就往村委会跑,把三间招待房中的一间当成了自己家。 “陆北,你来干什么?” 看见陆北进来,梁强带着几分厌恶问道。 “找赵爷爷。” 陆北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往屋里走。 “主任刚走,去镇里开会了,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陆北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 “跟你说?” “对,我是副主任,村里的事我都能管。” 梁强挺了挺腰板,看着有种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的感觉。 陆北哦了声。 “我要用一下村里的大喇叭。” 梁强脸色一板。 “那可不行,那是公家的东西,哪能随便让你用?” “你要是想广播什么事,得先跟我汇报,我同意了才行。” 陆北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转身进了广播室。 梁强脸色一变,连忙跟上去。 “陆北!你干什么?我说了不能随便用!” 陆北充耳不闻,走到广播台前,按下开关,拿起话筒。 “喂喂喂?” 大喇叭里传来他的声音,传遍整个村子。 梁强急了,伸手就要去抢话筒。 赖勇上前一步,不动声色的挡在他面前。 梁强被赖勇那壮实的体格一挡,顿时缩了回去,脸色难看。 “陆北!把话筒给我放下!” 陆北理都没理他,对着话筒继续广播。 “浪平村的乡亲们,我是陆北。” “经过我和瑾夏商量,决定给咱们村改善一下卫生室的条件。” “以后大家去卫生室看病,能看的病全都免费!买药也只收成本价!” “另外,我还会请镇里的医生定期来村里坐诊,让大家不用出村就能看好病!我……” 这话一出,整个村子都炸开了锅。 可就在这时,广播突然断了。 梁强趁赖勇不注意,从旁边绕过去,一把按掉了广播开关。 陆北转头看向他。 “你干什么?” 梁强梗着脖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陆北,你这也太不像话了!” “给村里改善卫生室,这是好事,可你怎么不提前跟村委会商量呢?” “你以为你是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陆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给村里做好事,还得经过你同意?” 梁强冷哼一声。 “那当然!我这也是为了防止你好心办坏事。” “这种严肃的事情,应该我们出面来办,你只负责出钱就好,这才名正言顺。” “说说吧,你打算出多少钱。” 陆北暗笑一声。 这家伙,又动歪心思了? “一个月大概两三千吧,看情况再追加。” 梁强的眼睛顿时亮了。 一个月两三千,一年就是两三万啊! 这可是一笔大钱! 他强压着心里的激动,脸上做出严肃的表情。 “陆北,你有这个心是好的,但方式确实不对。” “这么多钱,要是用不好,那就是浪费!” “这样吧,我先去镇里跟领导汇报一下,然后联系镇里的医院,落实医生和药品的事。” “你来出钱,村委会来办事,怎么样?” 第一百零五章 哪凉快哪呆着去 梁强心中暗暗得意。 不能把钱入公账,那我就捞功劳! 还有雇医生和买药品,我从中抽点油水,不过分吧? 这可比入公账还划算! 到时候功劳是我的,好处也是我的,陆北出了钱,还得感谢我帮忙办事。 想到这儿,梁强嘴角忍不住翘起来,看陆北的眼神都变得和善了几分。 “陆北,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 “你在村里安心赚钱就行了,其他的事,有我们村委会呢。” 他说得大义凛然,好像真是在为陆北着想。 陆北看着他,忽然笑了。 “梁副主任,不用麻烦你了。” “卫生室的事,我自己来就行。” 梁强笑容一僵。 “你自己来?这可是关系到人命的事,容不得一丝马虎!” “你还年轻,把握不住,还是让我们来办。” “就算出了什么事,还有我们兜着,对你也是好事。” 他说得振振有词,一副我为你考虑的样子。 陆北看着他那副嘴脸,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梁副主任,你怎么总想安排别人的钱呢?” 梁强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陆北摊了摊手。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告诉梁副主任,哪凉快哪呆着去,别给我添乱。” 梁强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陆北!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好心好意帮你,你反倒不识好歹?” “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要是办砸了,你对得起村里乡亲么!”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陆北却像看笑话一样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 “梁副主任,说完了?” “说完了就让一让。” 梁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北的鼻子就要开骂。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赵红山红光满面的跑进来,喘着大气,一看就是一路跑回来的。 陆北一愣。 “赵爷爷,你怎么回来了?” 赵红山摆摆手,大口喘了几下,才缓过劲来。 “我还没出村子,就听见你的大喇叭了。” “你说的是真的?” 陆北一本正经。 “当然是真的。” “我一直把乡亲们放在心上,给村里改善卫生室,只是第一步。” “过阵子,我还准备给咱们村修水泥路,连码头一起。” 赵红山一听,顿时大笑出声。 “好!好小子!” 他用力拍了拍陆北的肩膀,眼睛里满是欣慰。 “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梁强站在旁边,心中暗骂。 这老家伙怎么回来了! 就在这时,陆北忽然话锋一转。 “赵爷爷,我计划是这样的。” “不过梁副主任好像有不同的意见。” 赵红山笑声一滞,满含杀气的目光看向梁强。 “你有什么不同意见?” 梁强浑身一哆嗦,硬着头皮开口。 “主任,我这也是为了陆北好。” “这么大的事,他一个人哪忙得过来?” “咱们村委会出面组织,也是帮他排忧解难,出了事也有人兜着,对他没坏处。” 赵红山一听,顿时骂出了声。 “放你妈的屁!”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 “这事儿你少掺和,该干嘛干嘛去!” 梁强被骂得脸色涨红,还想争辩。 “主任,我……” “你什么你!” 赵红山一瞪眼,打断他的话。 “陆北,你别管他,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谁要是敢给你添乱,你来找我,我收拾他!” 陆北点点头,转身走到广播台前,重新按下开关。 “喂喂喂?” 大喇叭里再次响起他的声音。 “乡亲们,我刚才说的事,三天之内就落实!” “我去趟镇里,尽快把医生和药品的事定下来,各位等我好消息!” 这话一出,村里又是一阵欢呼。 陆北关掉广播,转头看向赵红山。 “赵爷爷,我这就去镇里,你要不要一起?” 赵红山点点头。 “正好,我也去镇里开个会,坐你车去。” 陆北应了一声,带着赖勇往外走。 梁强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可怕。 等边三轮摩托突突突的开远,他才狠狠啐了一口。 “呸!主任了不起啊?就知道仗势欺人!” 他骂骂咧咧的转身,正要回屋,就见于红匆匆跑了过来。 “梁副主任!主任呢?” 梁强眉头一皱。 “刚走,怎么了?” 于红满脸喜色。 “有人要来我们村承包渔场!” 梁强一愣。 “承包渔场?谁啊?” “他说他叫周建业,是个大商人,响应号召,来咱们村承包渔场,搞养殖,带咱们致富!” 梁强脸上的阴沉之色顿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兴奋之色。 “哈哈!好事啊!他在哪?带我去见见。” 于红犹豫了下。 “这个……还是等主任回来再说吧。” 梁强脸色一肃。 “主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万一人家等不及,去别的村了,这责任你来负么?” “再说了,就算主任不在,咱们三个就不能做事了?” 见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于红一咬牙。 “好,他在码头那边呢,咱们这就过去。” 两人叫上张丽霞,一路来到码头,朝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迎了过去。 “周老板,欢迎欢迎!” 梁强自来熟的握住周建业的手,上下晃个不停。 周建业露出公式化的微笑。 “你好,你就是赵主任么?” 梁强摇摇头:“我是梁强,副主任,有事你跟我说也一样。” “听说你是想承包我们村的土地,是么?” 周建业嗯了声。 “没错,我要承包很多土地,开发养殖,到时候你们村也能跟着收益。” “梁副主任,你们村的土地,哪能承包么?” 梁强笑容灿烂起来。 “当然可以,已经有人承包过了。” “只要周老板想承包,绝对没人会难为你。” 周建业眉头一挑。 “怪不得,我说那边的滩涂怎么有人在施工呢。” “梁副主任,实不相瞒,那片地方,我也看上了,你能不能让他换个地方?我可以加钱。” 梁强一愣:“额,周老板,那地方……有什么特殊的么?” “滩涂没什么特殊的,但那片近海有一片断崖式海床,能养不少东西呢。” 梁强顿时了然,紧接着心思便活泛起来。 几秒后,在于红和张丽霞惊愕的目光中,他忽然咬牙点头。 “既然周老板看上了,那我就做主,给你们换了!” 第一百零六章 捐个住院楼 于红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梁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梁副主任,你说什么?给周老板换地方?” 梁强不耐烦的摆摆手。 “不就是换个地方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于红急了,一把将他拉到旁边,压低声音。 “梁副主任,那可是陆北承包的地!合同都签了!” “你要是给他换了,等他回来,还不得闹翻天?” 梁强脸色一沉,甩开她的手。 “闹什么闹?我一个副主任,连这点事情还定不了?” “又不是不让陆北承包,就是给他换个地方而已。” “在哪养对虾不是养?何必非得占着那块地不放!” 于红还想再劝。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梁强一瞪眼,打断她的话。 “周老板可是第一个来咱们村投资的外地老板,务必要招待好,起榜样作用!” “要是因为一块地,把人家气走了,这责任你来负?” 于红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梁强见她不再吭声,脸色稍霁,转身回到周建业面前,脸上堆起笑容。 “周老板,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陆北那边,我去跟他说,给他换个别的地方。” 周建业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那就麻烦梁副主任了。” “不麻烦不麻烦!” 梁强接过烟,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周老板,你看你要承包多少第呢?” 周建业点上烟,吸了一口。 “不急,我先看看地方。” “等确定好了,咱们再谈合同。” 梁强连忙点头。 “行行行,周老板还想看哪,我带你去看!” …… 另一边,陆北骑着边三轮摩托,带着赵红山一路来到镇里。 赵红山从车斗里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先去开会,你去忙你的。” 陆北点点头,调转车头,带着赖勇来到学校。 刚进校门,就看见陆西和陆楠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过来。 “哥!” 陆楠眼尖,第一个看见陆北,小跑着冲过来。 陆西跟在后面,脸上带着喜色,脚步却很沉稳。 那群孩子也跟过来,七嘴八舌的喊哥。 陆北笑着揉了揉陆楠的脑袋,又拍了拍陆西的肩膀。 跟他们聊了片刻, 从他们口中,陆北得知关磊已经退学了,据说是他跟他爸都被人打了。 “应该是赵龙干的吧?” 陆北正想着,就见吕德厚走来,他抬手打了个招呼,便让陆西他们先回去上课。 “陆北,你可算来了。” 吕德厚握着陆北的手,满脸快慰。 “董丽已经被开除了,有你的捐助,我们学校老师真是不缺了。” “而且都是师范毕业的,能力很强,这都是托你的福啊。” 陆北摆摆手。 “吕校长客气了,我就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 吕德厚摇摇头,还想再说什么,林伟从后面走了过来。 “北哥。” 陆北转头看向他。 “宿舍的事怎么样了?” 林伟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看了看。 “再过一周,第一栋宿舍楼就能完工,能住一百个人。” 陆北点点头。 “不错,进度很快。” “等瑾夏回家之后,这边的事就全靠你了。” 林伟郑重点头。 “北哥放心,我一定盯好了!” 陆北拍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从学校出来,陆北带着赖勇直奔镇医院。 院长办公室的门开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报纸。 陆北敲了敲门。 “院长,打扰一下。” 鲁正青抬起头,上下打量他一眼。 “你是?” 陆北走进去,自报家门。 “我叫陆北,浪平村的。” 鲁正青放下报纸,眉头微微皱起。 “浪平村的?来找我什么事?” 陆北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了来意。 “鲁院长,我想请镇医院每个月派两名医生,去我们浪平村坐诊。” “每个月,我给他们每人两百块钱的补贴。” 鲁正青脸色一沉。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医生是救死扶伤的,不是给你打工的!” “你给再多钱也不行!” 陆北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就算了。” “我原本还打算给医院捐赠一栋住院楼呢,既然鲁院长不愿意,那我去县里问问。”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鲁正青愣住了。 住院楼? 他猛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一把拉住陆北的胳膊。 “等等!” 陆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鲁正青脸上的严肃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疑。 “小伙子,我岁数大了,耳朵不好使。”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陆北笑了笑。 “我说,只要镇医院能派医生去浪平村坐诊,我就给医院捐一栋住院楼。” “怎么也能有五十个病房吧。” 鲁正青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你、你说真的?” 陆北点点头。 “很认真。” “不过我还有几个要求,只要院长答应,我们现在就能签合同。” 鲁正青连忙问。 “什么要求?你说!” 陆北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住院楼要特别标注‘北夏基金捐赠’,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里面的提示牌,也要挂北夏基金的名,比如北夏基金提醒你,热水烫手、晚间保持安静之类的。” 鲁正青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 “没问题!这都不是事!” 陆北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建筑用地得承包给我,我可以出钱。” “三十年起步。” 院长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 陆北也不勉强。 “院长要是为难,那就算了。” “我去县里问问,说不定人家更痛快。” 鲁正青一听,连忙摆手。 “不为难不为难!” “这事我帮你跟镇上沟通,肯定给你办下来!” 陆北点点头,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浪平村需要一些常见药品,麻烦院长帮帮忙,我可以出钱买。” 鲁正青毫不犹豫的点头。 “没问题!药的事,我帮你搞定!” 陆北收回手,微笑看着他。 “那就这么定了。” 鲁正青怔怔看着他,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一把抓住陆北的手,用力握了握。 “定了!” 说完,他生怕陆北反悔,拉着他就往外走。 “走,我带你去找上面说!” 第一百零七章 砸钱砸出一个保驾护航 鲁正青拉着陆北,走得飞快。 赖勇跟在后面,三人一路来到镇里办公楼。 鲁正青轻车熟路地上了二楼,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门都没敲,直接推门就进。 里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鲁正青,不由摇头。 “老鲁,你这是……” “胜利!好事!大好事!” 鲁正青打断他的话,满脸兴奋,一手指着陆北。 “这位小同志,要给咱们镇医院捐一栋住院楼!” 韩胜利一愣,上下打量陆北,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 太年轻了。 这年头,捐一栋住院楼,少说也得几万块。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哪来这么多钱? “老鲁,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鲁正青急了。 “我像是开玩笑的人么?” “人家亲口说的,五十个病房的住院楼!” 韩胜利脸色严肃起来,看向陆北。 “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陆北,浪平村的。” 韩胜利眉头一挑,忽然想起了什么。 “陆北?就是那个抓海盗,承包滩涂搞养殖的陆北?” 陆北点点头。 韩胜利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小子,张凯张主任跟我提过你,说你是咱们县第一个敢吃螃蟹的年轻人。” 陆北谦虚的笑了笑。 “张主任过奖了,我就是想试试。” 韩胜利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你不是要搞养殖么?怎么跑来捐住院楼了?” 陆北坐下来,脸色认真起来。 “我想为人民做点实事,捐住院楼只是其中一件。” “我还给镇里的寄宿小学更换了教具,出资招聘了几名新老师,还建了一栋新的宿舍楼。” 该邀功的时候就得邀功,不然那些钱不都白花了么! 愣住了。 紧接着,他腾的一下站起来,满脸错愕地看着陆北。 “一直资助学校的,是你?” 韩胜利早就听吕德厚说过,有个年轻人不计得失地改善学校环境,还资助了几十个孩子上学。 他问过吕德厚好几次,那人是谁。 可吕德厚每次都搪塞过去,一副要保密的样子。 他好奇了很久,没想到,今天正主自己送上门来了。 想到这,韩胜利走到陆北面前,伸出手,郑重地跟他一握。 “陆北同志,我替学校的学生,还有医院的病人,谢谢你!” 陆北摇摇头。 “领导客气了,我只是想做些力所能及,对人民有益的事情而已。” 韩胜利眼睛一亮。 这觉悟,这格局! 这年轻人,不得了啊! 他拉着陆北重新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陆北同志,你这么多钱花出去,还能建设渔场么?” “张主任可等着你的成果呢。” 陆北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快了,这个月就能开始投产。” 韩胜利有些惊讶。 “这个月?” “现在可是十月份了,虾苗成熟,正是收获的时候。” “你现在养,还来得及么?” 陆北笑了笑。 “来不及养,但我可以囤。” 韩胜利一愣。 “囤?” “对,我准备捕捞一批对虾,囤在渔场里。” “等接近年关,对虾涨价的时候再出手。” 韩胜利恍然大悟。 这倒是个好办法。 现在养已经来不及了,囤住等年关对虾价格上涨,确实能赚上一笔。 不过,囤对虾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对虾娇贵,离了海水活不了多久。 要是养死了,那就血本无归了。 韩胜利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这话说出口。 人家年轻人有想法,他没必要泼冷水。 不过…… “陆北同志,我冒昧地问一句。” “你……这么有钱么?” 又是捐学校,又是捐住院楼,还承包渔场,这得花多少钱? 陆北笑了笑,语气随意。 “捞鳗鱼赚了不少。” “我带着河湾村近半居民成立了个互助组,让他们的月收入大增,有些人家甚至能月入破万。” 韩胜利彻底惊了。 河湾村? 那个出了名护食、排外的河湾村? 陆北竟然能从他们嘴里抢肉吃,还带着近半村民成立了互助组? 这得是多大的本事! 韩胜利看陆北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小子,是从哪蹦出来的? 简直是往镇里领导们的心坎里蹦啊! 这些年,镇里一直想发展经济,可河湾村那边油盐不进,谁的面子都不给。 现在倒好,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愣是在他们身上啃下了一块肉! 韩胜利越想越激动,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 “好小子!” “没想到浪平村竟然不声不响的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陆北笑了笑,没接话。 鲁正青在旁边急得直搓手。 “镇长,那住院楼的事……” “急什么?” 韩胜利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陆北,跟他促膝长谈了好一阵子,才拍板定下了他的事。 鲁正青在旁边乐得合不拢嘴,拉着陆北的手就不撒开。 “陆北同志,你放心,医生的事我亲自安排,保证给你派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品!” 陆北微笑颔首。 “那就麻烦鲁院长了。” “不麻烦不麻烦!” 鲁正青连连摆手,韩胜利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 这年轻人,不简单啊。 有本事,有格局,还有善心。 要是多几个这样的人,镇里的发展还用愁么? 这时,韩胜利一拍额头。 “对了陆北,你那个互助组,也在镇里备个案,能省下很多麻烦。” 陆北刚要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做出一副愁容,叹了口气。 “唉,韩叔,不用了,我这互助组也撑不了多久了。” 韩胜利闻言顿时急了。 那可是让河湾村村民致富的互助组啊,拿出去就是成绩,怎么能撑不下去呢! “怎么回事?是有什么困难么?” 陆北点点头。 “河湾村的村长,一直想把我赶走,隔三岔五的就给我使绊子。” “有这样的村长在,我想继续干下去也不行啊。” 韩胜利的表情顿时沉了下去。 回想何胜给他留下的印象,他轻轻颔首。 “我知道了,这事,我来解决!” “先把你的事办了。” 有二把手出面,各类手续跟合同都出奇的快。 等到临近傍晚时,陆北被韩胜利和另外几个领导一起送了出来。 “陆北,你放心大胆的干,有什么问题,我给你保驾护航!” 第一百零八章 我的渔场被占了? 陆北道了声谢,离开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骑着边三轮,带着赖勇先去学校,把林伟叫过来,交代了几句。 “明天你去找鲁正青鲁院长,医院那边要开工了,你盯紧点。” 林伟郑重点头。 “放心吧北哥。” 陆北拍拍他的肩膀,转头离开,他拿着韩胜利开的介绍信,去镇里招待所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他才带上赵红山,骑着边三轮回浪平村。 摩托车刚进村口,陆北就感觉气氛不对。 往常这时候,村里应该很热闹才对。 可今天,路上没什么人,偶尔看见一两个,也是行色匆匆,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表情。 “怎么回事?” 赵红山也察觉到不对劲,眉头皱了起来。 陆北没说话,加快车速,往家的方向开。 摩托车刚停到院门口,陈瑾夏就从屋里跑了出来。 “陆北!你可算回来了!” 陆北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陈瑾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渔场被人占了!” 陆北眉头一皱。 “什么?” “昨天下午,突然来了一群人,就要赶王师傅他们走,说渔场是他们的了!” “王师傅他们上去拦,结果被那些人打了!” 陆北脸色沉了下去。 “王师傅他们呢?伤得重不重?” 陈瑾夏摇摇头。 “受了些皮外伤,不算重,但……” “但渔场那边,已经被他们改得面目全非了。” 陆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么?” 陈瑾夏连忙点头。 “带头的人叫周建业,说是从外地来的大商人,要在咱们村搞养殖。” “他还说,那片滩涂村委会已经同意承包给他了,八十亩,都是他的。” 陆北眼神一凝。 “村委会同意的?” “对,他亲口说的,还说要是咱们不信,可以去问梁副主任。” 陆北冷笑一声。 梁强? 他还没去找梁强的麻烦,梁强倒先给他上眼药了! “我知道了。” 陆北转头看向赵红山。 “赵爷爷,你先回去歇着,我去看看。” 赵红山脸色铁青,哪还歇得住? “歇什么歇,我跟你一起去!” “我倒要看看,是谁给梁强那个狗东西的胆子!” 两人转身就要走,陈瑾夏忽然拉住陆北的袖子。 “你……你小心点。” 陆北拍了拍她的手。 “没事,在家等我。” 说完,陆北就带着赵红山和赖勇、赖强,大步朝渔场的方向走去。 到了地方,就见快要建设完的虾池,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 三十多个人,正在他的渔场上忙活个不停。 陆北看着这一切,脸色平静得可怕。 而赵红山却是气得浑身发抖。 “这、这他妈是造反啊!” 赖勇更是直接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陆北一把拉住他。 “别急。” “先去看看王师傅。” 王茂是黄阳留在渔场监工的人,五十二岁的老实人,干了一辈子力气活。 陆北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躺在工棚里的木板床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看见陆北进来,王茂挣扎着要坐起来。 “陆、陆老板……” 陆北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别动,躺着。” 王茂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陆老板,我对不起你!” “他们人太多了,我们拦不住啊!” 陆北摇摇头。 “不怪你,好好养伤。” 他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塞到王茂手里。 “这钱你拿着,买点好吃的补补。” 王茂一愣,连忙推辞。 “不行不行!这钱我不能要!” “我都把活干成这样了,哪还能要你的钱!” 陆北把钱塞进他枕头底下。 “给你你就拿着,别跟我客气。” “活干砸了没关系,人没事就行。” 王茂嘴唇哆嗦了几下,惭愧地低下了头。 陆北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工棚。 赵红山站在外面,脸色比锅底还黑。 “走,去村委会!” “我倒要问问梁强,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村长!” 两人直奔村委会,赵红山推开门,大步走进去。 梁强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见赵红山进来,愣了一下,随即堆起笑脸。 “主任,你回来了?” 赵红山没理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陆北跟着走进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梁强。 梁强看见陆北,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哟,陆北也在啊?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 他转头看向赵红山,满脸兴奋。 “村长,大好事!” “咱们村来了个外地的大商人,叫周建业,开口就要承包八十亩地搞养殖!” “我已经同意了,他们都开工了,咱们抓紧时间把村民代表召集过来,把流程走完。” 赵红山啪的一拍桌子。 “是你让人占了陆北的渔场?” 梁强一愣,随即理直气壮地挺起腰板。 “村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那是集体的地,又不是他的。” “周老板出价更高,一年一亩三十块!比陆北那个价高多了!我这也是为村子谋福利!” “至于陆北,反正还有那么多地方呢,给他换个地方就是了。” “在哪养对虾不是养?” 赵红山怒不可遏,恶狠狠地瞪着梁强。 “你开什么玩笑!” “陆北跟村里签了合同,那块地已经承包给他了!你凭什么让他换?” 梁强一摊手,满脸无辜。 “周老板看中了那边近海的断崖式海床,说能养鱼,陆北就养对虾,去哪养都一样。” “再说了,周老板可是外地来的大商人,要是因为一块地把他气走了,传出去多难听?” “咱们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陆北看着梁强那副嘴脸,忽然笑了。 “梁副主任,你怎么知道,我就没看重那片海床呢?” 梁强一愣,随即嗤笑一声。 “你要那东西有什么用?你又不会养鱼!” 陆北没接话,只是冷冷看着他。 梁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转头看向赵红山。 “主任,反正我已经答应周老板了,这是对全村都有好处的事,你可不能为了陆北一个人,就把这么好的事给搅黄了啊!” 赵红山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来,抄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过去。 梁强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举起双手。 “等等!主任,咱们讲道理!” “周老板出价高,承包的面积大,村民都能跟着受益!” “这种好事,村民肯定会同意的,你凭什么不让!” 赵红山咬着牙,死死盯着他。 “好,村民都同意是吧?” “那就把村民代表都叫过来,让他们看看,他们到底同不同意!” 第一百零九章 你配么 梁强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行啊,那就开会!” 赵红山直接抄起大喇叭。 “所有村民代表,立刻给我来村委会,开会!讨论陆北渔场被强占的事情!” 大喇叭传出,整个浪平村都炸了锅。 “什么?谁这么大胆子,敢占陆北的渔场?” “干什么活,别干了,去村委会,我看看谁敢欺负陆北!” “先不出海了,去村委会!” 不过二十多分钟,村委会就被村民挤满了。 一听是梁强拍板定下的,村民们立刻骂出了声。 “见钱眼开!为了一个外地老板,居然让自家孩子吃亏!” “这梁强疯了吧?陆北给村里做了多少好事,他这不是恩将仇报么!” “就是!我看他是收了那老板的好处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梁强坐在屋里,脸色有些挂不住。 但他还是硬撑着,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正是周建业。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工装的男人,一看就是他的跟班。 “赵村长,梁副主任,听说要开会讨论承包的事?我来得不算晚吧?” 周建业笑呵呵地走进来,自来熟地跟赵红山握了握手。 赵红山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把手抽回去。 “坐吧。” 周建业也不在意,在梁强旁边坐下来,目光扫过陆北,眼神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等人到齐了,赵红山敲了敲桌子,沉声开口。 “今天叫大家来,就一件事。” “梁副主任在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的情况下,擅自同意承包渔场给这位周老板。” “我想问问梁副主任,谁给你的权力?” 梁强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一听这话,立马站起来,振振有词。 “村长,我这是响应上面的号召,发展经济!” “现在政策放开了,就是要鼓励私人承包,搞活经济!” “这地早晚都要承包出去,我提前一步,有什么错?” 赵红山冷哼一声。 “你没错?那你为什么不开会?” 梁强一摊手,满脸无辜。 “周老板急着要,我这不是怕耽误了机会么!” “再说了,开不开会,结果不都一样?” “周老板出价一亩三十块,比某些人出的价高多了!这对村里是好事,大家还能不同意?” 他说到某些人的时候,故意看了陆北一眼。 赵红山看得脸都黑了。 “你还有理了?” 梁强脖子一梗。 “我说的都是实话!” “村长,我知道你跟陆北他爷爷是老交情,可你不能为了私人感情,就耽误全村的发展吧?” “周老板是外地来的大商人,人家是来带咱们致富的!” “咱们要是因为一块地把人家气走了,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来咱们村投资?”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好像他真是在为全村着想。 门口看热闹的村民交头接耳,有人皱眉,有人摇头。 赵红山正要开口,周建业站了起来。 他脸上带着笑,环顾一圈,语气温和。 “各位乡亲,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周建业,从省城来,响应国家号召,到地方上投资搞养殖,带大家一起致富。” “我承包那片滩涂,不是为了自己发财,是想跟大家一起发财!” “等渔场建起来,需要人手干活,我会优先雇佣咱们村的村民,工资从优,绝不拖欠!” “希望大家不要心怀芥蒂,以后我们一起,把日子越过越好!” 他说得情真意切,好像真是来做好事的。 梁强见状,立马趁热打铁。 “听见了没有?周老板是来带咱们致富的!” “等他赚了钱,还能带更多人来承包呢!” 陆北一直没吭声,这时忽然看向周建业。 “周老板,你的人,把我的人打了。” 周建业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无奈的表情。 “哎呀,这事我也听说了。” “是误会,我的人不知道那片滩涂之前有人施工,以为他们是来捣乱的,就动了手。” “确实是我的人不对,我代他们向你道歉。” 他说着,冲陆北拱了拱手,然后话锋一转。 “不过为了避免以后再发生这样的误会,我觉得,你的人就别再去渔场了。” “免得再起冲突,伤了和气,对大家都不好。” 陆北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就是你的态度?打了我的人,让我的人以后别再过去?” 周建业叹了口气,一副我很为难的样子。 “小同志,我知道你有意见,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总得想办法解决,对吧?” “这样吧,我给你二十块钱,算是医药费,这事就算过去了,行么?”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两张十块钱,像施舍一样递到陆北面前。 脸上带着笑,眼神里却满是轻蔑。 二十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门口看热闹的村民都皱起了眉头。 这哪是道歉,分明是羞辱人! 梁强在旁边看着,嘴角翘了起来。 他就喜欢看陆北吃瘪的样子。 陆北低头看了一眼那二十块钱,没接。 他抬起头,无视了周建业渐渐僵硬的脸色,转头看向那些村民代表。 “各位,投票吧。” “同意梁副主任决定的,举手。” 梁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冲那些村民代表喊。 “大家别愣着啊!周老板刚才的话你们都听见了,他是来带咱们致富的!” “一亩三十块,比陆北多十块!八十亩,一年就是两千四百块!这钱拿来给大家分,不好么?” “再说了,周老板说了,渔场建起来优先雇咱们村的人,工资从优!” “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你们还犹豫什么?” 周建业也笑着附和。 “各位,我周建业说话算话。” “只要大家同意我承包,等渔场建起来,我保证,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能跟着受益!” 他说得慷慨激昂,可话音落下之后,屋里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没人举手。 一个都没有。 梁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周建业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你们……什么意思?” 梁强急了,冲那些村民代表喊。 “你们聋了?还是傻了?这么好的事,你们不举手?” 还是没人理他。 那些村民代表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赵红山冷笑一声,扫了梁强一眼。 “跟陆北争?你配么?” 第一百一十章 把人交出来 梁强顿时气急,可还不等他开口,赵红山就看向了村民代表们。 “我觉得,那八十亩地,应该都承包给陆北。” “同意的,举手。” 话音刚落,刷刷刷! 几乎所有的村民代表都举起了手。 动作之快,像是生怕举晚了会被当成不同意。 就连王立发,在犹豫了一下之后,也没敢举手反对,而是选择了弃权。 自从陆北拿出两万块成立北夏基金,又给村里装路灯、修卫生室之后,他就知道,陆北在村里的声望,已经没人能动摇了。 谁敢跟他唱反调,那就是跟全村人过不去。 王金宝更是见了陆北就绕着走。 梁强看着那一片举起的手,脸色惨白。 他做梦都没想到,会是这样。 周建业的脸色也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赵红山。 “赵村长,我出价比他高,承包面积比他大,你为什么选他不选我?” 不等赵红山开口,门口一个村民就替他回答了。 “因为你没给村里做好事!” “陆北资助我们家孩子上学,你能么?” “就是!村里困难户吃的都是陆北的饭,村里的路灯也是陆北出钱装的!” “过两天陆北还要给村里建卫生所,给村里修水泥路呢!” 七嘴八舌的声音,像一把把刀子,扎在周建业心上。 他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陆北,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小子没病吧? 渔场都还没见回头钱呢,就往村里砸这么多钱? 他就不怕血本无归? 周建业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咬咬牙,忽然开口。 “赵村长,既然大家对我有意见,那我也帮村里修路,怎么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陆北一眼。 你不是要修路么?我也修! 看谁出的钱多! 赵红山面无表情的摇摇头。 “周老板,修路的事,陆北已经包了。” “你可以去别的地方看看。” 周建业脸色一僵。 梁强在旁边急了。 “村长!周老板也是一片好心,你怎么能……” “闭嘴!” 赵红山一瞪眼,打断他的话。 “梁强,你擅自做主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回头我再收拾你!” 梁强脸色一白,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周建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火气,转身就要走。 “等等。” 陆北叫住了他。 周建业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 陆北面无表情。 “周老板,打人的事还没说完呢。” “谁打了我的人,把人交出来。” 周建业脚步一顿,回头看着陆北,气极反笑。 “交出我的人?凭什么?” “我都给你赔偿了,是你自己不要,怪得了谁?” 陆北摇了摇头。 “二十块钱,不够。” 周建业冷笑一声。 “那你还想要多少?” 陆北竖起两根手指。 “打了我的人,二百,毁了我的虾池,两千。” “总共两千二,给了钱,把人交出来,这事就算过去了。” 周建业嗤笑出声。 “你想钱想疯了吧?” “就你那破虾池,值两千?你当我周建业是冤大头?”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抽出五张十块的,在手里拍了拍。 “五十,爱要不要。” 说完,他手一扬,五张钞票像废纸一样甩向陆北。 陆北看都没看那些钱一眼,直直看着周建业,微微点头。 “看来周老板是不同意了。” “那行,我自己讨公道。” “赵爷爷,大喇叭借我用一下。” 赵红山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用!” 陆北按下开关,拿起话筒,通过大喇叭传遍全村。 “大赖,二赖,去渔场,那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绑了。” “工程队的师傅们,有愿意一起去的,一个人一百块辛苦费。” “受伤了,我给出钱治,另加二百块补贴,残了废了,我养一辈子。” 这话一出,整个村子都炸了锅。 工棚里的干活师傅们一听,眼睛都亮了。 本来他们被打就憋了一肚子气,现在陆北出钱让他们去报仇,他们哪还忍得住? “走走走!干死那些狗日的!” “我也去!” “我就说陆老板不能忍下这口气,走,打架去!” 一群人撸起袖子,抄上铁锹棍棒,就跟赖勇和赖强朝渔场而去。 而在村委会,陆北放下话筒,一转头,就见周建业的脸色像见鬼了一样。 这小子是疯了么?他哪来的那么多钱! 陆北见他的反应,就知道这钱没有白花。 我就是要拿钱砸你,怎么着! 这时,周建业回过神,沉声威胁。 “小子,你当我周建业是好欺负的是吧?”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两个穿着工装的跟班就朝陆北走去。 两人都是三十多岁的样子,膀大腰圆,看陆北的眼神十分不善。 然而他们刚气势汹汹地走出两步,气势就忽然一滞。 门口有人进来了! 一个、两个、三个…… 外面的村民一看两人要动手,立刻鱼贯而入。 “你们要干什么?当着我们的面,还想碰陆北?” “你们碰陆北一根手指头试试!” 那两个跟班顿时忍不住往后退去。 这么多人,够他们淹死了。 周建业也吓了一跳。 陆北可没给这些村民钱,他们能为了陆北动手,可见他在浪平村的声望有多高! 姓梁的不是说没问题的么! 周建业忍不住冲梁强怒目而视,可梁强哪敢吭声? 废物! 周建业暗骂一声,深吸了口气,看向陆北。 “你想怎么样?” 陆北笑了下。 “现在问,晚了,等你的人过来吧。” 周建业一瞪眼:“你适可而止吧!要是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没事,闹大就闹大。” 陆北摊开手,一脸的无所谓。 本地人就是这么狂,你咬我啊! 周建业见状,嘴角抽了抽,视线忽然落到了梁强身上。 “梁副主任,你还打算装死到什么时候?” “你可跟我拍胸脯保证,我来承包渔场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到梁强身上,看得他头皮发麻。 “我、我也没让你打人啊,周老板,你还是把人交出来吧,免得伤了和气。” 周建业:“???” 怪不得你他妈只能当个副主任呢!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认栽 周建业被梁强的话噎得脸都绿了。 他做生意这么多年,见过翻脸不认人的,没见过翻脸这么快的。 刚才还拍着胸脯说没问题,现在一出事就他妈往我身上推? 赵红山懒得看他们狗咬狗,扫了梁强一眼,冷哼一声。 “梁强,你这个副主任当得可真是够差的。” “擅自做主把村里的地承包出去,连会都不开,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梁强脸色一白,但还是硬着头皮辩解。 “村长,我这不是为了村子好吗?周老板出价高,我也是想让大家多赚钱……” “多赚钱?” 赵红山打断他的话,声音陡然拔高。 “你让一个外人占了陆北的渔场,还打人,这就是你为村子好?” “我当了这么多年村长,就没见过你这么办事的!” 梁强被骂得抬不起头,但还是嘴硬。 “村长,你不能因为陆北给村里做了点好事,就这么偏袒他吧?” 赵红山冷笑一声。 “偏袒?” 他环顾一圈,看向那些村民代表。 “那好,咱们就按规矩来。” “我提议,罢免梁强的副主任职务,同意的,举手!” 话音刚落,王立发第一个举起了手。 “我同意!” 他早就对梁强恨得牙痒痒了。 上次他让王金宝送钱来,梁强直接把钱划进了公账,害得他把儿子胳膊都打脱臼了。 这笔账他一直记着,今天总算逮着机会了。 “这样的副主任,早就该罢免了!” 王立发扬着脖子喊,声音大得生怕别人听不见。 拿我的钱盖招待房是吧?今天我就让你还回来! 他这话一出,其他村民代表也纷纷举起手来。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梁强办事太不靠谱了,不能让他再干了!” 举手的人越来越多,就连平时跟梁强走得近的于红和张丽霞,犹豫了一下之后,也没敢反对。 梁强看着那一片举起的手,脸色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完了,全完了。 赵红山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继续说。 “另外,村里新盖的那三间招待房,我重新安排一下。” “两间给镇里来的医生住,剩下一间改成卫生室,给村民们看病用。” “同意的,举手!” 这一次,举手的人比刚才还快。 “同意!” “这安排好啊,医生来了有地方住,咱们看病也方便!” “还是村长想得周到!”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全是满意。 梁强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副主任没了,招待房也没了。 他辛辛苦苦算计了半天,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赵红山冷冷看了他一眼。 “梁强,你先回去等着吧,镇里的通知下来,你就不是副主任了。” 梁强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灰溜溜地站起来,低着头往外走。 路过陆北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咬牙切齿地低声说了一句。 “陆北,你别得意……” 陆北看都没看他一眼。 梁强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如丧考妣的走了。 周建业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叫好。 这废物副主任被罢免了也好,省得碍事。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得先把眼前这关过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赖勇和赖强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工程队的师傅。 他们手里押着十七八个人,全都绑得结结实实,正是周建业留在渔场干活的那帮人。 “北哥,人带回来了,就抓着这些,剩下的都跑了。” 赖勇把人往前一推,那几个人踉跄着跪倒在地,脸上全是惶恐。 他们一抬头看见周建业,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周老板!救命啊!” “我们就是听你的吩咐干活,跟我们没关系啊!” 周建业嘴角一抽,转头看向陆北。 这小子,还真敢绑人啊! 他咬牙深吸了口气,压低声音开了口。 “小子,算你狠,我认栽了。” “两千二,我给你。” 陆北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晚了,现在是三千。” 周建业眼睛一瞪。 “三千?你抢钱呢?” 陆北没理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不同意也行,我现在就报警。”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的人打伤我的人,毁了我的渔场,够你们喝一壶的了。” 周建业脸色一僵。 “该报警的是我!是你绑了我的人!” 陆北笑了笑,看向周围那些村民。 “各位,你们看见什么了?” 老李头第一个站出来,扯着嗓子喊。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就看见这帮人欺负陆北,打伤了人!” “对!我也看见了!” “这帮人不是好东西,一看就是黑恶团伙!”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附和,一个个说得像真事一样。 周建业的脸彻底黑了,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狼窝。 这帮人,全都是一伙的! “好,三千,我给。” 周建业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个跟班。 “去,把钱拿来。” 那个跟班犹豫了一下,转身快步走出村委会。 过了十来分钟,他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钞票。 周建业接过钱,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三千,一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陆北。 “陆北,你们浪平村行,我算是见识了。” “不过你给我记住,从今天开始,你们村别想再有人来投资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那两个跟班连忙跟上,陆北看着他的背影,差点笑出声来。 没人来投资? 那敢情好啊,整个浪平村的地,我全包了! 不过他没把这话说出来,只是转头看向赵红山,把那三千块钱推了过去。 “赵爷爷,这钱你拿着吧。” 赵红山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 “这是你的钱,你拿回去。” 陆北笑了笑。 “那就算我捐给村里的,看看能不能给村里修自来水,井水又咸又涩的,不好喝。” 此话一出,所有村民都激动起来,眼巴巴地看向赵红山。 赵红山见状哑然失笑。 “好,那我就跟镇里说说。” “不过我先说明啊,真要修自来水管的话,这三千可能不够。” 陆北笑了笑。 “不够的话,我来补。” 村民们顿时沸腾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钦点人选 这年头,吃水难是个大问题。 浪平村村民日常用水,都是去三里外的公共水井打水,井水咸涩,或者去码头买淡水,但要花钱,还不能买太多。 虽然今年国家已经发布《关于加快解决农村人畜饮水问题的报告》和《关于农村人畜饮水工作的暂行规定》,明确了责任、标准和资金来源,着力解决村内吃水难的问题。 但落实起来,却是没那么容易。 人、钱、物,少一个都不行。 但现在有陆北起头,这些都不是问题了! “陆北,你小子在村里的威望,快比我高了啊。” 赵红山看着兴奋的村民,压低声音道。 陆北笑了笑。 “赵爷爷别开玩笑了,我就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 赵红山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认真的看着他。 “我没开玩笑。” “梁强那个副主任被撸了,位置空出来了,你有没有想法?” 陆北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没有,我可不干。” 赵红山有些意外。 “为什么?以你现在的威望,当个副主任绰绰有余,村民们肯定支持你。” 陆北还是摇头,语气很坚定。 “赵爷爷,我真不干。” 现在距离十二月份已经不远了,到时候会有一份严格的禁令下来。 禁止干部经商,独资、合股、兼职取酬、搭干股分红,统统不行。 官商不分、权力寻租,全面禁止。 真想经商,要么停职留薪,要么彻底辞职下海。 虽然这份禁令针对的是乡镇以上干部,村里管得没那么严,但陆北可不想自找麻烦。 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这就是个黑点,很容易被人拿去做文章。 赵红山见他态度这么坚决,无奈摇了摇头。 “行,你不干就不干吧。” 陆北嗯了声,忽然话锋一转。 “赵爷爷,副主任的位置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让刘大爷来干吧。” 赵红山一愣。 “刘海生?” “对。” 陆北点点头。 “刘大爷人老实,跟村里人关系也好,办事踏实,让他来当副主任,挺合适的。” 赵红山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让他来当也不是不行,不过得你来说。” 陆北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刘海生威望不够,要是赵红山直接提名,说不定会有人反对。 但陆北开口就不一样了。 以陆北现在在村里的声望,他说让刘海生当,谁敢说个不字? “行,我来。” 陆北笑了笑,转头看向激动中的村民们。 “各位,我再说个事!” 村民们纷纷转头看过来。 “梁强被罢免了,副主任的位置空出来了。” “我提议,让刘海生刘大爷来当这个副主任。” 此话一出,人群里顿时议论起来。 “刘海生?他行么?” “怎么不行?刘大哥人老实,办事也靠谱。” “就是,陆北推荐的人,还能有错?” “我同意!刘大哥当副主任,我放心!” 议论声中,没有一个人反对。 王立发站在人群里,嘴巴张了张。 他也对这个位置动了心思,可看了看周围那些村民的表情,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时候跳出来反对,那就是跟陆北过不去,跟全村人过不去。 他可不想找不自在。 赵红山见状,适时的站了出来。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这么定了。” “刘海生,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咱们村的副主任了!” 人群里,刘海生正靠在墙角抽烟袋锅子,一听这番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 他一脸茫然的看着陆北和赵红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现在是咱们村的副主任了!” 赵红山提高音量,又说了一遍。 刘海生手里的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上。 “我?副主任?” 他结结巴巴,满脸不可思议。 旁边,刘海生的媳妇何芳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刘海生的胳膊,用力拧了一下。 “还愣着干什么?快谢谢陆北啊!” 刘海生被拧得龇牙咧嘴,但顾不上疼,连忙走到陆北面前。 “陆北,这……这……” 他张了张嘴,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陆北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大爷,以后村里的事,就麻烦你多操心了。” 刘海生连忙点头。 他一个老实巴交的渔民,做梦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当上副主任。 “陆北,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我要是干不好,你撤了我!” 陆北笑着拍拍他肩膀。 “刘大爷,空口说白话可不行,给村里通自来水的事,就交给你来扛担子了,钱不够就跟我说。” “没问题!我一定把这事儿办好!” 刘海生拍着胸脯,语气坚定。 周围的村民一阵起哄,让刘海生抓紧时间,尽快办好。 这时,赵红山摆摆手。 “行了,都散了吧。” “刘海生,你先回去准备准备,明天跟我去镇里跑手续。” 刘海生连忙点头。 村民们陆续散去,陆北也跟刘海生和何大娘一起回去。 他的新家已经建成,这两天正在烤火烘干。 海边的房子免不了潮湿,砖瓦房也不例外。 先烧炉子把全屋烘烤一下,住着才舒服,往后也得时不时的生火烘屋。 “陆北,你是不是得买家具了?” 路上,刘海生笑呵呵问道。 “嗯,明天就去。” “我一个表弟是木匠,我让他给你打一套,纯实木的,绝对扛用。” 刘海生不知道怎么感谢陆北,只能用这种方式了。 陆北却摆了摆手。 “刘大爷,不是我不要,是我家得做好几个衣柜呢,不如把打家具的活交给你表弟吧,你帮我监督。” 刘海生想了想。 “那行,我让他好好打。” 陆北应下,回去休息了下,晚上便带着赖勇和赖强出了海,直奔河湾村的码头。 什么外人的船不能进码头,何胜敢阻拦,刘永他们就敢掀桌子。 整个河湾村的墙角,都被陆北挖了一半了! “北哥!” 刘永早已经等候多时,见陆北下船,立马迎了过来。 陆北应了声,转头就看见码头那边有两个西装革履的人,在何胜的陪同下往村里走。 “那两个人是谁啊?” 刘永回头看了眼。 “外面来的商人,说是要承包土地搞养殖。” 陆北眉头一挑。 外地来的? 不会是周建业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 真巧啊 “那外地老板叫什么?” 陆北随口问道,刘永摇了摇头。 “不知道,下午刚来的。” 陆北哦了一声,没再多想。 应该没那么巧,总不能走到哪儿都碰上那个周建业吧? 他话锋一转,看向刘永。 “对了,你们村要对外承包土地了?” 刘永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兴奋。 “是啊,村长前天在村委会说的,说是要引进外资,发展经济。” “北哥,你想承包么?” 陆北笑了笑。 “想啊,不过有何胜拦着,应该没那么容易。” 刘永一拍胸脯。 “我们去说!给我们两天时间,保证没问题!” “现在村里快一半的人都跟着你赚钱,何胜要是敢拦着你承包,我们就跟他翻脸!” 陆北笑了笑,没有拒绝。 “行,那就拜托你们了。” 刘永诶了一声,转身招呼人准备出海。 陆北也带着赖勇和赖强上了刘永家的机帆船。 八艘船,五十多号人,浩浩荡荡地驶出码头。 这一夜,风平浪静,银鳗的洄游群比前几天还要密集。 陆北跳进海里,感知范围内,一群银鳗游来。 “扔网!” ……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船队开始返航。 八艘船满载而归,缓缓驶入河湾村码头。 贺成文早就带着人等着了,看见船队回来,连忙迎上去。 “怎么样?今天捞了多少?” 刘永从船上跳下来,揉了揉发酸的胳膊。 “一万六千多斤吧。” 贺成文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数字了,但每次听到,他还是觉得像在做梦。 “一万六千多斤……” 他转头看向陆北,摇头玩笑道:“陆北,你这个捞法,这片海的鳗鱼都快让你捞光了,明年怕是就没这么多了啊。” 陆北摆摆手。 “不会的,全国各地入海口都有鳗鱼洄游,不差我们捞的这些。” 这时,刘永在旁边催促。 “贺叔,赶紧过称算钱吧,大家还等着分钱呢!” 贺成文应了一声,招呼伙计们开始卸鱼。 一筐一筐的银鳗从船上抬下来,堆在码头上,像一座银色的小山。 周围的河湾村渔民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每次看到这阵仗,还是忍不住眼红。 “又捞这么多,这陆北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谁知道呢,反正跟着他干的人都发财了。” “唉,早知道当初我也加入互助组了。” “现在加也不晚啊,听说陆北还要招人。” 议论声中,贺成文带着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把所有鳗鱼都过了称。 “一万六千一百二十斤!” “八万六千五百二十块钱!” 贺成文报出数字,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一晚上,八万多块! 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 刘永搓着手,笑得合不拢嘴。 “贺叔,赶紧分钱!” 贺成文白了他一眼。 “急什么,还能少了你的?” 他拿出账本,噼里啪啦地拨了一阵算盘,然后看向陆北。 “陆北,你的那份,四万八千三。” 陆北点点头,把事先准备好的麻袋打开,让贺成文把钱装进去。 四万八千多块,全是十块的大团结,装了满满一麻袋。 刘永也转头招呼家里人开始分钱。 码头上热闹非凡,每个人都喜笑颜开。 就在这时,人群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让开让开!” 陆北转头看去,就见何胜领着一群人,正朝码头这边走来。 他旁边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人,正是昨晚看到的那两个。 而在那两个人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工装的壮汉,一看就是跟班。 陆北本来没太在意,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人脸上时,忽然愣住了。 其中一个人,他认识。 周建业。 还真是巧啊。 陆北忍不住笑出了声。 何胜陪着周建业走到码头边,正想介绍河湾村的渔业资源,一抬头就看见了陆北。 他的脸色顿时一僵。 周建业也看见了陆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陆北?!” 陆北靠在船边,玩味的看着他。 “周老板,真巧啊,又见面了。” 周建业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一般,转头看向何胜,语气不善。 “何村长,你不是说这片海的鳗鱼资源都是你们村的么?” “他一个浪平村的,怎么会在这儿?” 何胜嘴角抽了抽,干笑两声。 “这个……说来话长,周老板,你认识他?” 周建业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认识,我太认识了。” 他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恨意。 从偷偷摸摸投机倒把,到现在光明正大经商,他周建业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可昨天在浪平村,却受了他这辈子都没受过的窝囊气! 三千块钱,白白扔了出去,连个响都没听见。 要不是还没给浪平村交承包土地的钱,他亏得更多。 一想到昨天被陆北当众羞辱的场景,周建业就恨不得把眼前这小子撕了。 想到这,他冷冷看着陆北。 “小子,今天可没有浪平村的村民帮你了吧?” 他一挥手,身后那几个穿着工装的壮汉立刻朝陆北大步走去。 可他们刚迈出两步,就被一群人挡住了去路。 刘永带着互助组的十几个人,齐刷刷地挡在陆北面前。 “想死啊?滚一边去!” 刘永瞪着眼,怒声大骂。 那几个壮汉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周建业。 周建业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转头看向何胜,声音里带着怒意。 “何村长,我跟这小子有点私人恩怨,你让你们村的人让开!” 何胜干笑两声,冲刘永他们喊了一嗓子。 “你们干什么?给我让开!” “周老板和陆北的事,你们掺和什么!” 刘永一动不动,梗着脖子回了一句。 “陆北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谁来也不能欺负他!” 何胜气得脸都绿了。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村长?!” 刘永冷笑一声。 “村长,你要是真想为村子好,就别在这儿帮外人说话。” 何胜被噎得说不出话,转头看向周建业,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周老板,你看这……” 周建业脸色铁青,眼神阴鸷的盯着他。 “何村长,看来你们村的人,不太听你的话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二百亩 何胜面上挂不住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村长,在河湾村向来是说一不二。 可自从陆北来了之后,他说话是越来越不管用了。 “刘永,我再问你一遍,让不让开?” 何胜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刘永一动不动,梗着脖子回了一句。 “不让!” 何胜气得抬手指着刘永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 “好好好,谁再敢拦着,以后别想买平价柴油和冰块!” 这话一出,码头上顿时安静了一瞬。 平价柴油和冰块,以前确实是他们的命根子。 没有平价柴油,出海成本大增,一趟下来可能白干。 没有平价冰块,渔获保鲜期短,卖不上价。 可现在…… 刘永撇撇嘴。 “村长,你还拿这个吓唬我们?” “不卖就不卖,大不了我们费点力气,去黑市买!” “反正现在赚钱了,不差那点差价!” 他这话说得硬气,身后那些互助组的村民也纷纷附和。 何胜气得火冒三丈。 他转头看向那些没加入互助组的村民,希望他们能站出来说句话。 可那些人要么低头,要么扭头,全当没看见。 他们还指望以后能加入陆北的互助组呢。 何胜的心都凉了。 这群白眼狼!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火气,转头看向周建业,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周老板,都是村里人,没文化,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咱们还是谈正事吧,承包的事,我给你算便宜点。” 周建业脸色铁青。 又是个废物村长! 他在心里暗骂一声,面上却没发作。 刚才那阵仗他也看明白了,这群村民是铁了心要护着陆北。 他一个外人,要是硬来,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行,我给何村长一个面子。” 周建业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转身就要走。 可就在这时,刘永忽然开口了。 “村长,你刚才说村子里的地能承包了是吧?” 何胜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警惕。 “你想干什么?” 刘永咧嘴一笑,抬手一指陆北。 “北哥也想承包。” 此话一出,码头上再次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何胜身上,等着他的反应。 何胜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刘永!你欺人太甚!” “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村长么!” 他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星子横飞。 刘永却丝毫不慌,不紧不慢的开口。 “村长,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别人都能承包,凭什么北哥不能?” “再说了,北哥已经带咱们村的人赚了多少钱了?你心里没数?” “跟别人比,我更信北哥!” 他一边说,一边转头看向身后的互助组村民。 “大家说,是不是?” “是!” “刘永说得对!” “别人来承包,谁知道是真是假?陆北至少已经带我们赚钱了!” 响应声一片,此起彼伏。 何胜听着那些声音,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 他咬着牙,正要发火,一只手忽然按住了他的肩膀。 “何村长,别急。” “不就是承包么?让他包。” 何胜一愣,转头看向周建业,眼神里满是疑惑。 “周老板,你……” 周建业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何村长,渔场是固定资产。” “陆北要是真在你们村搞渔场,你这个村长,不就能拿捏他了?” 何胜眼睛一亮。 对啊! 陆北要是真在河湾村搞渔场,那他就是在自己的地盘上。 水、电、路,哪一样不得经过他的手? 到时候他想让陆北干不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可转念一想,何胜又犹豫了。 “就怕他渔场办起来,拉拢更多人,彻底架空我这个村长啊。” 周建业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村长,你只管答应就好。” “对付他,有我呢。” 何胜看着他脸上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有了底。 “好,听周老板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陆北,下巴一抬。 “你想承包多少地?” 陆北靠在船边,一直没吭声。 听见何胜问他,他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越多越好。” “先承包二百亩吧。” 二百亩? 码头上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的看着陆北,以为自己听错了。 二百亩是什么概念? 将近二十个标准足球场那么大了! “二、二百亩?” 刘永惊愕不已。 “北哥,你……你不是开玩笑吧?” 陆北笑了笑。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么?” 刘永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周围的村民也炸开了锅。 “二百亩?他疯了吧?” “这得多少钱啊!” “一年光承包费就得好几千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陆北震住了。 周建业也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本来以为,陆北最多承包个三五十亩就不错了。 没想到,这小子一开口就是二百亩! 他哪来那么多钱? 周建业咬着牙,眼神阴鸷的盯着陆北。 何胜也回过神来,指着陆北的鼻子就骂。 “你他妈疯了?” “二百亩,给你,你能用得完么!” 陆北笑了笑,语气平淡。 “你别管我能不能用得完,承包的钱,我又不会少交。” 何胜冷哼一声。 “用不上,给你也是浪费!” 他正要再说什么,周建业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 “何村长,让他包。” 何胜一愣。 “周老板,你……” 周建业嘴角微微翘起。 “二百亩,一亩三十五,一年就是七千多块。” “他也得能赚回来才行!” 何胜眼睛一亮。 对啊! 一亩地三十五,二百亩就是七千! 加上人工、设备、鱼苗、饲料,一年下来少说也得几万块! 陆北就算再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吧? 想到这儿,何胜心里有了底气。 他清了清嗓子,挺起腰板,看着陆北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 “行,二百亩就二百亩。” “每亩地一年五十,四成利润要上交村集体,还要……” “村长!” 刘永打断了他的话。 “你给那位周老板什么条件,就得给北哥什么条件!” “一视同仁!不然……”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不然这周老板也别想好好干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就这了 何胜脸色一僵,转头瞪向刘永。 “你……” “村长,刘永说得对。” 丁军站出来,瓮声瓮气的开口。 “你要是给周老板的条件好,给北哥的条件差,那我们可不答应。” “就是!” “一视同仁!” “不能欺负人!” 互助组的村民纷纷附和,声音越来越大。 何胜气得要死,却拿这些人没办法。 他强压下心里的火气,咬着牙开口。 “行,那就跟周老板的条件一样。” “每亩地一年三十五,两成利润上交村集体,还得雇佣至少十个村里人。” “同意就签合同,不同意就拉倒!” 他说完,抱着肩膀,冷冷的看着陆北。 陆北笑了笑,一点犹豫都没有。 “行,就这么定了。” 何胜愣住了。 他就不怕赔得血本无归? 何胜心里犯起了嘀咕,下意识看向周建业。 周建业也愣住了,脸上阴晴不定。 这小子,真敢答应啊? 行,你答应得越痛快,死得就越快! 对外承包集体的土地,要经过集体同意。 于是在愕然过后,何胜便让陆北跟着去村委会,召集村民代表来开会。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村委会走。 到了地方,何胜已经让人把村民代表都叫了过来。 河湾村一共有四十二名村民代表,这会儿到了三十九个,剩下的三个在海上还没回来。 何胜坐在敲了敲桌子。 “今天叫大家来,有两件事。” “这位省城来的周老板,要承包咱们村的土地搞养殖,一百亩地,一年三十五,两成利润上交村集体。” 何胜一通慷慨陈词,说明这是个大好事。 等到有人开始不耐烦了,他才开始投票。 “同意的,举手。” 投票开始,张华第一个举手,随后其他代表也稀稀拉拉的举起手。 最后一算,二十一票,勉强通过。 周建业松了口气,旋即面露笑容,起身冲村民代表拱了拱手。 “感谢各位的信任,我一定好好经营,带领大家过上更富裕的日子!” 张华他们立刻附和,刘永撇了撇嘴。 “村长,该北哥了吧?” 何胜冲他翻了个白眼。 “第二个事,陆北也想承包,二百亩地,其他条件一样。” “同意的举手。” 话音刚落,所有互助会的人就把手举了起来,其他人也不甘示弱。 转眼间,几乎所有村民代表都举起了手,只有张华一人反对,还有三票弃权。 这场面,可比给周建业投票时热闹的多了。 周建业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何胜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知道陆北在村里有些影响力,但没想到,竟然大到这种程度。 三十九个人,三十五个同意! 这他妈都比他当年竞选村长的票数高了! “何村长,结果出来了,是不是该宣布了?” 刘永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何胜嘴角抽了抽,咬着牙开口。 “陆北,三十五票,通过。”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爆发出一阵欢呼。 “北哥!恭喜啊!” “我就说没问题吧!” “五百亩啊,咱们村还没人承包过这么大的地方呢!” 村民们簇拥过来,七嘴八舌的道喜。 陆北笑着点头,一一回应。 刘永更是得意,拍着胸脯冲周围的人喊。 “看见了吧?这就是我们北哥的本事!” “跟着他干,准没错!” 周建业坐在椅子上,看着那群人围着陆北,脸色难看的像吃了苍蝇。 他低估了这小子在河湾村的影响力。 一个外村人,凭什么让这么多村民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何胜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村民,心里一阵发凉。 这些人,以前都是他的拥趸。 可现在,他们眼里只有陆北。 他这个村长,都快被架空了! 何胜越想越气,咬着牙,拳头攥得咔咔响。 这银鳗洄游,怎么还不结束? “何村长,是不是该起草合同了?” 刘永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何胜的思绪。 何胜抬起头,就看见刘永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他心里一阵火起,但还是强压了下去。 “急什么?过两天的!” 刘永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两天后。 天色刚亮,陆北的船队回到了河湾村码头。 何胜已经等在码头,带着两份合同。 “签字吧。” 他把合同往陆北面前一推,语气冷淡。 陆北拿起来看了看,条款跟之前说的一样,没什么问题。 他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字。 何胜也签了字,然后盖上村委会的公章。 “行了,合同生效。” 何胜把一份合同递给陆北,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 “走,我带你去看看那块地。” 陆北点点头,跟着何胜出了村委会。 刘永和几个互助组的村民也跟了上来。 一行人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了地方。 陆北看着眼前那片滩涂,眉头微微皱起。 位置很差。 距离村子远,距离码头也远,岸边礁石密布,岸上大片石滩。 跟周建业承包的地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刘永一看就炸了毛。 “何村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给周老板的地那么好,给北哥的地就这么差?” 何胜冷哼一声。 “合同都签了,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再说了,地又不是我选的,是他自己说要二百亩的。” “能给他留这么大一块地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刘永气得脸都红了。 “你这是故意的!” 何胜一摊手,满脸无所谓。 “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反正合同签了,三十年,你再嫌弃,也得每年给我交钱。” 刘永还想再说什么,陆北抬手拦住了他。 “永哥,别说了。” 刘永一愣。 “北哥,这地也太差了……” “没事。” 陆北笑了笑,脱下鞋,赤脚走进海里。 海水没过脚踝,清凉的感觉传来。 陆北闭上眼睛,海洋感应瞬间展开,方圆百米的海底情况,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里。 确实礁石密布。 但在距离海岸三十多米处,水深陡然直降。 在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内,水深就从几米变成了二十多米。 海底礁石密布,各种海鱼在礁石间穿梭。 陆北心里一喜。 这地方出海固然不便,但却是个养石斑、养鲍鱼的好地方! 陆北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睁开眼,走回岸上,拍了拍脚上的沙子。 “就这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陈晋龙 何胜一愣,没想到陆北答应得这么痛快。 “你不看看别的地方了?” 陆北摇摇头。 “不用了,就这儿。” “回头我找人来施工。” 何胜嘴角微微翘起。 这是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哼,这才只是刚开始。 以后有你受的! 刘永急了。 “北哥,这地真的不行……” “永哥,我说行就行。” 刘永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行,听你的。” “干活的时候你只管开口,我们村有的是人。” 何胜脸上的得意之色一僵。 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 等以后陆北赔得血本无归的时候,看你们怎么后悔! 想到这儿,何胜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 时间一天天流逝。 陆北每晚都去河湾村带人出海捕捞鳗鱼。 随着加入互助组的人越来越多,他拿的钱也从每斤三块五,变成了每斤两块五。 少赚点钱不要紧,笼络人心才是最重要的。 而那些他投资的各类建设项目,也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镇里学校的宿舍楼已经封顶,医院的住院楼也开始打地基。 浪平村的渔场已经完工,水泥路开始铺设。 钱像流水一样撒出去,随便抓个人来看都能心疼死。 但却没有陆北赚钱的速度快。 洄游的银鳗,成了他的现金奶牛。 每天几万块的进账,让他的存款不降反增。 转眼,已经是十一月中旬。 “八千三百斤,越来越少了啊。” 河湾村码头,贺成文过完称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陆北倒是无所谓。 银鳗洄游已近尾声,能捕捞到这些已经不错了。 刘永站在旁边,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鳗鱼汛期一结束,他们又要靠老方法去捞别的鱼了。 到时候,收入肯定会大打折扣。 陆北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等鳗鱼汛结束了,愿意干活的,可以去我的渔场。” 刘永一愣,随即眼睛一亮。 “北哥,你说真的?” 陆北点点头。 “当然是真的,我那片渔场正缺人手。” “你回去跟村里人商量商量,愿意来的,我按天开工钱,管饭。” 刘永连忙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行!我回去就跟他们说!” 其他互助组的村民也听见了,一个个眼睛放光。 “北哥,我也去!” “还有我!” “算我一个!” 陆北笑着摆摆手。 “别急,等鳗鱼汛彻底结束了再说。” “这几天大家再加把劲,多捞点,多赚点。” 众人纷纷点头,干劲十足。 分完钱,陆北带着赖勇和赖强驾船离开。 在他们快到家时,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在浪平村的村口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长相俊朗的年轻人跳下车。 “瑾夏,哥来接你了!” 陈晋龙喃喃说道。 可说完他就愣了下。 村口,一条水泥路正在铺设! 他这些年辗转各地,在他的印象里,村里的路要么是坑坑洼洼的土路,要么是勉强能走人的石板路,哪有修水泥路的? 还有路边那一根根崭新的路灯杆,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直延伸到村子深处。 这村子,这么富裕的么? 陈晋龙心里有些惊讶。 要知道,现在各地经费都是捉襟见肘,一个村子能凑出修路的钱,那可真是不得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稍稍安了心。 村子富裕,说明条件不差,瑾夏在这儿应该不会太受罪。 想到妹妹,陈晋龙心里又是一阵揪心,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小时候的画面。 那时候家里条件还好,虽说比不上祖上最风光的时候,但也算殷实。 瑾夏才三四岁,扎着两个小揪揪,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嘚嘚’,喊得他心烦,可又舍不得真凶她。 后来家里出了事,父母被带走,他们兄妹俩也被迫分开。 那时候瑾夏才多大?十六?还是十七? 一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丫头,突然被扔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会遭遇什么? 她会不会被人打骂?会不会被逼着干苦力?会不会……被人欺负? 陈晋龙不敢往下想了。 这些年他无数次想过要来找妹妹,可家里的事没解决,他来了也是白来,说不定还会给瑾夏添麻烦。 现在好了,父母平反了,工作也重新安排了,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他这次来,就是要把妹妹接回去,好好补偿她这些年受的苦。 陈晋龙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村口的大树下,几个老太太正坐在那儿聊天,手里拿着针线,一边纳鞋底一边唠嗑。 陈晋龙走过去,脸上挤出个客气的笑容。 “大娘,跟您打听个人。” 几个老太太抬起头,上下打量他一眼。 这小伙子穿着体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打听谁啊?”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笑眯眯的问道。 “陈瑾夏,您知道她住哪儿么?” “陈瑾夏?” 几个老太太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还是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开口,冲他呵呵一笑。 “哦,你是找陆北的小媳妇啊?” 陈晋龙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都愣住了。 小、小媳妇?!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几个老太太。 “您、您说什么?什么小媳妇?” 老太太见他那副表情,还以为他是来找人的亲戚,笑呵呵的解释起来。 “就是陈瑾夏啊,她现在跟陆北好上了,村里人都知道。” “诶,你可别胡说,人家俩人还没明说呢,你就说他俩好上了,万一惹人家不高兴了怎么办?” “我这哪是胡说,明摆着的事,全村都知道,还用他们明说么?” “知道归知道,人家没说,你就别乱传。” 几个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语,浑然没发现旁边的陈晋龙已经变了脸色。 小、小媳妇?! 陈晋龙脸色黑如锅底,拳头都攥得紧紧的。 我的妹妹,竟然成人家媳妇了! 还是小的! 瑾夏也是受过教育的,怎么会做小? 她肯定是被欺负了啊! 一幕幕凄惨的画面浮现脑海,陈晋龙杀人的心都有了。 不行!冷静! 先把人找到再说! 想到这,陈晋龙平复下情绪,挤出难看的笑容。 “大娘,你知道陈瑾夏在哪么?” 第一百一十七章 给大舅哥一点小小的震 老太太抬手往村东头一指。 “村东头新盖的二层小楼,就是陆北家,你过去就能看见。” 陈晋龙道了声谢,转身就走。 瑾夏从小娇生惯养,哪吃过苦? 被送到乡下这些年,她得遭多少罪? 陈晋咬着牙,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干脆跑了起来。 可等来到陆北家门口时,他脚步一顿,整个人都愣住了。 红砖灰瓦,崭新的铝合金门窗。 他见过这种门窗,最便宜的,一平米都要将近两百块了! 瑾夏就被困在这里? 这看着也不像是受苦受难的地方啊!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疑惑的声音。 “你是谁?站我家门口干嘛?” 陈晋龙猛地转过身去。 “你家?你是陆北?” 陆北点点头。 “你认识我?” 陈晋龙的眼睛里瞬间喷出火来。 就是这小子! 就是他欺负我妹妹! “敢欺负我妹妹,你找死!” 陈晋龙怒吼一声,直接朝陆北冲了过去。 他是练过的,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可他还没碰到陆北,两道身影就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 啪! 一只大手直接扇在他嘴上,力道大得他脑袋猛地一偏。 咚! 紧接着一脚踹在他腿弯上,他整个人直接跪倒在地。 陈晋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了地上。 “唔唔唔!” 他拼命挣扎,却发现按着他的那两只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陈晋龙心里一惊。 这两个人,身手不比他差! 陆北站在两步外,动都没动一下,只是疑惑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妹……” 陆北话说到一半,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 “瑾夏是你妹妹?” 陈晋龙挣扎着抬起头,冲陆北怒目而视。 “没错!” “你竟然敢欺负我妹妹,当我陈家没人了是吧?” “你完了,我妹妹伤到一根汗毛,我都不……” 话还没说完,身后的院门忽然打开了。 陈瑾夏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芹菜。 “怎么了陆北?” 陈晋龙的话声戛然而止。 他转过头,看着门口那个女孩,整个人都呆住了。 骨瘦如柴? 没有。 遍体鳞伤? 也没有。 陈瑾夏站在那儿,及肩的头发整洁油顺,皮肤虽然不如在家时白皙,却也只是晒黑了一点,透着健康的红润。 穿着一身干干净净的蓝色工装,连个补丁都没有,脚上是一双新布鞋。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受苦的样子啊! 陈晋龙的情绪顿时卡壳了,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陆北抬手朝他一指。 “瑾夏,这是你哥么?” 陈瑾夏低头一看,手里的芹菜差点掉地上。 “哥?真是你?!” 她惊呼一声,快步跑过来,蹲下身子看着陈晋龙,眼神里满是惊喜。 “你嘴怎么了?” 陈晋龙嘴角抽了抽。 “没事,就摔了一下。” 陆北挥了挥手,赖勇和赖强这才松开手,退到一边。 陈晋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上下打量着妹妹。 “瑾夏,你……”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陈瑾夏却不管那么多,一把抱住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哥,爸妈还好么?” “你们怎么才来找我啊?” 她一边哭一边问,陈晋龙被她哭得心里一阵酸楚,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好了,别哭了。” “爸妈都好,就是惦记你。” “我这不是来接你了么?” 兄妹俩抱在一起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 陈瑾夏擦了擦眼泪,拉着陈晋龙的手。 “哥,你吃饭了么?” “没呢,刚到。” “那快进屋,我给你做饭。” 陈瑾夏拉着他就往屋里走。 陈晋龙被她拉着,下意识回头看了陆北一眼。 陆北冲他笑了笑,也跟着走了进去。 陈晋龙哼了一声,把脸转过去。 一进院子,陈晋龙的脚步又顿住了。 院子里停着一辆边三轮摩托车,还有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一辆手推车。 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台双缸洗衣机,上面盖着块白布,一尘不染。 这些东西,放在城里都不多见,更何况是一个渔村? 陈晋龙心里犯起了嘀咕,跟着陈瑾夏走进堂屋。 堂屋很大,足有三四十平。 靠墙摆着一张实木电视柜,桌上放着一台大彩电。 对面是一排皮沙发,上面铺着坐垫,墙角还有一个高脚柜,上面摆着一台红灯牌收音机,旁边是一台冰箱。 陈晋龙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是一个渔村家庭? 三转一响,一样不少。 新三大件,电视、冰箱、洗衣机,也都有了。 这些东西,放在首都的富裕人家都不一定能凑齐! “哥,你愣着干嘛?进来啊。” 陈瑾夏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陈晋龙回过神,跟着她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卧室,将近三十平,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一张大床靠墙放着,床上铺着干净的床单,叠着整齐的被子。 旁边是一个实木衣柜,推拉门上镶着镜子。 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梳妆台,上面放着雪花膏和蛤蜊油。 梳妆台旁边是一张小书桌,桌上摆着一台小电视和一台收音机。 陈晋龙彻底呆住了。 这家人,到底多有钱? 等到开饭的时候,陈晋龙更懵了。 地上跑的,有红烧肉、清炖鸡、酱牛肉,还有一盘红烧排骨。 水里游的,有清蒸龙虾、清蒸石斑,红烧银鳗、葱姜炒蟹、鲍鱼、海螺、花蛤,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陈晋龙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谁家好人这么吃啊! 陈瑾夏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茅台,放在桌上。 “哥,你喝不喝?” 陈晋龙看着那瓶茅台,彻底无语了。 这年头的茅台,一瓶二十块左右,但要凭票。 没票就凭关系,没关系就去黑市买侨汇票,想买到可不容易。 可这小子家里,随手就能拿出一瓶? “喝!” 陈晋龙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咬牙切齿的道。 一口酒下肚,趁着陆北去找他妈回来吃饭的功夫,陈晋龙压低声音,凑到陈瑾夏面前。 “瑾夏,你跟哥说老实话。” “这家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他就是个普通渔民 陈瑾夏浅浅一笑。 “哥,我不是说了么,陆北是个渔民。” “渔民?” 陈晋龙满脸不信。 “你当我傻啊?渔民能赚这么多钱?” “你看这房子,这家具,还有这伙食……“ “这哪是一个渔民能置办得起的?” 他盯着陈瑾夏,眼神里带着几分严肃。 “瑾夏,你跟哥说实话,这小子是不是在干什么不法之事?” “比如……走私?” 陈瑾夏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哥,你想什么呢!” “陆北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陈晋龙眉头紧皱。 “那他哪来这么多钱?” 陈瑾夏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他。 “哥,陆北真的是渔民。” “只不过他跟别人不一样,他只打捞值钱的鱼,石斑、鳗鱼什么的。” “而且他打捞的比别人多很多,别人一天捞几十斤,他一天能捞几千斤。” 陈晋龙听得一愣一愣的。 几千斤? 这年头,鱼这么好捞了? “瑾夏,你不是在骗我吧?” 陈瑾夏摇摇头。 “我骗你干什么?” 陈晋龙正要说什么,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陆北跟周芬推门进来。。 “你就是瑾夏的哥哥?” 周芬一进门就笑眯眯的打量陈晋龙,陈晋龙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站起来客气地叫了声。 “阿姨好。” “好好好!” 周芬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招呼他坐下。 “别站着,快坐快坐!” “瑾夏这孩子也是的,你哥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啊。” 陈瑾夏笑了笑。 “周姨,我也是刚知道。” 周芬哦了声,转头看向陈晋龙。 “小伙子长得真精神,跟瑾夏挺像的。” “来,吃饭,别客气啊!” 周芬说着就给他夹菜,一筷子红烧肉,一筷子排骨,堆了满满一碗。 “阿姨,够了够了……” “够什么够,你们年轻人正是能吃的时候!” 周芬不由分说,又给他倒了杯酒。 “来,喝一杯!” 在周芬的热情招待下,陈晋龙不知不觉中,半瓶茅台就下了肚。 他努力想保持清醒,可眼皮却越来越重。 最后,他脑袋一歪,趴在了桌上。 等陈晋龙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出了客房。 堂屋亮着灯,桌子上摆着几盘菜,陆北正坐在那儿吃饭。 陈晋龙愣了一下。 “你要出门?” “嗯,出海捕鱼。” 陈晋龙眼睛一亮,嘴角微微翘起。 出海捕鱼? 是走私吧! 看我不抓你个现行! “我也去。” 陆北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哥,你去干嘛?” 陈瑾夏从厨房端着一碗汤出来,闻言皱了皱眉。 “晚上大海很危险的,你又没出过海……” 陈晋龙摆摆手,打断她的话。 “没事,我还没见过打渔呢,就去凑凑热闹。” 陈瑾夏还想再劝,陆北抬手拦住了她。 “哥想去就去,放心,不会出事的。” 陈瑾夏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多照顾下。” 陆北笑了笑。 “放心吧。” 陈晋龙看着两人那和谐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酸。 以前那个追着自己喊‘嘚嘚’的妹妹,现在跟人成两口子了! 他板着脸,洗漱完坐到桌边,闷头扒了几口饭。 “走吧。” 陆北点点头,带着他直奔码头。 陈晋龙站在船头,看着黑漆漆的海面,心里有些发虚。 “这就出海了?” “嗯。” 陆北解开缆绳,升起船帆。 渔船缓缓驶出码头,朝黑暗中开去。 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咸腥的味道。 陈晋龙扶着船边,看着四周越来越远的海岸线,心里越来越没底。 这要是出了什么事,连个求救的地方都没有。 他偷偷看了陆北一眼,就见这小子神色如常,一点紧张的样子都没有。 赖勇和赖强,也有说有笑地调整着船帆,看起来习以为常。 等渔船驶入河湾村码头时,陈晋龙不由纳闷。 “不是出海打渔么?来别的村子干嘛?” “带这个村子的人去打渔。” 陆北随口解释了一句 陈晋龙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船已经靠了码头。 码头上,刘永带着互助组的人早就等着了。 看见陆北的船过来,他立马迎了上去。 “北哥!” “北哥!” 几十号人齐声喊道,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陈晋龙吓了一跳。 这么多人喊他北哥?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陆北从船上跳下来,拍了拍刘永的肩膀,然后转头看向陈晋龙。 “这是瑾夏的哥哥,陈晋龙。” 刘永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他连忙上前一步,热情地握住陈晋龙的手。 “龙哥!欢迎欢迎!” “龙哥好!” “龙哥!” 几十号人又齐声喊道,声音比刚才还大。 陈晋龙被这阵仗弄得不知所措。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这么多人同时喊过哥。 “那个……你们好。” 他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心里却越来越懵。 这时,陆北招呼了声。 “好了,走了!” 众人诶了声,跳上各自的船,发动机的声音此起彼伏。 陈晋龙跟着陆北上了一条大点的机帆船,船上有刘永和其他几个互助组的村民。 船队浩浩荡荡地驶出码头,朝远处开去。 半个多小时后,船队在一处礁石密布的海域停了下来。 刘永走到船边,看了看黑漆漆的海面。 “北哥,昨晚有人在这边捕了一百多斤鳗鱼,这边鳗鱼应该挺多的。” 陆北点点头,走到船边,脱掉外套。 陈晋龙看着他,一脸茫然。 “他……要干嘛?” 刘永笑了笑。 “下海啊。” “下海?!” 陈晋龙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这大晚上的,他下海?” 刘永嗯了声。 “北哥水性好的很,放心吧。” 陈晋龙嘴角抽了抽。 水性再好,他也是个人啊! 正想着,就听噗通一声,陆北已经跳进了海里。 陈晋龙急忙趴在船边往下看,只能看见海面上的阵阵波浪,根本看不见人影。 “这……这能行么?” 刘永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淡定。 “龙哥放心,我们跟着他干了这么久,从来没出过事。” 陈晋龙将信将疑的看着海面。 过了几分钟,海面上忽然传来陆北的声音。 “下网!” 第一百一十九章 海神权柄碎片 陈晋龙站在船边,看着刘永他们忙碌。 随着绞纲机的转动,夹网缓缓从海里提上来。 海水淅沥沥的落下,网兜里,一百多斤鳗鱼在里面扑腾挣扎。。 “这就捞上来了?” 陈晋龙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这才多久?从他看见陆北跳海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十来分钟! 一百多斤鳗鱼,就这么轻松到手了? “这就叫捞上来了?这么简单?” 刘永哈哈一笑,招呼人把鳗鱼倒进保温舱,拍了拍手。 “龙哥,你看着简单,那是因为有北哥在。” “换成我们自己,忙活一晚上,能捞个百八十斤就算烧高香了。” 陈晋龙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海里。 黑漆漆的海面上,只能隐约看见一个人影浮在那儿,正朝远处游去。 “这么说……陆北很厉害?”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几个渔民都笑了。 “不是一般的厉害!” 丁军瓮声瓮气的开口,眼神里满是敬佩。 “我活了三十多年,就没见过陆北这种捞法的。” “老天爷赏饭吃,这话一点都不假。” 刘永也点点头,一边调整船的方向,一边接话。 “龙哥,你是不知道,北哥那水性,简直绝了。” “大晚上的,他跳海里就能找到鱼群,这本事,想学都学不来。” 陈晋龙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是练过的人,知道有些东西确实靠天赋,后天再努力也追不上。 可这大晚上在海里找鱼群…… 这也太邪乎了吧? “就算让你学来了,你也没那个胆子。” 旁边一个瘦高个的渔民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 “大晚上的往海里跳,那滋味谁跳谁知道。” “对,海水凉,水里面还黑,谁知道下面藏着什么东西?” “我下去过一次,差点没吓死,以后再也不敢了。” “还得有个好体格,北哥跳海里,一泡就是一晚上,换个人,身体早就出大毛病了。” 陈晋龙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 这小子才多大? 二十出头吧? 怎么就让这群人这么服气? 他忍不住又往海里看了一眼,心里暗暗嘀咕。 “看来瑾夏说的没错,这小子还真是个渔民。” “就是……这个渔民有点太邪门了。” …… 海面上,陆北不知道船上的对话。 他正搭着护渔船,在海面上缓缓巡游。 “北哥,往哪边走?” 护渔船上的人握着船舵,大声问道。 陆北正要开口,忽然心头一动。 一股熟悉的吸引力,从东南方向传来! 陆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强压下心里的兴奋,不动声色的抬手一指。 “往那个方向开。” 船上的人应了一声,调转船头,朝陆北手指的方向开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股吸引力也越来越强烈。 陆北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之前在沉船礁和深海沉船废墟里找到的玉佩和玉佛,都给系统补充了能量,让他获得了赐福。 这一次,又是什么? 护渔船在一片看似普通的海域停下来。 刘宇左右看了看,有些疑惑。 “北哥,这儿有鱼?” 陆北点点头,没多解释。 “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纵身潜入海中。 海水依旧温暖,陆北像一条鱼一样,在深海中快速穿梭。 五十多米的深度,对他而言根本不是问题。 驭水赐福操控着一吨海水,像一双无形的手,推着他快速下潜。 什么水压,什么涡流,在他面前都不存在。 转眼间,他就来到了海底。 一艘沉船静静躺在礁石之间,船身早已腐朽,长满了海藻和藤壶,各种海鱼在残骸间穿梭游弋。 那股吸引力,就是从船舱里传来的。 陆北游到舱口,抬手一挥。 一吨海水在他意念操控下,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水团,像炮弹一样轰击在腐朽的船舱上。 轰! 闷响在水中传播,腐坏的木板被轰得四分五裂,碎片在海底飘散。 陆北钻进去,在舱室深处找到一个快要烂掉的木盒。 木盒只有巴掌大小,表面长满了海藻,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陆北念头一动,木盒周围的水压瞬间暴增。 咔嚓! 早已经不结实的木盒被挤碎,露出里面的东西。 几块未经雕琢的玉石,落入陆北手心里。 玉石不小,大的也足有拳头大小,小的也有鸡蛋大。 在陆北的眼中,它们散发着晶莹的光泽,触碰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手臂涌入体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陆北眼前,光幕自动跳出。 【系统充能中……】 这一次的充能,比之前都要久。 玉石上的光泽肉眼可见的暗淡下去,但暖流却持续了好几个呼吸,才渐渐减弱。 等到玉石碎成齑粉时,系统提示再次跳出。 【充能完成】 【获得海神权柄碎片——命令】 【海神权柄碎片——命令:可命令感知范围内的中小型海洋生物】 【集齐十枚海神权柄碎片,可获得初级海神权柄】 陆北愣住了。 海神权柄碎片? 他之前获得的都是赐福,可这一次,竟然是权柄? 光听名字,就知道比赐福高了一个档次! “命令感知范围内的中小型海洋生物……” 陆北心中喃喃,眼睛越来越亮。 这不就等于,他能指挥海里的鱼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 正巧,一群银鳗正好游进他的感知范围。 大概有一百多条,正在八十多米外的礁石间穿梭。 陆北深吸一口气,集中意念,看向那群银鳗。 “过来。” 他念头一动。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群银鳗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一样,齐刷刷调转方向,朝陆北游过来! 最终,一群鳗鱼在陆北身边环绕游动,像是被驯养多年的宠物,乖巧至极!。 陆北瞪大了眼睛,心脏砰砰直跳。 “真的可以!” 他强压下心里的狂喜,又试了一次。 “往上游。” 银鳗群立刻调转方向,朝海面游去。 “停下。” 它们立刻齐刷刷停下,在原地绕圈。 “回来。” 它们又掉头游回来,继续在陆北身边绕圈。 陆北忍不住咧嘴笑了。 这能力,太变态了! 第一百二十章 神技,命令 命令。 不仅能操控鱼群的行动,还能操控它们的行为。 进食、攻击、繁殖,甚至是划定活动范围! 陆北越想越觉得这个能力变态到了极点。 用来捕鱼已经是降维打击了,但真正让这个能力发挥出最大价值的,还是在养殖上! 这年头,高科技养殖设备都还没影,很多水产品还处于起步摸索阶段。 渔民们养鱼基本靠天靠经验,病害天灾一来,血本无归是常有的事。 但陆北的就不一样了。 【海洋感应】能让他随时查看养殖水产品的情况。 哪个不对劲,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救治】,能减轻病害的影响,哪怕鱼虾生了病,他也能救回来。 现在再加上命令这个神技…… 等他的渔场经营起来,别的养殖户还在为养殖水产品的成活率发愁的时候,他这边已经可以精准控制鱼群的活动范围、进食量、繁殖周期了。 这哪是养殖,简直是开挂! 陆北越想越兴奋,直到肺里的氧气消耗殆尽,他才猛地回过神来,朝海面浮去。 他没有直接游回护渔船旁边,而是刻意拉开了一段距离,从兜里掏出口哨,用力吹响。 护渔船上的人立刻循声开船过来。 “北哥!你可吓死我了!” “快十分钟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陆北笑了笑,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 “没事,打手电,把刘永他们叫过来吧,这边有鱼。” 船上的人诶了一声,立刻拿起手电筒,朝远处的船队闪了几下。 没过多久,刘永开着机帆船小心翼翼的靠了过来。 “北哥,找到鱼群了?” 刘永趴在船边问道。 陆北点点头。 “扔网。” 刘永眼睛一亮,立刻冲身后招呼了一声。 夹网被扔进海里,陆北双手握着夹网的上杆,做出一副推网前行的样子。 实际上,他的念头已经锁定了感知范围边缘的那群银鳗。 “过来。” 念头一动,那群原本正朝远处游去的银鳗,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了一样,齐刷刷调转方向,朝夹网的网口游了过来。 陆北没有把整个鱼群都赶进网里,留了一半,让它们继续朝原来的方向游去。 “收网!” 陆北一声大喊,刘永立刻操作绞纲机收网。 刘永看了一眼,脸上的兴奋褪去了几分,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 “这鳗鱼季,是真要过去了。” 船上其他人也唉声叹气起来。 “可不是嘛,唉,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跟着北哥挣过大钱之后,是真回不去了。” “以前一晚上挣个百八十块就高兴得不行,现在挣几百块都觉得亏。”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全是怅然若失的表情。 陈晋龙站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一阵恍惚。 一晚上挣几百块还觉得亏? 这些人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丁军蹲在船边,抽了口烟,慢悠悠地开口。 “怕什么?银鳗是没了,不是还有鳗苗么?” “等过了年,鳗苗汛的时候,再跟着北哥干就是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眼睛又亮了起来。 “对啊!鳗苗可比成鳗值钱多了!” “一尾就是几毛钱,那不比现在赚得多?” “就怕村长不让啊。”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几个人头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几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微妙起来。 刘永蹲在船边,把烟灰弹进海里,忽然开口。 “村长不让,那就把村长换了。” 船上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刘永。 刘永抬起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要是挡着大家发财,凭什么还让他当村长?” 没人接话。 但也没有人反对。 陈晋龙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咂舌。 他之前听陆北说带河湾村的人成立了互助组,还以为就是普通的合作关系。 可现在看这架势,陆北在这些村民心里的分量,远比他想的要重得多。 这些人看陆北的眼神,不像是看一个合作伙伴,倒像是看…… 财神爷? 不对,比财神爷还亲。 陈晋龙收回目光,看向海里的陆北,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这小子的判断大错特错。 刚来的时候,他以为陆北是个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欺负良家妇女的地头蛇。 可现在…… 这是个有真本事的滩中龙,未来必定能一飞冲天! 瑾夏的眼光,不错啊! 陈晋龙对陆北大为改观,而陆北却还在海里捞鱼。 一夜捕捞,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船队开始返航。 八艘机帆船缓缓驶入河湾村码头,贺成文早就带着人等在那儿了。 看见船队回来,他立马掐灭手里的烟,迎了上去,招呼伙计们上船卸鱼。 把所有鳗鱼都过了称,最后贺成文拿着账本走到陆北面前。 “一万一千二百斤,你的那份有两万八千块。” 陈晋龙站在旁边,看着贺成文把厚厚一沓大团结递到陆北手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么多?” “都是你的?” 陆北接过钱,随手揣进兜里,点了点头。 “不然你以为我家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陈晋龙张了张嘴。 “鳗鱼,这么值钱么?” 陆北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直接卖给港岛商人,毕竟算是灰色地带,能低调还是低调一点好。 他转头看向刘永,拍了拍他的肩膀。 “永哥,我先走了,晚上再来。” 刘永连忙点头。 “北哥慢走!” 陆北带着赖勇赖强和陈晋龙,上船离开码头。 走出老远,陈晋龙忽然坐到陆北旁边。 “陆北,这鳗鱼,我能不能捕?” 反正都是要下海经商,经什么不是经啊!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陆北摊手摇了摇头。 “龙哥,那你得去别的地方才行。” “河湾村不让外人捞他们的鳗鱼,除了我。” 陈晋龙眉头一皱。 “不让外人捞?这不是恶霸么!” 陆北哑然失笑。 “在这边叫海霸,渔霸,你知道就行了,可别当着河湾村的人面说。” 陈晋龙一拍船舷。 “这不合理!海是国家的,他们怎么能霸占呢!” 此话一出,赖勇和赖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这莫不是城里来的傻子?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分别在即 陈晋龙察觉不出赖勇和赖强的眼神不对。 “你们那么看我干嘛?” 赖勇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憨厚得有些过分的笑容。 “没什么。” 陈晋龙感觉自己被鄙视了,还是被一个傻大个鄙视了,可他没有证据。 就在他心中不爽的时候,陆北转移了话题。 “龙哥,你什么时候走?” 陈晋龙回过神来。 “后天的火车。” 陆北点点头。 “行,到时候我送你。” 陈晋龙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一路架船回到家,陈瑾夏趁着周芬去厨房忙活的功夫,把陈晋龙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哥,你觉得怎么样?” 陈晋龙一愣。 “什么怎么样?” 陈瑾夏脸上浮起一丝红晕,但还是故作镇定的追问。 “就是……陆北啊,你觉得他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陈晋龙看着妹妹那副欲言又止,却又藏不住期待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你那副炫耀的语气算怎么回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击打击她,可话到嘴边就变了。 “确实厉害,瑾夏,你们在一起,哥不说什么。 “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能遇上陆北这样的人做依靠,也是好事。” “就算住在一起……我看你们也是各住各的房间,那陆北人还不错,没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 陈瑾夏脸上的红晕更浓了,低着头不敢看他。 陈晋龙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更酸了。 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正色道:“不过你们的事,你最好别跟爸妈说。” 陈瑾夏抬起头,有些不解。 “为什么?” “你们俩还没结婚呢,要是让爸妈知道你们住在一个屋檐下,他们肯定接受不了。” 陈晋龙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 “你也不想他们迁怒到陆北头上吧?” 陈瑾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你答应就好。” 陈晋龙松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 “明天收拾收拾,后天就跟我走吧。” 陈瑾夏一愣。 “这么急么?” 陈晋龙嗯了一声。 “爸妈等你等得太久了。” 陈瑾夏抿紧了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微微颔首。 “好。” 翌日。 陈瑾夏起了个大早,洗漱完走出房间,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周芬在灶台边忙活。 “周姨,陆北呢?” 周芬回头看了她一眼,笑呵呵的擦了擦手。 “小北啊?他一大早就去镇里了,说是有点事要办。” “中午应该就回来了。” 陈瑾夏哦了一声,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她走到灶台边,接过周芬手里的活。 “周姨,我来吧。” 周芬也不跟她客气,笑着让到一边,看着陈瑾夏麻利的切菜、烧火,心里越看越满意。 多好的姑娘啊。 临近中午的时候,饭菜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弥漫了整个院子。 陈瑾夏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解下围裙,正准备去门口看看陆北回来了没有。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敲响了。 “来了!” 陈瑾夏快步走过去,拉开院门。 门外站着一个二十三四岁的男人。 一身崭新的中山装,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头发上抹了头油,梳得油光锃亮,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 手里捧着一束花,红艳艳的,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弄来的。 看见陈瑾夏,他眼睛一亮,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你是?” 陈瑾夏狐疑的看着他,脑海里飞快地搜索了一圈,愣是没认出这人是谁。 那男人却不以为意,把手里的花往前一递,声音里带着几分夸张的深情。 “瑾夏,是我啊!项阳!” 项阳? 陈瑾夏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好一会儿,才从记忆深处翻出这个名字。 以前陈家还没被牵连的时候,住在隔壁的邻居就姓项。 项阳,就是他们家的老三,最小的儿子。 陈瑾夏对他的印象算不上好。 才十几岁的半大小子,就敢掀女孩子的裙子,被人家家长找上门,他爸赔了钱才把事儿压下去。 后来陈家出了事,陈瑾夏被送到乡下,就再也没见过这个人了。 没想到,今天他会出现在这里。 陈瑾夏脸上露出一个客气的微笑。 “项阳同志,你是来找我哥的吧?” 项阳立刻摇头,脸上的表情变得郑重其事,像是有多重要的话要说。 “不,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陈瑾夏的笑容僵了一下。 项阳却恍若未觉,自顾自地往下说。 “瑾夏,你知道么?自从你走了之后,我每天都在想你。” “每天都心神不宁,担心你在外面会不会被人欺负,会不会挨饿,会不会……” 他说到这儿,眼眶竟然红了起来,声音都有些哽咽。 “会不会受委屈……” 陈瑾夏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客气笑容已经快维持不住了。 可项阳却像是没看见她的反应一样,继续说下去,语气越来越深情。 “我等了你那么久,总算让我等到你的消息了。” “我本来想跟晋龙哥一起来接你的,但他不让。” “可我怎么忍得住?只能自己来了!” “瑾夏,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说着,忽然张开双臂,朝陈瑾夏扑了过来。 陈瑾夏吓了一跳,立刻本能的往旁边一闪。 项阳扑了个空,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脸上却没有一丝尴尬,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瑾夏,别害羞啊。” “只是个久别重逢的拥抱而已。” 陈瑾夏脸上的客气彻底消失了。 她板着脸,语气冷淡。 “项阳同志,男女授受不亲,请你注意点。” 项阳呵呵一笑,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男女是授受不亲,但夫妻可以啊。” 陈瑾夏眼睛一瞪。 “谁跟你是夫妻了!” 项阳摊开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啊。” “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不跟我在一起,还能跟谁?” 他说到这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哦,我知道了,瑾夏,你是不是担心我嫌弃你这些年流落在外?” “放心吧,我不会嫌弃你的。” “只要你踏踏实实地跟我过日子,我……” “停!” 陈瑾夏实在听不下去了,黑着脸打断了他的话。 “项阳,你没病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叫人吧 项阳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他瞪着陈瑾夏,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在他的记忆里,陈瑾夏一直是那种说话都温温柔柔的大家闺秀,笑不露齿,走路都带着一股子矜持劲儿。 要不是以前陈家比项家强,他爸都得对陈家人客客气气的,他早就对陈瑾夏下手了。 后来陈家出了事,他家避之唯恐不及,生怕被牵连。 等他再动念头的时候,陈瑾夏已经被送走了,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他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没想到,老天爷又把机会送到了他面前。 可眼前这个陈瑾夏,跟他记忆里的那个女孩,简直判若两人。 “我来找你,你不感动的热泪盈眶就算了,还骂我有病?” 项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声音也沉了下来。 “陈瑾夏,你是不是在外面待久了,性子养刁了啊?” 陈瑾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项阳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大度的笑容。 “没事,我理解你。” “穷山恶水出刁民,你在这种环境下生活了几年,肯定会受到影响。”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容忍你。只要你慢慢改好,我们一样可以好好过日子。” 他说得慷慨大方,好像能容忍陈瑾夏,是天大的恩赐。 陈瑾夏听完,脸上的厌恶之色再也藏不住了。 “项阳,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还有,我没想跟你过日子,你别胡说八道!” 项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陈瑾夏,我能来找你,就够重视你的了,别给脸不要脸!你还当你是以前的陈家大小姐呢?” “别做梦了,退了毛的凤凰不如鸡,知道么?” “你在外面这么多年,谁知道你遇上过什么事,除了我,你看还有哪个门当户对的能要你?” 他说到这儿,冷笑一声,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你要是识相点,就跟我回家,我也好对家里有个交代。” “你要是不识相……” 他冷哼一声,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陈瑾夏面无表情的听完了他的话。 从始至终,她的脸上都没有流露出丝毫愤怒或者委屈的情绪。 换作以前,她或许会害怕,会无助,会不知所措。 但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哭着送走的女孩了。 在遇上陆北之前,她就敢一个人拿着鱼叉跟王金宝他们几个对峙。 遇上陆北之后,她见过钱,做过事,被人簇拥过,也被人恭维过,不是被人三言两语就能吓住的了! “说完了么?说完了就滚。” 说着,她看了一眼手里那束被项阳硬塞过来的花,随手扔在地上。 项阳的脸色彻底黑了。 “陈瑾夏,你真行啊!” “几年不见,都变成泼妇了!” “不过让我滚可不行,不把你带回去,我可没法跟家里人交代。” 他说着,猛地一挥手。 两个剃着青茬短发的壮汉,突然从旁窜了出来,长得膀大腰圆,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陈瑾夏瞳孔一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项阳站在后面,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陈家平反了,陈瑾夏她爸妈被委以重任,陈家潜力自然也水涨船高。 要是能拿下陈瑾夏,对项家的好处太大了。 他爸妈说了,让他无论如何也得把陈瑾夏带回家做儿媳妇。 本来意思是让他死缠烂打,软磨硬泡。 可项阳哪有那个耐心?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直接绑回去,生米煮成熟饭,看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瑾夏!” 一声爆喝从屋里传来。 陈晋龙大步冲了出来,脸色铁青。 他一把将陈瑾夏拉到身后,瞪着项阳,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 “项阳!你想干什么!” 项阳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陈晋龙也住在这儿。 这家伙不是应该去县里招待所住才对么。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人已经得罪了,那就得罪到底。 “把他也给我绑了!” 项阳一咬牙,冲那两个壮汉喊道。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朝陈晋龙扑了过去。 陈晋龙练过几年,身手不差,但面对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还是被逼得连连后退。 眼看就要被按住,厨房的门突然被踹开了。 “我看谁敢碰我儿媳妇!” 周芬提着菜刀冲了出来,一把将陈瑾夏护在身后,朝那两个壮汉举起菜刀。 “滚!再不滚我砍了你们!” 两个壮汉脚步一顿,下意识看向项阳。 项阳脸色一僵。 一个乡下老太太,提着菜刀就敢跟他叫板? 而且她说什么? 儿媳妇?! “好啊,陈瑾夏!” 项阳咬着牙,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 “怪不得不跟我回去,原来是在这有人了啊!” “一个乡下打渔的,你也能看得上!” 周芬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点飞到项阳脸上。 “呸!” “乡下打渔的怎么了?那也比你这个臭流氓强!” “赶紧滚!不然我可叫人了!” 项阳被她骂得脸色涨红,恼羞成怒。 “行啊,你叫!” 他叉腰往门口一站,怡然不惧的瞪着周芬。 “我看你能叫几个人来!要是叫来的人不多,我就打死你!” 此话一出,周芬愣住了。 她就是那么一说,这小子……竟然还真敢让她叫人。 陈瑾夏也愣住了。 见过自讨苦吃的,没见过自己找死的。 这时,陈晋龙急忙挡到两人面前。 “瑾夏,你带周姨走,我挡住他们!” 看着陈晋龙那一副要舍生取义,留下垫后的样子,陈瑾夏回过神来,哑然失笑。 “哥,别这么紧张,他都让周姨叫人了。” “叫来一群大爷大妈有什么用啊,赶紧走,别耽误了!” 陈晋龙根本没往心里去。 在他看来,周芬一个中年妇女,叫人又能叫来几个? 就算叫来一群老头太太,能用什么用? 见自己的亲哥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陈瑾夏忽然一笑,转头就去屋里拿出了电喇叭递给周芬。 “好了哥,别搞得像是要牺牲似的,你等看好戏吧。” 看着妹妹那云淡风轻的样子,陈晋龙愣了愣。 难不成……陆北在村里留保镖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真叫人来你又不高兴 陈晋龙愣神的功夫,周芬已经举起了电喇叭。 “来人啊!有人趁我儿子不在,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啦!” 电喇叭的电池很足,声音响亮,响彻半个村子。 项阳愣了一下,随即不屑的嗤笑出声。 “就这?” 他还以为周芬能说出什么狠话来呢。 一个渔村的中年妇女,能叫来什么人? 就算叫来几个老头老太太,他手底下这两个壮汉,一巴掌就能扇倒一片。 “叫吧,使劲叫。”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叫来多少人。” 陈瑾夏看着项阳那副嘴脸,忽然笑了,有一种看傻子的怜悯。 项阳被她笑得心里发毛,有些恼羞成怒。 “陈瑾夏,你笑什么笑?”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去,刚才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陈瑾夏笑容不减,不紧不慢的开口。 “项阳,你现在反悔,也还来得及。” 项阳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我反悔?哈哈哈!” “陈瑾夏,你是不是在乡下待傻了?” “你以为叫几个老头老太太来,就能吓住我?” 那两个壮汉也跟着笑起来,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 项阳下意识转头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院门外,附近的邻居正朝这边涌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太,手里拎着鱼叉、铁锹,气势汹汹。 “小周!谁找你麻烦!” “反了天了!我看看谁这么大胆子!”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来陆北家撒野!” 几个老头老太太冲到院门口,看见项阳和那两个壮汉,二话不说,举起手里的家伙就对准了他们。 项阳嘴角抽了抽,心里有些发虚,但还是强撑着冷笑。 几个老头老太太而已,他手底下这两个壮汉,一个能打十个! 他正这么想着,余光忽然瞥见更多的人影从转角处冒了出来。 三五成群,有人扛着铁锹,有人手里攥着刚磨好的杀鱼刀。 一个个面色不善,仿佛无数条溪流,汇聚成一条汹涌的江河,气势汹汹的朝这边涌来。 项阳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人群,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这、这……” 他的嘴唇哆嗦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这么多人?” 他身后那两个壮汉也不笑了。 他们跟着项阳到处跑,见过不少场面,可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一个渔村的中年妇女,喊一嗓子,竟然叫来了上百号人? 而且看那架势,后面还有人正在往这边赶! 项阳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可他刚退一步,就撞上了身后那两个壮汉。 “你们、你们别过来啊!” 项阳色厉内荏的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可那些村民哪会听他的? 他们越走越近,越走越快,最后干脆小跑起来,把项阳三个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就是你们三个来找事?” 老李头拄着铁锹,瞪着项阳。 “欺负陆北不在家是吧?” “欺负人家孤儿寡母是吧?” “你们他妈还是人么!” 他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项阳脸上了。 项阳被骂得脸色涨红。 “我、我警告你们啊!我可是从城里来的!你们要是敢动我,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瞬。 项阳以为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腰板也挺直了几分。 “识相的就赶紧让开!” “不然我叫人来,把你们村都给掀了!” 他越说越来劲,声音也越来越大,好像刚才那个吓得直哆嗦的人不是他一样。 可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他说什么?叫人来掀我们村?” “笑死我了!你叫一个试试?” “来来来,你叫!我看你能叫来多少人!” 村民们笑得前仰后合,看项阳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项阳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这时,周芬冲人群招了招手。 “各位乡亲,就是这三个人!” “他们一来就要绑我家瑾夏,还要打人!” “要不是我喊得及时,我家瑾夏就被他们绑走了!” 此话一出,原本还笑嘻嘻的村民们,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绑人?” “光天化日之下,跑到别人家里绑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们他妈的是找死吧!” “打!打死这三个狗日的!” 村民们群情激奋,一个个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项阳吓得腿都软了,连忙往后退,可身后就是墙,退无可退。 “你们、你们别乱来啊!” “我警告你们!打人是犯法的!” “你们要是敢动我,我报警抓你们!”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在发抖。 可村民们哪会听他的? 老李头第一个冲上去,一铁锹拍在项阳肩膀上。 “报警?你先绑人你还有理了?” 他这一铁锹像是发令枪,村民们立刻一拥而上,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 “啊!” “别打了!” “救命啊!” 项阳抱着头蹲在地上,惨叫连连。 他身后那两个壮汉也想反抗,可刚抬起手,就被淹没在人海里。 陈晋龙站在旁边,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混乱的场面,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 他转头看向陈瑾夏,满脸不可思议。 “瑾夏,你们村的人……都这么狠?” 陈瑾夏笑了笑。 “陆北对村里人好,村里人自然对他好。” 陈晋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昨晚在河湾村,那些渔民对陆北的态度。 又看看眼前这些村民,为了陆北家的事,二话不说就冲上来动手。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这时,人群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大喝。 “住手!都给我住手!” 赵红山气喘吁吁的挤进人群,没好气的看着众人。 “你们干什么呢!想打死人啊!” 村民们这才停了手,但一个个脸上还是愤愤不平。 “村长,你不知道,这三个人要绑陆北的媳妇!” “就是!跑到人家家里来绑人,不打他们打谁!” 赵红山眉头一皱,低头看向地上的项阳。 项阳鼻青脸肿,嘴角淌着血,衣服上全是脚印,看起来惨不忍睹。 他抬起头,看见赵红山,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连滚带爬的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村长!你是村长吧?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你们村的人太欺负人了!你看看他们把我打的!” “我要报警!我要让公安把他们全抓起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啊呀,他打我 赵红山看着项阳三人的惨状,眉头微蹙,旋即转头看向那些还撸着袖子的村民,板着脸呵斥了一句。 “你们胆子也太大了!要把人打死啊?不怕蹲大牢啊!” 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威严。 项阳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涌上一股热流。 终于来了个讲道理的了!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滚带爬的躲到赵红山身后,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委屈。 “他们就是要打死我啊!村长,你可要秉公执法,给我一个公道!” “村委会有电话吧?现在就打,把带头的人都抓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抖,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赵红山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真要把带头的人叫出来?” 项阳拼命点头,咬牙切齿。 “叫!必须叫!打了我,就得付出代价!” 赵红山哦了一声,下一秒,他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中,项阳的脑袋猛地一偏,整个人都懵了。 他捂着脸,眼睛瞪得像铜铃,难以置信的看着赵红山,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你、你不是村长吗?为什么你也打我?!” 赵红山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我说他们没说你是吧?” 项阳彻底傻了。 “你……” “你什么你!你欠打!” 赵红山瞪着他,声音陡然拔高,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项阳脸上了。 “也就是我来的晚,不然我可不止甩你一巴掌!” “敢跑到我们浪平村来绑人,绑的还是陆北的媳妇?” “你他妈找死呢吧!” 项阳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忽然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这不是靠山,这村长跟这些人都是一伙的!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愤怒涌上心头,项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红山的鼻子,拔高了声音。 “好好好!你身为村长,知法犯法!” “你也给我等着!我让你这个村长换人!” 赵红山冷笑一声,正要开口,人群外面忽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围着我家门口干嘛呢?” 众人一听,立刻自动让开一条路,陆北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项阳三人,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摩拳擦掌的村民,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嗯?这三个人是谁啊?” 周芬立刻上前,拉着陆北的手,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项阳拿着花来找陈瑾夏,到说要绑人,再到她拿电喇叭叫人,一五一十,说得清清楚楚。 陆北听完,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他转头看向项阳,眼神漠然。 项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但转念一想,自己才是受害者,凭什么怕他? 一念至此,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陆北的鼻子就骂。 “你就是强占了陈瑾夏的陆北是吧?” “小子,你摊上大事了!立马把陈瑾夏让给我,不然你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陈瑾夏是他家的物件一样。 陈瑾夏一听这话,脸色顿时铁青,一个箭步冲上前,指着项阳的鼻子就骂。 “项阳!你把我当物件了么!你算什么东西!” 项阳被骂得脸色涨红,正要反驳,一只手忽然按住了陈瑾夏的肩膀。 陆北把她轻轻拉到身后,低头冲她笑了笑。 “别生气,生气容易有皱纹的。” 陈瑾夏一愣,怒气像是被人戳了个洞的气球,嗖的一下就泄了大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乖乖退到一边。 项阳看到这一幕,气得肺都快炸了。 他在这儿被打得鼻青脸肿,陈瑾夏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陆北一句话,她就乖乖听话了? 我他妈的还在这呢!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火气,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很有威慑力的冷笑。 “小子,陈瑾夏不是你能配得上的。” “你要是识相,我就不用你赔钱,也不让你去坐牢。” “你要是不识相,那就别怪我了!” 陆北呵呵一笑,玩味的朝他看去。 就在项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时,陆北忽然冲赖勇一招手。 “大赖,搬张躺椅过来。” 赖勇立刻跑进屋里,搬了张藤编躺椅出来,摆在院子正中间。 陆北走过去,一屁股坐上去,然后…… “啊呀!” 他整个人往躺椅上一倒,捂着胸口,表情痛苦得像被卡车撞了一样。 “他打我!” 这三个字一出口,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北身上,又齐刷刷转向项阳。 项阳整个人都傻了。 “我、我哪打你了?” “我跟你隔着好几米呢!” 老李头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抡起巴掌就抽在项阳后脑勺上。 啪! 项阳的脑袋猛地往前一栽,整个人踉跄了两步。 “就他妈你打陆北啊!” 老李头瞪着眼,怒声大喝。 项阳捂着后脑勺,刚盛怒的转过头,就见一群人朝他冲了过来。 “打他!”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人群再次沸腾了。 拳头、巴掌、脚,像雨点一样落在项阳身上。 他身后的两个壮汉也没能幸免,刚想跑就被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按在地上,又是一顿胖揍。 惨叫声、骂声、求饶声混在一起,场面一度失控。 陈晋龙站在旁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呆呆地看着那混乱的场面,又看了看躺在躺椅上一脸‘痛苦’的陆北,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小子,群众基础高得吓人啊! 过了好一会儿,赵红山拍了拍手。 “行了行了,别打了,都起来吧。” 人群散开,露出里面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的三人。 见赵红山走到近前,项阳顶着猪头,嘴里咕哝。 “你都看见了吧!你们村的人颠倒黑白,我……” 啪! 赵红山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你小子敢打陆北?!” 项阳:“???” 你们村就没一个讲道理的人了么! 行,都给我等着! 等我去镇里,去县里告状,把你们全村都抓起来! 项阳正咬牙发狠的想着,就见赵红山忽然一挥手。 “来个人,去村委会打电话报警,把他们三个都抓起来!” 项阳:“!!!” 你们欺人太甚! 第一百二十五章 有没有王法了 项阳躺在地上,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狼窝。 这浪平村上上下下,老老少少,没一个好东西! 全是刁民! 但他学乖了,没有声张。 跟这些刁民没有道理可讲,还是等公安来,公安肯定能给我做主! 他闭着眼睛装死,心里已经把陆北全家骂了个遍。 就在这时,他听见陆北的声音响起来。 “大赖,二赖,去把我买的东西拿进来。” 赖勇和赖强诶了一声,转身跑出去,没一会儿就拎回来两个蛇皮袋子。 那种塑料编织袋鼓鼓囊囊的,装得满满当当。 村里人一看就来了兴趣。 “嚯,这么大两个袋子,装的啥啊?” “陆北又买啥好东西了?” “打开看看!” 陆北也不卖关子,蹲下来拉开编织袋的拉链。 哗啦! 他把袋子往地上一倒,花花绿绿的东西滚了一地。 漂亮的衣服、裤子、裙子、鞋子,跟搞批发似的,堆了一小堆。 村里人眼睛都看直了。 “我的天!这么多衣服?” “这得多少钱啊!” “你们看这料子,滑溜溜的,肯定不便宜!” 陆北又打开另一个编织袋。 这次倒出来的,是项链、耳环、发箍、头绳…… 金的,玉的,翡翠的,林林种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村里人彻底炸了锅。 “嘶!金的?真是金的?” “你们看这个玉镯子,水头多好啊!” “陆北这是把百货商店搬回家了吧?” “都是给瑾夏买的吧?陆北可真舍得给瑾夏花钱啊!” 议论声传到陈瑾夏耳朵里,她脸上微微发烫,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 “你给我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她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但嘴角的笑怎么都藏不住。 陆北笑了笑。 “你要回家,当然得风风光光的回去。” “家里买不起就算了,能买得起,可不能省。” 陈瑾夏抿着嘴,忍不住露出笑容。 旁边的陈晋龙看着地上那一堆东西,嘴角直抽。 之前他还跟陈瑾夏说,让她瞒着点,别让爸妈知道她和陆北的事,不然老两口肯定接受不了。 可这么多东西带回去,怎么可能瞒得住? 说是他这个当哥的给买的? 他也没这么多钱啊! 这小子,不会是故意用这招,让我爸妈知道他的吧? 陈晋龙狐疑地看向陆北。 就在这时,陆北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递到他面前。 “龙哥,给你的。” 陈晋龙一愣。 还有我的份呢? 他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块手表,表盘上有一串英文。 他拼了一下,表情一怔。 欧米茄! 这年头的欧米茄,一块就得八百多! 但想买到手,绝对不止这个价,还得买侨汇券呢! “这、这是给我的?” 陈晋龙错愕地看向陆北。 陆北点点头,又从兜里掏出两个盒子,递过来。 “那个是你的,这是给瑾夏爸妈的。” 陈晋龙呆呆看着手上又多出的两个盒子,一时有些茫然。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展示他存在的! 但是……好难拒绝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客气话,可看着手里那块欧米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八百多块呢! 他长这么大,还没戴过这么贵的手表! “拿着吧,别客气。” 陆北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又去收拾地上那堆东西。 陈晋龙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小子,到底是真大方,还是另有所图? 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地上的项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头,正目瞪口呆的看着陆北,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小子……这么有钱?! 项阳脑子嗡嗡的。 他本来以为,陆北就是个有点小钱的土包子。 可这一地的衣服首饰,加上那三块欧米茄手表,少说也得几千块! 一个渔民,哪来这么多钱? 项阳心里又嫉又恨,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但转念一想,他又得意起来。 有钱又怎么样? 等公安来了,我一口咬定他们打人,看你怎么收场! 他重新闭上眼睛,继续装死。 等了很久,院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警车停在门口,三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大步走了进来。 带队的正是郑义。 项阳一听动静,立马从地上弹起来,比弹簧还快。 他冲上去,一把抓住郑义的手。 “公安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你看看我!被打成什么样了!” 他指着自己鼻青脸肿的脸,声音里带着哭腔。 “就是他们!就是这帮人打我!” “你看我这脸,我这胳膊,我这腿……全让他们打坏了!” “你得给我做主啊!把他们全抓起来!” 他说得声泪俱下,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郑义低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 “谁打你了?” 项阳抬手一指陆北,咬牙切齿。 “就是他!还有他们村这些人!” “他们合起伙来打我!你看看我脸上的伤!” 郑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陆北,愣了一下。 “陆北?” 陆北冲他笑了笑。 “郑队,又麻烦你了。” 项阳一看两人认识,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却不饶人。 “你们认识?那正好!” “公安同志,你可不能包庇他!你看看我被打的!” “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去县里告!去市里告!” 他说得理直气壮,可郑义没理他,转头看向周围的村民。 “怎么回事?” 老李头第一个站出来,拍着胸脯说。 “公安同志,我作证!是这个人先动手的!” 项阳眼睛一瞪。 “我什么时候动手了?我隔着好几米呢!” 老李头一梗脖子。 “你打了!我们都看见了!” “对!我们都看见了!” “他先动手打陆北的!”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附和,一个个说得跟真事一样。 项阳气得脸都绿了。 “你们、你们血口喷人!” “我根本没碰他!” 郑义又看向陈瑾夏。 “你说,怎么回事?” 陈瑾夏深吸一口气,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项阳拿着花来找她,到说要绑人,再到周芬拿电喇叭叫人,最后陆北回来,项阳动手打人…… 一五一十,说得清清楚楚。 郑义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项阳,眼神微沉。 “你要绑人?” 项阳浑身一哆嗦,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我就是开个玩笑!” “我怎么可能绑人呢?我可是正经人!” 郑义冷笑一声。 “正经人?正经人跑到人家家里来,说要绑人家媳妇?” 项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郑义懒得跟他废话,从腰后掏出手铐。 项阳一看那明晃晃的手铐,腿都软了。 “你、你要干什么?” “抓你啊,干什么?” 郑义上前一步,咔嚓一声,手铐就扣在了项阳手腕上。 项阳整个人都傻了。 “你抓我?挨打的是我!你凭什么抓我!” 郑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跑到人家家里来闹事,还要绑人,不抓你抓谁?” “跟我走一趟吧。” 项阳彻底懵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手腕上冰凉的手铐,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挨打的是我,被抓的也是我? 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病虾好啊 项阳不服的大喊大叫,拼命挣扎。 可最后,还是被带走了。 跟陆北寒暄几句,郑义也随之离开。 陆北家一下子清净了不少。 “瑾夏,把首饰都收好,衣服先洗一洗再收起来。” 这些衣服好看归好看,但还是洗过之后穿着才放心,反正家里有洗衣机,干得快。 陈瑾夏应了一声,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喜滋滋的。 她蹲下来,一件一件地把衣服叠好。 那些金项链、玉镯子、翡翠耳环,她也小心翼翼地收进盒子里。 而陆北则转头看向还站在院里的村民们,拱了拱手。 “各位乡亲,今天谢谢大家了!” 老李头拄着铁锹,咧嘴一笑。 “谢什么,应该的!” “就是!陆北你跟我们还客气啥?” “行啦,没别的事,咱们就先走吧。”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说着,三三两两的散了。 老李头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了一句。 “陆北,以后再有这种不长眼的,你直接喊一嗓子,我们马上到!” 陆北笑着点头。 “行,李叔慢走。” 陆北送走一众村民,但赵红山没走。 “陆北,你拜托我的那件事……” 陆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赵爷爷,对虾的事?” 赵红山点点头,叹了口气。 “不好办啊。” “我帮你问了一圈,没有便宜卖对虾的。” “现在正是收虾的时候,品相好的都是抢手货,价不低,你想囤货等年关涨价,成本太高了,不划算。” 陆北挠挠头。 “一家便宜的都没有么?” 赵红山想了想。 “倒是有一家,不过他家太便宜了,一斤才三毛钱,肯定有问题。” “三毛?” 陆北眉头一挑。 正常对虾的价格在两块五到五块之间,产虾捞虾越多的地方越便宜。 三毛钱一斤,连成本都不够。 这价格,说没问题都没人信。 “对,三毛,他那些虾,八成都是病虾。” 换成别人,听到‘病虾’两个字,肯定避之唯恐不及。 可陆北听完,眼睛却亮了。 病虾好啊! 对虾常见的病,有烂眼病、黑腮病、红腿病、白斑病、固着类纤毛虫病、痉挛病等等。 一旦遇上,对养殖户来说就是灭顶之灾,一年都可能血本无归。 要是倒霉出了问题,一般养殖户都是用土霉素、呋喃西林等药物拌饵投喂,但效果有限,而且容易产生耐药性。 到最后,往往只能排塘,放弃一整塘对虾,心都在滴血。 但陆北不一样。 有赐福【救治】在,病虾也能变痊愈! 三毛钱一斤收,三块钱一斤卖,两块七的差价,这买卖,划算! “赵爷爷,就他了。” 陆北一拍大腿,语气笃定。 “你帮我联系一下,那批虾,我全要了。” 赵红山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北。 “你、你说啥?” “我说,那批虾,我买了。” 陆北重复了一遍,脸上带着笑。 赵红山愣了好几秒,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陆北的额头。 “也没发烧啊,怎么还说上胡话了?” “你那一百亩的渔场,好不容易把水养肥了,你拿来养病虾?这不是糟蹋钱么!” 陆北笑了笑。 他的渔场已经建好了。 周建业灰溜溜的离开浪平村,他承包八十亩地的事也告吹了。 赵红山干脆把那八十亩地也承包给了陆北,条件跟之前的二十亩一样。 村里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就连王立发,都老老实实地管住了嘴。 一百亩地,挖塘、清淤、引水,都已经完事了,正在肥水。 所谓肥水,就是把发酵过的牲畜粪便,或是尿素、磷肥、复合肥洒进水里,使水里营养增加,培养出浮游植物和浮游动物。 比如水藻、轮虫之类。 肥水很讲究平衡,不能太肥,不然水藻大量增加,夜间消耗氧气剧增,会使对虾缺氧而死。 水太瘦,养不出太多水藻和浮游生物,水里氧气不足,浮游生物也不多,对虾又憋又饿,长不出好品相。 有经验的老养殖户,能通过虾塘水的颜色、味道等判断。 陆北不用。 他手往水里一伸,【海洋感应】一开,水里啥情况,一目了然。 什么肥水、调水,对他而言根本不是问题。 赵红山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在犹豫,又劝了一句。 “陆北,你这一百亩虾塘,可是咱们村头一份。” “村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你要是养砸了,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的人,可就有话说了。” 陆北自信一笑。 “放心吧赵爷爷,我心里有数。” “你只管帮我联系就是了。” 赵红山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看着陆北那笃定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小子,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从钓石斑到捞鳗鱼,哪次不是出人意料? “行吧,我帮你联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赔了,你可别找我哭。” 陆北立马点头。 “当然不会,赔了算我的。” 赵红山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你啊,真是钱多烧得慌。” “算了,等你吃亏就知道了。” 陆北送他到门口,赵红山摆摆手,背着手走了。 目送他走远,陆北这才转身回院子。 一进堂屋,饭菜的香味就扑面而来。 周芬端着一碗汤从厨房出来,冲陆北招招手。 “小北,快来吃饭!” 陈瑾夏已经坐在桌边了,陆北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陈瑾夏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陆北碗里。 “吃吧。” 陆北笑了笑,夹起那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好吃。” 陈瑾夏一听,又夹了一筷子清蒸鱼放进他碗里。 “那你多吃点。” 陈晋龙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随后他把碗往陈瑾夏面前一推,咳嗽了声。。 陈瑾夏看了他一眼,刚要给他夹菜,周芬就笑呵呵的伸过手来,夹起一筷子红烧肉放进陈晋龙碗里。 “晋龙,到姨家随便吃,别不好意思夹菜啊。” 陈晋龙干笑了一声。 “谢谢周姨。” 他低头扒了一口饭,余光瞥见陈瑾夏又给陆北夹了一筷子菜,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算了,我管不了,让爸妈去头疼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 分别 翌日上午。 陈瑾夏的房间里,周芬正忙前忙后的帮她收拾东西。 “这件衣服带上,你还没穿过呢。” “这件也带上,到了京城那边天冷,穿厚点。” “还有这个围巾,纯羊毛的,暖和。” 周芬一边说,一边往蛇皮袋子里塞东西。 陈瑾夏哭笑不得。 “周姨,够了够了,我真拿不了这么多。” 周芬头也不抬,继续往袋子里塞。 “拿不了就让你哥拿,年轻人多锻炼锻炼,对身体好。” 陈晋龙站在门口,嘴角抽搐。 看着那三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子,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帮自家妹妹拿东西,认了。 周芬又往袋子里塞了许多东西,这才拍了拍手,满意的站起来。 “行了,先这些吧,回头想到什么再寄过去。” 陈瑾夏眼眶一红,上前一步,抱住了周芬。 “周姨,谢谢你。” 周芬拍了拍她的背,声音也有些哽咽。 “谢什么,你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别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缺什么就跟姨说,姨让小北给你寄。” 陈瑾夏嗯了一声,松开手,擦了擦眼角。 周芬转头看向陈晋龙,又拎起一个袋子,不由分说地挂在他脖子上。 “这里面都是吃的,你们路上吃。” 陈晋龙被那袋子坠得脖子一歪,但还是挤出笑容。 “谢谢周姨。” 周芬摆摆手,又去翻柜子,看看还有什么能带的。 陈晋龙趁机走到陆北面前,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陆北,谢谢你。” “没有你,瑾夏现在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呢。” 他目光有些复杂。 在他心里,一直觉得陆北是趁虚而入。 在瑾夏最困难的时候,这小子出现了,给了她吃的,给了她住的,给了她依靠。 要说没点趁火打劫的意思,打死他都不信。 可不得不承认,陆北不仅保护了瑾夏,还让她成长了。 在浪平村这两天,他亲眼看着妹妹跟人谈事、安排工作、协调人手,井井有条,一点都不怯场。 那份从容和干练,一看就是经过历练的。 陈晋龙自问,换作是他,都未必能做得到。 陆北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 陈晋龙嘴角一抽。 一家人? 谁跟你一家人? 我爸妈还没同意呢!你…… 算了,看在你对瑾夏还不错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 这时,陈瑾夏拎着最后一个袋子从屋里走出来。 “哥,走吧。” 陈晋龙点点头,扛起那三个蛇皮袋子,趔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咬着牙往外走。 而陈瑾夏则站在陆北面前。 “我走了。” 陆北点点头,忽然上前一步,抱住了她。 “回去了记得给我写信,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 “在那边呆得习惯就呆,不习惯就回来,房间我给你留着。” 陈瑾夏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嗯了一声。 陈晋龙眼睛瞪得溜圆。 我还在这呢!你就对我妹动手动脚?! 他刚要说话,陈瑾夏忽然瞪了他一眼。 陈晋龙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反正都要走了,就当没看见吧。 他默默的移开视线。 过了好一会儿,陆北才松开手,抬手揉了揉陈瑾夏的头发。 “走吧。” 陈瑾夏嗯了声,被陆北一路送到村口的吉普车旁。 周围站了不少邻居,都是来送行的。 老李头手里拎着一袋子花生,塞进陈瑾夏手里。 “瑾夏,这是我家自己种的,你带着路上吃。” 何芳拿着几个饭盒,里面装着刚出锅的饺子。 “路上别饿着,多吃点。” “瑾夏,到了那边记得来信啊!” “有空就回来看看!” 陈瑾夏红着眼眶,一一接过道谢。 陈晋龙站在旁边,把东西都塞到车上。 片刻后,陈瑾夏终于上了车。 车缓缓启动,陈瑾夏的眼眶越来越红,最后一个没忍住,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陈晋龙见状,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哭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陈瑾夏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 开车来到县城,陈晋龙把车还了,然后便带着大包小裹,跟陈瑾夏去了火车站,乘坐绿皮火车朝京城而去。 时间转瞬即逝。 五天后,京城一座四合院。 项阳顶着还没消肿的脸,愤愤不平的冲一堆中年夫妇控诉。 “陈叔,瑾夏真的学坏了!” “她竟然跟一个渔村的恶霸好上了!还看着那个恶霸带人打我,你们看,都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说着,项阳展示了脸上的伤。 陈鼎和余淑敏见状,不由皱起了眉头。 “瑾夏那孩子……不会干出这样的事吧?” 余淑敏踌躇说道。 “余姨,那是以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陈瑾夏现在跟那个恶霸在一起,能学到好么!” “他们俩都住到一起了!” 嘭! 陈鼎一听,顿时拍案而起,满脸怒容。 “你说什么?!” 项阳被吓了一跳,旋即便添油加醋的开始拱起火来。 “陈叔,陈瑾夏真跟那个渔村里的恶霸住一起了,我亲眼看见的,她还给人做饭呢!” “我好心想带她走,结果她不领情就算了,还让那个恶霸对我动手。” “再不管管,瑾夏就完了啊!” 此话一出,陈鼎心中对女儿的愧疚,转眼就被盛怒取代。 这时,余淑敏拍拍他的肩膀。 “老陈,冷静点,等瑾夏回来再说。” 陈鼎还没开口,项阳立马接话。 “余姨,等瑾夏回来,你可不能这么说啊。” “你们得给她个下马威才行,冲她发火,让她知道自己错了,迷途知返。” “你现在舍不得,就是在害她呀!” 项阳说的痛心疾首,不知道的,还以为陈瑾夏马上就要万劫不复了呢。 陈鼎听进去了,气的胸口重重起伏。 “就不该等安顿下来再找她,应该早点把她接回来的!” 余淑敏抬手拍拍他后背。 “别生气,晋龙不是已经去接她了么。” 项阳一听,立马露出怒意。 “陈晋龙?余姨,你们也该管管他了!” “他到了村里,就被那个恶霸收买了,跟人家称兄道弟的,连他妹妹都不管了!” 陈鼎夫妇一听,不由愣了下。 说瑾夏学坏也算了,毕竟她在外那么多年。 可陈晋龙回来的早,两人还是有些了解的。 他会跟一个村里恶霸称兄道弟? 就在两人疑惑时,院门口突然传来陈晋龙的声音。 “项阳!你他妈竟然还敢来我家?!” 第一百二十八章 瑾夏学坏了 陈晋龙大步流星的冲进屋里,一看见项阳,火气就噌的一下就窜到了脑门。 项阳吓得连忙往陈鼎夫妇身后躲,嘴里还不忘煽风点火。 “陈叔,余姨,你们都看见了吧?他也跟那个恶霸学坏了!” 陈鼎,脸色一沉,冲陈晋龙呵斥道:“好好说话!” 陈晋龙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我跟他好好说话?他配么!” “爸,你是不知道,这小子带了两个打手跑到浪平村去,张口就要绑走瑾夏!” “要不是陆北在村里威望高,叫来了人,瑾夏就被他绑走了!” 项阳脸色一变,立刻打断他。 “龙哥,你这话可就说反了吧?明明那个陆北叫人来打我!” “你看看我被打的!陈叔,你可得给我做主啊,他们浪平村上上下下没一个好东西,合起伙来欺负人!” 陈鼎脸色越来越难看,目光在儿子和项阳之间来回扫视。 项阳趁热打铁,又添了一把火。 “龙哥,我知道你收了那个恶霸的好处,可你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啊!” “陈叔你看!他手上戴的那块表,就是那个陆北送的!欧米茄!八百多块呢!” 陈晋龙下意识把手往身后一藏,陈鼎立马上前把他手拿出来,顿时勃然大怒。 “陈晋龙!你长本事了是吧!” “你妹妹在外面吃苦受罪,你倒好,收人家东西收得心安理得?!”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陈晋龙被骂得抬不起头,就在这时,陈瑾夏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爸,你生这么大气干嘛?” 众人齐齐转头,就见陈瑾夏走进屋内。 陈鼎和余淑敏都愣住了,呆呆看着走进来的女儿。 余淑敏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嘴唇哆嗦了几下,忽然冲上去,一把抱住陈瑾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瑾夏!我的瑾夏啊!” “妈想你想得好苦啊!” 她抱着女儿,哭得声音都在发颤。 陈瑾夏的眼眶也红了,抬手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 “妈,我回来了。” 陈鼎站在那儿,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女俩,嘴唇动了动。 他也想冲上去抱抱女儿,可最后还是忍住没动,反而深吸一口气,板起脸来。 “哭什么哭!慈母多败儿!” “回来!先纠正她的错误!” 余淑敏擦了擦眼泪,松开陈瑾夏,转头瞪了陈鼎一眼。 “你就知道凶!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陈瑾夏也朝他看过来。 “爸,什么错误?” 这一声爸,听的陈鼎差点破功。 不行!忍住!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你在浪平村犯的错误!” “项阳都说了,你在那边不学好,还跟一个村里恶霸住到一起了,是不是!” 陈瑾夏眨眨眼,刚要开口,项阳就痛心疾首地跳了出来。 “瑾夏,我都亲眼看见了,你就别狡辩了。” “我知道你是委曲求全,才跟那个恶霸在一起的。” “不过那是以前了,你现在回家了,不怕他威胁了。” 他说到这儿,忽然转向陈鼎和余淑敏,脸上的表情变得郑重其事。 “陈叔,余姨,我不嫌弃瑾夏。” “只要她肯改,我回去就跟我爸妈说结亲的事!” 陈鼎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喜。 我女儿有错是该管教,可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没跟你说话。” 项阳脸上的笑容一僵,讪讪的闭上嘴。 这时,陈瑾夏冷哼一声。 “项阳,你还真是属狗皮膏药的。” “赶紧给我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项阳脸色一变,立刻又躲到陈鼎身后。 “陈叔,看见了吧?以前瑾夏多文静,你再看现在!” “她就是被那个恶霸带坏了啊!” “这要是传出去,你让街坊邻居、亲朋好友们怎么看啊!” “一个大家闺秀,现在满嘴脏话,动不动就让人滚,这像什么话!” 余淑敏闻言,脸色也有些挂不住了。 她拉住陈瑾夏的手,压低声音。 “瑾夏,你……你注意言辞。” 陈瑾夏冲她一笑。 “妈,我很注意了,更脏的都没说呢。” 项阳像抓住了天大的把柄一样,抬手直指陈瑾夏。 “陈叔你看,她还不思悔改呢!” “这样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啊?” “她要是一直这样,我也没法娶她进家门了。” 陈鼎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但最后还是强压下火气,视线落到陈瑾夏身上。 “瑾夏,你就没什么想解释的么?” 陈瑾夏想了想,忽然嘻嘻一笑。 “爸,他叫陆北,不是恶霸。” 项阳立马跳出来,声音又尖又急。 “瑾夏,你都回家了,还袒护他呢?” “陈叔你听听,她这是被那个恶霸灌了迷魂汤啊!” 陈鼎脸色一沉,猛地转头瞪向项阳。 “你闭嘴!” “我在跟我女儿说话呢!” 项阳被这一声暴喝吓得浑身一哆嗦,而陈鼎则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陈瑾夏,声音冷硬。 “我不管他是谁,以后你……” 话说到一半,陈瑾夏从兜里掏出两个精致的盒子,轻轻放在桌上,然后推到陈鼎面前。 “陆北知道我要回来,特地给你和我妈买的。” 陈鼎一愣,低头一看,盒子里,一块欧米茄手表静静的躺在绒布上。 另一个盒子,同样是一块欧米茄手表,款式略有不同,一看就是女款。 陈鼎愣住了。 余淑敏也愣住了。 两口子呆呆地看着那两块手表,脑子有些发懵。 这两块表,再加上陈晋龙那块,少说得三千多块! 三千多块是什么概念? 京城一个高级工人,不吃不喝都得攒上两三年! 这是一个村里恶霸能送得起的? “爸,陆北还给你买了双皮鞋,等会儿你试试,看合不合脚。” “妈,他还给你买了项链和耳环,你等会儿也试试。” 陈瑾夏浅笑握住余淑敏的手说道。 余淑敏一下子回过神,脸上有些愕然。 “瑾夏,这些东西……很贵的吧?” “那个陆北,哪来的这么多钱?” 陈瑾夏还没来得及开口,项阳就横插一句。 “他的钱都不干净,八成是走私来的!” “陈叔,余姨,你们可别被骗了啊!” 话音刚落,陈晋龙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去就是一脚。 “走你妈的私!” 第一百二十九章 那陆北不是好人啊 陈晋龙这一脚踹得结结实实,直接将项阳踹翻在地。 他刚爬起来,就又挨了陈晋龙一拳,鼻血顿时飙了出来。 “你、你敢打我?!” 项阳捂着鼻子,怒声大骂。 陈晋龙上前一步,又要踹,陈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够了!像什么样子!” 陈晋龙被拽住,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的指着项阳。 “爸,你不知道这王八蛋干了什么好事!” 他爸项阳在浪平村干的事详细说了遍,陈鼎和余淑敏的脸色瞬间变了。 余淑敏一把拉住陈瑾夏的手,上下打量。 “瑾夏,你哥说的是真的?项阳他……他真要绑你?” 陈瑾夏点点头。 “妈,是真的。” 陈鼎的脸彻底黑了。 他猛地转头,瞪向还在擦鼻血的项阳。 “项阳!你好大的胆子!” 项阳浑身一哆嗦。 “陈叔,误会!都是误会啊!” “我是以为瑾夏被那个恶霸扣住了,心里着急,才想强行带她回来的,我那也是为了救她啊!” 他说得冠冕堂皇,好像自己有多委屈。 陈鼎却冷笑一声。 “真是为了救她?” 项阳连忙点头。 “真的!我真的是一片好心!” “那个陆北不是好东西,他霸占着瑾夏,不让她回家,我这才……” “够了!” 陈鼎一声暴喝,打断了项阳的话。 “项阳,我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从今天开始,我们家的事,你少管!” “还有,离我们家远点!我不想再看到你!” 项阳脸色一白,还想说什么,可看到陈鼎那要吃人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但他还是不甘心。 朝门口走了两步,他忽然咬着牙,又转头开口。 “陈叔,我可以走,不过你们要小心那个陆北,他真不是好人啊!” “他的钱来路不正,八成是走私来的!你们可别被他骗了!” 话音刚落,陈晋龙一脚又踹了过去。 咚! 项阳再次被踹翻在地,这次连后脑勺都磕在了门槛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你他妈还有完没完了!” 陈晋龙骂完,转头看向陈鼎。 “爸,你别听这小子放屁!我跟着陆北出过海,亲眼看过他怎么捞鱼的!” “那小子水性绝了,大晚上的跳海里,十来分钟就能找到鱼群,一网下去就是两三百斤银鳗!” “河湾村那边,以前谁的面子都不给,排外得要命,可现在呢?陆北带着他们成立了互助组,半个村子的人都跟着他干!” “他在浪平村更不用说,自己出两万块成立基金,给村里修路、装路灯、建卫生室,还资助几十个孩子上学!” “就连镇里的学校、医院,他都捐了楼!镇长亲自给他保驾护航!” 陈晋龙说的唾沫星子横飞,陈鼎和余淑敏听得一愣一愣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一个渔村的年轻人,又是捞鱼又是搞慈善,还让镇长保驾护航?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余淑敏转头看向陈瑾夏,声音有些狐疑。 “瑾夏,你哥说的……是真的?” 陈瑾夏骄傲的点了点头。 “妈,我哥说的都是真的。” 她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 “陆北在浪平村承包了一百亩滩涂,搞对虾养殖,在河湾村又承包了二百亩,准备养石斑和鲍鱼。” “他手里的现钱,少说有三十万,光是今年捞鳗鱼赚的,就够他花好几年的。” “还有,他跟镇里的领导关系很好,跟公安那边也说得上话,之前在浪平村抓海盗,他一个人抓了九个。” “除了我哥说的慈善项目,他还在给村里通自来水,等建好之后,浪平村的人吃水就再也不用去三里外挑了。” 陈鼎和余淑敏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三十万存款?! 承包三百亩地?! 助学修路建医院?! 陈鼎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干。 “瑾夏,你……你没骗我们吧?” 陈瑾夏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 “爸,这是陆北让我带给你的信,他说等你有空了,可以去浪平村看看,他一定招待好你们。” 陈鼎接过信,拆开一看,信上字迹工整。 见字如见人,光是这一手漂亮的楷书,就让他提不起恶感,而信中内容也是不卑不亢。 先是问候了陈鼎和余淑敏的身体,然后简单介绍了自己的情况,最后说希望能有机会登门拜访,当面感谢二老对瑾夏的养育之恩。 通篇没有一句讨好,但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子诚恳和自信。 陈鼎看完信,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抬起头,看着女儿那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瑾夏,这个陆北……他多大?” “快二十一了。” 陈鼎嘴角抽了抽。 二十一岁,身家几十万,在两个村子都有话语权,跟镇里领导称兄道弟,还给学校医院捐楼…… 这是二十一岁的年轻人能干出来的事? 余淑敏在旁边也看完了信,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满意? 她拉住陈瑾夏的手,压低声音。 “瑾夏,这个陆北……他对你好不好?” 陈瑾夏脸一红,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的很,北夏基金是我们两个人创建的,他定计划,我来执行,刚才跟你们说的项目,都是我来落实的。” 余淑敏一听,眼睛更亮了。 这是把女儿当自己人了啊! 陈鼎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板着脸开口。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说这些了。” 他转头看向还没走的项阳,冷哼一声。 “还不走?等着我送你?” 项阳嘴角一抽,扭头就往外面走。 可走出门后,他还不忘回头喊上一句。 “陈叔!你们迟早会后悔的!那个陆北真不是好人!” 陈晋龙一听,立马作势要追,项阳吓得撒腿就跑,一溜烟没了影。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陈鼎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陈瑾夏。 “瑾夏,你……” 陈瑾夏一拍大腿。 “等会儿啊爸,我还有东西没拿进来呢,哥,快来帮忙。” 说着,两人出去拎回来六个蛇皮袋子,陈瑾夏像献宝一样,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 衣服鞋子不用多说,等那些首饰拿出来时,陈鼎和余淑敏都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这个陆北,好大的手笔! 第一百三十章 你赔定了 “好了瑾夏,东西先放你房间吧,慢慢收拾。” 余淑敏回过神,拦住陈瑾夏,跟她把东西送回她的房间。 正收拾的时候,余淑敏小声开口。 “瑾夏,你跟妈说说,你跟那个陆北,怎么好上的?” 陈瑾夏脸上微微泛红,却没有藏着掖着,慢慢讲述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浪平村,陆北要的对虾终于到了。 六艘货运船,浩浩荡荡的开进浪平村码头。 船身吃水很深,甲板上堆得满满当当,盖着防雨的帆布,一看就是重载。 码头上正忙碌的渔民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 “嚯!这么多船,谁家的?” “看方向是从南边过来的,不会是来收鱼的吧?”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好奇心全被勾了起来。 船队缓缓靠岸,带头的船上跳下来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操着一口外地口音,冲码头上喊了一嗓子。 “陆北陆老板在不在?” 此话一出,码头上顿时炸开了锅。 “找陆北的?” “我就说嘛,这么大阵仗,肯定是来找他的!” “陆北又买啥了?这么多船,得装多少东西啊!”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转眼就传遍了整个码头。 没过多久,陆北骑着边三轮摩托车赶了过来。 他跳下车,大步走到那个中年男人面前,握了握手。 “我就是陆北,辛苦你们了。” 中年男人连忙摆手,脸上堆着笑。 “不辛苦不辛苦,陆老板,你要的虾,我们给你送来了。” “一共一万六千斤,都在船上,你点点?” 陆北点点头,爬上一艘货船,掀开帆布一角。 船舱里,密密麻麻的对虾堆在一起,有的还在扑腾,有的已经翻了肚皮,一动不动。 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飘了出来。 陆北面不改色的放下帆布,跳下船。 “不用点了,直接卸货吧。” 中年男人诶了一声,转头冲船上招呼了一嗓子。 “卸货!” 六艘货船上的船工们立刻忙碌起来,掀开帆布,一筐一筐的往岸上抬。 码头上围观的渔民们凑过来一看,顿时议论纷纷。 “这是……对虾?” “个头不小啊,不过怎么看着不太精神呢?” “岂止是不精神,你们看那筐里,都死了不少了!” “死的也太多了吧?” 议论声传到陆北耳朵里,他面不改色,像没听见一样。 刘海生闻讯赶来,挤进人群,一看那筐里的对虾,脸色顿时变了。 他一把拉住陆北的胳膊,压低声音。 “陆北,这就是你买的虾?” 陆北点点头。 刘海生急了。 “这分明是病虾!你被人骗了吧!” 陆北笑了笑,拍了拍刘海生的肩膀。 “刘大爷,我心里有数。” 刘海生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就在这时,人群里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就是陆北买的虾啊?”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王立发从人群里挤出来,身后跟着低头的王金宝,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他走到近前,探头往筐里看了一眼,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啧啧啧,这虾都是病虾吧?” “陆北,你花钱买了六船病虾回来?” 王金宝嘴角抽了抽,伸手拉了下他的衣角。 “爸,别说了……” 王立发甩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我说话,你插什么嘴!” 王金宝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心里暗暗叫苦。 好不容易消停了几天,怎么又忍不住了? 他下意识看了陆北一眼,又飞快移开目光,悄悄往人群里面缩了缩。 远离陆北,保平安! 王立发没注意到他的动作,看着那一筐筐病虾,心里暗感痛快。 “陆北,你买这么多,花了不少钱吧?” “可惜,都是病虾,你这钱怕是打水漂了啊。” 周围的村民闻言,脸上也露出几分担忧。 “陆北,这虾真不行啊,你看那颜色都发红,肯定是病了。” “对,这种病虾养不活的,放塘里几天就得全死了。” “趁还没卸多少,赶紧退回去吧,能少赔一点是一点。”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劝着,脸上都带着关切。 陆北笑了笑,冲他们摆摆手。 “没事,这些虾便宜,我治好就行了。” 此话一出,码头上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的看着陆北,以为自己听错了。 治虾? 王立发第一个回过神来,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北,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陆北,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 “这要是能治好,还会卖给你?” “你当你是兽医啊?不对,兽医也治不了对虾啊!” 王金宝站在后面,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我就知道! 我爸一开口,准没好事! 刘海生脸色铁青,瞪了王立发一眼。 “你少说两句没人拿你当哑巴!” 王立发摆摆手,脸上还挂着笑。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就看着。”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把这些病虾治好。” 他说着,抱着肩膀往旁边一站,脸上全是看好戏的表情。 陆北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王叔,你就这么笃定我的虾会死?” 王立发嗤笑一声。 “不然呢?难不成还真能让你治好?” “别白费力气了,这批虾你算是赔定了,以后长长记性,别什么便宜都占。” 陆北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谁说赔定了?” 王立发眉头一挑。 “养病虾还不赔?你不会是打算往外卖吧?” 他说到这儿,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陆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钱没了还能赚,良心没了,那可就连人都不算了。” “卖病虾,那可是丧良心的事,你一个人招骂就算了,别连累我们浪平村的名声!” 他说得大义凛然,转头看向周围的村民。。 “各位,我说的都是公道话,可不是针对陆北啊。” “卖病虾,就是不对!” 周围的村民面面相觑,虽然没人附和着一起骂陆北,但还是有人忍不住劝了起来。 陆北脸上笑容不变。 “放心吧大家,真要是治不了,养不活,我就埋了,不会往外卖的。” 王立发一听,立马又跳了出来。 “埋?你往哪埋?” “那可都是病虾,埋土里,你是方便了,我们呢?万一害我们得病了怎么办!” 刘海生蹙起眉头,沉声道:“那就排海里。” 王立发立刻摇头,振振有词。 “那也不行!鱼吃了病虾,我们再捞鱼,那不是害我们么!” 刘海生气得脸都黑了。 “那你说怎么办?” 王立发一摊手,满脸的无所谓。 “关我什么事?那是陆北该操心的事。” “反正死虾处理不好,就只能放他渔场里。” 第一百三十一章 谁说病虾养不活 堆渔场里? 刘海生眼睛一瞪。 “都堆渔场里,那陆北的渔场还能要了么!” 王立发冷笑一声。 “那是他的事,自己惹的祸自己兜着。” “又不是我让他买病虾的,我操那份心干嘛?” “你……” 刘海生气得不行,陆北抬手拦住他,笑呵呵的看向王立发。 “王叔,不如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要是我的虾全死了,我给你五百块。” “要是我的虾治好了,你给我五百。” 此话一出,码头上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王立发身上。 王立发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张口就要答应。 “赌就……” “傻子才跟你赌呢!” 王金宝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大声喊道。 “你当我爸是脑瘫啊!” 与此同时,王立发的话也脱口而出。 “赌就赌!” 王金宝试图打断他爸的话,却没能如愿。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众人分辨出他们说的话之后,顿时哄堂大笑。 “哈哈哈!王金宝,你爸可没你这么怂啊!” “一个要赌,一个不让赌,你们爷俩到底谁说了算?” “笑死我了,王金宝,你不是最爱跟陆北赌的么?现在不敢了啊。” “金宝,你怎么还骂你爸呢。” 王金宝僵在原地,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他爸。 你嘴怎么这么快呢!这都没拦住你? 王立发黑着脸,转头瞪向王金宝。 “让你多嘴了么!” 王金宝打了个激灵,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干笑了两声。 “爸,我这不是怕你上当么,你别……” “上什么当!滚一边去!” 王立发暂时忍住揍他的冲动,转头看向陆北,下巴一抬。 “赌了!” 陆北哈哈一笑。 “好!王叔爽快!” “那就这么定了,大家帮我做个证。” 周围的村民纷纷点头。 “行!我们作证!” “对,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谁赖账都赖不掉!” 王立发冷哼一声,也看向周围的村民。 “也帮我做个证,免得有人不认账。” 说完,他转身就走。 王金宝站在原地,看了看陆北,又看了看他爸的背影,最后还是一咬牙,跟了上去。 走出没多远,众人就听见王金宝的惨叫声响了起来。 “啊!爸,你打我干嘛?” “我让你多嘴!我让你拦我!” “我那不是怕你输钱嘛!” “放屁!你就是被那小子吓破胆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怂包!” “啊——别打了!我错了!” 惨叫声越来越远,码头上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陆北也笑了笑,转头看向周围的村民。 “有愿意帮忙卸货的,过来干活,一人十块钱。” 此话一出,村民们眼睛顿时亮了。 “我来!” “我也来!” 什么病虾不病虾的,有钱赚就行! 转眼间,几十号人就涌了上去,帮着船工们一起卸货。 一筐一筐的对虾从船上抬下来,装上车,运往陆北的渔场。 一直忙活到傍晚,一万六千斤对虾才全部送进虾塘。 刘海生站在塘边,看着那些病恹恹的对虾在塘里有气无力的扑腾,满脸担忧。 “陆北,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陆北笑了笑。 “上药,林伟已经买完药了,正往回送呢。” 刘海生叹了口气,拍了拍陆北的肩膀。 “行吧,那你忙。” “真要是有什么……就当花钱买教训了。” 陆北点点头,没有解释。 赔钱? 有海神赐福在,想赔可没那么容易。 等人都走后,陆北一个人站在塘边,伸手探入水中。 海洋感应瞬间展开,水下情况清晰的呈现在他脑海里。 虾塘里的对虾,有的在水里缓慢游动,有的奄奄一息。 病的,弱的,死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陆北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集中意念。 驭水! 一吨海水在他意念操控下,凝聚成一个水团,在塘底缓缓流动。 救治! 水团所过之处,那些病恹恹的对虾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顿时欢快起来,扑腾的力气也大了几分。 命令! “过来。” 陆北念头一动。 虾塘里,那些原本散落在各处的对虾,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一样,齐刷刷的朝他的手游了过来。 密密麻麻,聚成一团,在陆北手掌周围绕圈游动。 而那些已经死掉的,则留在了原地,随后被活过来一般的水流卷起,掀到岸边。 一个虾塘清理完毕。 陆北让恢复活力的虾群散去,朝下一个虾塘走去。 等到天色漆黑之时,陆北有些疲惫的起身打了个哈欠。 十五个虾塘里,原本命不久矣的对虾,重新变得活力十足,只是还残留着病痕。 不过再使用几次【救治】,估计就能痊愈了。 “谁说病虾养不活的?” 陆北嘴角掀起,自言自语了句,转头回家。 第二天,林伟带着五辆货车开进渔场。 车上装的除了治疗对虾的药之外,还有饲料。 “北哥,这是第一批,我跟人谈好了,他们每周来送一次货。” 林伟穿着一身中山装,整个人看着颇为稳重干练,详细跟陆北汇报了下情况。 “辛苦了,加二百奖金。” 陆北拍拍他肩膀,微笑说道。 林伟的眼睛顿时亮了。 “谢谢北哥!” 说完,他便神采奕奕的招呼人卸货,将药拌入饲料,洒进虾塘。 村里众人得知陆北真的买药治虾,不由议论纷纷。 王立发知道之后,不屑一顾的笑了。 “他还真想治啊?行,让他治去吧,我看他有多少钱够赔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 白天,渔场撒药治虾。 晚上,陆北过去用【救治】走遍虾塘。 至于河湾村那边,随着鳗鱼汛的结束,陆北也不在晚上去了,只是白天过去监工,建设渔场。 转眼,十二月份到来,村里众人渐渐察觉到了不对。 陆北渔场里的虾,怎么还在治?!不是早就应该成片成片的死了么? 王立发升起不妙的预感,趁着陆北不在,跟着村民一起跑过去看了眼。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凌乱了。 本该死掉的对虾,在塘里活蹦乱跳,就连身上的红色,都肉眼可见减少了一大半。 “真、真让他治好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拿我们当贼么 “这、这怎么可能呢?” 王立发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咬牙切齿。 “不应该啊!怎么会好了呢?” 他死死盯着那些对虾,恨不得把它们全瞪死。 周围的村民也炸开了锅。 “嚯!真让陆北治好了?” “我的天,这些虾前几天还病恹恹的,这才多久啊,就活蹦乱跳的了!” “陆北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也太神了吧?” 众人议论纷纷,脸上全是惊叹。 王立发听着那些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在这时,林伟从大步走过来。 “各位乡亲,麻烦大家先回去吧。” “这几天来渔场的人太多了,影响我们干活,大家互相告诉一声,以后不是在渔场干活的,就别来了。” “万一出了什么事,北哥该头疼了。” 村民们一听,倒也没说什么。 “行行行,我们这就走。” “陆北这儿是做生意的地方,确实不好总来打扰。” “对对对,大家散了吧,别给人家添麻烦。” 众人说着就要走。 可就在这时,王立发突然跳了出来。 “你说不让就不让?凭什么!” “这是集体的地,集体占股!我们都是集体的一员,想来就来,你凭什么拦着!” 林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 “叔,现在这里是北哥承包的渔场,合同都签了。” “换成是你承包了村里的地,也不希望有人天天跑你家地里乱走吧?” 王立发眼睛一瞪,下巴抬得老高。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陆北那小子是不是怕我们偷他东西?” “他可真行啊!大伙好奇来看看,他拿我们当贼防着?” “我们像是贼么!” 他说着,转头看向周围的村民,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各位,咱们就是来看看,他至于这样么?” “这不是拿我们不当人看么!” 此话一出,周围几个村民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不自在。 虽然他们心里清楚,陆北不让外人进渔场是正常的,可被王立发这么一说,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但想起平日陆北所做的事情,他们还是出言劝说。 “行了立发,别说了。” “人家这是做买卖的地方,不让外人进也有道理。” “就是,万一少点什么东西,陆北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咱们就别让孩子为难了。” “走走走,回去吧,别在这儿添乱了。” 众人说着就要走,可王立发却不干了。 他一把甩开旁人的手。 “走什么走!今天他必须给我个说法!” “我好端端的来看个热闹,他凭什么拿我当贼!” “我王立发在浪平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他说得义愤填膺,好像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伟脸上的笑容彻底绷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叔,你别在这儿无理取闹了。我们这儿是正经做生意的,不是给人看热闹的。”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只能请你出去了。” 王立发一听,非但不怕,反而更来劲了。 “请我出去?你请一个试试!” “我今天就站这儿了,我看你怎么让我出去!”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越聚越多,林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着王立发看了几秒,忽然转头看向那些看热闹的村民。 “各位乡亲,麻烦你们帮个忙。” “请这位叔离开这儿,以后别让他再来了。” “谁要是能把这事儿办成,一人十块钱。” 此话一出,刚才还站在那儿看热闹的村民们,眼睛瞬间亮了。 十块钱!够买好几斤肉了! “我来!” “我也来!” “立发,你别闹了,赶紧走吧!” 几个村民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 王立发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七八只手同时抓住了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他拼命挣扎,可架不住人多,两条胳膊被拽得死死的,整个人被架着往外拖。 “行了立发,别胡闹了,为难人家孩子干什么?” “就是,走走走,我请你喝酒去!” “老王,你不是说请吃饭么?我现在有空了,咱们这就去吃!” 几个人说着,连拖带拽,愣是把王立发从虾塘边架了出去。 王立发被拖着往外走,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你们这群白眼狼!为了十块钱就出卖我!”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没人听他的。 几个人一直把他拖出渔场大门口,才松开手。 王立发踉跄了两步,差点摔个狗啃泥。 他站稳身形,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那些人一眼,又看了看渔场里面,咬牙切齿。 “陆北!你给我等着!” “这事儿没完!” 他狠狠啐了一口,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林伟站在虾塘边,看着王立发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北哥说得还真对,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他摇了摇头,转身招呼工人们继续干活。 “都别看了,该干嘛干嘛!” “把饲料拌好,全撒下去!” 工人们应了一声,又忙碌起来。 天色渐渐暗,工人们陆续下班回家。 而陆北,也从河湾村回来了。 “北哥。” 林伟快步迎上去,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陆北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王立发,还真是闲得慌。” “不用管他,他就是看我的虾没死,心里不平衡。” 林伟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北哥,万一他以后还来捣乱怎么办?” 陆北摆摆手,语气随意。 “没事,他不是想来看么?让他看。” “看完了,他更难受。” 林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起来。 “也是,他看着那些虾活蹦乱跳的,比杀了他还难受。” 陆北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不说他了,我去虾塘看看。” 林伟点点头,跟陆北往虾塘走。 这时,他余光中忽然瞥见了个人影。 “北哥,你看那边……是不是藏人了?” 陆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旋即呵呵一笑。 “你眼花了吧?我那有眼药水,走,跟我回家,给你拿两瓶。” 说着,陆北拉着林伟就走。 在他们走远之后,王立发和王胜平溜了出来。 “别看了,快动手!” 王立发催促了声,两人立刻提着编织袋,朝虾塘摸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投毒 夜色中,王立发和王胜平弯着腰,贴着塘埂,一路摸到了虾塘边上。 “快点,别磨蹭!” 王立发压低声音催促,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渔场宿舍。 那边的灯已经灭了,守夜的人应该睡了。 王胜平蹲在塘边拉开编织袋。 袋子里,装着十几个用过的吊瓶,瓶子里装着浑浊的液体。 农药兑水,这一瓶倒下去,就算毒不死整塘虾,也能弄死一大半。 “哥,真下药啊?” 王胜平的手抖得厉害,声音有些发颤。 王立发瞥了他一眼。 “怎么着?你后悔了?” 王胜平干笑了两声,没接话。 他当然后悔。 今天白天,王立发被林伟雇人赶走,觉得颜面大失。 想到陆北把对虾都治好了,眼看就要能赚钱,还能赢下赌约,从他手里拿走五百块钱,他就气不过。 于是他找到了王胜平。 提起被打和跪祖祠的事情,王胜平脑子一热就应下了,可真带着东西,蹲在虾塘边上了,他反倒心虚了。 “哥,咱们这么干,要是被抓了,会判刑的吧?” 王胜平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 王立发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怕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管好嘴,谁能来抓?” “少废话,赶快动手,一个虾塘一瓶。” 说着,王立发从袋子里摸出一个玻璃瓶,拧开盖子,弯腰就要往虾塘里倒。 就在这时,一道手电光突然照了过来。 “王立发,你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熟悉的声音从灯光后面传来,王立发浑身一僵,手里的玻璃瓶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眯着眼朝灯光的方向看去。 陆北站在塘埂上,手里举着手电筒,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赖勇和赖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像两尊门神一样。 “陆、陆北?!” “你、你不是走了么?” 王立发满脸愕然,刚才他明明亲眼看见陆北拉着林伟离开的!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陆北呵呵一笑,不紧不慢的往前走。 “我不走,你们哪敢跳出来呢?” 他走到近前,低头看了一眼编织袋里那些玻璃瓶,又看了看王立发手里的瓶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大晚上的,你们不在家睡觉,跑我的虾塘来干什么?” “还带着这么多瓶瓶罐罐,想投毒啊?” 最后两个字一出口,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王立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马大声反驳。 “别、别胡说八道!谁投毒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瓶子往身后藏。。 陆北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叔,人赃并获,你还想抵赖啊?” 王立发嘴角抽了抽,忽然一咬牙,扭头就想跑。 结果刚跑出两步,就被冲上来的赖强按在地上。 “你干什么!放开我!” 王立发拼命挣扎,可赖强的手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王胜平在旁边看得腿都软了。 这时,赖勇走到他面前,他看了看赖勇,犹豫两秒,松开了编织袋,老老实实的抱头蹲下。 “别、别打我!” “我、我就是跟着来的!不是我出的主意!是他!是他让我来的!” 王立发气得脸都绿了。 “王胜平!你他妈还是不是人!出事就往我头上推?” “我让你来你就来,你自己没脑子么!” 王胜平缩了缩脖子,没再吭声。 这边吵嚷的声音,惊动了渔场宿舍里的人。 老李头披着外套,手里拎着一根木棍,跟其他几人一起跑了出来。 等看清塘埂上的情况,他们都愣了一下。 “王立发?王胜平?你们俩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来干什么?” 老李头满脸惊愕,低头一看,编织袋里那些玻璃瓶映入眼帘,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还带东西来的?” 他蹲下身子,伸手就要去拿一个玻璃瓶看看怎么回事。 王立发顿时急了,拼命扭动身体。 “别动!那是我的东西!碰坏了你配得起么!” 老李头压根不理他,抓起一个玻璃瓶,拧开盖子,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下一秒,老李头的脸色骤变。 “王立发,我草你祖宗!” 他猛地站起来,瞪着王立发,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他妈要往虾塘里投农药是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赖勇和赖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按着王立发的手又加了几分力气。 王胜平更是吓得腿都软了。 只有陆北,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他早就猜到了。 恨人有,笑人无的人,太多了。 别说现在,就是放在后世也不少见。 往人家鱼塘里投毒的,锯断人家果园果树的,带头哄抢人家辛苦种的地……数不胜数。 王立发来渔场投毒,也真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谁、谁要投农药了!” “你别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 老李头气极反笑,举起手里的玻璃瓶,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立发脸上了。 “老子他妈的一闻就闻出来了,你这是六六六兑水吧!” “还想狡辩?!” 六六六。 这三个字一出口,周围几个守夜的村民脸色全变了。 六六六,可不是牛逼的意思。 这是一种有机氯农药,高毒高残留,国家去年就明令禁止生产了。 但有些商家仍旧偷偷拿出来卖,也有人贪便宜买。 “什么?六六六?” “王立发你疯了吧!这东西倒下去,一塘虾全得完!” “就算没死光,剩下的也不能卖了!谁敢买啊!” “你这是奔着让陆北血本无归来的啊!” 村民们炸开了锅,一个个指着王立发的鼻子破口大骂。 “王立发啊王立发,陆北跟你有什么血海深仇啊,你竟然这么使坏!”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 “太狠了!这是要断人活路啊!” 王立发被骂的狗血淋头,还梗着脖子想要解释,却被众人的骂声淹没。 直到最后,老李头气不过,狠狠踹了他一脚。 “还不承认是吧?人赃并获,你就是想来砸我们饭碗!” 说完,他转头看向陆北。 “陆北,这性质太恶劣了,别跟他废话了,直接送村委会去,法办!” 第一百三十四章 以毒攻毒 王立发勃然大怒,指着老李头的鼻子破口大骂。 “李洪兵,我他妈哪得罪你了,你要往死里害我?” “我知道了,你收了陆北给你的好处是吧!” 老李头一听,气极反笑。 “你自己干的丑事,还说别人害你?王立发,你可真不要脸。 旁边几个守夜的村民也忍不住了,纷纷骂起来。 “就是!你要砸我们饭碗,就该处理你!” “之前你就总找陆北的麻烦,人家陆北一直没跟你计较,你可倒好,蹬鼻子上脸,连投毒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都是一个村的,你怎么能这么干呢!” “行了,别跟他说了,送村委会去!” 老李头一挥手,几个村民立刻上前,把王立发和王胜平从地上拽起来。 王立发还想挣扎,被一个小伙子反剪双手,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们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谁要你走了?我们是押你走!” 老李头啐了一口,转头看向陆北。 “陆北,你跟我们一起去不?” 陆北笑了笑,点点头。 “去,当然去。” 他转头看了赖勇一眼,赖勇立刻从地上捡起那个编织袋拎在手里。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村委会走。 王立发被押在最前面,一路上骂骂咧咧,嘴里没一句好话。 “陆北,你他妈就是个白眼狼!” “你等着,这事没完!” 陆北跟在后面,听着他的骂声,脸上始终风轻云淡,一句话都没回。 倒是老李头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王立发后脑勺上。 “闭上你的臭嘴!再骂一句,老子把你嘴缝上!” 王立发被打得脑袋一偏,终于安分了。 到了村委会门口,路灯下已经站了不少人。 都是听到动静赶来的村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怎么回事?大半夜的,怎么把人押村委会来了?” “听说是王立发往陆北的虾塘里投毒!” “什么?投毒?真的假的?” “人赃并获,还能有假?” 议论声此起彼伏,人群越聚越多。 赵红山披着外套,急匆匆的从家里赶过来。 他一进院子,就看见被按着跪在地上的王立发和王胜平,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 老李头上前一步,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赵红山听完,脸色铁青,转头瞪着王立发。 “王立发,你疯了?” 王立发抬起头,脸上还带着不服气的表情。 “村长,我没疯,我就是想帮陆北治虾。” 这时,王立富和王立贵闻讯而来。 “你们干什么?把人给我放了!” 王立富冲上去就要拽人,被老李头一把推开。 “放什么放?他们跑去渔场投毒,凭什么放!” 王立富眼睛一瞪。 “放屁!我哥他们怎么会干这种事?你们就是想冤枉人!” 老李头冷笑一声,从赖勇手里接过编织袋,往地上一倒。 哗啦啦! 十几个玻璃瓶滚了出来。 “看看,这里面都是六六六兑水,一瓶就能毁掉一个虾塘,这有十多瓶呢!” 王立富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周围村民见状,骂声更大了。 “王立发,这种事你也干得出来?” “早就看王立发这人不行了,没想到他这么丧心病狂!” “陆北多好的孩子,你一个当长辈的,怎么这么害他呢!” 王胜平跪在地上,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王立发却不一样。 他非但没低头,反而冲周围村民怒目而视。 “你们知道什么啊?谁投毒了?我是为了帮陆北治虾知道么!” “是他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陆北站在旁边,一直没吭声。 听到这话,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叔,你拿着六六六兑水,给我的虾治病?” 王立发梗着脖子,理直气壮的点点头。 “不然呢?你那治虾的法子,别人也在用,为什么别人就治不好,你的虾就能治好?” “都是靠我偷偷给你治,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污蔑我,有你这么做人的么!” 这话一出口,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能这么说?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可看着王立发那理直气壮的样子,有几个村民心里又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难不成……是真的? 老李头一看有人动摇,顿时急了。 “放屁!农药兑水,那是治虾么!” 王立发瞪回去,声音比他还大。 “这叫以毒攻毒!你不懂就把嘴闭上!” “你……” 老李头气得说不出话,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揍人。 陆北抬手拦住了他,转头看向王立发。 “王叔,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报警好了,看警察怎么说。” 王立发脸色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报警就报警,我怕什么?” “这是偏方,警察也不懂。” “你要是有点良心,就把我放了,不然……我们王家可不是好欺负的!” 他说到最后,语气里满是威胁。 赵红山实在听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 “王立发,你还真能胡说八道,以毒攻毒都说得出来,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 王立发脸色一僵,但还是坚持自己的说法。 “村长,我都说了这是偏方,你……” “呵呵,偏方?” 赵红山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就算真有什么偏方,你会好心拿出来给陆北治虾?” “你巴不得看他倒霉呢!” 王立发摇了摇头。 “村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毕竟是一个村的,我怎么会那么做呢。” 赵红山懒得跟他废话,一挥手。 “行了,少废话!” “今晚你们就在村委会给我待着,等明天警察来了,我看你们怎么说!” 王立发脸色一变,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赵红山那铁青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咬着牙,恶狠狠的瞪了陆北一眼。 “行,你们狠!” “咱们走着瞧!” 赵红山冷哼一声,冲老李头挥了挥手。 “把他们关到后面屋里去,别让他们跑了!” 老李头诶了一声,跟几个村民一起,把王立发和王胜平从地上拽起来,押着往后院走。 王立发被拖着走,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陆北!你给我等着!” “这事没完!” 第一百三十五章 老爷子 翌日早晨,陆北起了个早,洗漱完就直奔村委会。 还没到门口,他就看见黑压压一片人头。 好家伙,比赶集还热闹! “陆北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陆北走进去,就看见赵红山正站在院子里,脸色不太好看。 “赵爷爷。” 赵红山点点头,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我已经报警了,这事儿太恶劣了,必须给你个说法。” 陆北嗯了一声。 “麻烦赵爷爷了。” 赵红山摆摆手,正要再说什么,人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嚷嚷声。 “让开让开!都让开!” 声音带着一股子蛮横,人群被硬生生挤开,一群人鱼贯而入。 陆北转头看去,眉头微微皱起。 王家的人来了。 二十多口子人,浩浩荡荡的涌进村委会院子,王立富、王立贵、王金祥、王金瑞这几个面孔都在。 而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他穿着一身中山装,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拐杖,佝偻着腰,在王家众人的簇拥下,显出几分威严。 在他身边,王金祥和王金瑞两人小心翼翼的扶着他。 王立富和王立贵走在老头身后,趾高气昂。 “太爷爷,就是他!” 王立富抬手一指陆北,声音里带着几分告状的意味。 老头停下脚步,浑浊的双眼顺着王立富手指的方向看过来,落在陆北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陆北一番,抬起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咚! 拐杖下包着铁块,声音沉闷,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就是你污蔑我们家的王立发?” 陆北本来还想客气客气,毕竟对方是个快九十岁的老人。 可一听这话,他心里那点客气顿时烟消云散。 “老爷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陆北不卑不亢的看着他。 “凭空捏造事实,那才叫污蔑。” “王立发带着农药去我的虾塘,这叫人赃并获。” 话音刚落,王金祥就阴阳怪气的嗤笑一声。 “人赃并获?” “谁知道那些农药是不是你自己弄的,用来污蔑立发叔?” 王金瑞也附和的点点头。 “就是!反正也没别人看见,你们说立发叔带砒霜去都行。” “嘴长在你们身上,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呗。” 陆北瞥了两人一眼。 王金宝都老实了,见了他绕着走。 可他这两个表哥,显然还没长记性。 “呵呵。” 陆北轻笑一声,收回目光。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反正不管我说什么,你们都觉得我是在诬陷他,那就等警察来吧。” 他往旁边一站,一副懒得跟他们废话的样子。 王金祥脸色一僵,还想再说什么,老头忽然抬起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后生,你这是要往我王家头上泼脏水啊。” “我们王家,世代贤良,最重名声。” “你想往我们头上泼脏水,可没那么容易。” 陆北看着他,忽然笑了。 “老爷子,那你就更得重重惩治你们王家的害群之马了。” “不然你家那点名声,早晚要让他们败光。” “放肆!” 老头猛地一拐杖凿在地上,声音陡然拔高。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完全不像快九十岁的人。 周围王家的人也跟着躁动起来,一个个冲陆北怒目而视。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赵红山看不下去了,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老爷子,消消气,消消气。” 他冲陆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少说两句,然后转头看向老头,脸上挤出笑容,拱了拱手。 “老爷子,王立发投毒的事,人证物证俱全。” “他昨晚也承认了,他带农药去陆北的渔场……” “他怎么说的?” 老头打断赵红山的话,浑浊的双眼盯着他。 赵红山一愣,下意识开口。 “他说……去给陆北的虾治病。” 老头冷哼一声。 “那就对了。” “他说是治病,肯定就是去治病!” 赵红山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老头,满脸不可思议。 “老爷子,你没开玩笑?” “开什么玩笑!” 老头眼睛一瞪,理直气壮。 “我们王家最重家规,家中子嗣不可撒谎!” “王立发是我王家人,他说是治病,那就肯定是治病!” 赵红山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围的村民也炸开了锅。 “这老爷子认真的?” “我看像,他真当王家人都按家规做事呢。” “这老古董还当家规比法大呢?” “可不是嘛,都什么年代了,还拿家规说事?” 议论声传到王家人的耳朵里,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立刻瞪了过去。 “你们嘀咕什么呢?” “把嘴闭上,有你们什么事啊!” “有话就出来当我们的面说!” 蛮横霸道的作风,顿时引来更多不满。 赵红山眉头紧锁,看着老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老爷子,你这说法没道理。” “王立发错了就是错了,你这是……” “我们家的人错没错,有我们家规处置,你们说了不算!” 老头再次打断赵红山的话,声音比刚才更冲。 “你们把人扣了一晚是吧?” “现在立马把人给我放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陆北,浑浊的双眼眯了眯。 “后生,看你年纪小,我不跟你计较。” “给王立发道个歉,赔一千块钱,这事就算了。” “不然……我们王家虽然讲规矩,但对付仇家,也可以不讲规矩。”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话里的威胁。 赵红山脸色铁青,正要开口,陆北忽然笑了。 “老爷子,你这是威胁我?” 老头冷哼一声。 “我只是在跟你说实话。” “年轻人,别不知好歹。” 陆北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 “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老头脸色一沉。 “那就别怪我们王家不讲情面了!” 话音刚落,王家那二十多口子人齐刷刷上前一步,虎视眈眈的盯着陆北。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人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让开让开!都让开!” 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挤进人群,大步走进院子。 带队的正是郑义。 他扫了一眼院子里的阵仗,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第一百三十六章 给脸不要脸 赵红山松了口气,快步迎向郑义,压低声音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郑义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转头看向陆北,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 “陆北,你没事吧?” 陆北摇摇头。 “幸亏郑队来得及时,不然就有事了。” 他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王家人。 郑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愈发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那老头,语气尽量保持平和。 “王老爷子,王立发投毒的事情……” “什么投毒?” 老头猛地打断郑义的话,浑浊的双眼一瞪,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可别乱说!立发是去给陆北的虾治病!” 郑义眉头紧皱,耐着性子解释。 “老爷子,我干了这么多年公安,从没听说过用农药兑水给虾治病的。” 老头冷哼一声。 “那是你孤陋寡闻!立发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陆北的虾能治好,就是明证!” 林伟站在旁边,听到这话气得不行。 “那虾是我们买药治好的!跟王立发有什么关系!” 老头瞥了他一眼。 “别人也买药治,怎么别人没治好,就你们的虾治好了?” “还不是因为立发在帮忙?” 他说到这儿,忽然痛心疾首的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我们王家人最重情分,你们关系不好,立发就偷偷帮你们。” “你们不领情就算了,还恩将仇报,有你们这么做人的么?” 林伟气得肝疼,明明是要投毒害人,到了他们嘴里,反倒成了我们恩将仇报? 这他妈还有天理么! 他攥紧拳头,恨不得冲上去给这老东西一拳。 陆北见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跟他们置气,没必要。” 林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火气,退到一边。 陆北转头看向郑义,语气平静。 “郑队,把人带走吧,我追究到底。” 郑义点点头,冲身后的队员一挥手。 “去,把人带出来!” 两个公安立刻朝后院走去。 王家人一看这阵仗,顿时炸了锅。 “你们敢!” “谁让你们进去的!” “把人给我拦住!” 二十多口子人呼啦啦围了上去,把通往后院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那两个公安被堵在中间,进退两难,脸色难看至极。 郑义脸色一沉,大步上前,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要干什么!” 王家人非但没让开,反而更加嚣张。 “干什么?我们王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插手!” “就是!想抓我们家人,先过了我们这关再说!” “警察怎么了?谁也不能欺负我们王家人!” 叫嚣声此起彼伏,二十多口子人把院子堵得水泄不通。 郑义的脸色黑如锅底。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火气,转头看向那个老头。 “王老爷子,你们这是要阻碍我们执行公务?” 老头丝毫不惧。 “阻碍公务?我可没拦着你们,我只是在说理,更何况,我操持王家的时候,还没你们呢!” “想抓我王家的人,先问问我这把老骨头答不答应!” 郑义嘴角一抽,拳头攥得咔咔响。 岁数大,了不起啊! 他突然后悔没多带些人来了。 就他们五六个人,被二十多号人围在中间,想走都走不了。 可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要是今天让王家得逞,以后陆北在村里还怎么待? 郑义咬着牙,正要开口,老头忽然又说话了。 “郑队长,我这把老骨头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你给个说法吧。” 他抬起拐杖,指了指陆北。 “要么你们把陆北抓了,要么,让他赔钱道歉。” “要是你们做不到,那就别怪我们王家自己讨说法了。” 郑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王老爷子,你这是在威胁我?” 老头摇摇头。 “我们是要个公道。” 郑义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 他当了这么多年公安,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今天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一个快九十岁的老头,带着二十多号人,公然阻碍执法,还理直气壮! 偏偏他还真拿这老头没办法。 岁数这么大,万一碰一下出了事,他负不起这个责任。 郑义进退两难,周围的村民也看不下去了,纷纷开口。 “这王家也太不讲理了吧?” “就是!王立发投毒在先,他们反倒倒打一耙!” “仗着人多欺负人呗,王家什么时候讲过理?” “可他们人也太多了,陆北怎么办啊?” 议论声传到王家人耳朵里,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立刻瞪了过去。 “都把嘴闭上!有你们什么事!” “再废话,连你们一块收拾!” 村民们被骂得脸色难看,但看着王家那二十多号人,还是忍住了。 气氛僵持不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喂喂喂?” 众人齐齐转头,就看见陆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一把椅子上,手里举着一个电喇叭。 电喇叭的电池很足,声音响亮。 陆北试了试音,满意的点点头。 然后,他抬起手,直接指向王家老爷子,掷地有声。 “你个老不死的,给脸不要脸是不是?” 此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陆北,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指着快九十岁的老头,骂他老不死的? 这也太……太猛了吧? 赵红山第一个回过神来,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拉住陆北的胳膊。 “陆北!你胡说什么呢!” 陆北冲他自信一笑。 “放心吧赵爷爷,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拿开赵洪山的手,冷笑看向王家老爷子。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那不要脸的样子呢?” 院子里瞬间炸锅了。 王家的人一个个暴跳如雷。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小兔崽子,你活腻了是吧!” “敢骂太爷爷,我打死你!” 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赖勇和赖强立刻挡在陆北身前。 林伟和渔场的十多个人反应过来,也急忙站过来组成人墙,跟王家人对峙。 年轻公安看到这一幕,都有点发懵,下意识看向郑义。 这管不管? 郑义冲他们使了个颜色,让他们别轻举妄动。 而这时,陆北再次开口。 “来来来,今天我就站这,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真当你们是土皇帝了是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 今时不同往日 王家人见陆北那气势十足的样子,都愣了下,旋即勃然大怒。 “小子,你活腻了是吧!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我们说话!” “别跟他废话了,揍他!让他长长记性!” “你们还想护着他?识相的赶紧滚,别逼我们动手!” 王老爷子站在人群中间,冲陆北喝骂。 “后生,你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原来还想给你个机会,小事化了,既然你不要这个脸,那就不给你留面子了!” 陆北站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是么?那就看看是不给谁留面子。”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叫嚣的王家人,心里冷笑。 以前,他面对王家还要留几分余地,毕竟王家人多势众,真撕破脸,对他没好处。 可现在嘛…… 今时不同往日了! 陆北深吸一口气,举起手里的电喇叭。 “各位乡亲!王家欺人太甚,今天我就跟他们杠上了!” “愿意帮忙的,把他们给我围住了!” 声音通过电喇叭传遍整个村委会院子,甚至飘到了外面。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浪平村的村民们面面相觑。 有人皱眉,有人犹豫,有人交头接耳。 “这……真要帮啊?” “王家那么多人,得罪了他们,以后在村里还怎么待?” “可陆北对咱们可不薄啊……”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王老爷子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后生,你以为你是谁?喊一嗓子就有人帮你?” 他话音未落,人群里忽然有人站了出来。 “我就帮了,怎么着?” “就冲陆北给村里做得好事,我看谁敢动他!” 王老爷子的冷笑僵在了脸上。 紧接着,第二个站了出来。 “我也来!欺负我们村的人,当我们是死的啊!”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越来越多的人从人群里走出来,将王家众人包围起来。 转眼间,王家那二十多号人,就被一两百号浪平村村民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们要揍谁啊?揍一个我看看!” “平时就看你们不顺眼了,还敢来我们村找茬,当我们浪平村是好欺负的?” “你们碰陆北一下试试!我让你们被人抬着出去!” “来啊,动手啊!我看你们今天能走出这个村不!”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骂着。 王家人被骂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有几个年轻气盛的还想还嘴,可看着周围那黑压压的人群,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人,可现在,陆北比他们更人多势众! 王金祥和王金瑞缩着脖子,躲到人群后面。 王立富和王立贵脸色铁青,却也不敢再吭声。 王老爷子站在最前面,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他活了快九十岁,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你们、你们……欺负人是吧!” 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郑义。 “郑队长!你都看见了吧!他们浪平村的人,当着你们的面犯法啊!” “你不管管么!” 郑义一直没吭声,听到这话,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刚才你们王家二十多号人堵着不让抓人,怎么不说犯法? 现在被人围了,就想起我们了? 这时,陆北抢在郑义之前开了口。 “老爷子,这不是跟你们学的么?” “你们人多闹事就行,我找人帮忙就不行?” “你那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啊!” 王老爷子的脸彻底黑了。 “放肆!你、你……” “你什么你!连话都说不明白了?” 陆北打断他的话,声音比刚才更大。 “我告诉你,以后让你们王家人给我滚远点!” “谁再敢跑我面前来碍眼,我就打断他的腿,不信你试试!” 他说着,目光扫过王金祥、王立富、王立贵这些人。 几人忍不住移开了目光,不敢跟他对视。 王老爷子一听,大口喘着粗气,一副要背过去的样子。 “反了!反了!” “你们浪平村就没有王法了是吧!” 陆北冷笑一声,懒得再跟他废话,转头看向林伟。 “林伟,去带警察同志抓人。” 林伟诶了一声,叫上几个人,大步朝后院走去。 王家人一看这阵仗,顿时急了。 “你们敢!” “谁让你们去的!” 几个王家年轻人又想往前冲,可刚迈出一步,就被周围的村民挡了回来。 “滚一边去!陆北是你什么人啊,为他被打一顿可不值!” “让开,不然别怪我们手黑,伤了残了,可没人管!” “你碰我一下试试!我讹死你!你家有多少钱够赔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顿时犹豫了。 这年头,谁不怕惹上官司? 万一真打出个好歹来,赔钱不说,还得蹲大牢。 王家人见状,顿时来了精神。 可就在这时,陆北的电喇叭声再次响起。 “你们威胁谁呢?” “我缺钱么?” 他看向那些犹豫的村民,大声开口。 “大家听好了!伤了我治,残了我养!” “要进去就安心进去,一家老小我都管了!” 此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沸腾了。 刚才还犹豫的村民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听见了没有!陆北说了,伤了他治,残了他养!” “那还怕个屁!打他妈的!” “你们刚才说什么来着?来来来,再说一遍我听听!” 几个刚才还叫嚣着要讹人的王家年轻人,脸色瞬间白了。 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群村民围了上去。 “你、你们要干什么?” “别过来!啊——” 惨叫声响起,那几个王家年轻人瞬间被淹没在人海里。 王老爷子气得脸都绿了。 “住手!都给我住手!” 没人听他的。 村民们越打越起劲,郑义站在旁边,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嘴角抽了抽。 “陆北,差不多得了……” 陆北冲他笑了笑。 “郑队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举起电喇叭,喊了一嗓子。 “行了行了,别打死了,留口气。” 村民们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手。 王家人躺了一地,鼻青脸肿,哀嚎不断。 这时,林伟带着人从后院走了出来。 王立发和王胜平被押出来,看见躺了一地的王家人,顿时愣住了。 陆北看了他们一眼,转头看向郑义。 “郑队,人交给你了。” 郑义点点头,一挥手。 “带走!” 第一百三十八章 策反 王立发和王胜平被押上警车的时候,王老爷子突然绷不住了。 他扔掉拐杖,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嚎了起来。 “没天理啊!欺负人啊!” “我们王家世代贤良,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冤枉啊!” “你们这是要把我们王家往死里逼啊!” 他嚎得声嘶力竭,老泪纵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周围的村民没一个同情他的,反而像看笑话一样看着他。 “这老头还真能演啊。” “可不是嘛,刚才还带人要打陆北呢,现在倒装起可怜来了。” “活该!让他们王家平时横行霸道的,这回踢到铁板了吧?” 窃窃私语声传到王老爷子耳朵里,他嚎得更起劲了。 “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啊!我们王家的人被冤枉抓走了,你们还说风凉话?” “苍天啊!大地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吧!” 他一边嚎,一边在地上打滚,身上的中山装沾满了灰尘,头发也散了,哪还有刚才那副威严的模样? 王家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着哭嚎起来。 “我们冤枉啊!” “陆北勾结公安,陷害我们家人!” “我们要告状!去县里告!去市里告!” 一时间,村委会院子里哭声震天,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办丧事。 赵红山站在旁边,看着这群人撒泼打滚,眉头紧皱。 他忍了好一会儿,实在忍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沉声开口。 “行了!别嚎了!” “王立发和王胜平投毒在先,人赃并获,抓他们有什么冤枉的?” “你们要是不服,可以去告,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王老爷子一听,嚎得更凶了。 “我不服!我就是不服!” “明明是陆北冤枉我们家人,你们还帮着他说话!” “你们浪平村就没一个好东西!” 赵红山脸色一沉。 “老爷子,我敬你年长,给你留几分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王老爷子一梗脖子,瞪着眼睛。 “我不要脸?你们才不要脸!” “我今天就坐这儿了,你们要是不把我家人放出来,我就不走了!死你们这!” 他说着,往地上一躺,闭上眼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赵红山气得不行,正要再说什么,陆北抬手拦住了他。 “赵爷爷,别跟他费口舌了。” 赵红山一愣。 “那怎么办?就让他这么闹?” 陆北笑了笑,瞥了一眼地上的王老爷子。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真想死,那就成全他。” “不过他好不容易活到这个岁数,估计也不想死。” 赵红山闻言,扫了眼地上的王老爷子,忽然笑了。 “有道理,那就随他去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真不管了。 王老爷子躺在地上,等了半天没等到有人来劝,睁开眼一看,赵红山已经走出老远了。 他顿时急了,又拍着大腿嚎起来。 “你们别走啊!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我这么大岁数了,你们就这么把我扔在地上?你们的良心呢!” 没人理他。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散了,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王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再嚎,一个声音突然从人群外面传来。 “都给我闭嘴!”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王立信大步走过来,脸色铁青。 他看了一眼躺了一地的王家人,又看了看坐在中间撒泼的王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脸上满是无奈。 “我就去县里办了点事,怎么又闹出事了?” 王老爷子一看见他,跟见了救星似的,连滚带爬的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 “立信!你可算回来了!” “你看看!你看看他们把我们欺负成什么样了!” 王老爷子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立信,你读过书,你给评评理!” “那个陆北是不是犯法了?是不是该把他抓进大牢里!” 王老爷子说完,眼巴巴的看着王立信,等着他给个说法。 王立信听完,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陆北面前。 王老爷子眼睛一亮,以为王立信要替他出头了,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可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凝固了。 王立信站在陆北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陆北,对不住了。” “我们家人……唉,我替他们给你道歉。” 这话一出,王老爷子整个人都傻了。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王立信,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王立信!你疯了?!” 王立信没理他,继续看着陆北。 陆北呵呵一笑,摆摆手。 “没事,立信叔,跟你没关系。” “不过我得劝你一句,你最好离你们家人远一点,你是读过书的,有前途。” “可你家这些人,都跟伥鬼一样,只会拖你后腿。” 王立信一愣。 陆北比他年纪小不少,可现在,竟然教育起他来了。 可偏偏,他说的话,王立信没法反驳。 这些年,他没少为王家人的破事擦屁股。 打架斗殴的,偷鸡摸狗的,欺行霸市的…… 哪次不是他出面摆平? 可换来的呢? 不是感激,而是变本加厉。 他们觉得王立信有本事,能摆平事儿,就越来越肆无忌惮。 王立信心里清楚,再这么下去,早晚有一天,他会被这些人拖下水。 这时,王老爷子终于回过神来,指着王立信的鼻子破口大骂。 “王立信!你他妈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我让你把他送进牢里,你跟他道什么歉啊!” 其他王家人也纷纷跟着骂起来。 “就是!你个没良心的!” “你哥都被他抓进去了,你还给他道歉?” “老话说的没错,负心多是读书人,读书把良心都读没了!” “你也配当王家人?我呸!” 骂声一浪高过一浪,王立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陆北见状,冲他一摊手。 “看见了吧,立信叔?” “你这些家人,跟你不是一路人。” “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惹祸把你牵连进去。” 王立信沉默了。 他想反驳,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陆北说得对。 这些家人,确实跟他不是一路人。 他努力读书,考学,想往上走,可每次刚有点起色,就会被家里这些破事拉回来。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我会考虑的。” 王立信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不过我要是走了,他们再找你的麻烦……” 陆北呵呵一笑。 “那就怪他们倒霉。” 第一百三十九章 他也得能来才行 王立信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点了点头。 “行,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王家人一看他要走,顿时急了。 “王立信!你给我站住!” “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你个白眼狼!王家白养你了!” 骂声越来越难听,可王立信却脚步不停,很快就消失在门口。 王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瞪着陆北,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 “你给王立信灌了什么迷魂汤?他怎么就走了!” “王立发和王胜平被你送进去了,现在你又把王立信也说走了!” “小子,你把人给我们还回来!” 其他王家人也跟着嚷嚷起来。 “对!把人还回来!” “不然我们跟你没完!” 陆北懒得理他们,转身就走,叫上赖勇和赖强,乘船直奔河湾村。 到了地方,三人便朝承包的渔场而去。 离得近了,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和工人们的吆喝声便传了过来。 二百亩地,如今已经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大工地。 黄阳正站在一个刚挖好的渔池旁边,手里拿着图纸,指挥工人们干活。 看见陆北过来,他连忙迎上去,脸上堆着笑。 “陆老板,你来啦!” 陆北点点头,扫了一眼工地。 “进度怎么样?” 黄阳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 “照现在这个速度,再过两个月就能完工了!” “不过陆老板,你这水泥池也太多了,二十个呢,这得花不少钱呢,要不要改土池?” 陆北笑着摇了摇头。 现在国内养殖鳗鱼行业刚起步,最先进的就是参考岛国的水泥池精养模式。 建设水泥池,进行高密度养殖,包括鳗种池、成鳗池、温室等设施,这种模式产量高,但投资也不小。 但大多数人养鳗鱼,还是采用土池养殖。 由传统鱼塘改造,成本低廉些,但产量也低,一亩大概一两吨,还需要按照鳗鱼大小分级建池。 陆北采用了前者,但有些不同。 他的水泥池之间,都有水道相连,打开开关,鱼池就能连通。 这是他的独门设计,别人看不明白,他也不打算解释。 “黄哥,你只管按图纸施工,钱的事不用操心。” 黄阳连忙点头。 “行!陆老板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干得漂漂亮亮的!”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这就是你建的渔场?” 陆北转头看去,就见周建业正站在不远处,抱着肩膀,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何胜站在他旁边,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陆北瞥了他们一眼,懒得搭理。 周建业却不依不饶,自顾自的走过来,目光扫过那些水泥池,嘴角的嘲讽越来越浓。 “水泥池精养?还二十个?” 他嗤笑一声,转头看向何胜。 “何村长,你看见了吧?这就是外行!” “水泥池之间还挖水道连通?除了增加成本,让鳗鱼乱跑之外,我看不出有什么作用!” 何胜附和一笑。 “他愿意折腾,就让他折腾,反正给村里交钱就行了。” “也对,不过可惜了这么大一片地。” “本来还打算竞争一下呢,现在看,他自己就能把自己折腾死。” 周建业摇摇头,转身就走。 等走远之后,他压低声音。 “何村长,我让你办的事情,你办好了没有?” 放在以前,要是有人敢这么颐指气使的跟他说话,何胜立马就翻脸了。 但想到周建业送的好处,何胜直接无视了他的语气。 “谈妥了,贺成文的老板今晚就到,不过……他点名让陆北也一起来吃饭。” 周建业脸色微微一变,转头瞪了何胜一眼。 “你确定?” 何胜连忙点头。 “确定,贺成文亲口说的。” 周建业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请客吃饭,港岛的老板竟然点名让陆北去? 这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不过很快,他便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火气,冷笑一声。 “点名又怎么样?那小子也得能来才行!” …… 天色渐暗。 陆北在工地上转了一圈,跟黄阳交代了几句,正准备回去,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北哥!” 陆北转头一看,就见刘永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脸上带着急切。 “北哥,你怎么还在这?” 陆北一愣。 “我不在这在哪?” 刘永急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港岛的老板都到了,你还不去吃饭?” 陆北更纳闷了。 “吃什么饭?” 刘永一看他的表情,顿时明白了什么,一拍大腿,骂骂咧咧起来。 “他妈的,我们村长没告诉你?” “贺叔把他老板叫过来了,点名让你去吃饭呢!” 陆北眉头一挑。 “点名让我去?” “对啊!” 刘永面露急色:“贺叔亲口跟我说的,他老板想见你,让你晚上去村委会吃饭!” “可何胜那老东西,压根没通知你!” 陆北呵呵一笑。 “看来他是不想让我去啊。” 刘永愤愤不平的骂了句。 “这老东西,收了周建业的好处,就胳膊肘往外拐!” “幸亏我来找你了,北哥,现在去还来得及,走吧!” 说着,他拉着陆北就要走。 可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陆北转头看去,就见一群人正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剃着光头,脖子上戴着一条明晃晃的金链子,正是周建业手底下的杜刚。 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工人,手里拎着镐头、铁锹,浩浩荡荡,来者不善。 刘永脸色一变。 “杜刚?你们来干什么?” 杜刚瞥了他一眼,压根没搭理,目光在工地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刚挖好的鱼池上。 他抬手一指,蛮横开口。 “那个鱼池越线了,给我填平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些工人立刻拎着家伙就往上冲。 刘永脸色大变,一个箭步挡在前面。 “你们敢!” 杜刚冷笑一声,一把推开他。 “滚一边去!我们有什么不敢的?” “这鱼池越线了,就该填平!” 赖强闻言,骂了一句就要冲上去。 陆北抬手拦住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杜刚。 “看到那条线了么?我的鱼池在线内,没越线。” 杜刚冷哼一声。 “何村长说你越线了,请我们来填平,你们两个有争议,自己谈去,我们只管干活。 “给我填!” 第一百四十章 曾老板 杜刚一声令下,他身后那些工人立刻拎着镐头铁锹就往前冲。 “我看谁敢!” 黄阳脸色一变,带着手底下的师傅们迎了上去。 双方在鱼池边对峙,剑拔弩张。 杜刚斜眼看着黄阳,满脸不屑。 “给我填!谁拦着就揍谁!” 工人们又要往前冲,黄阳带人死死挡住,双方推搡起来,骂声一片。 赖勇和赖强看向陆北,拳头已经攥得咔咔响,就等他一句话。 陆北扫了一眼那些气势汹汹的工人,又看了看那个刚挖好的鱼池,面无表情的一挥手。 赖勇和赖强眼前一亮,像两头下山的猛虎,直接冲了上去。 砰! 赖勇一拳砸在冲在最前面的人脸上,那人连反应都来不及,直接仰面倒地,鼻血飙了一脸。 赖强那边更干脆,一手薅住一个人的头发,往中间一撞。 咚! 两人脑门对脑门,闷哼一声,捂着脑袋就软绵绵的瘫了下去。 剩下的工人还没反应过来,赖勇赖强已经冲进人群,三拳两脚,又倒下五六个。 杜刚脸色大变,往后退了一步。 赖强抹了一把脸上溅的血,咧嘴一笑。 “你不是要填么?来啊。” 他说着,大步朝杜刚走过去。 杜刚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想跑,结果刚迈出一步,就被赖勇从后面一把薅住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拽了回来。 “往哪跑?” 赖勇一甩手,杜刚整个人腾空而起,重重摔在地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赖强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还填不填了?” 杜刚被踩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但嘴上还不肯服软。 “你、你们等着!何村长不会放过你们的!” 赖强低头看了他一眼,一拳砸在他脸上。 杜刚的脑袋重重磕在地上,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剩下的工人全傻了,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陆北扫了一眼躺了一地的人。 “二赖,黄哥,你们在这看好他们,我去趟村里。” …… 河湾村村委会。 一张圆桌摆在正中间,铺着干净的桌布,上面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红烧肉、清炖鸡、酱牛肉、清蒸石斑、葱姜炒蟹…… 还有几瓶茅台,瓶盖已经拧开,酒香四溢。 “曾老板怎么还没到?” 周建业看了看手表。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 何胜立马起身,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前面的是贺成文,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在他身后,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精明干练。 “何村长,周老板,久等了久等了!” 贺成文笑呵呵的拱了拱手,侧身让开,抬手介绍身后的人。 “这是我老板,曾怀文曾老板。” “老板,这位是河湾村的何胜何村长,这位是省城来的周建业周老板。” 曾怀文脸上挂着标准的商业笑容,伸出手来。 “何村长,久仰久仰。” 何胜连忙握住,双手上下摇晃,笑得合不拢嘴。 “曾老板客气了!快请进,快请进!” 曾怀文又转向周建业,伸手握了握。 “周老板,听成文说,你在省城生意做得很大?” 周建业脸上堆笑。 “哪里哪里,小本生意,比不上曾老板做国际贸易的大买卖。” “曾老板的普通话说得真好,要不是成文介绍,我还以为你是本地人呢。” 曾怀文笑了笑。 “特地学过的,毕竟要来这边做生意嘛,语言不通可不行。” 周建业连连点头,做出佩服的样子。 “曾老板真是用心,快请坐,请坐!” 四人落座,何胜殷勤地给曾怀文倒酒,周建业在旁边说着客套话。 气氛看起来热络得很。 曾怀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然后转头看向贺成文,微微示意了一下。 贺成文会意,放下筷子,脸上挂着笑。 “何村长,陆北呢?怎么还没来?” 此话一出,桌上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周建业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何胜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唉,别提了。” “我白天特地让人通知他了,让他千万别迟到,可到现在也不见人影。”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他说着,摇了摇头,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周建业在旁边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是啊,我们做生意的,守时是最起码的素质。” “不过陆北嘛……年轻人有点本事,恃才傲物也很正常,可以理解,毕竟还年轻嘛。 “曾老板,要不我们先吃?” 他说着,拿起筷子,做出要夹菜的样子。 曾怀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没有动筷子,而是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语气不咸不淡。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见见他的。” “看来我的面子还不够大啊,连人都见不到。”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何胜和周建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得意。 贺成文脸色一变,连忙开口。 “老板,陆北不是这样的人,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这样,你们先吃,我去找他。” 他说着就要起身。 何胜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胳膊,脸上的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成文,找什么找?” “曾老板千里迢迢过来见他一面,还得三顾茅庐?这像什么话!” 周建业在旁边点头。 “就是,说句不好听的,那小子是靠曾老板赚钱的,现在曾老板来了,他却不露面,这说得过去么?” “他要是懂事,自己过来,就算迟到了,道个歉也就算了。” “可他要是不懂事……” “曾老板,不是我说话不中听,这样的人,也没必要合作了,根本就是白眼狼,喂不熟的。” 曾怀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没有说话。 贺成文急了,腾地站起来,瞪着何胜和周建业。 “你们俩差不多得了!背后说人家坏话有意思么!” 何胜一脸委屈,摊开双手。 “成文,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我们也是为了曾老板考虑,怎么能叫说他坏话呢?” “你不能因为你跟他关系好,收了他点好处,就污蔑好人啊。” 贺成文眼睛一瞪,气得脸都红了。 他在河湾村待了两年,何胜是什么人,他心里清楚得很。 一看这老小子这副装模作样的嘴脸,他就知道,肯定是何胜使了坏。 “何村长,你是不是根本没告诉陆北?” 第一百四十一章 曾老板?曾哥! 曾怀文一愣,狐疑的看向何胜。 他不了解本地的情况,但他了解手底下跟了他多年的老人。 无凭无据,贺成文可不会这么说。 何胜脸色微微一变,随即露出一副被冤枉的悲愤模样,腾地站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贺成文!你说话要讲证据!” “我身为一村之长,会干这种幼稚的事么!” 他说得义正言辞,胸口剧烈起伏,好像真的受了委屈。 周建业也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没错,就算你跟何村长有嫌隙,也不能这么说他啊。” 他端起酒杯,冲曾怀文示意了一下,脸上挤出笑容。 “曾老板,咱们还是说正事吧,别为了不相干的人耽误事情。” 话音刚落,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 陆北微笑着走了进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曾怀文身上,快步走过去。 “您就是曾老板吧?” 他伸出手,语气诚恳,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曾怀文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伸手跟他握了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我就是曾怀文,你就是陆北?” “你可比我想的还要年轻啊。” 陆北笑了笑,语气随意又带着几分亲近。 “曾老板也比我想的年轻,我以为得叫叔呢,现在一看,得叫哥才行。”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又透着几分机灵。 曾怀文一愣,随即爽朗的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陆北的肩膀。 “好!那我就叫你小陆了。” “别,叫我小北就行,家里人都这么叫我。” 陆北顺杆往上爬,脸上笑容不变。 曾怀文又是一愣,旋即笑得更大声了,拉着陆北的胳膊就往桌边拽。 “哈哈,好!小北,快来坐!” 两人有说有笑的落座,何胜和周建业坐在对面,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何胜嘴角抽了抽,周建业的脸色更是黑得像锅底。 我们跟你聊了这么久,你也没对我们这么热情啊! 两人不约而同的盯着陆北,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这小子,明明才二十一,跟谁学的这些话?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比他们这些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老油条还油! 两人越看陆北越不顺眼,越看心里越堵得慌。 这时,曾怀文忽然放下酒杯,转头看向陆北,语气随意。 “小北,我这次来可是特地来见你的,你怎么还来得这么晚?”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的扫了何胜和周建业一眼。 “是不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何胜和周建业心头一紧,脸上的表情都僵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紧张。 不好!陆北这小子要是告状的话,他们在曾怀文心里的印象可就全完了。 尤其是周建业,他这次来,可是想跟曾怀文谈合作的。 要是被陆北搅黄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两人齐齐看向陆北,眼神里带着威胁。 可陆北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曾哥,实在对不住。” “听说你要来,我想着去海里弄点新鲜海货招待你,结果总不上鱼,这才来晚了。” 曾怀文眉头一挑,有些惊讶。 “你亲自下海捞的?” 何胜和周建业也愣了一下,面面相觑。 这小子,竟然没告状?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就在两人惊疑不定的时候,陆北冲外面招呼了一声。 “大赖,把东西拿进来。” 门再次被推开,赖勇一手拎着一个桶走了进来。 两个桶都不小,一个桶里装着一条银鳗,足有四五斤重,在桶里扭来扭去,活蹦乱跳。 另一个桶里,则是巴掌大的鲍鱼、海螺、蛤蜊、螃蟹,满满当当,看着就新鲜。 曾怀文惊讶的站起来,走到桶边低头看了看。 “这是你去海里现捞的?” 陆北点点头。 “曾哥难得来一次,自然得让你尝尝这边海货的味道啊。” “好!有心了!” 曾怀文哈哈大笑,拍了拍陆北的肩膀,转头看向何胜。 “何村长,你们这有厨子么?” 何胜正暗骂陆北心眼多呢,闻言下意识看向周建业。 周建业挤出笑容,点点头。 “有,我从县里带来的厨子,手艺不错,我这就让他做。” 曾怀文哦了声,随意道:“那就麻烦你把东西送过去了。” 周建业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我堂堂一个老板,你让我去送海鲜给后厨? 他嘴角抽了抽,心里把陆北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当着曾怀文的面,他又不好拒绝,只能干笑着应下,拎起那两个桶,咬着牙往后厨走。 等他从后厨回来了,就见曾怀文正跟陆北聊得火热,压根没注意到他。 “……大趋势肯定是越来越开放的,跟港岛和宝岛的交流也会渐渐宽松。” 陆北手肘撑着桌子,语气笃定,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 “我们搞海产品的,想要卖得上价,这两个地方是最佳去处,不过得合法,合法才能长久。” 曾怀文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小北看得很远啊,不错,我也是这么觉得,不然我也不会来。”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海产品市场聊到政策走向,从养殖技术聊到国际贸易。 周建业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插不上,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我做东是给你们组局的么!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火气,端起酒杯,脸上挤出笑容,咳嗽了一声。 “曾老板,来,我敬你一杯。” 曾怀文这才转过头来,跟他碰了一下杯,抿了一口。 周建业杯都没放下,便急切开口。 “曾老板,我的鳗鱼养殖场明年就要投产了,你有没有兴趣?” 曾怀文放下酒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陆北,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表情。 “这个嘛……” 周建业一看他犹豫,心里顿时急了。 “曾老板,我那个养殖场,可是请了省农科院的专家来指导的,技术绝对没问题!” “而且我承包的地,位置好,水质好,养出来的鳗鱼,品质肯定上乘!” 他说得唾沫星子横飞,恨不得把养殖场夸上天。 可曾怀文听完,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陆北。 “小北,你觉得呢?” 第一百四十二章 绝不因小失大 周建业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曾怀文谈生意,竟然问陆北这个毛头小子的意见? 我还在这儿坐着呢! 他嘴角抽了抽,强压下心里的火气,脸上挤出笑容。 “曾老板,何必问他呢?年轻人嘛,懂的还不多,经验有限。” “你有什么想问的,问我就行了。我在省城做了十几年生意,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周建业说得胸有成竹,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陆北呵呵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的开口。 “曾哥,我还真有点想法。” 周建业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狗嘴里肯定吐不出象牙来! 他猛地转头瞪向陆北,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威胁。 “陆北,咱们的事以后有的是时间说,现在你别给我捣乱!” 曾怀文眉头一挑,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 “小北,你们有矛盾?” 周建业心头一紧,抢在陆北之前开口。 “曾老板,我们之前有过些不愉快,本来我都没放在心上,毕竟我是长辈,他是晚辈,让着他点也是应该的。” 他叹了口气,做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可这小子却不依不饶,处处跟我作对,我实在拿他没办法。” 何胜在旁边连忙附和。 “没错没错,曾老板,我作证。” “这陆北心眼太多,你最好别跟他走得太近,不然容易倒霉。” “周老板就不一样了,他是省城来的大老板,有实力,有经验,你们肯定能一起赚大钱!” 曾怀文看了陆北一眼,见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 这年轻人,还真沉得住气。 他收回目光,端起酒杯,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 “好啊,那我就听听周老板有什么想法。” 周建业眼睛一亮,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曾老板,我是这样想的。” “往后我的渔场给你供货,通过你的渠道往岛国卖,不管你卖多少钱,我只要一斤六块。” “我的渔场你放心,绝对保证质量,从鱼苗到饲料,都是专家把关的,只要你点头,我们现在就能签合同。” 周建业说完,眼巴巴的看着曾怀文,等着他表态。 一斤八块,这个价格,摆明了是不打算走正规渠道的。 说白了,就是走私。 曾怀文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周老板的价倒是不高。” 周建业心里一喜,连忙趁热打铁。 “那是当然,物美价廉嘛!我做生意,最看重的就是口碑和性价比,跟我合作,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曾怀文笑而不语,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然后转头看向陆北。 “小北,你觉得怎么样?” 周建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又是陆北? 他嘴角抽了抽,可当着曾怀文的面,他又不好发作,只能强忍着,咬着牙看向陆北。 可陆北看都没看他一眼,冲曾怀文摊手一笑。 “我就不班门弄斧了,曾哥做生意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哪轮得到我指手画脚?” 曾怀文抬手点了点他,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你小子,不说实话啊。”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 “那我换个问法。假如你有个渔场的话……” “诶,曾哥,别假如。” 陆北打断他的话,脸上笑容不变。 “我还真有个渔场,两百亩,二十个水泥鳗鱼池,正在建呢,估计再有两个月就能完工了。” 曾怀文一愣,转头看向贺成文。 贺成文连忙解释,脸上带着几分尴尬。 “老板,我跟你说过的。” 曾怀文摆摆手,脸上的惊讶还没完全散去。 “你没说清楚,我以为小北的渔场都在浪平村呢。”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陆北,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不过没关系,现在知道也不晚。” “小北,你还真是大手笔啊。” 这年头,敢承包两百亩地搞鳗鱼养殖,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魄力。 政策风险、市场风险、技术风险,哪一样都能把人压垮。 多少人想搞养殖,最后都倒在了第一关。 可陆北呢? 二十出头,说干就干,一点犹豫都没有。 这份胆识,这份魄力,曾怀文自问,他像陆北这个年纪的时候,绝对做不到。 陆北呵呵一笑。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嘛。” 曾怀文眼睛一亮,脸上露出赞赏的笑容。 “没错!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你这个魄力。” “那就不假如了,说说,你准备怎么搞?” 陆北放下茶杯,竖起两根手指。 “就两个字,合法。” “我不会跟你直接交易,只会跟国营进出口公司合作。由他们出口,结汇,再转给我。” “曾哥,你的身份,不能在内地创建公司,但你能跟内地的进出口公司合作,不过我们这儿比较保守,你可能得去更开放些的地方寻找合作对象。” 周建业坐在旁边,越听脸色越难看。 听到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开口。 “陆北,你之前成千上万斤地卖鳗鱼,也没见你这么遵纪守法啊,现在怎么还立上牌坊了?” 陆北瞥了他一眼,懒得解释。 个人偷偷摸摸的卖,人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懒得为难你。 可建成渔场了,还这么搞,那就是给人上眼药。 一旦被人举报,人家不管都不行。 陆北宁可少赚点,也不能给人留把柄。 因小失大的事,他不干。 曾怀文眯着眼看了周建业一眼,心里暗暗摇头。 省城来的大老板,就这点敏感度? 还不如人家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冲陆北示意了一下。 “我会考虑的。” “咱们先说说合同的事吧。” 周建业愣住了。 不是,我呢?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曾怀文。 “曾老板,你……” “周老板,不急。” 曾怀文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咸不淡。 “先听听小北的想法,回头我们再聊。” 周建业嘴角抽了抽,强压下心里的火气,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行,曾老板说了算。” 何胜坐在旁边,脸色也不太好看。 在两人的注视下,陆北把他想法详细说了遍。 从供货数量到质量标准,从结算方式到违约责任,全都说的清清楚楚,显然早有腹稿。 尤其是结算方式,他更是表达的很清楚。 通过国营进出口公司结汇,按国家规定的外汇牌价结算! 可以少赚,但决不能踩线! 曾怀文越听越是满意,最后举杯冲陆北示意了下。 “小北,你是下了功夫的,那意向就这么定了,回头我们落实到合同上。” 第一百四十三章 谈崩了 曾怀文和陆北谈的热火朝天,周建业在旁边看着他们俩有说有笑,不由心头火起。 他忍了又忍,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 “曾老板。” 曾怀文转过头来,脸上还带着笑。 “周老板,怎么了?” 周建业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曾老板,咱们的合作,你还没给我个准信呢。” 曾怀文放下筷子。 “周老板,我个人是很想跟你合作的。” 周建业眼睛一亮,可曾怀文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但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毕竟有些敏感。” “想在你们这边做生意,我也得小心警惕,注意风向才行。” “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我就不好做了。” 周建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曾怀文却抬手打断了他。 “周老板,如果你能跟小北一样,坚持合法经营,走正规渠道的话,我们合作也未尝不可。” “毕竟做生意嘛,大家都想赚钱,我也不例外。” “但要是……”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周建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跟陆北一样? 合法经营? 走正规渠道? 他猛地转头瞪向陆北,眼神里满是恨意。 这年头,鳗鱼是出口专营产品,个人和个体户不允许直接对外交易。 包括港岛商人、宝岛商人,一律不许直接接触,只能通过国营进出口公司来操作。 走正规渠道,价格能高到哪去? 按照国际市场的价格,一吨鳗鱼能卖到四千到五千美金,折合人民币,少说也得一万一到一万六。 换算下来,每斤鳗鱼的价格,在五块五到八块之间。 不正规渠道,比如陆北之前直接卖给贺成文,价格就能接近国际市场。 可走正规渠道呢? 一斤能卖到两块五到三块,就算高了! 国家要分,地方要分,进出口公司要收代理费,还要交税…… 七扣八扣,落到手里还能剩多少? 这不是纯傻子行为么! 周建业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陆北是个搅屎棍。 要不是这小子横插一杠子,他跟曾怀文的合作早就谈成了! 现在倒好,好好一个港岛来的大老板,被这小子带跑偏了,满嘴合法合法,正规正规,搞得跟做报告似的。 周建业深吸一口气。 “曾老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看来你是不打算跟我合作了。” 曾怀文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周老板,别这么说。” “我们只是理念稍微有些差别而已,以后还是有机会的嘛。” “等政策再宽松一些,或者你那边能调整一下经营思路,咱们随时可以再谈。” 他说得客客气气,可周建业听在耳朵里,却觉得字字句句都像在讽刺他。 理念差别? 经营思路? 说白了,不就是嫌我不够“合法”么! 可这年头,做生意的,有几个是完全干净的? 你曾怀文从港岛过来,收的鳗鱼去了哪,以为我不知道? 装什么正人君子! 周建业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然后重重放下。 “行,曾老板既然这么说,那我也把丑话说在前面。” “以后这河湾村的鳗鱼,要落到别人手里了。” “希望曾老板提前做好准备,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他说着,目光有意无意的扫了何胜一眼。 何胜正装透明人,被这一眼看得纠结起来。 周建业什么意思,他当然明白。 这是要让他出头,把曾怀文赶出河湾村。 可曾怀文是唯一来河湾村收鳗鱼的港岛商人,把他赶走了,村里的鳗鱼还怎么卖高价? 这些年,靠着曾怀文这条渠道,村里家家户户都赚了不少。 要是把人家得罪了,以后谁还来? 何胜越想越为难,周建业一看他那样,心里就来气。 废物! 他暗骂一声,脸上却挤出笑容,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何村长,我认识不少朋友,在省城、在沪海,都有门路。” “回头我给你介绍一个出价更高的,你觉得怎么样?” 何胜的眼睛瞬间亮了。 出价更高? 何胜猛地站起来,端起酒杯,冲周建业示意了一下。 “周老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一口干了杯里的酒,然后转头看向曾怀文,脸上堆着笑,可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客气。 “曾老板,不好意思了。” “看来我们的合作,要到此为止了。” “以后河湾村的鳗鱼,就不劳你操心了。” 曾怀文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想到,何胜竟然会这么干脆利落的翻脸。 这时,贺成文忽然凑到曾怀文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声音很小,周建业和何胜都听不清,只能看见曾怀文先是惊讶,随后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何胜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曾怀文已经转过头来,落在陆北身上。 “小北,你的互助组,能给我供货么?” 此话一出,何胜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互助组? 对啊! 他光想着自己说了算,却忘了陆北还有个互助组! “当然可以了。” 陆北笑了笑,语气随意。。 “互助组捕捞的鳗鱼,可以像以前一样,卖给曾哥。” “反正大家也都习惯了,换个买家还得重新磨合,麻烦。” 何胜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咬着牙,盯着陆北。 “陆北,你这是要跟我对着干?” 陆北瞥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不变。 “何村长,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我带着村民赚钱,怎么能叫跟你对着干呢?” “再说了,你不是已经找到出价更高的买家了么?” “我卖我的,你卖你的,各不相干,有什么问题?” 何胜被噎得说不出话,周建业坐在旁边,脸色也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他本来以为,只要搞定何胜,就能把曾怀文踢出局。 可现在呢? 陆北一个互助组,就让他的如意算盘全打碎了! “好好好,你们行!” 周建业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 “何村长,我们走!” 第一百四十四章 往你这送个人 周建业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外走。 何胜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 砰! 房门被重重摔上。 曾怀文摆摆手。 “小北,别管他们,咱们继续。” “对了,你刚才说你来得晚,是去海里捞海货了?” 陆北点点头。 “对,想给曾哥弄点新鲜东西尝尝。” 曾怀文笑了笑。 “真是这样?” 陆北脸上的笑容不变。 “当然是真的。” 曾怀文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抬手点了点他。 “你小子,不老实啊。” “是不是周建业和何胜给你使绊子了?怎么不明说呢?” 陆北哑然失笑。 “曾哥,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不是来跟你告状的。” “我跟他们的事,是我们的事,哪能麻烦你呢?” 曾怀文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了。 “好好好!你小子,可真不像二十岁的人!” 他端起酒杯,冲陆北示意了一下。 “来,我敬你一杯!” 陆北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曾怀文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小北,说实话,我在港岛那边,见过不少年轻人,有本事的,没本事的,自以为有本事的,都见过。” “可像你这样的,还真没见过几个。” 他顿了顿,忽然叹了口气。 “我那个外甥女,要是有你一半……” 话说到一半,曾怀文忽然停住了。 他眉头一挑,眼睛亮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陆北。 陆北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狐疑的看着他。 “曾哥,你这么看我干嘛?” “小北,你介意不介意,我往你这里送个人?” 陆北愣住了。 “什么?” 曾怀文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 “我有个外甥女,今年二十三,英岛大学毕业的。” “本事是有,可那脾气……唉,眼高于顶,谁都看不上。” “在港岛那边,换了好几个工作,跟谁都处不来。” “我们实在管不了了,就想把她送你这来,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陆北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曾哥,这不好吧?” “我这穷乡僻壤的,大材小用了,再说了,安全问题……” 曾怀文摆摆手,打断他的话。 “安全问题你不用担心,她会带保镖来的,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至于大材小用……让她从小事做起,免得总眼高手低的。” “你尽管用,不用客气。” 陆北心里一动。 英岛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这年头,别说英岛大学了,就是国内的大学生都金贵得很。 要是真能把这样的人招揽过来…… 心里想着,他脸上却露出为难的表情。 “曾哥,你这么说,我就更不敢答应了。” “我这小地方,哪养得起英岛大学的高材生?” “万一人家来了,嫌这嫌那的,我也伺候不起啊。” 曾怀文抬手点了点他,笑骂起来。 “你小子,别跟我来这套。” “你放心,她要是敢耍脾气,你直接把她赶回来,我绝对不说二话。” 陆北心里暗笑。 人才到手! 他脸上露出郑重的表情。 “曾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再推辞,就是不识抬举了。”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来我这是要干活的,她要是耍脾气,我可真让她回去。” 曾怀文哈哈大笑,端起酒杯。 “没问题!” “来,干了!”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深夜时,陆北看了看手表,站起身来。 “曾哥,时间不早了,我带你找个地方休息吧。” 三人走出村委会,陆北带着曾怀文往刘永家走去。 第二天一早,曾怀文就离开了河湾村。 陆北送他到码头,看着他上了船,才转身往回走。 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都泡在渔场里,监督施工。 水泥池一个一个的建起来,水道一条一条的挖通。 工人们干活越来越熟练,进度也越来越快。 到了晚上,陆北就回到浪平村,去虾塘给对虾治病。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十二月末。 这天傍晚,陆北像往常一样,来到虾塘。 他蹲在塘边,把手伸进水里,海洋感应瞬间展开。 塘里的对虾活蹦乱跳,在水里游来游去,一点病态都没有了。 不止如此,它们的体型还比刚买回来的时候大了一圈。 陆北收回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再养一阵子,就能卖了。”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水,正准备回家,身后忽然传来赵红山的声音。 “陆北!” 陆北转头一看,就见赵红山大步流星的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赵爷爷,你怎么来了?” 赵红山走到塘边,探头往里一看,顿时啧啧称奇。 “嚯!这虾养得真好!” “一点红都没有了,你小子可真行,这都让你治好了!” 陆北笑了笑。 “运气好。” 赵红山白了他一眼。 “运气好?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虾养得这么好,这一倒手,能赚不少钱吧?” 陆北点点头。 “差不多,这虾的品相,能卖高价。” 赵红山比了个大拇指,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好!好啊!” “我就知道,你小子有本事!”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对了,跟你说个事。” “王立发和王胜平判了。” 陆北眉头一挑。 “判了?怎么判的?” 赵红山叹了口气。 “王立发三年半,王胜平两年。” 陆北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投毒可不是小事,判三年半,算便宜他了。 赵红山看着他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提醒了一句。 “陆北,你小心点王家那边。” “王立发和王胜平进去了,他们家人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找你麻烦。” 陆北笑了笑,语气随意。 “他们有胆子就来呗。” “就怕他们出不去。” 赵红山眉头一皱,抬手点了点他。 “你啊,低调点。” “做归做,别摆到台面上。” “万一被人抓住把柄,上纲上线,你就麻烦了。” 陆北知道赵红山是什么意思。 花钱雇人打架,威风是威风了,可总归是给人留把柄。 要是有人拿这个做文章,说他买凶,那可就麻烦了。 “放心吧赵爷爷,我心里有数。” 赵红山点点头,没再多说。 两人在虾塘边聊了一会儿,就往村里走去。 快到自家门口的时候,陆北就看见院门口围了一堆人,正伸着脖子往院子里张望。 陆北眉头一皱,大步走过去。 何芳眼尖,第一个看见他,连忙迎上来。 “陆北!你可算回来了!” 陆北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些围在院门口的人。 “大娘,怎么了?” 何芳压低声音,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你家亲戚来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亲戚 陆北一愣。 亲戚? 在他的记忆里,实在没什么称得上亲戚的人。 这辈子如此,前世也是如此。 他爸妈是从外村来的。 当年他妈的娘家人要八百块彩礼,不然就不让她嫁给他爸,而是嫁给能出得起彩礼的。 最后他爸妈相当于私奔,领了证就来浪平村落脚了。 至于他爸那边,分家的时候就闹掰了,更没什么亲戚来往。 前世他入狱出来之后,也没跟这些亲戚联系过。 怎么突然就有亲戚找上门了? 何芳看出他的疑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我听着……好像是你什么舅舅。” 陆北蹙起眉头。 舅舅?他可没什么印象。 跟何芳道了声谢,陆北穿过人群回家。 刚进院门,就听里面传来个尖利的女声。 “这大房子真不错啊,比咱们家大多了,芬啊,这么多房间,是给我们准备的吧?” 周芬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勉强。 “嫂子,这可不……” 话没说完,就被那尖厉女声打断了。 “你有心了,我们也不挑,就这个屋就行。” “你是不知道家里房子多挤,我们几个人一个屋,转个身都容易碰着点什么,还是你这好,真宽敞。” “我们住这个屋就行,让爸妈住大屋,楼上是不是还有屋?让这两个小崽子挤一个屋就行。” 周芬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嫂子,我可没让你住进来。” 嘭! 一声拍桌子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周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咱们一家好不容易团聚,你还想赶我们走啊!” 话音落下,一个苍老的女声紧跟着响起。 “消消气,消消气。” “芬啊,妈好不容易把你爸劝过来,你就别惹他生气了。”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你爸也不跟你计较你偷跑的事了,咱们好好过日子。” 尖厉女声又插了进来,理直气壮得很。 “对!一家子在一起,多热闹!” “芬啊,你这收音机放我屋里吧,你再买一个摆这。” 陆北站在门口,听着屋里那一唱一和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迈步走进堂屋,就看见他妈周芬站在屋子正中间,手足无措,像个被审判的犯人。 而审判官们,正舒舒服服的坐在他买的真皮沙发上。 一对老两口,正是他的姥姥姥爷,周大志,刘花。 旁边坐着一对中年夫妻,周海,陈鹃,是他的大舅和舅妈。 周海四十多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烟,吞云吐雾,一副大爷派头。 陈鹃坐在他旁边,尖下巴,薄嘴唇,那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从一进门就没停过,打量着屋里的每一样东西,恨不得全搬自己家去。 两个十二三岁的小子,正围在冰箱前翻找,把里面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牛奶洒了一地,糖果纸扔得满地都是。 六个人,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样,自在得很。 陆北的目光扫过满地的瓜子皮、果皮、糖果纸,又看了看那两个还在冰箱里翻找的小子,最后落在周芬身上。 周芬的脸色很不好看,眼眶微微发红,嘴角抿得紧紧的,一看就是在强忍着。 看见陆北进来,她眼睛一亮,连忙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儿子,你回来啦。” 她张了张嘴,想给陆北介绍在座的人,陆北抬手拦住了她。 “妈,我听出来这都是谁了。” 话音落下,周大志的冷哼声就响了起来,带着几分训斥的意味。 “知道了还不叫人?进屋连个招呼都不打,少教!跟他爸一个德行!” 刘花连忙摆手。 “诶,不讲不讲!孩子刚回来,你说这个干嘛!” 说着,她从茶几上拿起几块牛肉干,塞到陆北手里。。 “小北,我是你姥姥啊,来,快吃牛肉干,可香了。” 陆北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牛肉干。 那袋牛肉干是他买的,一斤就要八块钱,平时他妈都舍不得吃,放在柜子里,说等过年再拿出来。 现在倒好,被吃得就剩下这几块了。 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陆北面无表情的把牛肉干放在茶几上,没吃,也没说话。 周海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堂屋里弥漫开来,呛得周芬咳嗽了两声。 他叼着烟,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 “陆北,我得说你两句。” “你爸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么?” “这么多年了,不知道去看看你姥姥姥爷!还得他们来看你,你就是这么做晚辈的?” 刘花又出来打圆场,冲周海一瞪眼。 “大海,不讲不讲,以后我们好好教教小北就是了。” 她转头看向陆北,脸上堆着笑,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来,外孙子,坐,别客气。” 周大志冷哼一声,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往茶几上一顿,茶水都溅了出来。 “坐什么坐!先叫人!” 周芬的脸色更难看了,犹豫了好一会儿,她还是扯了扯陆北的衣角,声音压得很低。 “小北,先叫人吧。” 陆北看了他妈一眼。 这些人毕竟是他妈的爸妈和大哥…… 想到这,陆北深吸一口气。 “姥姥,姥爷,大舅,舅妈。” 刘花连连点头。 “诶!好好好!乖外孙!” 周大志哼了一声,脸上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但也没再说什么。 周海翘着二郎腿,叼着烟,上下打量了陆北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陆北,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啊?” “这房子,这家具,还有外面那辆摩托车,花了不少钱吧?” 他说着,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电视机上,眼睛亮了亮。 “这台电视也不便宜吧?得一千多?” 陆北没接话,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周海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你现在有出息了,可不能忘了你姥姥姥爷。” “他们年纪大了,身子骨也不好,在老家那边住得不舒坦。” “我们商量了一下,就搬你这儿来了,以后也好有个照应,你没意见吧?” 搬过来? 陆北呵呵一笑。 “大舅,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混得不错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言为定 周海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 “有人特地来告诉我们的啊,说你出息了,成万元户了,不然我们还不知道呢。” 说着,他话锋一转,训斥起陆北来。 “你小子也是,有出息了,怎么不知道回去看看?这叫忘本知道么!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周大志坐在沙发上,冷哼一声。 “我看他们是想偷偷过好日子,不想让我们跟着沾光!” 刘花连忙摆手,拍了下周大志的胳膊。 “唉,不讲不讲,都是一家人,说这种话干嘛?人家孩子肯定没这个意思。” “再说了,以后都住一起了,还能瞒着咱们什么啊?” “小北,别委屈啊,你姥爷就是这个臭脾气,嘴上不饶人,心里还是疼你的。” 陆北看着这一家子你一言我一语,一唱一和,心里冷笑不止。 怪不得老妈要跟老爸跑到人生地不熟的浪平村…… 就冲着家人这副嘴脸,换他,他也跑。 这时,陈鹃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不提了,咱们展望未来。” “小北,听说你供孩子上学是吧?正好我家这两个是上学的年纪,你也给送去吧。” 她说着,抬手一指那两个还在冰箱前翻找的小子。 “给他们安排单独的宿舍,别跟别的孩子挤一起,不方便。” 她这一开口,其他人顿时打开了话匣子,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提要求。 “对对对,孩子上学最重要,你这个当表哥的,得出一份力才行。” 周海夹着烟的手点了点陆北,烟灰落在茶几上,他却浑然不觉。 “还有,陆北,我这个当大舅的得说你一句,你供别人家孩子上学干嘛?有钱烧得慌啊?” “赶紧都停了,有那钱,我给你保管,免得你乱花。” 陈鹃立马点头附和。 “对,有钱可不能乱花,你还请外人干活是不是?你糊涂啊!” “你大舅就是干这个的,你把那些人都解散了,让你大舅给你干,比他们便宜多了。” 陆北抱着胳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陈鹃。 “舅妈好提议啊,还有么?” 陈鹃见他没反对,还以为他同意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更起劲了。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 “我听村里人说,你还给村里修路,建路灯是吧?你这孩子是真败家啊,能停都赶紧停了,有那钱,干点什么不好。” 周大志闷声嗯了一声。 “你舅妈说的有道理,你这个败家子真是有点钱不知道怎么花好了。” “把家里钱都拿出来,让你大舅他们保管,免得被你们败光了。”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 “对了,你是不是还有个渔场?正好你舅妈没事干,让你舅妈去管渔场,你就安心打渔吧。” 这话一出,周芬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一忍再忍,最后还是没忍住。 “爸,我家的东西,全让你们给安排了?” 周海眼睛一瞪,啪的一拍茶几。 “都是一家人,什么你家我家!” “我还没说你呢!你这当妈的是怎么当的?陆北这么败家,你就不知道管一管?” “幸亏我们来了,不然这点家底,早晚让你们祸害光了!” 刘花连忙出来打圆场,拉着周芬的手道:“小芬啊,你爸也是为了你好,家财万贯也不能乱花啊。” “你大哥大嫂他们节省惯了,放他们手里,肯定能省下来。” “对了,家里有多少钱啊?” 周芬甩开刘花的手,咬着嘴唇,不吭声。 陆北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抬手揽住老妈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然后,他转头似笑非笑的看向刘花。 “之前花了不少,五个保险箱里,还剩个二十七八万吧。” 此话一出,堂屋里瞬间安静了。 周海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烟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他都没察觉。 陈鹃磕瓜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周大志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刘花眼睛瞪得溜圆,像见了鬼一样。 那两个在冰箱前翻找的小子也停了手,转过头来,呆呆的看着陆北。 多、多少?! 二十七八万?! 他们听说陆北是个万元户,就已经够震惊的了。 没想到,这是二十多个万元户啊! 一时间,他们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周海第一个回过神来,腾地站起来。 “这么多钱,你们也不知道好好保管?放保险箱里哪行呢,那都得找个地方埋起来!” “快把钱拿出来,我来保管,放心,少不了你们花的,一个月一百块钱足够了。” 陈鹃也回过神来,瓜子也不磕了,起来一把拉住周芬的手。 “小芬啊,你哥说得对,这么多钱,放在家里多不安全啊。” “你放心,钱放在你哥手里,肯定丢不了。” 周大志也开口了,不容置疑。 “对,把钱拿出来,让你大哥保管。”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有渔场,也让你嫂子去管,你们就别操心了。” 刘花在旁边连连点头。 “对对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钱放谁手里都一样。” “小北,快带我们去看看保险箱。” 陆北看着他们那副急不可耐的嘴脸,心里冷笑。 他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刘花伸过来的手。 “不好意思,不给。” 这话一出,堂屋里再次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的看着陆北,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怒容。 “你说什么?” “不给?你凭什么不给?我是你大舅!” 陈鹃也急了,松开周芬的手,叉着腰,尖着嗓子嚷嚷起来。 “陆北,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钱是咱们家的,你当我们会自己昧下来啊?” “要不是怕你们乱花,你当我们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呢?” 就在他们两口子嚷嚷的时候,周大志拍案而起,满面怒容的瞪向陆北。 刘花在旁边拉着他。 “老周,别生气,小北就是一时舍不得,多劝劝就好了。” 周大志一甩手。 “劝个屁!我看这小子就是被惯坏了!” “陆北,你给听好了,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不然我就当没你这个外孙!” 陆北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那可太好了,一言为定!”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留情面 周大志顿时愣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陆北一摊手,面带微笑。 “我说,一言为定,以后你就当没我这个外孙,我也当没你们这种亲戚,咱们各过各的,对大家都好。” 此话一出,周大志他们齐齐呆立当场。 陆北的反应,跟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在他们来之前,已经商量好了对策。 软的硬的,软的怎么磨,硬的怎么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在他们看来,陆北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就算是万元户,又能有多大见识? 被他们这一通软硬兼施,肯定招架不住,乖乖把钱交出来。 可现在呢? 这小子非但没被吓住,反倒比他们还硬气! 周芬脸上也闪过一丝错愕。 “小北……” 陆北拍拍老妈的手,语气平静却坚定。 “妈,咱家什么也不缺,你何必委屈自己呢?你看你,我一回家就看你像个犯人似的。” “要是我爸还在,他能看你这么受委屈么?” 周芬闻言,不由抿紧了嘴。 这时周大志回过神来,暴跳如雷。 “小兔崽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想造反啊!” 说着他转头瞪向周芬,唾沫星子横飞。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儿子?你这个当妈的怎么教的!” “从小你就不听话,还敢跟人偷跑,现在教出来的儿子,跟你一个德行!”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管管他啊!几十岁的人了,一点长进都没有,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女儿!”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好像随时会背过气去。 刘花连忙拉住他,一边拍着他的后背顺气,一边冲周芬使眼色。 “哎呀不讲不讲,你别总生这么大的气,都多大岁数了,气坏了怎么办?” “小芬,你爸身体不好,你也别惹他生气了,你就看在妈的面子上,劝劝小北,行不行?” 周芬欲言又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陆北笑了笑。 “别拿我妈压我,我妈说了也不算。” 周芬一听,顿时松了口气,顺着陆北的话就往下接。 “唉,妈,我家钱都是小北赚的,我说话他也不听啊。” “他要是听我的,现在也赚不到这么钱呀。” 刘花表情一僵,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答复。 而周海一听,立马怒喝开口。 “你们俩少在那唱双簧!陆北,我告诉你,你妈是周家的人,你就是周家的人。” “周家的人,赚了钱就该往家里交,带着全家一起过好日子。” “你小子想吃独食,关起门来自己吃香的喝辣的,那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他说得义正言辞,好像陆北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陆北听完都笑了。 “对,我就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了,你们赶紧走吧,不然我可就不留情面了。” 周海眼睛一瞪。 “你怎么说话呢!” 陈鹃听不下去了,一把推开周海。 “陆北,你小子怎么这么没良心呢?” “没有你姥姥姥爷,哪有你妈?没有你妈,哪来的你?现在你日子过好了,就翻脸不认人,你良心让狗吃了?” “我们又不是要把你钱拿走,只是拿出来大家一起过好日子,怎么跟要你命似的,钱重要还是家人重要!” 陆北撇撇嘴,云淡风轻的吐出两个字。 “钱重要。” 陈鹃一噎,紧接着,她便恼羞成怒,指着陆北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今天就让你长长良心!” 说着,她竟然大步走到陆北跟前,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手掌高高扬起,朝陆北的脸狠狠扇过去。 周芬脸色骤变,一把将陈鹃推得踉跄后退两步。 刚才她还纠结犹豫,此刻却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怒冲冲的挡在陆北身前,眼睛瞪得溜圆。 “你干什么!我儿子,我都舍不得打一下,你还想动手?” 陈鹃错愕的愣在原地。 她嫁进周家的时候,周芬还没走呢。 在她印象里,这个小姑子一直都是逆来顺受的样子,打不还口骂不还手,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今天竟然敢推她了?! 就在这时,那两个围着冰箱打转的小子怒了。 “你他妈敢推我妈!” “我打死你!” 两人一前一后,朝周芬冲了过来,拳头攥得紧紧的,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架势。 陆北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他一把将老妈拉到身后,迎向两个小子。 啪! 啪! 两记清脆的巴掌声几乎同时响起。 陆北出手又快又狠,一人一巴掌,直接抽在他们脸上。 两个半大小子被打得脑袋猛地一偏,原地转了圈,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眼睛里满是不敢相信。 陈鹃一下子回过神。 “儿子!” 她惊呼着扑过去,蹲下身子捧着两个儿子的脸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两人的脸都被抽得肿了起来,红通通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陈鹃心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猛地转过头,瞪着陆北。 “陆北!你疯了吗!他们可是你表弟,你竟然对他们动手!” 陆北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我妈还是他们小姑呢,他们还不是嘴里不干净,还要动手?” 周海大怒,冲到陆北面前。 “他们两个有错,我们自己会教育,轮得到你来动手么!” 陆北看向他,眼神里没有一丝畏惧。 “那我妈有什么不对,我会跟她说,轮得到这两个小崽子动手么!” 周海眼睛一瞪,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你还敢顶嘴?我看你就是欠揍了!” 说着,他大步朝陆北走来,拳头攥得咔咔响。 周芬脸色一变,连忙挡在陆北身前。 周海指着她的鼻子,声音里满是威胁。 “滚一边去,这些年没打你,你皮痒了是吧?” 陆北一听这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一把拉开老妈,迎着周海就冲了上去。 周海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他平时就干体力活,一身的腱子肉,一个毛头小子,还敢跟他动手? 找死! 他挥起拳头,朝陆北的脸砸了过去。 可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凝固了。 陆北的速度比他快得多,身子一侧,轻松躲过他的拳头,紧接着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 闷响声中,周海整个人往后一仰,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捂着脸,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不可思议。 刚才怎么回事? 我是被这毛头小子撂倒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都给我滚 周海迟迟回不过神来,这时,周大志气疯的声音响起。 “反了反了!你谁都敢打是吧?”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把甩开刘花的手,三两步冲到陆北面前,把老脸凑了过来。 “来来来,你把我也打了吧!” “动手啊!你不是很能打么!打我啊!” 陆北看着他凑近的脸,忽然一笑。 “那我就不客气了。” 啪!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周大志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脑袋歪向一边,眼神茫然,似乎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被打了? 被我的外孙打了? 周大志活了快七十年,在家里说一不二。 从来只有他打人的份,可今天,他的外孙,竟然给了他一巴掌! 他转过头,看向陆北。 “你敢打我?!” 周大海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陆北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慌张,反而一脸无辜。 “不是你让我打的么?” “我要是不打,你说我不孝顺。” “我打了,你又生气,你们可真难伺候。” 周大志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你、你……” 他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时刘花终于回过神来,尖叫着冲上前,一把扶住周大志的胳膊。 “老周!老周你没事吧!” “陆北!你怎么能打你姥爷呢!他都多大岁数了!” “要是打出个好歹来,你负得起责任么!” 陆北不以为意的撇撇嘴。 “负得起啊。” “我给他治,让他住最好的医院,一直住到死那天,行了吧?” 刘花气得浑身发抖,周海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刘花的手按下去。 “妈,你别跟他废话,我来!” “陆北,你小子真行啊。” “打你表弟,打你大舅,打你姥爷,你还真是谁都不放过。” “看你这样子,你是不打算跟我们过了是吧?” 陆北冷笑一声。 “对。” “我过我的,你们过你们的,井水不犯河水,再好不过。” 周海气极反笑,转头看向周芬。 “周芬,你都听见了吧?” “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儿子!白眼狼!狼心狗肺!” “连自己亲姥爷都打,他还算是个人么!” 周芬一直站在旁边,听到这话,她脸色铁青,突然爆发了。 “你才狼心狗肺!” “你们都狼心狗肺!” 周海愣住了。 刘花愣住了。 周大志也愣住了。 三个人齐刷刷的看着周芬,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在他们印象里,周芬一直都是那个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软柿子。 什么时候,她竟然敢这么大声说话了? 周芬却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 “从小到大,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先供着你!” “我的工作岗位,被你顶了!我攒的钱,让你拿走了!你惹了祸,是让我去顶的!” “你占便宜占了半辈子,现在还有脸跟我装可怜?” 周海被骂得脸色涨红,周芬却没停,像要把这些年积攒的委屈全倒出来。 “还有你们!” 她转头看向周大志和刘花,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你们眼里就有这个儿子!有火就往我身上发!” “为了给他凑彩礼,你们要把我卖给一个比我大二十岁的鳏夫!我不愿意,你们就骂我不孝,打我,关我!” “我男人死了,我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吃了上顿没下顿,你们拿我当灾星,门都不让我进!” “那些年,你们谁来看过我一眼?谁问过我一句?” “现在我家日子好了,你们倒想起来我是你们女儿了?我呸!” 周芬狠狠啐了一口。 “本来我没打算说这些,给你们留着脸面,大不了给你们点钱,把你们打发走!” “可你们给脸不要脸,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滚!都给我滚!以后少来我家碍眼!” 一通大骂,声音大得院子外面都听得清清楚楚。 何芳站在门口,听得愤愤不平。 “哎呀,小芬这些年受的委屈也太多了。” “可不是嘛,她那娘家人也太不是东西了!” “以前困难的时候不闻不问,现在日子好了,倒凑上来了,真不要脸!” “周姐说得对,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何芳第一个扯着嗓子喊起来,声音尖锐,穿透力极强。 “就是!赶紧走吧!还赖着干什么!”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亲戚!” “欺负人家孤儿寡母,你们还有良心么!” “他们要有良心,能干出这种事?” 其他村民也跟着嚷嚷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难听。 周海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随后他深吸一口气。 “行,让我们走,可以!我们还不想跟你们一块过呢,晦气!” “不过走之前,咱们得把账算明白!” “爸妈把你养大,花了多少钱?吃了多少米?穿了多少布?用了多少东西?” “这些,你都该还!” “我们也不多要,爸妈养你二十年,一年一万,总共二十万!” “把钱给了,以后你求我们来,我们也不来!” “不然,你就别想安生!”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周芬欠他们一家的。 周芬气得浑身发抖,陆北却笑了。 “二十万?” “你还真敢开口啊,你们从我妈这抢走多少东西,算没算?” 周海脸色一变。 “你别胡说八道!我们抢她什么了!” 陆北摆摆手,懒得跟他争辩。 “行了,别废话了。” “二十万,一分没有。” “你们要是识相,就赶紧走,我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要是不识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周海心头莫名一跳,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可跟身后家里人对视了眼后,他却狠狠一咬牙。 “少废话!二十万,你不拿,我们就不走了!” 陈鹃立马附和。 “没错,不拿钱,我们就住这,吃你们的,喝你们的,看咱们谁能耗得过谁!” 看着他们这幅无赖的样子,陆北彻底失去了耐心,转头走到门口,冲院外的众人招了招手。 “各位乡亲,家里进苍蝇了,麻烦大伙帮个忙,赶一下。” 此话一出,何芳立马撸袖子就进了院。 其他人也跟着鱼贯而入。 看到这么多人,周海他们一下子慌了。 “你、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让你们滚!” 第一百四十九章 真不要脸 周大志一家子奋力挣扎,可还是架不住人多。 何芳一手掐腰,一手指挥着几个壮小伙。。 “抬出去抬出去!别弄脏了陆北家的院子!” “小心点,别磕着碰着,万一赖上咱们可就说不清了!”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拥而上,架胳膊的架胳膊,抬腿的抬腿,直接把周大志从沙发上抬了起来。 周大志哪受过这待遇? 整个人被架在半空中,腿蹬得跟抽风似的,脸涨得通红,破口大骂。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陆北的姥爷!你们敢这么对我!” 没人理他。 四个小伙子抬着他大步往外走,他挣扎了半天愣是没挣开,反倒把腰闪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刘花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想上去拉人,被何芳一把拽住胳膊。 “别急,大娘,马上就到你了!” 话音刚落,两个妇女一左一右架住刘花的胳膊,把她也往外拖。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刘花挣扎着喊,可那两个妇女的手像铁钳一样,她根本挣不开。 陈鹃一看这阵仗,吓得脸都白了,拉着两个儿子就想往屋里钻。 赖勇往门口一站,像一堵墙似的挡住了她的去路。 “往哪跑?” 陈鹃浑身一哆嗦,抬头看着赖勇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腿都软了。 “我、我自己走!” 她拉着两个儿子,低着头,灰溜溜的往外走。 周海站在堂屋中间,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咬着牙,盯着陆北,眼神里满是恨意。 “陆北,你行,你真行!” “让自己村里人赶自己亲姥爷出门,你就不怕遭报应!” 陆北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报应?你们都不怕,我怕什么?” 周海嘴角一抽,还想再说什么,何芳已经带着人冲了过来。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走!” 两个小伙子架住周海的胳膊,把他往外拖。 周海拼命挣扎,可架不住那两个小伙子力气大。 等他们一家六口被扔到院门外的时候,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周大志从地上爬起来,衣服上全是灰,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转头看着陆北家的院子,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村民,老脸涨得通红。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我活了快七十年,从来没受过这种气!” “今天你们竟然这么对我,我、我跟你们没完!” 刘花也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没天理啊!亲外孙赶亲姥爷出门啊!” “你们大家评评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陈鹃蹲在旁边,抱着两个儿子,也跟着哭。 “我的儿啊,你们看看,被人打成什么样了!” “那个陆北,他就是个畜生啊!连自己表弟都打!” 一家人哭的哭,嚎的嚎,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好像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周围的村民没一个同情他们的,反而像看笑话一样看着他们。 “啧啧,刚才在屋里那个嚣张劲儿呢?怎么出来就成这副德行了?” “活该!跑到人家家里要二十万,还要抢人家的渔场,不赶你们赶谁?” “就是!以前嫌人家累赘,人家过好了,你们就要来分钱,你们配么?” 嘲笑声传到周大志耳朵里,他哭嚎的声音顿时一滞。 他猛地转过头,瞪着那些村民。 “你们知道什么!那是我们家的钱!他陆北赚的钱,就该分给我们!” “我们是他的长辈!他孝敬我们是天经地义!” 何芳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孝敬你们?你们也配!” “陆北他妈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你们在哪?” “现在人家日子好了,你们倒跑来认亲了?你们的脸呢!” 周大志被骂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刘花在旁边也顾不上哭了,拉着周大志的胳膊,压低声音。 “老周,要不……咱们先走吧,别在这儿丢人了。” 周大志甩开她的手,瞪着眼睛。 “走什么走!今天不把钱拿到手,我就不走了!” 他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闭上眼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何芳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行啊,那你就坐着吧。” “我看你能坐多久。” 她说完,转身就往院里走,其他村民有的散了,有的也进陆北家院子里聊天。 周大志坐在地上,等了半天,没等到人来劝,反倒等来了一群小孩围着他看热闹。 “这个老头是谁啊?怎么坐在地上?” “听说是陆北他姥爷,来抢钱的。” “真不要脸!” “就是,不要脸!” 小孩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周大志脸都绿了。 他实在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狠狠瞪了那些小孩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刘花。 “走!” 刘花连忙点头,拉起陈鹃和两个孙子,跟着周大志灰溜溜的走了。 周海走在最后面,走出老远,忽然回过头来,冲着陆北家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何芳探头看见这一幕,撇了撇嘴,转头看向陆北。 “他们走了,以后他们再敢来,你就喊我们。” 陆北点点头,拱了拱手。 “今天又麻烦大家了。” 何芳摆摆手。 “谢什么,应该的!” “行了,你忙吧,我们先走了。” 村民们三三两两的散了,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陆北转身回屋,就看见周芬正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吭声。 他走过去,在周芬身边坐下,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妈,没事了。” 周芬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脸上却带着笑。 “没事,妈没事。” “就是……心里堵得慌。” “妈没想到,他们会变成这样。” 陆北笑了笑,递了张纸过去。 “妈,他们以前就这样,只不过你不想承认罢了。” “今天说出来,反倒痛快了,对吧?” 周芬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对,说出来舒服多了。” 她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渐渐放松下来。 “好了,妈没事了,你忙你的去吧。” “不用管妈。” 陆北看着她,确认她真的没事了,这才站起身来。 “行,晚上想吃什么?我让林伟去买。” 周芬摆摆手。 “随便,你看着买就行。” 陆北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第一百五十章 秦玉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恢复了平静。 周大志一家没再来闹,陆北也乐得清闲,每天泡在虾塘里,盯着那些对虾。 虾塘里的对虾长得很快,一天一个样。 陆北把手伸进水里,海洋感应瞬间展开,塘里的情况清晰的呈现在他脑海里。 对虾在水里游来游去,活蹦乱跳,个头比前几天又大了一圈。 陆北满意的收回手,拍了拍手上的水。 “不错,再过半个月,就能卖了。” 他站起身来,正准备回家,林伟从远处快步走了过来。 “北哥!” 林伟走到近前,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陆北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林伟叹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北哥,镇里那边该找人盯着了,我一个人实在盯不过来了。” 他掰着手指头,一件一件的数。 “医院住院楼那边还在施工,宿舍楼二期也开工了,还有镇东那块地,别人也盯上了。” “我两头跑,实在跑不过来了。” 陆北听完,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再撑两天,马上就有人来帮你了。” 林伟一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北哥,你找人了?” 陆北点点头,正要说什么,村里的大喇叭突然响了。 “喂喂喂?” 赵红山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陆北,来趟村委会,有人找。” 喇叭响了三遍,整个村子都听见了。 陆北一听,顿时笑了。 “说曹操,曹操到。” 他转头看向林伟。 “走,去看看你的帮手。” 林伟精神一振,连忙跟上陆北。 加上赖勇和赖强,四人一路来到村委会。 到了门口,陆北推门进去,就看见屋里有四个人。 赵红山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不太好看,一看就是受了气。 靠墙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孩。 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西装裙,头发烫着大波浪,脸上化着淡妆,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鞋。 在这穷乡僻壤的渔村里,她整个人格格不入,像从画报上走下来的人似的。 而她坐着的椅子上,还垫着一张报纸,报纸上又垫了一层卫生纸,好像怕脏似的。 在她身后,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 短发,一身黑色西装,腰板挺得笔直,面无表情,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而在她旁边,还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拿着一块手帕,时不时的擦擦手,好像周围的一切都脏得很。 旁边有空椅子,他却看都没看一眼,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陆北推门进来的瞬间,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他身上。 “赵爷爷。” 陆北跟赵洪山打了声招呼,赵洪山没好气的嗯了声。 “等你好一会儿了,你自己招呼吧,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他起身就往外走。 路过那年轻男人身边的时候,那男人还往旁边让了让,好像怕赵红山碰到他似的。 赵红山脸色更难看了,哼了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陆北看着这一幕,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但他脸上还是挂着笑,转身看向那年轻女孩,伸出手。 “你好,我是陆北,你就是曾老板的外甥女,秦玉秦小姐吧?” 秦玉站起身来,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笑容,伸出手跟陆北握了握。 “陆老板,久仰。” “我舅舅这阵子总在我面前夸你,说你年轻有为,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说完,她的手就嗖的缩了回去。 陆北笑了笑,收回手。 “曾哥谬赞了。” “他有跟你说过来做什么吗?” 秦玉摇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没有,我舅舅只说让我来跟着你工作一段时间,倒是没说具体让我做什么。” 陆北点点头,语气随意。 “那你就听我安排吧。” 话音刚落,旁边那个年轻男人突然走上前来,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拿起秦玉的手,仔细的擦了擦。 动作很慢,很仔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好像刚才跟陆北握手,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陆北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那男人擦完手,把手帕收起来,这才转头看向陆北,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 “陆先生你好,我是秦小姐的朋友,你叫我韩宇就好。” 陆北看着他,没说话。 韩宇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往下说。 “我不放心秦玉,自己跟过来的,毕竟这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摇了摇头,一副有话不说透的样子。 陆北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 “韩先生多虑了,在浪平村,秦小姐不会有事。” 赵红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返回来,站在门口,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就是,我们这是穷归穷,还不至于对一个大姑娘怎么着。” 韩宇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摆了摆手。 “小心为上,陆先生不要太敏感。” 说完,他话锋一转。 “还是说正事吧,你准备让秦玉做什么?” 陆北看了秦玉一眼。 毕竟是曾怀文的外甥女,他也不好直接生气。 “先去渔场做管理,适应下这边的风土人情,然后去镇里。” 韩宇听完,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陆先生,恕我直言,你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秦玉在国外学的是商业研究,你让她管一个渔场……” 他摇摇头,一副你不识货的嫌弃模样。 “算了,你一个渔村的,不懂也正常。” “不过你最好听我的劝,给秦玉更大的舞台。” 陆北闻言,玩味的看着他。 “更大的舞台,我这里有。” “不过,秦小姐都还没证明自己的能力,亏了怎么办?” 韩宇撇撇嘴,不以为意。 “亏了,我来补。” 秦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韩宇抬手打断了她。 他转头看着秦玉,眼神里满是深情。 “放心吧秦玉,我说过,我会帮你实现自己的价值。” “不过是出点小钱而已。” 说完,他转头看向陆北,下巴微微抬起。 “说吧,你那项目多少钱。” 陆北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多,一期投资二十万。” 韩宇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二十万人民币? 换成港币,那也是好几十万了! 这小子,这么有钱?!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大少爷 韩宇沉默了。 陆北看着他,笑问道:“韩先生,怎么碰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呢?” 韩宇回过神,冷哼一声。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陆先生有没有这个财力。毕竟二十万可不是个小数目。”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怀疑,上下打量着陆北,好像在看一个打肿脸充胖子的穷鬼。 陆北呵呵一笑。 “钱就在我家的保险箱里,随时可以拿,韩先生不信的话,可以跟我去看一看。” 韩宇嘴角微不可察的一抽。 这小子不止有二十万,还是现金?! 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那可是二十万,放几年前,够买好几个京城四合院的了! 可在这小小的渔村,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随手就能掏出二十万? 还只是一期投资! 韩宇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强撑着镇定。 怎么办? 话都说出去了,难不成要反悔? 他心中闪过纠结,眼珠转了转,忽然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陆先生,我想了想,你说的不对。” 陆北眉头一挑。 “哦?哪里不对?” 韩宇挺直腰板。 “你做生意,是赚是赔,都应该是你的事情,让我弥补你的损失,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要是你亏了让我赔,那你赚了,是不是也该把利润给我?那这是你的生意,还是我的生意?” 陆北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韩先生,既然你不想兜底,那就别指手画脚。” “如果你对我的用人安排有异议,那就拿出诚意来。” “你现在又不想兜底,又想指手画脚,你当我是你爹呢?什么都得惯着你?” 韩宇顿时愣住。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北。 几秒后,他回过神来,面露怒色。 “陆北!我看在曾叔叔的份上,才给你几分面子,你可别得寸进尺!” “给我道歉!不然后果你承受不起!” 陆北撇撇嘴,转头看向秦玉。 “秦小姐,你这个朋友,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秦玉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有对韩宇的不满,也有对陆北的。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好了韩宇,你就别指手画脚了,陆先生的生意,有他的安排。” “陆先生,韩宇是我的朋友,你这么侮辱他,不是绅士所为,也请你向他道歉!” 韩宇冷哼一声,斜眼看着陆北,一副等着看他道歉的样子。 陆北却摇了摇头。 “秦小姐,请你认清两件事。” “第一,不是我请你来的,是你舅舅拜托我,让你过来的,你应该听我的安排,如果你有意见,可以走。” “第二,这位韩先生不请自来,对我指手画脚。我只是骂他,已经是绅士所为了,我要是粗鲁的话,他现在已经躺下了。” 秦玉听完,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之前她还觉得陆北是个体面人。 可现在,这人哪里体面了! 而韩宇更是勃然大怒,一把拉住秦玉的胳膊。 “秦玉,别跟他多说了,我们走!回去!” “这种地方,野蛮!粗鲁!都是一群刁民!跟他们多呆一秒,我都觉得恶心!” 陆北闻言,摇头笑了笑。 “大赖。” 赖勇立刻上前一步,像一堵墙似的挡在门口。 韩宇脚步一顿,抬头看着赖勇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你、你要干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往后退了一步。 陆北不紧不慢抬手冲韩宇一指。 “把他给我按发酵粪坑里去,让他恶心到位。” 韩宇脸色骤变,猛地缩到秦玉身后。 “你敢!我家可是在港岛开报社的!你碰我一下,我就让你们登报,大肆宣传!” “到时候看你怎么对上面交代!你一个臭打渔的,担得起这个责任么!” 陆北眉头一挑。 这小子还有这种背景呢? 港岛的报纸,那可是狂野得很。 什么“黑珍珠大食怪袭港”、“双魔食人花”、“大眼小眼不对眼”,这都是以后那些报纸的标题。 不知道的人看了,谁能想到这是娱乐八卦新闻? 韩宇家真要是有个报纸的话,一个“食屎啊雷港岛大少”传开,陆北肯定要被问话的。 现在可还没回归呢,影响两地观感的事,都不是小事。 看到陆北不吭声,韩宇以为他怕了,腰板都挺直了几分,从秦玉身后探出头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哼,怕了?” “怕了就赶紧给我道歉!再拿二十万出来,当我的精神损失费!” “不然我回去就写文章,把你们这穷乡僻壤的野蛮行径登报宣传!” 秦玉蹙眉看了韩宇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 而陆北看着韩宇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忽然笑了,转头看向赖勇,语气随意。 “大赖,那二十万不投资了。” “你去联系大圈仔,我要问候韩宇大少爷全家。” 韩宇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年头,港岛不止是报纸狂野。 回归在即,鬼佬临撤之前疯狂捣乱,治安恶化,各类事件层出不穷,其中就包括针对富人的绑架。 电影《省港骑兵》就是这一时期的特殊写照,大圈仔也是鼎鼎大名。 韩宇知道自己家什么样。 二十万请大圈仔,那些愣头青真的敢动手! 可是……这穷乡僻壤一个臭打渔的,是怎么知道的?! 韩宇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点什么狠话,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玉也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陆北。 这个人……竟然连大圈仔都知道?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陆北看着韩宇那副怂样,嗤笑一声。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么?” 韩宇嘴角抽了抽,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赌。 万一这小子真认识大圈仔呢? 二十万,足够让他们全家心惊胆战了! 秦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震惊,转头看向陆北。 “陆先生,韩宇说话是有些不妥,但你也不至于……” “秦小姐,我没跟你说话。” 陆北打断她的话,脸上的笑容不变。 秦玉脸色一僵。 陆北却懒得看她,目光落在韩宇身上。 “韩先生,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现在就滚,以后别来我面前碍眼。” “第二,我现在就联系大圈仔,看你家能不能安然无恙。” “你选吧。” 第一百五十二章 就认一个儿媳妇 韩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不敢发作。 秦玉站在旁边,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上前。 “陆先生,不要这样。” “就当是看在我舅舅的面子上,可以么?” 陆北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秦玉心里松了口气,没否决就还能谈! 她连忙趁热打铁,继续说下去。 “韩宇是我朋友,他爸妈也是我爸妈和我舅舅的朋友,你这样,会让我们家长辈很难做的。” “这样,我跟你保证,他不会再胡乱说话了,可以么?” 陆北沉默了两秒,目光在秦玉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在韩宇身上。 韩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想躲,可又觉得丢人,硬撑着站在那儿。 “好。” “看在曾哥和秦小姐的份上,我就放他一马。” 秦玉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这时陆北话锋一转。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今天的事情登报了,谁的面子也不管用。” 秦玉连忙应下。 “陆先生放心,我保证不会。” 陆北这才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秦小姐,跟我来,你跟你的保镖,在我家暂住。” 这话一出,韩宇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抬起头。 秦玉去你家住? 你配么! 你一个臭打渔的,住的什么破地方,秦玉去了不是受罪么!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秦玉已经点了点头。 “好,叨扰了。” 韩宇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张在那儿,半天没合拢。 他瞪大眼睛看着秦玉,秦玉却没看他,拎起自己的行李箱,跟着陆北就往外走。 阮芝面无表情的跟在她身后,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看着秦玉的背影,韩宇咬了咬牙,迈步就要跟上去。 可刚迈出一步,陆北就横在了他面前。 “你跟过来干嘛,自己找地方住去,我家不欢迎你。” 韩宇的血压瞬间飙了上来。 陆北却没再看他一眼,带着人就出了村委会。 韩宇站在原地,越想越气。 他在港岛,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就算不是顶尖,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捧着供着? 可到了这破地方,一个臭打渔的,竟然敢这么对他! 韩宇的牙齿咬得咯咯响,猛地转身,一把掀翻了村委会的桌子。 哐当! 桌子重重摔在地上,茶杯、茶壶摔得稀碎,茶水溅了一地。 “刁民!一群野蛮刁民!” 他咬牙切齿的骂着。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赵红山的声音。 “小子,你还敢砸东西?赔钱!” 韩宇浑身一僵,转过头,就见赵红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正板着脸看着他。 韩宇:“……” 另一边,陆北带着秦玉和阮芝往家走。 赖勇快走两步,凑到陆北身边,压低声音。 “北哥,你刚才说的大圈仔是什么意思啊?怎么把那个韩宇吓成那个样子?” 赖强也凑了过来,一脸求知欲。 陆北笑了笑,放慢脚步。 “就是咱们这跑去港岛混生活的狠人,胆大手黑,什么都敢干。” 所谓大圈仔,是六七十年代到九十年代,港岛黑道对来自内地的跨境犯罪群体的特定称呼。 这不是一个统一帮派,而是一类人。 他们作风彪悍,不计后果,光脚不怕穿鞋的。 陆北真想花二十万针对韩宇一家,并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赖勇和赖勇听得啧啧称奇。 “北哥,你懂的真多。” 陆北摆摆手。 “看电影看的,二赖,最近你就保护秦玉,别让她在咱们这出了事。” 赖强刚要点头,一个硬邦邦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不用,我一个人足够了。” 陆北转头看去,就见阮芝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的口音听着有点怪,不是国人吧?” 阮芝没说话,秦玉替她开了口。 “她是越国的,叫阮芝,来我家快十年了。” 陆北眉头一挑,面露惊奇,又上下打量了阮芝几眼。 美越停战是十一年前的事。 阮芝看着四十岁左右,打仗的时候,她正是当主力的年纪。 陆北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行,那我就不安排人了。” “遇到麻烦,先不要动手,就说你们是给陆北干活的。” 阮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看了秦玉一眼。 秦玉冲她微微点头,她这才收回目光,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说话间,一行人到了陆北家门口。 周芬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见秦玉和阮芝,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小北,这几位是?” 陆北上前一步,给周芬介绍。 “妈,这是秦玉,港岛来的,在我这工作一段时间。” “这位是她的保镖,阮芝。” 周芬一听,脸上顿时露出笑容,热情的招呼起来。 “哎呀,港岛来的啊?快进来快进来!” 她拉着秦玉的手就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念叨。 “这么远,路上累坏了吧?快坐下歇歇。” 陆北跟着进了屋,正要坐下,周芬突然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出了堂屋。 “妈,你干嘛?” 陆北一脸茫然。 周芬把他拉到院子角落里,回头看了一眼堂屋。 确认没人跟出来,她这才转过头来,沉着脸,照着陆北的腿就是一脚。 “陆北!你小子有钱就不学好是吧!” “瑾夏才走多久,你就往家里领别的女孩?” “我告诉你啊,我心里就认瑾夏这一个儿媳妇,别人我可不认!” 陆北哭笑不得。 “妈,你想哪去了?这是曾老板的外甥女,送我这工作历练的。” “曾老板就是收我鳗鱼的港岛商人,我靠他赚钱呢。” 周芬停下手,狐疑的看着他。 “真的?” 陆北举起手,一脸严肃。 “当然是真的,我对天发誓。” 周芬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确认他没说谎,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这还差不多。”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还是带着几分警告。 “你要是敢对不起瑾夏,我可揍你!” 陆北连忙点头,嬉笑扶着周芬的肩膀往回走。 “知道啦母后!” 回到堂屋,周芬脸上又恢复了热情的笑容,又是倒水又是拿水果。 秦玉笔直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礼貌回应。 周芬忙活了一阵,擦了擦手。 “你们先坐着,我去做饭。” 秦玉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脸上还挂着那副客气的笑容。 陆北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坐着干嘛?真拿自己当客人了?” 秦玉一愣,转头就见陆北冲厨房的方向歪了歪头。 “干活去。” 秦玉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大小姐 “你让我……去干活?” 秦玉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北。 她是英岛大学商业研究专业毕业的高材生,干的也都是体面工作。 现在,这人竟然让她去厨房干活? “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给你干杂活的。” 秦玉深吸一口气,强忍火气说道。 她身后,阮芝不声不响的往前迈了一步。 陆北笑了笑,不紧不慢的开口。 “秦小姐,你舅舅把你送过来的时候,怎么跟你说的?” 秦玉嘴唇抿了抿,没吭声。 陆北替她回答了。 “他是让你来磨砺的,不是让你来当大小姐的。” “你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做不了,那你就回去吧。” “我会跟你舅舅说,你这位志向远大的高材生,连做饭养活自己都做不到。” 秦玉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话戳中了她的软肋。 她为什么换了好几份工作? 不是能力不行,是跟同事处不来,跟上司处不来,跟谁都处不来。 她觉得自己怀才不遇,觉得那些人都配不上她的才华。 舅舅说她眼高手低,她不服气。 我是眼高手低的人么! 秦玉咬了咬牙,猛地站起来。 “少拿激将法对付我!” 她瞪了陆北一眼,然后便转身大步朝厨房走去。 陆北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不是挺管用的么? 他转头看向阮芝,从墙角拿起一把扫帚,递到阮芝面前。 “去,把院子扫了。” 阮芝低头看了一眼那把扫帚,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的接过扫帚,转身朝院子走去。 吃过晚饭,陆北转身回屋。 “休息去吧,明天早起,去渔场。” 秦玉嗯了一声,起身上楼。 推开客房的门,秦玉环顾了一圈。 房间比她想象的大得多,足有三十平。 一张大床靠墙放着,床上铺着干净的床单,叠着整齐的被子。 旁边是一个实木衣柜,推拉门上镶着镜子。 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梳妆台,上面放着雪花膏和蛤蜊油。 梳妆台旁边是一张小书桌,桌上摆着一台收音机。 地上铺着水泥,但扫得很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 阮芝把行李箱放好,转身回房休息。 秦玉关上门,站在房间中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然后,她突然抄起枕头,狠狠锤了几下。 “混蛋!” 她咬着牙,压低声音骂了一句,又锤了几下,这才把枕头扔回床上。 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干过这种活? 在家里,有佣人伺候。 在学校,有同学捧着。 在港岛,就算换了好几份工作,也没人敢让她去厨房打下手。 可到了这穷乡僻壤,她竟然先干起了家务! 她在家都没干过呢! 秦玉越想越气,又一拳锤在枕头上。 可气归气,她心里也清楚,不能走! 舅舅把她送来,就是让她来历练的。 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怎么接手家里的生意? 还怎么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闭嘴? 秦玉深吸一口气。 “陆北,你给我等着。” “等我接手家里的生意,我先把你这条线断了!” …… 第二天,秦玉洗漱完下楼,陆北已经坐在堂屋吃早饭了。 他抬头看了秦玉一眼。 “吃饭,吃完换衣服。” 秦玉一愣。 “换什么衣服?” 陆北朝沙发上一努嘴。 秦玉转头看去,就见沙发上放着两套蓝色的工装。 秦玉嘴角抽了抽。 “你让我穿这个?” 陆北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你这身不适合干活。” 秦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火气,走过去拿起那套工装,上楼换衣服。 等她再下楼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打扮。 蓝色的工装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脸上的妆也卸了,素面朝天。 陆北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点了点头。 “不错,看着顺眼多了。” 秦玉瞪了他一眼,没吭声。 吃完早饭,陆北带着秦玉和阮芝出了门。 赖勇和赖强跟在后面,五个人一路来到渔场。 清晨的渔场已经忙碌起来了,林伟正蹲在虾塘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一边观察虾塘的情况,一边记录。 看见陆北过来,他连忙站起来,迎了上去。 “北哥!” 陆北点点头,转头看了秦玉一眼,然后看向林伟。 “林伟,把情况给她介绍一下。” 林伟嗯了声,事无巨细的说起来。 “这个渔场,面积一百亩,分成十五个虾塘,目前雇工十六个人,负责日常喂养、观察、维护。” “现在塘里的对虾有一万六千多斤,状态极好,再过一阵子就能卖了。” “秦小姐,你要负责的事情很简单,第一,带着工人们按时按量喂养对虾。” “第二,观察每个虾塘的水质、水色、味道,如果发现问题,及时调整。” “第三,记录每个虾塘对虾的生长情况,包括个头、活跃度、进食量等等。” …… 林伟说得很详细,秦玉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一边听一边记,时不时还问几个问题。 林伟一一解答,态度很耐心。 陆北站在旁边,看着秦玉认真记录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 别的不说,这份态度还是值得肯定的。 至少没有摆大小姐的架子,没有嫌这嫌那。 等林伟介绍完了,陆北拍了拍手,把渔场的工人们都叫了过来。 老李头带着十几个人,三三两两的走过来,好奇的看着秦玉。 “这是秦玉,新来的,以后代替林伟。” 陆北拍了拍秦玉的肩膀,语气随意。 “你们别欺负人家,人家可是从港岛来的高材生。” 工人们一听,眼睛都瞪大了。 港岛的高材生,来我们渔场干活? 老李头第一个回过神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欢迎欢迎!” 秦玉脸上挤出笑容,点了点头。 “谢谢大家,以后请多多关照。” 陆北拍拍她的肩膀。 “把虾看好了,等这塘虾都卖了,我给你去镇里的机会。” 秦玉眼睛一亮,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你确定?” 陆北点点头。 “确定。” 秦玉顿时干劲十足,转头看向老李头,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李叔,你每天工作流程都是什么样的?” 老李头接过烟,面露笑容。 这姑娘,上道啊! 第一百五十四章 林伟出事了 秦玉不愧是高学历人才,渔场那点工作,很快她就上手了。 有她盯着,陆北放心了不少。 而河湾村那边,他亲自盯着。 林伟又被派到了镇里,全力拿下镇东那块地。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推进。 直到元旦过后的第三天。 这天上午,陆北刚从浪平村渔场出来,一个鼻青脸肿的年轻人便匆匆跑来,满脸焦急。 “北哥!北哥!不好了!” 陆北停下脚步,眉头皱了起来。 他认出这个年轻人,叫孙磊,是林伟手底下的人,平时帮着跑跑腿,传传话。 “怎么了?” 孙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膝盖喘了好几秒,才断断续续的开口。 “北哥!林哥出事了!” 陆北脸色一沉。 “怎么回事?” 孙磊咽了口唾沫,眼眶红红的,声音都在发抖。 “昨晚林哥跟人喝酒,谈拿地的事。” “吃完饭,林哥就回家了,可走到半路,他突然被一群人套了麻袋,打进医院了。” 陆北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火气,二话不说就朝村里走。 赖勇赖强和孙磊连忙跟上,一行人骑着边三轮直奔镇里。 到了镇医院,陆北跳下车,大步往里走。 还没进大门,院长鲁正青就迎了出来。 “陆北!你可算来了!” 他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一把拉住陆北的胳膊,压低声音。 “你那个兄弟,伤得不轻。” 陆北脚步一顿。 “什么情况?” 鲁正青叹了口气,一边走一边说。 “身上大部分都是皮外伤,养一阵子就能好。” “但是……” 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的膝盖,被人用砖头硬生生砸碎了。” “我们这技术不行,设备也不行,治不好,就算勉强治了,以后也是个瘸子。” “你最好尽快送他去省城的大医院,那边条件好,说不定还能保住。” 鲁正青说完,看着陆北,等着他表态。 陆北站在原地,沉默了好几秒。 他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但站在旁边的赖勇和赖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冷意。 “我知道了。” “二赖,你现在立刻去找车,送林伟去省城。” 赖强连忙点头,转身就跑。 “院长,麻烦你出两个人跟车,免得路上出事。” 鲁正青一口应下。 “没问题,我这就安排。” 他转身就走,脚步飞快。 而陆北则迈步朝病房走去。 推开病房的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林伟躺在病床上,嘴唇干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他的左腿吊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听见动静,林伟努力将肿起的眼睛睁开一条缝。 看见是陆北,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沙哑。 “北哥……” 陆北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林伟的手。 “兄弟,你受委屈了。” 林伟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北哥,他们……他们一群人按着我,用砖头把我的腿垫起来,跳起来踩,还用砖头砸……” 陆北深吸一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别想了。” “我让二赖去找车了,等会儿送你去省城大医院治,一定把你的腿治好!” “至于那些对你动手的人……” 陆北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 “你放心,他们都得付出代价,你知道是谁干的么?” 林伟摇了摇头。 “不清楚。” “那你有怀疑的对象么?” 林伟沉默了几秒,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似乎在回忆什么。 “我怀疑是要跟我们抢地的老板,但我不知道是哪一个。” 陆北想了想。 “昨晚都有谁知道你去喝酒?都有谁知道你回家的路?” 林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陆北的意思。 他仔细想了想,缓缓开口。 “我身边的人都知道,但他们肯定不会背叛我。” “跟着我的那几个兄弟,都是跟我一起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我信得过他们。” “除了他们之外……” 林伟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就只剩蒋家龙了,就是跟我吃饭的那个。” “不过他是……” “别说。” 陆北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想知道他是谁。” “我只要知道他家在哪。” 林伟愣住了,沉默几秒,他报出了一个地址。 陆北点点头,把这个地址记在心里。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鲁正青带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陆北,车准备好了,人我也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陆北站起来,拍了拍林伟的肩膀。 “放心去治病,钱不是问题。” 林伟嗯了一声,被两个医生抬上担架,往外走。 路过陆北身边的时候,他忽然转过头来。 “北哥,我尽快回来。” 陆北笑了笑。 “多歇一阵子,在省城逛逛,不着急。” 林伟点了点头,被抬上了车。 车门关上,发动机轰鸣,车子缓缓驶出医院。 陆北站在门口,看着车子远去,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赖勇站在他身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北哥,接下来怎么办?” 陆北深吸口气。 “大赖,二赖,你们认识什么大圈仔么?” 大圈仔? 哦! 心狠手黑的人是吧! 赖勇和赖强对视一眼,旋即嗯了声。 “认识。” 陆北点点头。 “叫过来,我请他们吃个饭。” 赖勇和赖强应了一声,立马行动。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陆北来到国营饭店,要了一个包厢,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 天黑之时,赖勇和赖强回来了,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三个彪壮汉子。 三人都是三十出头的样子,其中两个人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最后那个,却长着一张国字脸,看着竟有些正气。 “北哥,这是崔富强,王顺,邓川。” 赖勇介绍了下,陆北的视线在国字脸的邓川身上停留了下,旋即微笑上前,跟他们握手。 “你们好,我是陆北,做点小生意。” “来,三位大哥坐,二赖,让服务员走菜。” 三人相继落座,看到先拿上来的茅台,三人顿时眼前一亮。 有钱人啊! 崔国强和王顺不动声色的对视了眼,然后各自拿起一瓶茅台。 “陆老板大气,来,咱们先喝两杯。” 第一百五十五章 强买强卖 陆北微笑招待三人,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之后,他终于说起正事。 “今天请三位来,不光是吃饭喝酒,还有件事想麻烦三位。” 崔富强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着陆北。 “什么事?陆老板尽管说。” 陆北叹了口气。 “我一个兄弟,被人莫名其妙敲了闷棍,还打断了一条腿。” “膝盖骨都碎了,粉碎性骨折,我这个当老板的,不能不管啊。” “我想请三位帮忙,替我打听打听,是谁干的。” 崔富强和王顺眼中闪过异色,旋即做出为难的样子。 “陆老板,这事儿……不好办啊。” 陆北眉头一挑。 “怎么不好办?” 崔富强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头算起来。 “你看啊,镇里少说也有三五万人,我们手底下才十多个兄弟,撒出去找人,那不就是大海捞针么?” 王顺在旁边连忙附和,脸上的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对啊,陆老板,我们是想帮你这个忙,可兄弟们一点好处都没有,天天白跑,心里会有怨气的。” “怨气一上来,干活就没劲儿,没劲儿就找不到人,找不到人,不就耽误陆老板你的事儿了么?” 陆北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好办,每人每天十块钱,谁能找到,还有一千块奖励。” 崔富强和王顺的眼睛瞬间亮了,死死盯着那沓钱,恨不得立刻揣进兜里。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的翘了起来。 一天十块? 找上一年半载,他们手底下那十几个兄弟,天天都有饭吃,天天都有钱拿! 这小子,还真是有钱又天真啊。 两人心照不宣,可就在这时,陆北忽然又开口了。 “不过我是事后结账,只给找到的人结。” “想拖个一年半载可不行,三位大哥理解一下,我很急。” 这话一出,崔富强和王顺的脸色瞬间变了。 崔富强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不快。 “陆老板,你这就没意思了。” 王顺也在旁边点头。 “就是,万一我们找到人了,你赖账怎么办?” 陆北笑了笑,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我在河湾村和浪平村都有渔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们还怕找不到我么?” “只要你们把我要的人找出来,钱不是问题,我陆北说到做到。” 崔富强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不行,只能每天结账,不然这事,我们办不了。” “对!一天一结,这是规矩。” “陆老板,你不是差这点钱的人,何必跟我们计较这些呢?” 陆北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叹了口气。 “可惜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找别人吧。” 他说着,作势就要站起来。 崔富强和王顺的脸色瞬间变了。 王顺猛地一拍桌子,腾地站起来,瞪着陆北。 “陆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大老远跑来一趟,你说换人就换人?当我们是什么了?” 陆北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请你们吃饭了么?” 王顺冷哼一声。 “呵,一顿饭就想把我们打发了?你以为我们没见过世面呢!” 崔富强也站了起来,冷冷看着陆北。 “陆老板,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陆老板,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这事儿,你只能交给我们干,日结。” “不然,你今天可出不了这个门。” 看着气势汹汹的二人,陆北哑然失笑。 “你们这是想强买强卖?” 崔富强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陆老板,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你找我们来做事,我们要给你做事,怎么能叫强买强卖呢?” 王顺特地挪了两步,挡住门口。 “陆老板,你这么有钱,也不差这点吧?” “有钱大家一起赚嘛,你要是不让我们赚,那就是挡我们财路。” “我们要是一生气,可不一定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说着,王顺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在手里把玩着。 “陆老板,你也不想全家人都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吧?” 陆北看着他手里那把弹簧刀,又看了看崔富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郑重点点头。 “确实不想。” 崔富强和王顺对视一眼,嘴角同时翘起,以为陆北服软了。 可下一秒,陆北的话就让他们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所以你们就都别走了。” 话音刚落,赖勇和赖强同时动了。 砰! 赖勇一拳砸在崔富强的太阳穴上,又快又狠。 崔富强连反应都来不及,整个人就往旁边一歪,重重摔在地上,脑袋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与此同时,赖强也出手了。 他一把抓住王顺拿着弹簧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王顺惨叫一声,手里的弹簧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赖强一脚踢开弹簧刀,另一只手掐住王顺的后颈,把他整个人按在桌子上。 砰! 王顺的脸重重砸在桌面上,鼻血瞬间飙了出来,溅在满桌的剩菜上。 “啊!” 他惨叫着,拼命挣扎,可赖强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邓川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陆北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点头。 这人,倒是沉得住气。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崔富强,又看了看被按在桌上的王顺。 “两位,我请你们吃饭,你们不领情就算了,还要威胁我全家?” “你们这是在逼我啊。” 崔富强躺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陆北,你、你他妈敢动我?” “你知道我是谁么?你知道我背后是谁么?” 陆北低头看着他,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背后是谁。” “我只知道,你威胁我全家,我就不能让你走了。” 崔富强浑身一僵,瞳孔骤然紧缩。 “你、你要干什么?” 陆北笑了笑,没有回答,站起来看向邓川。 “邓哥,你怎么说?” 邓川坐在椅子上,一直没动。 听到这话,他沉默了几秒。 “我跟他们不是一路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邓川 陆北平静的看着邓川,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然后呢?” 邓川沉默了几秒,端起酒杯,一仰头,灌了一大口。 “你兄弟的腿被打断,是他们大哥干的。” 他放下酒杯,抬手指了指崔富强和王顺。 “他们在这,我才一直没说话。” 此话一出,崔富强和王顺的脸色瞬间变了。 两人猛地挣扎起来,瞪着邓川,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邓川!你他妈想死啊!” “老子出去第一个弄死你!” 赖勇和赖强同时发力按住两人,往他们嘴里塞进桌布,两人顿时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陆北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目光一直落在邓川身上。 “继续说。” 邓川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他们大哥叫陈通来,是个逃犯,手上有人命。” “三天前有人请他吃饭,我当时也在那个饭馆。” “听他们那话的意思,是有人要抢地,请陈通来帮忙给点教训。” “那人应该就是你了吧?” 陆北听完,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他转头看向崔富强和王顺。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是你们啊。” 崔富强和王顺被捂着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两人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可赖勇和赖强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陆北收回目光,从兜里掏出那一沓大团结,不紧不慢的数出一千块。 十块一张,一百张,厚厚一叠。 他啪的一声拍在邓川面前。 “找到人,奖励一千。” “这钱,是你的了。” 邓川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那厚厚一沓钱,又抬起头,看了看陆北,满脸难以置信。 “你……你真给钱?” 在他的认知里,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能离开就已经不错了。 可现在,陆北竟然真的给他钱? 一千块! 镇里工人不吃不喝攒上两三年,才能攒下这么多! 陆北把剩下的钱揣回兜里,语气随意。 “我说话算话。” 邓川盯着那沓钱看了好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把钱拿起来,揣进怀里。 “谢、谢谢。” 他感激的说道,可陆北却摇了摇头。 “你谢得太早了。” 邓川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什么意思?” 陆北抬手指了指崔富强和王顺。 “这两人回不去了。” “你是目击者。” 此话一出,崔富强和王顺的挣扎瞬间变得更加剧烈。 两人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惊恐。 他们听出了陆北话里的寒意。 这小子,要动真格的! 邓川也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北。 “你、你要……” “没这个必要吧?” 陆北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他们拿我家人威胁我,我觉得很有必要。” 邓川沉默了。 他低下头,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过了好几秒,他忽然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抄起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白酒,走到赖强身边。 “把他嘴里的布拿开。” 赖强看了陆北一眼,见陆北微微点头,这才伸手拿掉了王顺嘴里的布团。 王顺的嘴一自由,立刻破口大骂。 “邓川!你他妈……” 话刚骂出几个字,邓川就动了。 他一把掐住王顺的下巴,用力一掰,王顺的嘴被迫张开。 随后邓川把酒瓶口塞进他嘴里,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吐出来。 “呜呜呜!” 王顺拼命挣扎,脑袋左右摇晃,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恐。 可邓川的手却纹丝不动。 酒顺着他的喉咙往下灌,呛得他眼泪鼻涕一起往外冒。 一瓶酒灌完,王顺整个人都软了,眼神涣散,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 邓川松开手,王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嘴里还在往外冒酒。 陆北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 邓川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再要些酒来。” “让他们酒精中毒,他们平时就不是好人,没人会多管闲事。” 陆北啧啧称奇,上下打量着邓川。 这人,很识时务啊。 “邓哥,你是做什么的?” 邓川一愣,没想到陆北会突然问这个。 “修自行车的。” 陆北点点头。 “以前呢?” 邓川沉默了几秒。 “以前在南边打过仗,受伤回来了。” 陆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邓哥,修自行车没前途,跟我干吧。” 邓川愣住了。 他看着陆北,眼神里满是狐疑。 “跟你干?” 陆北点点头。 “放心,这种事只是例外,平时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 邓川嘴角抽了抽。 我信你个鬼! 你会遵纪守法? “一个月二百,看我心情给奖金。” “奖金有时候比月薪高。” 邓川手上动作一顿。 一个月二百? 还加奖金? 他修自行车,一个月也就挣个十几二十块! “你说真的?” 邓川声音都有些发抖。 陆北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出二百块,递到邓川面前。 “答应的话,这就是你这月的钱。” 邓川怔怔看着那些大团结,随后一把将钱揣进兜里,转头大步走到崔富强面前,拿开了他嘴里的桌布。 崔富强张嘴就要骂,邓川已经拧开一瓶酒,直接塞进他嘴里。 “呜呜呜!” 崔富强拼命挣扎,可赖勇死死按着他,他根本动不了。 一瓶酒灌完,邓川又拿起第二瓶,继续灌。 第三瓶,第四瓶…… 直到崔富强彻底瘫软,眼神涣散,嘴里往外冒白沫,邓川才停手。 他扔掉手里的空酒瓶,转过身来,看着陆北。 “北哥,我知道他们家在哪,现在送回去么?” 陆北嗯了声。 “对了,你知道那个陈通来在哪么?” 邓川摇摇头。 “不知道,不过跟他吃饭那个人肯定知道。” “那人叫蒋家龙,他……” 陆北抬手打断他。 “先把这两个人送回去,然后我们去找蒋家龙。” 邓川毫不犹豫的点头,但很快他似乎想起什么。 “我能不能先去趟医院?我妹妹的住院费已经欠了半个月了。” 陆北心动一动。 家里有困难? 早说啊! 你这不是耽误我施恩么! 陆北立刻露出关切模样。 “咱妹妹什么病?要不要送省城医院去?” 第一百五十七章 高老板 邓川整个人都傻了。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北。 天上掉馅饼了? 不对,这不是馅饼,这是满汉全席砸脑袋上了! “怎么不说话了?什么病?需要的话,我明天就把人送省城医院去,京城也行。” 陆北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道。 “不、不用了。” 邓川连忙摆手,声音沙哑。 “就是腿断了,需要做个手术,快要养好了。” 他嘴上说着不用,可心里那股暖流却怎么都压不住。 人家跟他非亲非故,刚认识不到两个小时,不仅给钱,还要送他妹妹去省城、去京城治病。 这是什么样的人? 这是活菩萨啊! 邓川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恨不得立刻为陆北做点什么来报答。 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瘫在地上的王顺身上。 这小子还没吐白沫呢! 邓川二话不说,抄起桌上最后一瓶白酒,大步走到王顺面前,蹲下身子,一把掐住他的下巴,把酒瓶口塞进他嘴里。 “给我喝!” 邓川咬牙道,直到整瓶酒见了底,他才松手。 “北哥,差不多了。” 陆北忍不住笑出了声。 虽然施恩没施出去,不过效果也是大同小异。 这不就开始排忧解难了么! “行,走吧。” 陆北拍了拍手,赖勇和赖强立刻上前,一人架起一个,把崔富强和王顺从地上拽起来。 两人的脑袋耷拉着,身体软得像面条,脚拖在地上,被拖着往外走。 邓川走在前面,推开包厢的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偶尔有一两个服务员经过,看见他们这副阵仗,也只是瞥一眼就走开了。 这年头,喝醉了出去的人多了去了,没什么好奇怪的。 一行人架着两个人,大摇大摆的走出国营饭店,顺利的将崔富强和王顺送回了家,然后便直奔蒋家龙的家而去。 到了地方,邓川拦住了陆北。 “北哥,你们在这等着,别让别人看见你们,我去叫他下来。” 陆北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小心点。” 邓川嗯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没过多久,邓川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来了。 “陈老大也真是的,着什么急啊,我是赖账的人么?” “等那边的老板给钱了,我……” 话说到一半,蒋家龙看见了胡同边的陆北三人,声音戛然而止。 “你们是谁?陈老大呢?” 话音刚落,邓川动了。 他一把搂住蒋家龙的脖子,手臂像铁箍一样勒住他的喉咙,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 “唔唔唔!” 蒋家龙拼命挣扎,双手在空中乱抓,脚在地上乱蹬。 赖勇和赖强立刻跟上去,一左一右架住蒋家龙的胳膊,把他拖进胡同里。 进了胡同深处,邓川才松开手。 蒋家龙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里满是惊恐。 这年头的治安情况,可远远不如后世。 八个十几岁的闲散人员,酒后无差别杀了二十七个人。 两兄弟偷窃中持枪杀人,流窜七个月,又杀了九个人。 一伙人劫持民航飞机直接飞出国,甚至有团伙敢拦截最上层的车队! 蒋家龙的脑海里闪过那一桩桩触目惊心的案件,冷汗唰的就下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脸上挤出笑容。 “各位,有话好好说。” “是要钱么?我家里还有几百块钱,都给你们。” “家里东西,你们看上什么了,随便拿。” 陆北看着他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蒋先生,别紧张。” “我不要你的钱,就是想找你打听些事情而已。” “林伟你认识吧?他跟你喝完酒,回家路上被人打断一条腿,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蒋家龙的脸色瞬间变了,脑海中闪过林伟那张年轻的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北。 “你、你就是林伟的老板,陆北?” 陆北点点头。 蒋家龙更惊讶了。 他听林伟说过,他老板很年轻,可没想到,竟然年轻到这个程度! 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吧? 可紧接着,他反而镇定了许多。 是个毛头小子就好办了。 “久仰久仰!” 他脸上挤出笑容,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林伟可没少跟我提起你,说他老板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陆北摆摆手。 “蒋先生,客套话就免了,我就想知道,是谁指使的。” 蒋家龙的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摊开双手。 “陆老板,这你问错人了,我怎么会知道?” 陆北玩味的看着他。 “你真不知道?” 蒋家龙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陆老板,林伟出事,我深表同情,回头我会去探望他的。” “不过他是被谁打的,我真的不知道。” 陆北看着他,点了点头。 “看来蒋先生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我理解,可能是我看着太年轻,让蒋先生对我有点误会。” 说完,他一挥手。 赖勇和赖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蒋家龙的肩膀,把他按在地上。 “你们干嘛!” 蒋家龙脸色骤变,拼命挣扎。 可赖勇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赖强单膝跪在他左腿上,压得他动弹不得,然后捧起他的右腿,垫到自己膝盖上,令他的右腿悬空。 “放开我!我告诉你们,我……呜呜呜!” 话没说完,赖勇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蒋家龙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陆北走到墙边,弯腰捡起一块砖头。 陆北掂了掂,转身走到蒋家龙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林伟就是被人把腿垫起来,生生把腿打断的。” “蒋先生,你想试试么?” 蒋家龙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陆北看着他那副怂样,冲赖勇示意了一下。 赖勇松开手。 “是高成毅!高老板!” “是他指使的!他让我约林伟出来吃饭,摸清他回家的路线,然后找人动的手!” “我就是个跑腿的!跟我没关系啊!” 陆北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确定?” 蒋家龙连忙点头。 “对、对,就是他!” “他看上了镇东那块地,想拿下来搞开发,可林伟一直跟他抢,他就……” “我是无辜的啊!” 第一百五十八章 激怒 陆北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冲赖勇使了个眼色。 赖勇会意,一把捂住他的嘴。 蒋家龙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瞳孔里满是惊恐,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闷哼。 陆北举起砖头。 “这是替林伟还你的。” 话音刚落,他抡起砖头,狠狠砸了下去。 一连砸了好几下,蒋家龙的腿总算变形了。 他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整张脸扭曲变形。 眼泪、鼻涕、口水一起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陆北把砖头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蹲下身子,伸手捏住蒋家龙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 “你要是不识相,下次就不是断一条腿了。” “你这腿是怎么断的?” 蒋家龙哆嗦了一下,声音沙哑。 “摔、摔断的,我自己摔断的。” 陆北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赖勇、赖强和邓川立刻跟上,剩下蒋家龙捧着腿躺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确认周围彻底安静了,他才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 …… 第二天上午,镇医院病房。 蒋家龙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中。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四十来岁,穿着一身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腕上戴着一块亮闪闪的手表,腋下夹着一个皮包。 正是高成毅。 他走到病床前,低头看着蒋家龙的腿,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蒋家龙深吸一口气,把昨晚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高老板,你是不知道,那小子下手有多狠!我就不该掺和你们的事!” “那小子不是善类,高老板,你们自己争去吧,别拉我下水了,我这条命还想留着呢!” 高成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火气,脸上挤出笑容,从皮包里掏出一沓大团结,放在床头柜上。 “是我的错,一点心意。” “蒋大哥放心,这事,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一个臭打渔的,跟我抢地也就算了,还敢伤你,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蒋家龙看着那些钱,眼睛亮了下,伸手把钱拿过来,塞进枕头底下。 而就在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病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你们看,我就说能在这蹲到他吧?这叫守株待兔。” 蒋家龙和高成毅同时转过头去。 陆北正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高成毅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转头看向蒋家龙,眼神里满是怀疑。 蒋家龙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摆手。 “不是我!我也不知道陆北在这!” “我、我什么都没说!” 高成毅嘴角抽了抽,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陆北不紧不慢的走进病房,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高成毅。 “高老板是吧?久仰久仰。”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高成毅蹙起眉头。 “陆北,你想干什么?” 陆北笑了笑。 “高老板,别紧张,我就是来找你聊聊。” “你可以啊,抢地抢不过我,就派人打我的人,过分了吧?” 高成毅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做生意,各凭本事,有什么过分的?” “要怪,就怪你的人不识相,非要跟我抢。” “我高成毅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打断别人的腿是天经地义的事。 陆北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变。 “高老板好大的口气。” 高成毅冷哼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可惜,应该直接对你动手的。” “打一个跑腿的有什么用?” 陆北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年头,很多生意人的竞争手段都很粗暴原始。 跟我抢生意?那就打! 打到你不敢跟我抢,打到你把生意让出来! 三年前,一年的刑事立案就有八十九万起,去年变成五十九万起,其中生意人的占多少,不得而知。 但相比普通人,生意人斗起来,更恶劣。 比如前年更南方的两伙人争地盘,上百人街头火拼,自制火枪、炸弹都用上了。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高成毅显然就是靠这种方式发家的,说起来一脸的理所当然。 “既然高老板这么说……” 陆北一挥手,赖勇和赖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高成毅的肩膀。 高成毅纹丝不动,甚至都没挣扎。 他冷冷看着陆北,眼神里没有一丝畏惧。 “今天没带人,是我失算了。” “小子,你有种的话,现在就弄死我。” “不然,以后你别想安生了。” 陆北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站起来,走到高成毅面前。 在他的注视下,陆北抬起手,不轻不重的拍了拍高成毅的脸。 啪。 啪。 啪。 一下又一下,声音清脆。 高成毅的脸色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暴起。 可他咬着牙,愣是一声没吭。 陆北拍完了,又凑近了些。 呸! 一口唾沫,不偏不倚,正好喷在高成毅脸上。 高成毅的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陆北却像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手,往后退了一步。 “跟我斗,你也配?” “你人很多是吧?行,我给你这个机会。” “河湾村靠大路的那个渔场是我的,今晚八点,带上你的人,过来找我。” 赖勇和赖强眨了眨眼,对视一眼。 河湾村靠大路的渔场? 那不是周建业的渔场么? 高成毅不知道这些,只是将这个地方牢牢记在了脑子里。 被拍脸,被吐唾沫,虽然没挨打,却比挨打更让他愤怒。 “好好好,小子,你胆子真不小。” “我记住你了。” 陆北一听这话,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我他妈让你记住我了么?” “我让你记住今晚八点,河湾村渔场见!” “多带点人,不然我怕你死了都没人给你抬走!” 高成毅的表情彻底狰狞了。 “你他妈给我等着!” “晚上老子弄死你!” 陆北又是一口唾沫,不偏不倚,又喷在他脸上。 “我好怕哦。” “等你,你不来,你就是我儿子。” “我们走。” 第一百五十九章 建业渔场开张 陆北走了,而高成毅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活了四十年,从一个小混混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什么场面没见过? 被人打过,被人骂过,被人阴过,可从来没人敢往他脸上吐唾沫! 还他妈吐了两次! 高成毅死死盯着陆北门口,眼神像是要吃人。 蒋家龙大气都不敢喘,过了好一会儿,确认陆北不会再回来了,他才小心翼翼开口。 “高、高老板……” “闭嘴!” 高成毅猛地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他。 蒋家龙浑身一哆嗦,不敢再吭声。 高成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火气,转身大步走出病房。 砰! 病房的门被他重重摔上。 出了医院,高成毅一路回到他的大本营。 地方不大,是以前公社留下的,红砖灰瓦,院子里堆满了各种杂物。 高成毅推开铁门,大步走进去。 屋里烟雾缭绕,几个人正围在一张桌子前打牌,完全没注意到高成毅进来了。 高成毅看着他们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又窜了上来。 “都他妈别打了!” 他一声暴喝,打牌的人齐刷刷抬起头,看见高成毅那张黑如锅底的脸,顿时愣住了。 “高哥,怎么了?” 高成毅大步走过去,一脚踹翻了桌子。 哗啦! 桌子翻倒在地,几个人吓得连忙站起来。 高成毅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给我找人!能找多少就找多少!” “告诉陈通来,我要弄死一个打渔的!” 众人心里一凛,连忙点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开始联系人。 另一边。 陆北从医院出来,没有直接回村,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胡同里。 没过多久,邓川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北哥。” “我去看了,那两人已经没了。” 陆北点点头。 “走的时候没被人看见吧?” 邓川摇摇头。 “没有,我小心着呢。” 陆北嗯了一声。 “走,去河湾村。” 四人出了胡同,陆北又去买了一辆边三轮摩托车。 两辆边三轮开出镇子,一路往河湾村的方向驶去。 快到河湾村的时候,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传来。 陆北放慢车速,拐过去一看,就见村口空地上,搭着一个红色的拱门。 拱门上挂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几个烫金大字。 建业渔场开业大吉! 拱门下面,摆着几张桌子,桌上铺着红布,摆满了瓜果糖块。 一群人围在桌子前,有说有笑,热闹得很。 周建业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何胜站在他旁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各位,今天是建业渔场开业的大好日子!” 周建业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感谢各位父老乡亲捧场,感谢何村长的大力支持!” “我周建业在此承诺,建业渔场一定会成为河湾村的标杆企业,带领大家共同致富!” 何胜在旁边连连点头。 “周老板客气了!你能来我们村投资,是我们村的福气!”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围观的村民们纷纷鼓掌,有几个还在下面起哄。 “周老板大气!” “祝周老板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周建业笑得更大声了,这时,他看见了骑车过来的陆北,笑容一顿,紧接着竟冲陆北招了招手。 “哟,陆老板,你怎么来了?” “来都来了,过来坐坐啊,看看我的渔场,学习学习。” 他说着,抬手朝陆北招了招手,一副长辈招呼晚辈的架势。 何胜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 “对对对,陆北,你年轻,经验少,多跟周老板学学,对你没坏处。” 周围那些来参加开业仪式的宾客们,纷纷转头看向陆北,窃窃私语起来。 “这人也是搞渔场的?” “年纪也太小了吧?二十出头?”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啊。” “河湾村怎么想的,让一个毛头小子承包渔场?” 周建业听着那些话,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大家也别这么说,年轻人嘛,总归是要成长的。” “虽然陆老板年轻,做事可能有些不牢靠,但多历练历练,以后还是有希望的。” “实在不行,我教教他就是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陆北,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 “陆老板,你说是不是?” 而旁边的何胜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 “对了陆北,忘了告诉你了。” “地是承包给你了,但水却没有。” “村里的水,你不能动,想铺水管,也得村里同意才行。” “你自己想办法解决淡水问题吧。” 此话一出,周建业和何胜对视一眼,嘴角同时翘起。 养殖鳗鱼,是要用淡水的! 柳叶鳗时期能在海水中生存,一路漂洋过海到江河入海口,变为玻璃鳗后,要进入淡水才能生长为黄鳗。 等从黄鳗蜕变成银鳗后,才会再次进入海中。 没有淡水,就算捞到鳗苗,保证存活,也没法长大! 两人这一招,摆明了是给陆北添堵。 陆北看着他们那副得意的嘴脸,脸上的笑容不变。 “多谢何村长提醒,我会想办法的。” 何胜见他这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痛快。 “那你就想吧,我看你能想出什么办法来。” 周建业也在旁边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 “陆老板,我能引水,也是付出很大代价的。” “你那渔场的水,我就爱莫能助了,要不要来吃个饭?” 陆北摆摆手。 “不用了,晚上我还有事。” 说完,他转身就走。 邓川跟在后面,眼神里满是疑惑。 “北哥,那个渔场不是你的么?怎么……” 陆北转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那个渔场是周建业的。” 邓川一愣。 “可你晚上不是要跟高成毅……”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反应过来了。 “哦!我懂了!” 陆北冲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别说,咱们什么也不知道。” “要是高成毅找错了地方,可不怪我们,只能怪周建业倒霉。” 邓川点点头,冲陆北比出个大拇指。 “北哥,高!” 第一百六十章 遵纪守法 周建业的开业仪式,搞的很热闹,一天都在敲锣打鼓放鞭炮。 等到晚上的时候,红色的鞭炮碎纸在建业渔场大门铺了厚厚一层,空气中的硝烟味都没散去。 周建业站在渔场露天摆的酒桌旁,满脸笑容的站起身。 “何村长,今天辛苦你了。” 他端起酒杯,冲何胜示意了一下。 何胜连忙举杯,笑呵呵的起身。 “周老板客气了!我有什么辛苦的,以后咱们精诚合作,一起发财。” “好!来,干了!”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就在他们碰杯的时候,渔场大门口,一道人影闪过。 大路旁,六七十号人站在空地上,高成毅和陈通来站在最前面,看着一人跑到近前。 “渔场里有人么?” 高成毅沉声问道。 那人点点头。 “有二三十个人,正喝酒呢。” 高成毅冷哼一声。 “才二三十个人,也敢惹我?” “还敢喝酒,真觉得这点人够用了么!” 陈通来咧嘴一笑。 “酒壮怂人胆,不喝点,他们哪敢动手啊。” 高成毅狞笑了声,转头看向他。 “麻烦你了陈老大,各位兄弟,进去之后,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 “走!” 高成毅大手一挥,人群浩浩荡荡的跟他涌向渔场。 此时,周建业手底下的人正过来敬酒。 恭维声此起彼伏,周建业听得浑身舒坦,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他放下酒杯,拍了拍手,声音洪亮。 “各位兄弟,今天就是咱们好日子的开始!” “跟着我,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来,我们……”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渔场大门口,昏黄的灯光下,突然出现了几个人影。 周建业眯起眼睛,眉头皱了起来。 “陆北的人?” 他冷哼一声,端起酒杯,不以为意。 “不用管他们,咱们继续。” 可话音刚落,一声暴喝突然从门口传来。 “给我砸!” 周建业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们他妈的找死是吧!” 他一把摔掉手里的酒杯,冲身后大喊。 “兄弟们,抄家伙!” 众人反应过来,纷纷抄起铁锹、棍棒,就要冲上去。 可就在这时,几个点燃的汽油瓶从人群里飞了出来。 砰!砰!砰! 汽油瓶砸在大门旁的传达室窗户上,玻璃碎片四溅,火焰腾地一下窜了起来,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门口那些人。 周建业的瞳孔骤然紧缩。 不是几个人,是几十个人! 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六七十号! 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家伙,铁管、木棍、砍刀,气势汹汹。 周建业手底下的人全都愣住了。 刚才还要往上冲,这会儿却一个个僵在原地。 “这、这他妈多少人啊?” “不、不知道啊……” “陆北哪来这么多人?” 窃窃私语声里满是惊恐,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往后缩了。 周建业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不对劲! 很他妈不对劲! 陆北一个打渔的,哪来这么多人? 而且…… 他看了一眼传达室窗户上还在燃烧的火焰,喉结滚动了一下。 怎么还用上燃烧瓶了?! 这不是打架,这是玩命啊! 周建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恐惧,挤出笑容,往前走了两步。 “等一下!都别动!我跟陆北说一声,不至于!” 最前面那个男人停下脚步,冷冷看着他。 “你跟陆北说?” 周建业连忙点头。 “对对对!我跟陆北是熟人,有什么误会,咱们坐下来好好谈,没必要动刀动枪的!” 那男人狞笑一声。 “你说多少声都不管用!” 话音刚落,他大步上前,一脚踹在周建业肚子上。 砰! 周建业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摔在地上。 “给我上!” 那人一挥手,身后那六七十号人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惨叫声、骂声、打砸声混在一起,响彻夜空。 周建业抱着头蜷缩在地上,耳边全是乱七八糟的声响。 铁管砸在身上的闷响,玻璃破碎的脆响,木头断裂的咔嚓声…… “别、别打了……” 他声音沙哑的喊道,可没人理他。 何胜趴在桌子底下,整个人都傻了。 “陆北……这么凶?” 本来他就是过来蹭个酒喝的,谁知道会遇上这种事?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 何胜咽了口唾沫,就要溜走。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把薅住他的衣领。 “这还有一个!” 何胜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就看见一张满脸横肉的脸正冲他狞笑。 “给我打!” 何胜连忙举起双手。 “等一下!误会!我跟陆北是忘年交,咱们有话好好说!” 那人冷笑一声。 “打的就是忘年交!” 话音刚落,一脚踹在何胜肚子上。 砰! 何胜整个人往后一仰,紧接着更多的拳脚就像雨点一样落了下来。 …… 远处,陆北举着望远镜,看着渔场里火光冲天的场面,啧啧称奇。 “不愧是当老板的,叫来的人真不少啊。” 邓川站在他旁边,放下望远镜,眉头紧皱。 “北哥,不会出事吧?” “他们这阵仗可不小,万一闹出人命……” 陆北呵呵一笑,放下望远镜。 “没事,我的人也快到了。” 邓川一愣。 他今天一天都跟着陆北,没看见陆北找什么人啊?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邓川转头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冲四面八方冲进了渔场之中。 不是几十个,是上百个! “住手!双手抱头,蹲下!” “都别动!蹲下!” “双手抱头!蹲好!” 暴喝声此起彼伏,公安们冲进渔场,瞬间冲散了纠缠的众人。 邓川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 直到有人被铐上,他才回过神,转头错愕的看着陆北。 “北、北哥,这就是你找的人?” 他以为陆北是准备驱虎吞狼,坐山观虎斗,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却没想到,陆北连渔翁都不当,直接报警! 陆北点点头,语气随意。 “对啊,不是跟你说过么,昨晚的事只是例外,平时我们都是很遵纪守法的。” 邓川嘴角抽了抽。 昨晚听到这话,他还当陆北是在开玩笑。 但现在他信了,陆北确实遵纪守法。 不过…… 先把人激怒发疯,再报警? 还能这么遵纪守法? 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可真是给朕出难题啊 高成毅站在人群中,拎刀四顾心茫然。 “公、公安?”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怎么会这样? 陆北那小子怎么还报警了! 这他妈不讲武德啊! 高成毅猛地回过神来,转身就想跑。 可刚迈出一步,一只手就突然薅住他的后衣领。 “往哪跑?” 高成毅浑身一僵,紧接着整个人就被拽得往后一仰,重重摔在地上。 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副冰凉的手铐就咔嚓一声扣在了他手腕上。 高成毅抬头一看,就看见陈通来也被按在地上,双手被反剪到身后,正在被铐,眼睛死死盯着他。 “高成毅!你他妈的坑我!” 身为逃犯,陈通来本是收钱消灾。 结果灾没消成,反倒自投罗网了。 高成毅连忙摇头。 “不怪我!是陆北是那小子耍诈!” 陈通来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少他妈废话!你给我等着!” 高成毅脸色一沉,沉默了两秒,他突然转头看向旁边的公安。 “同志!我举报!” “他是在逃的杀人犯!身上背着人命!” 此话一出,陈通来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高成毅!你他妈出卖我?!” 高成毅看都没看他。 “我举报有功,能轻判吧?” 那个公安压根没理高成毅,一把拽起陈通来,扯着嗓子冲不远处喊了一声。 “郑队!找到了!陈通来真的在这里!” 高成毅整个人都傻了。 他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那个公安。 他们……就是奔着陈通来而来的? 这时,一个公安走来,他旁边,还跟着一个人。 高成毅的目光落在那人脸上,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陆北!” “你他妈的讲不讲江湖规矩!竟然报警!” 陆北停下脚步。 “什么江湖规矩?我没听说过。” 郑义扫了高成毅一眼,面无表情的开口。 “陆北同志举报有功,协助我们抓捕在逃杀人犯,制止一起恶性案件,这叫遵纪守法。” “至于你,带人打砸抢烧,还包庇杀人犯,有话回局里说吧。” 高成毅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呆呆的看着郑义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蹲下来跟陈通来的脸比对了一下。 然后,郑义站起来,转头看向陆北,脸上露出了笑容。 “没错!就是他!” 他用力拍了拍陆北的肩膀,声音里满是兴奋。 “陆北,你又立功了!” 陆北一本正经的摆摆手。 “立功不立功的都无所谓,能帮你们破案就是好事。” 高成毅看着两人有说有笑,肺都要气炸了。 “我举报!陆北打断了蒋家龙的腿!” “蒋家龙是镇里企业办公室的,你们去查!他现在就在医院躺着呢!” “陆北有罪!你们不能光抓我!” 郑义眉头一皱,转头看向陆北。 “怎么回事?” 陆北一脸茫然,摊开双手。 “不知道啊,蒋家龙是谁?” 高成毅眼睛一瞪。 “你还装傻!我让蒋家龙把你手底下的林伟引出来,打断了他的腿,你就蓄意报复蒋家龙!” “他现在就在医院躺着呢!不信你去问他!” 陆北脸上的茫然瞬间变成了震惊。 “什么?林伟的腿,是你派人打断的?!” 高成毅还没反应过来,郑义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好啊,你还买凶伤人!” 高成毅嘴角一抽,连忙解释。 “不是,我……对!我是买凶伤人了,可陆北他……” “带走!” 郑义大手一挥,打断了他的话。 “给我好好审,看他还有什么违法的事!” 两个公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高成毅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高成毅被拖着往外走,嘴里还在大喊。 “陆北也违法了!你们抓他啊!光抓我干什么!” “是他让我来的啊!他说今晚八点,河湾村渔场见!” “你们不能光抓我!” 声音渐行渐远,郑义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陆北,你得跟我们走一趟了。” 陆北正色点头。 “好,我配合工作。” 当天晚上,陆北跟着去了县里。 这么大的行动,镇里可管不了。 做笔录,问情况,核实细节…… 一套流程走下来,等陆北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就在这时,一个踉跄的脚步声从身后走廊传来。 陆北转头一看,就看见高成毅被两个公安押着走过来。 看见陆北,他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停下脚步。 “你怎么出来了?!” 郑义从后面走过来,看了高成毅一眼,又看向陆北,点了点头。 “我们已经问过了,蒋家龙的腿是自己摔断的,跟陆北没关系。” “不过他说了你威胁他的事,你行啊,要么让人收钱,要么让人以后出门注意点,等着重判吧。” 高成毅整个人都傻了。 陆北冲他笑了笑。 “以后记得要遵纪守法。” 说完,陆北转头就走。 第二天上午,他乘车回到河湾村。 刚到村口,一群人突然从旁边涌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刘永。 他身后跟着刘家众人,还有互助组的几十号人,开口就直奔主题。 “北哥!我们村长出事了,村不可一日无主啊。” “要不……你来当这个村长吧?” 陆北一听,差点笑出声来。 你们可真是会给朕出难题啊! 不过这话只能想想,可不能说。 “何村长怎么了?” 陆北做出关切的模样问道。 “在医院呢,听说都被打糊涂了,大小便都控制不了。” “就算他好了,也没法胜任了。” 刘永一副悲痛的模样道,可掀起的嘴角却出卖了他。 糊涂的好啊! 他早就该让位了! “北哥,我们都商量好了,只要你点头,我们今天就组织人投票,这个村长肯定是你的!” 其他人立马点头附和,一派众望所归的架势。 但陆北却摇了摇头。 “不合适,我毕竟不是河湾村的人。” “永哥,还是你来当吧,你年富力强,正是抗担子的年纪。” 刘永本来还想再劝,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 “我来当村长?” 陆北点点头,看向众人。 “我觉得刘永最合适,你们觉得呢?” 众人互相对视了眼,最终刘家人率先响应。 “合适!太合适了!” 其他人一听,也跟着附和起来。 “刘永可以,就他吧。”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多好的人啊 有了陆北的表态,互助组的众人拿定主意,立刻推着刘永往村委会而去。 陆北避嫌,没有去,在刘永家等消息。 赖勇和赖强围绕着刘秀英和刘秀云打转,他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悠哉晃悠。 而邓川,就坐在旁边嗑瓜子,一边偷偷打量陆北。 他今天打听了不少事。 这个村的村长,还有那个周老板,都跟陆北有仇。 高成毅为了抢地,也跟陆北结仇。 结果陆北先是激怒高成毅,让他发疯,又祸水东引,引到了村长跟那个周老板身上。 一场混乱过后,高成毅进...... 有人眼尖,一眼看到黄海弟子脖子上捂着的手指缝里,流出汩汩血液,滴落在岩石上。然后再顺着一条近乎透明的丝线,一直延伸到杀人凶手手中。 掌心之内青色的真元浮动,如一点青色水滴悬浮身前,紧跟着水滴周围出现一道道涟漪,化作一面青色真元光盾。 长安城里的客栈、酒楼、妓院、赌坊的生意也异常的红火。还有那卖唱的、卖艺的、杂要的、算命的各色人等都来到京城,长安城又恢复往日繁华气象。 “哈哈哈,姜辰,你太给力了!”盖世大笑着从旁走来,站在了姜辰的身边。 顾老太太本来是个好脾气的,说话温温柔柔,满脸慈祥,此时说起胡丽娜,却是满脸怒容。 “他那魏州城墙十分高大,都督府戒备森严,你是如何进去的?这一路上难道没遇到什么危险吗?”薛嵩既关心又好奇地问。 黄棣对这里并不陌生,有时巧合也会坐下来听上一堂课,然后再下山。 唐玄虎双剑交叉,一道凌厉的气息从他的身躯之中喷薄而出,联通他那的脚下的地面都开始龟裂起来,风云变幻,唐玄虎的眼神之中充斥着坚定和杀意,口中的话语仿佛蕴含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想要让人臣服下去。 “你不是有男朋友?!跟你男朋友踏踏实实过日子就好了,别进这一行了。”我叹了一口气,劝说了一句。 周晓跟司机刚下车,不知从何处开出来一辆帕萨特,直接停在周晓面前。 冷酷阴沉的声音传了出来,蔚杳杳下意识的往后看了一眼,就看到那个男人看都没看她,用手巾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片刻后,药材化成了一缕缕各种色彩的点点光芒,犹如璀璨的星,最后融合在一起。 方川进入其中,经过严格检查之后,被带到了五楼的一个房间里。 蔚杳杳从来都没看到这么安静的慕容恪,以至于那一眼看过去的时候,还以为慕容恪有个双胞胎哥哥或者是弟弟,他的嘴角带着笑意,仿若是杨川三月的春风,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从眼角到眉梢,都是温暖的样子。 他已经下定决心了,今天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的说出来,怎么就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反正说出来的话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陈启和莫落落一看这种情况,赶紧溜走,这种事情还是让他们俩自己说清楚吧。 “额……”火翎突然觉得自己无言以对,说得好有道理,既然你想去死,那就去死好了。 刚刚还在遥远的天边的血云,不知不觉间,竟然飘到了飞云山的山顶上空,如同幕布一般,遮住了一片天空。 慕容恪眼神一闪,抽身离开,硬生生的看着蔚杳杳倒在地上,狼狈的趴在深色的长毛地毯上。 再加上沈毅现在拥有金芒、青皮葫芦这等神兵利器,如果再加上他的半月斩神通,这种神通不管是谁挨了一招都会死亡。 我终究是个局外人,看着他们成长,看着他们胜利。在他们的故事里,流着自己的泪。他们的故事结束了,他们的故事刚刚开始。 当时高世曼听了还暗道真是恶心,这将门之后整天流连青楼,还差点把人家整死,也不怕哪天精尽而亡。 “你们把他抬这么远,我怎么知道他就是我要找的人?”那黒杀自然不是傻子,冷哼地说道。 “我又没说你,你激动什么?”仔细的打量着白浅,看着她身上那身行头,从来没有见过的牌子,可是却又说不出的贵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西门诩你听说过没有,又叫幼军啥的,去年丧妻,亡妻留有一个儿子,才两岁,可惜啦,普真公主一去就给人家当后妈,晚娘面孔难为人呀,哈哈!”高世曼兴灾乐祸起来,想起普真那个嘴脸就恶心,居然敢打景先的主意。 紫衣侯走不走似乎对梅先生没有让留下太大的反应,苏晚娘从神气活现的紫衣侯那收回视线的时候正好对上梅先生看着她的眼神,她一愣,笑了笑。 事隔多年,他才终于有了决心彻查此事,此事才算是真相大白,他也终于明白,母亲以死明志更多的,是对他这个身为父皇的失望。 接下来,我不再说话,而是用一种极老成的动作,端了盖碗,轻啜口茶。 竹桃无奈的看着他,这家伙好的时候,让人忍不住感动,可讨厌的时候也确实气得人牙痒痒。 葛奇这一巧妙的一说,让他有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也让下面的人知道,他葛奇并不是一个以多欺少之辈,而是秋玄的实力已经超出他们太多。 秦慕宸笑意甚浓的瞥了众人,牵着苏念安的穿过她们,走进办公室。 震天动地的喊声再次响了起来,百姓的声音激动,同时也令高珏身后的那些人心潮澎湃。 秦慕宸不怒反笑,唇角那微微勾起的一丝弧度,让安念楚有种自己刚才是夸他的感觉。 呵呵,这样危机四伏的禁地之中,对于他简直就像日常修炼一样,卫金凤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云清绝对是实力非凡,单是他所展露出的身法造诣,就绝非自己能够比拟的。 新鲜红透的血液从没有了阻碍的脖颈中喷出。无头的尸体无声的软倒,立即被随后跟上无数的大脚淹没,直到踩成了肉泥。 第一百六十三章 鸿门宴 陆北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祝开胜,今年三十五岁,早年靠投机倒把,悄悄成了万元户,然后借着开放的东风,一飞冲天。 前世,陆北从牢里出来时,祝开胜已经是个几十万身家的大人物,去市里都是座上宾。 而现在,这位未来的大人物,竟然给他送来了请柬。 他看到远处有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看起来很和蔼的样子,正盘坐在地,抚琴撩拨音弦。 等到她拿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以后,便笑意盈盈的给身边的男人灌起了酒。 赵一鸣从红蓝王冠的外表上面看不出什么信息,便尝试着操控精神力,朝着红蓝王冠里面探去。 古灯大师身子慢慢恢复了过来,他摇了摇头,身子也是朝后退了一步。 双手被深蓝色寒冰包裹,冷潇寒直接向身前大猩猩胸膛按去。不避不闪,就这样硬刚。 叶素涵也在旁边看的有些好笑,但是她的一双美眸却在楚青与唐天的身上打量了几下,眸子深处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接下来的几个问题全都是规划之类的,站在后台的芊芊紧盯着前面,见没有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一直提着的心也终于可以落到了实处。 如果不是叶染染带着孩子去做过了检查,恐怕还真得被她给蒙混过去了也说不定。 就像一个生病的人,面对着自己即将结束的生命,回想着过去种种磨难,脆弱在他的心里慢慢的上浮,直到显现在他的脸上。 要知道,手术刀还没做出决定呢,他反倒是抢先了一步,当然了这也是九爷的作风,九爷的性子就是这样。 “走吧!”看着夜阳迈上了高台,梁景山苍老地道了句,语气微微颤抖,把外边的黑色斗篷脱下,放在雪花地毯上,穿着庄严的礼服长袍,跟着走上了高台,落后半步的梁秋明也是如此。 “那要是没有共鸣,没有共同语言,想法不一样的人呢?”魏穆远睁着眼睛好奇的看向两人,他想知道两人的回答是什么。 “给我揍他!”唐炎第一个就蹦了出来,眉心裂开,魂瞳爆闪,一股特殊的波动对着屠明就席卷了过来。 而现在,他已经进入了冲脉境,今天早上起来修炼,也许是因为昨晚上抱着白若离睡了一夜,闻了一晚上的茉莉花香,状态十分地好,修炼效率惊人。 比起贝伦帝国龙骑士军团的英姿飒爽,这些飞龙虫兽从样貌上就低级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过两个时辰之内,便将左手上的厥阴经和太阴经陆续疏通完成,修为又增进了许多,现在的他,就算是和冲脉境低价巅峰的王者打起来,也能不落入下风。 他只当谢宫宝是强弩之末,虚张声势,故此不躲不闪,也推出双掌招架。哪料,四掌相交,绿光魂力和白光真气从掌心爆开,强大的气浪将所有人都掀飞起来,曲池也被震退了十多步,双手发抖,半跪在地呕了一口鲜血。 昭佑军神色异常得意,对于自己的禁符有着绝对的信心,这份信心基于他当初为了购买这禁符,可是足足花了五万块上品灵石,现在想想他都觉得肉疼,这禁符只有三枚,不过现在只剩下两枚了。 说着叹了口气,“不过你们父子之间的事情也轮不到我来管,有机会自己问他去吧”。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朴实商战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能坐在这儿的,都是有身家的人。但要说谁是老实的好人,那纯属放屁。老实的好人,发不了财。 庞越鹏怒不可遏,踢翻身后的椅子。 “小崽子,你他妈找死!” “也许王琳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亡的呢?”我紧紧的盯着西瓜,眼神有些吓人。 “我是指你带我走,你给我回来!我又没有离开侧位面的能力!”疾风胜马上上前拉住了疾风明。 “跪下!”阳老人低吼,纵身跃起,压得林锐半跪在地,血染红了脸和眼。 “什么!”赵紫薇立刻横眉竖眼,抬脚做出要踢张明宇的样子,不过美腿才抬到一半,却突然弯腰咯咯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张明宇莫名其妙。 其实我很庆幸自己能认识高睿,又是觉得自己给他带来了太多不幸。这一切我无法回报,更是不能做什么。想来唯一的办法就是保护好他的妻与子,让他们远离同流。 当张明宇朝她看去时,她显然也看到了张明宇在注意她,嘴角微微上勾,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索性直接放弃这间走向下一间屋子,这次还好,屋子的门是虚掩着的,能看到一丝缝隙。 当然了,橘右京并没有就此放弃,刚落地后的他,就直接行云流水的向前猛然一个凌空翻挺进。 不知何时,她的双手环住了武云的腰,这是她和他相识五个多月以来第一次主动拥抱了他。 原来,自从那晚四人分别后,玉觉半个时辰中便追上了陆渊,二人从此便搜寻招唤死尸的妖魔。 果其所料,众于天井中挖出王印。赵辉大喜,即刻宣父遗嘱于众,继承王位。 他不懂,他却是不懂,为什么她走的那么绝情,而他还是忘不了她。 城中有一豪绅姓蒋,蒋府千金名美玲,美艳绝伦,倾城之色也。楚希虽近天命之年,家有一妻二妾,然垂涎美玲已久,实难耐,只因蒋府财大势广,其不敢贸然出手而获之。 海军总部,元帅战国的府邸之内,卡普狠狠的一拍桌子,愤怒之中夹杂着太多的无奈。 只见叶潇虎目一睁,一股惊人气势翻腾而起,中尉手中握着的咖啡杯都是一阵震动,引得希尔盖一阵侧目。 “来了,应该也是倩凰灵院的人,而且还有灵兽的气息,数量也不少。”在青盈话刚落下,苏媚便道。 局势稍安,循牧曲站了出来,身为御史他必须提出谏言,当此危难之时,他的谏言也恰到好处。 打定主意,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公式化的喊了几句降者不杀之流,江胤便一巴掌拍烂了总堂的大门,在焦厉的带领下,轻易的便来到了绿墨的闭关之处。 “你跟那个王月明熟识吗?”叶冰吟虽然不想问这个问題,但是他还是问了出來,如今他们就想是在黑夜中行走,他们要想不被绊倒,就必须摸着过夜路。 “喂,你这不公平,为什么我就要在审问室,她却能待在招待室,而且还很自由。”萧晨抗议道。 王沒有言声,面目神情亦不见稍示改变。月光一筛,暴露在冷雨里的这个绝伦的身影,无疑是千疮百孔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三板斧用错人了 陆北此话一出,祝开胜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语气也沉了下来。 “陆老板,年轻气盛是好事,可也得有个度。” “这块地,不是你有钱就能拿下的,我祝开胜在镇里经营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点人脉的。” “你一个外来的,想从我嘴里抢食,没那么容易。” “切莫着急,待我查看一番。”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道德真君这是先要看那邪异的玉狐有没躲在哪,不然他们还是收拾收拾先撤,免得赔了夫人又折兵。 “仇恨的道路只会让你越陷越深,只会让你更加痛苦。。”镜中人影永远是那个淡然的语气。 昊南的目光平和,看着眼前的田仁帅,身上早就已经是升腾起了战意,对于这个田仁帅,早就是想要找个机会去会会他,当然,面对他,可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心慈手软了,一旦有机会,就把他给杀了。 虽然他们这一次带来了二十多个部落里最强壮的兽人,与鳄鱼族一千多兽人作战的时候,即使采取了偷袭,营救人质立刻撤退的计策,可是任然还是死了四个族人。 简妮卖力地练习着凌霄白天传授给她的吐纳法。随着她的练习,饱满的前面便很有节奏地扩张和内收,一次又一次。汗水从她的肌肤之中渗透出来,打湿了她的头发,还有她身上的那点少得可怜的布料。 这是什么情况?凌枫心里居然有些紧张了起来,他跟着也进了门,也不知怎么的他居然又带上了门。 李逍逸发现,每次和他说完话,都有想揍他的冲动,这厮要么故‘弄’虚玄,要么暗自算计,完全就没考虑过其他人的心情,但现在也不是纠结的时候,连忙招呼大家赶紧跟上,随后众人抱着复杂的心理走进了传送‘门’。。 如果悟空是残血,那么他能够还世界一个清静,但是可惜的是,他们的攻击,压根就伤不到悟空,此刻的悟空,气势完全没有减弱,反而因为不断的战斗显的更强。 转即,凌霄暂时放弃了先去寻找古拉多,盖欧卡还有裂空座的念头,朝着原著的欧鲁德朗城飞去。即将抵达大陆,凌霄没有直接飞进去,而去绕路朝着北方飞去。 “这件事我会多加留意的!”虽然程怜情有所怀疑,不过她心里更家相信,程家是不可能针对她的。 皇后自有孕,连寿康宫请安也免了,几乎足不出户,一心在寝宫养胎。娴妃有皇帝口谕,不敢懈怠,更不敢有所企图,每隔两日便去长春宫探望一回。 英龙发现诗薇有些迟疑,赶忙把调羹塞到了诗薇手里,希望她能亲口品尝自己的手艺。 “吴师傅,我倒多一点给你吧,我的酒量不行,我待会儿还要去办事呢!”吴用说着,把一大半倒进了他的盆子里。 在察觉到自己无法靠近圆台之后,也没多做停留,转身便选择了离开。 就这样,他们终于认识了,尽管经历了很长的时间,但还是在预定的轨道上发生了交集。 我叹了口气,只好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极度不自然的走上了高台。在中间的紧挨着思念的位置上坐了。 进阶游侠之后,夏木将鉴定术提高的六级,得到的信息比之以往更多。 他倒是没有想到,从魏无忌口中,竟然一下就冒出来这么大一串道理,而且还带着像朋友类似的调调。 第一百六十六章 拿他们威胁我? 陆北一愣。 哪个家人不跟我住在一起? 他脑海里闪过周大志一家子,在自家院子里撒泼打滚的画面,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拿他们威胁我? 陆北忽然有点想笑,但他忍住了。 不仅忍住了,他还腾地站了起来。 “祝开胜!” “你敢碰我姥爷一下试试!” 祝开胜心里长出一口气。 “还愣住干什么?人家不计前嫌来给你们送吃的喝的盖的,你们还不给人道歉?”付天翔就吩咐道。 反观魏死死和那些男老师,包括赵校长在内的男子,全部都看呆了。 红云正准备将本尊换出,就感应到身后苏真的遁光朝自己追来,当即驻足停步。 于下旨传位翌日举行即位大典,但大典未及完成宋蒙联军已攻入城内。完颜承麟唯有草草完成大典立刻带兵出迎,后死于乱军之中。据史学家推测,完颜承麟在位时间不足一个时辰,为中国历史上在位时间最短的皇帝。 王锋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肩膀上传来,要是个普通人,估计会疼的死去活来。 而且这些凶兽都非常的聪明,若是讨不到什么好处的话,第一时间是绝对不会发动攻击的,就拿现在的情况来说,纵然苏慕在这迷雾中大摇大摆的走着,可愣是没有一头凶兽敢靠近自己。 韩江长出一口气,趴在了方向盘上,唐风和梁媛紧紧相拥,过了许久,他们才知道自己又返回了人间。 黎流年盯着棋盘半天没下子,尹明笙的话他是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只是该怎么回答,他正在琢磨。 她重新坐回到了凳子上,拾起桌旁的冰镇咖啡,含着吸管一口气将纸杯里的咖啡吸见底,又随手撂到凳子旁边的垃圾桶里。 莫长共体内源源不断的真气,一缕缕的溢出,接着那些真气渐渐凝为一把长剑,像是可以斩开万物一般。 “去给你换衣服,我们去商场。”景墨轩低头柔和的看着怀里的千若若。 “梅校长那边我自会解释,晚上熄灯前,我会送她出来。”鲁雪华保证到。 月无佐催动纯阳火攻击那三人,那三人也只能四处躲闪,如果身上被染到了纯阳火,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变成灰烬? “既然如此,那我们做些什么吧。”音落,景墨轩温柔地将千若若放倒在‘床’上,修长的手指优雅的解开千若若一个又一个的纽扣。 当李南坐在楼下沙发上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难道李大鹏的一生,就要被他自己亲手毁掉了吗? 城主的身体上突然凝聚了白‘色’的光芒,片刻之后他如同核武器爆炸一般光芒扩散开来,一时间整个房间都被那璀璨的光芒笼罩在其中。 来到顶楼,走向会客厅的人不是景墨轩而是千若若。在临走进去之前,景墨轩拉住千若若,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梅教授微微喘了口气:“当我刚看到这个数字之后,不禁令我为自己的民族感到骄傲。深陷战火的中国人,并不会因为仇恨失去理智。在炮声隆隆中,也能理智的看将来,观世界,是多么的难得。 “你让林瀚宇把她带上来吧,你去帮我调查一下张啸呈的踪迹。”千若若轻声说道。 众所周知,劫雷凝聚的时间越久,威力就越大,白剑吟开始有些担心莫名的渡劫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陆北的家人 国营饭店,包厢。 祝开胜坐在主位上,面露微笑。 “两位,吃啊,别客气。” 钱万财和孙德茂坐在对面,脸上陪着笑,可眼睛却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又看看表。 庞越鹏出去快一个小时了。 教训一个毛头小子,用得着这么久? “祝老板,庞老板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钱万财小心翼翼的问道。 祝开胜呵呵一笑。 “能出什么事?庞老板做事,我还是放心的。” “再说了,他儿子还在隔壁吃饭呢,他能不回来?” 钱万财和孙德茂对视一眼。 祝开胜这是在...... 容南城将皮带抽出来,扔到床上。动手将她的身体翻过来,然后用力地压上去。 休息了十分钟后,二人推门进入了放射科的内屋,张保国此时还在聚精会神的研究着这几章扫描放大的图片。 公布恋情之后的几天,正好赶上电视剧上映发布会,发布会上,颜雾再一次见到了易夜。 那姑娘进去的时候江光光背靠着墙壁蜷缩着,早已是泪流满面。那泪水像是停不下来似的,不停的往下流着。 “火神狂暴!进化!出击!”汤姆休克仰头大吼,随后那赤红的火焰居然在变淡,当赤红转化为淡淡的蓝色火焰时,战天都为之一愣。 江光光的感冒还没有完全好,程容简的婚期就到了。他的婚礼挺隆重的,程二爷的地位摆在这儿,收到请柬的没收到请柬的凑了一堆过来祝贺。 一道道充满了震惊的声音响起,周围的那些保镖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弯腰的时候,叶无道的嘴角之上露出一丝的冷笑,轻声对着燕轻舞说道。 场子里的气氛一时剑拔弩张,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陆孜柇才挥手示意底下的人后退,将江光光丢在了地上。 崔大宝说话挺管用的,他们又开始讨论起凌风,因为凌风今天真的是太拉风了。 “额。”神韵儿的话语,着实让江辰有些哑口无言的感觉,都不知该怎去回答了。 他一步跨出,到了冥王宫上方,一手抓下,粉碎全部禁制,将所有的宝物掠夺一空,无敌神装传说腰带便在一个尘封的箱子之中。 江辰应了一声,很兴奋的接过飘渺手中传音令牌,瞪大了眼睛细看,这令牌乃特殊金属打造,但表面上却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唯一奇特的或许就是令牌上刻的那个‘传’字了。 “喂!喂!”肖依依要抓狂了。想她从出生到现在20多年,谁不把她当掌上明珠看待,一个个宠着腻着。 “哇!”娇儿惊魂不定娇呼一声,我连忙抬头看去,只见丫头不知怎么居然跳到一头巨熊的身体上!此时正惊魂不定紧紧抓着熊身上不长的máo。 “在这等着太累,到下面等着去。”田易所说的下面其实就是方圆十几里的岛屿,那黑压压的礁石看上去异常的光亮。 不管是瓜子壳还是其他的水果皮,只要他在家,他就会把那些垃圾仍得满地都是夏天多洗澡,让哥哥洗衣服;而冬天,就算他不洗澡,他是也要换下衣服给哥哥洗。 “要不你最近老在我周围转,难道是公司进账在下滑,然后你太闲了?”乐乐眨着明亮的眼睛扫了梁凉一眼说。 然后“嘭”的一声,门就在梁凉他们背后关上了。两人互看了一眼,又哈哈的笑着下楼去了。 “温总慢走。”梁瑾央以目光相送,回头看向尉容,她有些疑虑。 兄弟二人玩闹了一会儿,刚才那些拥堵在心头的郁闷皆消散了许多,于是一起坐在桌边休息。 凌络琦的手无意间颤抖了一下,不知道在键盘上敲打了什么字过去,一段时间后,那边又来了冷冰冰的消息,像极了嘲讽。 别墅的大厅内,到处摇曳着红色的烛光,填满了整个空间,倒显出了几分暖意。 “与其旁人坐那位置,不如我坐上去,起码我还能容得下息家皇族,公主以为呢?”秦寿低低问道,他鼻尖蹭到她的,说话时唇珠磨蹭过,就带起浅浅的悸动。 然后,看着这个样子的两人,陌荨将首饰拿在了手里,默默地看着他们。 乾隆正说得兴起。忽然发现萧燕已经呼吸平稳绵长,显然已经睡了过去。 她大喊,不断的敲打着房门,但是外面却没有一点动静,好似根本听不见她呼喊的声音。 敬丹对着那扇开了又合上的门,眨巴着眼睛,喃喃的重复着,孩子爸?孩子爸? “呃!”唐清儿差点就让林西凡的这一句话呛死了,但是没有办法,正在秀恩爱的时候,可不能露馅了,当下只好在钟立恒看不见的一个角度,死命的在林西凡的大腿上掐着。 “五彩舍利出现了!”扎图大师和林老头两人倒是清楚知道了那光芒的并非在林西凡的身上发出的,而是已经烧成灰的达古大师的尸体遗留下来的五彩舍利。 铃木优梨的身份不言而喻,肯定也是大有来头的,东京市昨天晚上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按理说肯定会查到她这儿来的,然而根本没有一点儿的动静。 “维多丽特,你先进入我的主神空间恢复实力吧”王彪关切的说道。他和维多丽特的感情,现在已经非常的深了。他们不仅仅是伙伴,还是伴侣。在王彪的心目,维多丽特的地位,丝毫不必安吉拉和伊莎贝拉差。 “掠夺天下!”在木界树无穷无尽的真元支持下加上进入了天地寂灭的状态刘皓达到了前所未有强大的姿态,一口气催动五件神通法宝,每一件的威能都破碎时空。 其实鳄鱼脑袋只不过是开启了一下强心观战模式,本来路飞扬的系统是因为提示的,但是或许是因为西撒的违反规则,所以就连梦幻世界一直之间都有些转不过来了。 “谁?”突然,澹台明月敏锐的感觉到似乎有在靠近她,当即低声喝道。 “那你喊什么?”长衫男这时候简直就想蹦哒起来将林西凡干趴下了,这算什么英雄好汉? 既然有希望那就去做,hl会的事不是能马上解决的,梁栋对这个组织了解的不多,他已经拜托赵向军去调查了,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消息传来了,趁这时间去找找陨石正好。 两个时辰之后,当玄龟来到交叉路口前时,其不由得愣了少许,随即便向关另外一个方向奔了去。 灯光的昏暗,让她隔着一段距离不能好好地看清楚,但那依稀的五官却还能让人感觉出是一个帅哥。 第一百六十八章 陆家的人 周芬话音刚落,周大志一家子就开始火上浇油。 “老陆,你听见了吧?他们有好日子,也不想带着你们过。” 周大志阴阳怪气的说道,脸上挂着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你说说,这叫什么道理?自己吃香的喝辣的,长辈来了连门都不让进。” 刘花在旁扯了下周大志的胳膊。 “你说这个干嘛,老陆,你别听他的,小芬就是没回过神呢,你可别生气啊” 陆魁的脸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挤出笑容,做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没关系,儿媳妇心里有怨气,能理解...... 只见那凌风在此刻听到了那罗睺的感慨声之后,脸上亦是挂满了喜悦般的笑容。 秋菊狐疑的看了夏天一眼,但是也没有多问什么,然后点了点头。 在姚震庭眼底,姚莫婉稀罕的看到了眼泪,是呵,又是空欢喜一场,怎不叫人落泪。 而后,叶勇双眼神‘色’便是猛的一变,就连那气质都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妖家被瞬间消灭,这个震惊西域的消息霎时间被传遍整个西域,从这之后,血家之人一下子老实了起来,血家周边每时每刻都有着实力不俗之人再次巡逻,以防有着外人前来偷袭,显然妖家被灭这个打击对他们来说非常之大。 “夜君清如何确定我是假的姚莫婉?”这个问题,姚莫婉纠结到现在。 “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不要‘逼’我动手抢好不好”叶勇无所畏惧的答道。 沈云径直来到苏曼的住处,由于还是早上的缘故,此时的苏曼才刚起床,穿着条黑色薄纱,慵懒的靠在床边。 萧绰的身子一僵,她推了韩德让一把,坐到了另一旁,呵呵一笑,“你,你这是做什么?”说着又低着头,缝补着衣服。 在八卦镜的照耀下,灵凤周身霞光四射,昼夜犹如白昼一般,星辰之辉将一凡一击灵凤全全包裹,形成一团光团,光彩夺人。 而在这无尽混沌中竟然也有这种神兽,而且拥有这等能为,破人世间一切虚妄,难怪方才一指便将他的杀剑式破去。 两人在舞池中跳起了滑步,每过几个拍子,铁明便高举一手拉着沁心,使她能够轻松地转圈。这个时候,沁心一身长裙似要飞漾起来,就像一朵旋转的百合花。 “爸,娶梦茹,我会用光明正大赚来的钱,你放心,你儿子会自己出钱买房子的!”杨凡说着,冲颜梦茹递了个眼色,以示他有那个能力。 更何况而今世界大变,天地比之曾经不知弱了多少倍,未来一千年能否凝聚出一滴还犹未可知,他哪儿舍得交换。 刀刃加入到了肉体,鲜血溅射到了黎响的脸上,黎响只来得及往下拉一下,接着就飞了出去。所有人都被震惊的无与伦比了。这哥们是真的牛逼,刺伤了总教官。 停了好大一会儿杜天山才说:“你为我还了八十万?”他显然已经猜到了是谁。 “疯子,傻子,老板你就是个神经病!”她一时情绪失控,掀起被子捶萧水寒胸膛。 这一路,阿志开得慢慢的。他伤了一根手指头,使不上劲,稍用点力,伤口就钻心的疼,只好放空了那根手指头,用剩下的九根手指头握着车把手。 寒冷的冬意,让整个湖面看起来就冰冷得彻骨,而他身体里的血液渐渐变得冰凉。 从白虎城离开漫无目的的游荡着,最终,或许冥冥之中真的有命运的指引他来到了这里,一个战乱四起、一个终日有鲜血挥洒的土地之上。 与召唤门融合的华天,只感觉到一股强横的力量突然传来,然后自己的意识就退出了召唤之门。 “在下的确是天魔教的魅。”明媚的笑容,却还是让人背直冒寒气。 和陌生男子相隔这样近的距离,纵然对方是个美男子,叶薰也觉得有些难受,她想要后退一步,可身后就是柱子,根本退无可退,无奈之下,她索‘性’直接问道:“请问公子有何贵干?”语气客气有礼。 最终,她还是拿起青瓷碗,走到窗前,那里放着一盆杜鹃花,雪儿将宁神汤倒进去。左手拿碗,右手去关窗户。 张宁终于变了脸色,难怪陈局长被调走,这里没有任何人收到风声。 升恒并没有再多的话,只是从背囊里取出了条深红色似是被血染过许久绒线编的带子挂在马头上。 随着孟胜的指挥,山坡上逐渐的有了一些改变,木桩被深深的打入地下,几棵大树也被接长了,绳索被编成了渔网的模样,一切都准备好之后,孟胜叫人把长长的木杆抬到最高处的那个木桩上……。 说完,醉眼迷离地看着眼前的桃花树,桃花潭,桃花坞,以及柜台旁边放着的桃花酒。 在场的,现在注意力都不在刚刚那个画的事情上面了,都看着这云陌月过眼瘾。 虚空之面怪异的看向了七人,旋即手中开始缓缓酝酿能量,但紧接着,他的气势被远处的一道微风刮破了。 昨晚他那么努力的试探景澈哥都没试探个什么出来,他都失望透了。 “……”季君雪犹豫了片刻,站起身朝着床边上走去,脱了拖鞋爬上床,坐在和枫天冷保持将近一米的距离处。 于是刚刚酒酒打算跟苏龄玉说水鸟的事情,这会儿变成跟凌松然说了。 其实,他们说的没错,自从上次他的那里被萧蜻蜓和慕夜辰踢过之后,在床上他就真的不行了。 “安安,对不起,现在我的身边还很危险!”斐岸抱住她,声音止不住的颤抖着。 “这家伙。”闭目休息的菲奥娜在不久之后突然一笑,她已经感知到奎因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睡到沉了,真是有些佩服某鸟作为一个军人竟然能拥有这样的睡眠质量。 第一百六十九章 狗咬狗 邓川站在陆北身后,看着门口那两家人撕扯在一起,眼里带着一丝疑惑。 “北哥,这什么情况?” 本来听到有人上门找麻烦,他还觉得忠心护主公的机会来了。 结果还没开始表现,那帮人自己打起来了。 “狗咬狗。” 陆北回过神,摊手无奈的道。 他故意让这些人看到他的钱,就是单纯的想气他们。 只能看,不能碰,让他们求而不得,难受死他们。 可谁能想到,钱都没抢到手,他们反倒因为怎么分配而闹起来了。 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真当这钱你们拿...... “混合了一种黑色的能量……那,就姑且称之为暗黑魔神之体吧……”无名大魔神的意念喃喃道。 至于那些打赏的人,账户上莫名其妙的就少了钱,他们也不会发现的,他们会以为自己本来就那么多钱。 武藤游戏和法老王的灵魂共鸣了起来,超越时代的羁绊之力形成黑洞一般的吸引力将金色锁链往身后死命拽。 “有没有资本,那要试过了才知道。”林威依然是很认真地说道。就像是在学校之中,认真举手回答老师提问的三好学生一般。 她挨个店挨个店的去找杨新宇,最后花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在一家花店看到了杨新宇。 然后自己确定了之后,就把他们关回去,完全不考虑他们的心情,也不在乎他决定了以后的事情。 这结果可不是陆凡要的,苏兮兮现在这样子,走到哪迷到哪的,去上个课整个教室立马变成“苏兮兮围观课”,她要是跑到公路上,那些司机还不得因为看她爆发一场超级车祸? 艾伐芭看似绝情地抽走了探知多萝西的能术,随后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十代的位置,似乎之前的热切都只是虚幻。 然而,能将海龟坏兽击碎的雷霆在穿过佳美希尔的身体即将击中黎政的时候,却被这家伙一只手捏碎了……当然,LP的损伤并不会就此而降低就是了。 纳尼?被下蒙汗药了么?方仲永抬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勉力看着四方。 从东华门核对身份后,每人拿一块写着自己名字的绿头牌,一个个轮流觐见皇帝。 思量一番之后,他的脚步开始朝着刘静宇他们的方向全速而走,但他并没有显现身形。 失踪许久的孟贤依旧阴魂不散,谋逆的名头依旧挂在他的头上,而孟瑛的头上就多了一顶‘庶兄涉嫌谋逆’的帽子。 可能是用力过猛,又或者是太想杀死王浩宇,蜈蚣一击之下脑袋竟然扎到了土地上。 如此,反复折腾几次,这个款式的内衣,才算是找到一只,合适尺寸的。 顾宜风下了马,看到从马车上被带下来的丫头和婆子,对侍卫使了使眼色,侍卫便上前去拍国公府的大门,大半夜的定远侯府的人上门,这还是这几年来头一次。 山梅却是没有想到这么通透,只听着海兰的话走了,海兰见人走了,这才回了姑娘的房间,进去之后发现姑娘已经起了,正由着王嬷嬷她们梳头呢,便走上前去把事情说了。 世人都以为她以美色诱人,然而谁又能知道,这样一个看似花瓶的人,才是真正的高手,否则也不会玩转后宫,并且让那个当朝一品宰相很多时候都听从她的意见。 漫天的气势缓缓地褪去了,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浮现于洛图脸上的惊讶神色,话音噎住的他随后低了低头,然后将看到的短匕尖端连同自身化作的白光一起纳入了自己最后的视线之中。 这时候水姑娘它们五个也都凑到了火焰的身边,将它围拢在了中间,鼻孔喘着粗气,不时的用它们的脑袋在火焰的身上蹭一下。 “我认为,到了提醒中国人多花钱的时候了,应当告诉他们,挣钱的目的在于花钱,而不是把钱存起来用于投资。”总统政策顾问在一旁插话道。 大过年的,街上人不少。一时间,倒是形成了一个宽阔的看热闹包围圈。 陈新听了满意的点点头,有些事不用说太明白,但祝代春现在显然是明白的。 伏龙翔天强制取消,但是寒烟柔的攻击却没有停。背负着念龙bo这样的负面状态,寒烟柔一步上前,一击天击将天怒挑到更高,跟着,龙天、霸碎、天击、连突、各sè魔法炫纹,攻击滚滚而上陈果顿时也明白过来了。 如今宋智孝在娱乐圈儿里也算是前辈的那种,而且这些年凭着rm还有电视剧的出演,人气也很高。 蒋大勇是皇上的忠臣,自然将枫华谷地理位置最好的土地献给了皇帝。 政斧做事的特点就是必须一碗水端平,不能厚此薄彼,否则下面就会有意见。如果这个基金是由部里出面建立的,基金里的钱最终必然变成胡椒面,每个省都洒上一点,不能真正发挥基金的作用。 集而出乎大家意料的是,大明轮环顾众人道:“凤九如传信威胁各派的事情,我也有耳闻,何况还有这么多人作证,看来是假不了。 “唉……”叹了口气,在这一刻,杨柏心中的长门终于洗白了,他还是那个最初的他。原著中他杀死了自来也,似乎很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才是最痛苦的那个。 “我等一下再走,你先回去吧。”皇馨荧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 第一百七十章 对,都是我们指点的 周大志正愣神的时候,肩膀上又挨了一棍子,疼得他龇牙咧嘴。 “松手!你给我松手!” 他扯着嗓子冲身后的陆忠大喊。 可陆忠非但没松,反而又把他往前顶了顶。 “让你儿子先松开我爸!” 周海见状也不甘示弱,用力一顶陆魁的老腰。 “你先松开我爸!” “一起松!” “行!一、二、三!” 两人同时松手,同时后退。 周大志、陆魁、刘花立刻踉跄后退几步,齐刷刷跌坐在地上。 周大志捂着肩膀,疼得直抽冷气。 陆魁扶着腰,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 随着时间的流逝,夜色一点点的深了起来,这个时候,烧烤摊的客人也变得越来越多,四周围也逐渐的显得嘈杂了许多。 包括有江湖侠士梦或是想要对古代切身体会,又或者想要尝试宫斗的人,他们都恨不得整天埋在里面。 他在想要不干脆就放弃去演戏算了……如果爷爷真的不同意的话。 对于睡眠的这件事情,景辞倒是真的很上心,生怕她会晚上做了噩梦什么。 秦无霜听到林逸风的话,也不多说什么,便和他一起朝前面走去。 如今,不能够使用真气,林逸风跟沈飞对战起来,看上去便没有那么轻松了。 白鹤鸣的心中,不知该高兴,还是高兴。没想到人类生命体质的极限突破,会是这样一个非人存在。 “这可是你说的?你可是男人,说话要算数的,不许抵赖。”查如烟一听到吃,立刻便来了精神。 “笑颜妹妹不要为难二当家了,你且与二当家上山采药,我在此处等你们便可。”宁悦急忙上前拉住笑颜,轻声对她说。 陆轩所使的拳招,是一般的平平无奇,但陆轩的每一出拳都是慢了一步,任由洪倩倩先发力。 瑞轻声念起咒语,长发和斗篷也因为法术的发动而飘扬起来,法师的双脚渐渐离开地面,向斯坦飞去,背后传来了唏嘘的碎语声,显然是瑞的魔法让萨拉人震惊不已。 昏暗的床头灯投射到挺拔带着慵懒的男人身上。白色的衬衣。微场开的衣领。露出麦麸色的健康色肌肤。让房间里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门外的安瑞祥见安瑞祺走出来,满心期待地上前张望,却见安瑞祺摇了摇头,便知宁雪仍是不愿见自己,不由得倍感失落,念及时间不早,无奈之下,安瑞祥也只好无精打采地与安瑞祺一同打道回府。 当初这些信誓旦旦的话还在秦傲风脑子里响起一遍又一遍,他累了,也慌了。 大周贵族素喜点翠衣饰,可所需翠羽取自翠鸟,本就甚难捕获,更兼由古至今皇室贵族皆爱点翠,翠羽越渐供不应求,如今一支点翠花簪,说是价值百金亦不为过,这么一套衣裙所耗翠羽,又岂止是十支花簪? 十一娘放心地收敛窥视,同时也见阿禄重重吁一口气如释重负的轻松。 其实许华上次跑了以后,又立马喊了大批人马杀了回去,但那时罗他们已经离开了宜香楼。 方舒窈连忙抹干眼上的泪,“我不激动,我会平静的迎接我们儿子的归来。”终于,他们的儿子就要回来了。盼了这么多年,方舒窈觉得自己终于盼到尽头了。 如果他现在还看不出这个丫头的古怪,那他就是个白痴了。刚才这丫头肯定是在全班同学的配合下在演戏,欺骗了自己。 万俟凉不想参加接下来的环节,也许会是一场混战,但是惊喜往往会存在于人们不经意之间,惊吓也是如此。 我淡淡的笑了笑,傻瓜,我怕死没错,可是更怕孤单呢。一起上路也不错。 “【火谷聚火毒,火毒孕火莲,火莲结精华】这个说法,从火焰谷被发现,就开始流传下来,讲的就是火焰谷的三大宝贝。”齐洪语气严肃地说道,这次没有回头看胡高的表情,却稍稍放慢了脚步。 林轻凡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那条浑身升腾着紫青色火焰的巨龙,片刻后,深吸一口炽热空气,心中已然明白,这里是青神混沌炎的神识世界,它要在这里,击溃自己。 “拜托你正经一点。”万俟凉扶额,很是受不了有琴珈天突然变细的声调,让她想起来看台上抹得花花绿绿的戏子,她是完全欣赏不了那种艺术的。 这人的脸十分地苍老,脸上的皮肤松松垮垮,就好像老树的表皮一样,充满了沟壑。 “李凤芒,你也太有自信了,谁说我今天来,是要和你订婚了?”刘金雅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楚。 这祭台看上去确实很普通,就是用一些普通的石头所打磨而成,并没有特殊的地方。 在前边和莎铃儿并排走的刘邦听见身后的动静,赶紧转回身来,疾步向吕后身边走来,莎铃儿也回头来看吕后。 而在他的周围,那些穿着大白褂的同事们,全都一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呆呆地看着大屏幕。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若非宋宜锦急中生智唤了声四哥,勾起皇帝对柳后的思念,她今天就真的要丧命于此。 有着一点点的黑鼠特征,有着黑鼠特有的细长,短细密集的毛发,但整体来看,更像是人类。 柯林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微笑,手心出现一个黑色的引力漩涡迎了上去,拜厄的攻击还没碰到柯林就被柯林手中扭曲的引力漩涡撕碎。 饶是皇帝老谋深算,见到礼部递上来一切准备妥当的折子也是捏了一把汗。 “冲!”骑刀指着的方向正是中军缺口,要想补住这个缺口,只能发起一次反击。唯有最凶悍的反击,才能打击齐军已然高涨的士气。 想他乌特雷德,身为毁灭系大圆满主宰,经过了多少岁月,吃了多少苦,才达到现在的这个境界。 “陈敢在此,不得后撤!陈敢在此,不得后撤!”陈敢一下城楼就大声呼喊,领着最后几十名县卒冲向县吏溃逃来的方向。 “恩,唱歌就好了,如果能跳几只辣舞,那就更好了。”楚笑笑笑着说道。 在剧烈的撞击下,旋风中心传来刺耳的摩擦声,还伴随着惊人的波动,紧接着,那旋风竟如水雾般四散消失。 却说匈奴被汉家神箭击败,四散而逃,其中一路溃散至龟兹国,闻得班超在乌即城,一腔怒气,无处发泄,遂纠集龟兹军,将乌即城围得水泄不通,又日夜攻城,恨不得立即攻下城池,将汉军一个个碎尸万段,好泄心头之恨。 第一百七十一章 放过我家人 那些壮汉齐刷刷上前一步,陆忠脸色大变,慌忙抬手。 “等等!误会!肯定是误会了!” “我们什么时候跟你们抢地了?我们连什么地都不知道啊!” 胡凯嗤笑一声,抱着肩膀,一副我看透你们的样子。 “现在装傻也来不及了。” “把陆北一个毛头小子推在前面当挡箭牌是吧?幸亏我问了句,不然就让你们糊弄过去了。” “你们不是说他做生意都是你们指点的吗?不是说他得听你们的吗?那找你们算账,没错!” 周海急得满头大汗,连忙摆手。 “别别...... 安雅难以置信的捂着胸口站在他的身后,紧蹙的眉尖下那对水灵灵的双眼已泛起了泪珠。 我开始听到一些关于她的传言。她站在云政宫里为自己争取皇后的位置。她盛大的出嫁队伍。她在辅仁城里遭遇的一切。她的无比的聪慧。当然,还有她的美貌。这一切都让我开始对她感到好奇。 晚霞怔呆了片刻之后,张张嘴要说什么,可是却不知道从哪里辩解。 轻轻摇了摇头,星奕道:为师只是给你演示了道理,并没有让你以魂力攻击,我且问你,你的南冥离火有何不同? “叮”,楚合萌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远远的望着邢浩东的办公室,大家都还忙碌着。安雅似乎哭得累了,倒在邢浩东的怀里昏睡了过去。楚合萌叹了口气,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关露苹拿到密电码看着李二说:“你说吧什么事?”心里忐忑不安,李二这时候把她抓起来严刑拷打怎么办? 李二这几天指导了第二团,第三团的军事训练,重点就是战术配合,队员之间的协调性。看到他们的训练明显感到二楞子训练还是有一套,第一团的攻击能力很娴熟。 南宫望咬牙切齿,目露恨意,由不得他不恨,虽然才短短的半个月的时间,他的亮出矿脉损失眼中,门下弟子也损失了几百人,其中更是有不少精英弟子,着实让他心痛不已,更是对陈修远他们恨得要命。 石魔人哼了一下,接着捏住了莫瑞甘的脖子,凶神恶煞道:“好你个婊-子,就这样把你杀了,最多赔点钱,你也就值这么点钱了!”说着就准备大开杀戒。 陈曦已经大概猜出了景麟的意思,不过仍然确定道:你是说南冥离火可以炼器。 “不认识,不过她好像是大三班级的,马上毕业了,你关心人家的事干嘛?”东方靓对这些事见多了,根本不以为然。 “试灵大会!”帝绝辰很有耐心的再次说道,对于某人刚刚的举动他可是很顺心。 王默说完也不等张馨悦回答,直接就是一溜烟离开了这里。张馨悦看着王默这么急急忙忙的离开,就是嗤笑了一声,心想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毛躁了。 唐洛然浑身发烫,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在燃烧,不仅是身体,心中也有一团火。 只见两抹身影缓缓走向广场一侧,帝绝辰一身白衣,妖孽绝伦的脸上淡然自若,似乎,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携起他脸上的一丝丝狂澜。 反而是倒在了床上,嘴角挂起了媚笑。看着王默的眼神显的很是勾人,王默明显看到了那对桃花眼中正在燃烧的熊熊火焰。 如此,一行人马不停蹄的一路直奔中州,终于在五日后风尘仆仆的抵达了目的地。 “说说吧,你刚才和白晓灵到底想要干什么?”温柔眼神冰冷的看着王默,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看待一个将死之人一般。 我打算继续挖的时候,歪门邪道突然打断了我,告诉我不需要再挖了。 “那还用说,之前他还那样瘦弱的时候,力气便大的吓人,而今躯体变得这么结实,气力能不恐怖吗?”殷杰在一旁撇嘴,不过从其闪光的眼神中便能看出,他异常的开心与兴奋。 但是此时天威已经完全锁定了他们,只要他们一有动作,便会有劫雷劈落,同时天劫也会完全视他们为搅局者,威能也会集中在他们两人身上。 孟缺惊奇地看着钱浩邢胸膛上的那道碗口大的疤痕,只见那里伤口愈合,已经形成了红色的新皮肤。虽然他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没有死,但他能继续活下来,一定是用了某种特殊的方法。 “你上去干嘛?分担他的注意力吗?你这样只能是害了他!”哮天犬怒斥紫云儿,冷着张脸。 尤其是刚才爆发出来的恐怖的气息,气势大涨,先前被众人重伤的地方,全都恢复了,而且战斗力还不断的暴增。 镜像上移,半空之中,五大上古妖神猛然而立,瞧着那五只奇形怪状的妖神,众仙悚然大惊,又是惊呼一片,这其中最为镇定的要数长生大帝洛长生。 进入洞穴,越往里走越是寒冷,直到通道尽头,是一间巨大宽阔的石室,石室中生活用具样样齐全,甚至还有一架古琴,很显然有人经常住在这里。 “涵儿,这些菜看起来很普通,吃起来却很美味。”紫瑶赞叹道。 刚刚若不是他出手打偏那把匕首,一旦这毒入了心脉,洛水漪必死无疑。 第一百七十二章 姥爷,你不能冤枉我啊 胡凯一行人被铐上带走。 周大志他们也被扶起来,准备送往医院。 可就在这时,周海突然一扯周大志的袖子。 “爸,陆北可还什么事都没有呢,咱们就这么走了,不是白挨打了么?” 周大志一怔,回头看了眼陆北。 “那你说怎么办?” 周海一咬牙:“他要是进去了,那他的钱和家里的东西,不就是咱们的了么!” 这一次,目的地是监狱的探视室,可此时距离每周的固定探视时间还有两天,监狱方面通常不接受探视者的额外申请。 唐信轻轻拍着她的背部,并不知道如何安慰她,一切起因是他的缘故。 “如今各舰使用的无线电频率都不同,少爷怕是只给海陆军各发了一条电报,我们要赶紧给其他舰发报才行。”苏常道。 李勇和王成德带着几个战士一头撞进了高师长的隐蔽部,俩人一起举手给高师长敬礼,不是因为职务上的原因,是因为高锦纯师长是老前辈,论年龄也比李勇和王成德大了十来岁,敬礼是应该的。 “长官,这一次行动结束后,娄们就有机会重新恢复帝国的政权吗?”弗里茨很是憧憬地问道。 江浩简洁的吐出了两个字,指着照片中的大部分人说:“死者是早晨被发觉的,又是一个星期天,忙碌了一个星期的人,这个时间点大概都在床上睡懒觉,突然的警车声自然把人吸引了过来。 基于这样的理解,林恩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以这样的方式来“解救”自己那个尚只见过一次的她。稍事休息之后,他调整心态埋头繁杂面艰苦的工作手绘战术图纸。 把战线推到三八线以南?说出来容易,具体实行起来就难上加难了。 一些没能及时关闭的水密门以及在海水巨大压力下不堪重负的隔舱板成了海水进一步向船内舱室蔓延的路径。 方才李承乾来的时候,杜睿听他还没用用饭,便吩咐下去备了一桌酒菜,如今宝钗进来,总算将刚才那紧张的气氛岔过去了。 六百五十三辆机动车,如此庞大的排查量,将所有南城分局的刑警都给难住了。 石府的宅子很大,肃穆庄严,处处透着北方人硬朗的气息,院子里也有花草点缀,甚至在宴客的花厅前面,还有几株猕猴桃,扯着藤蔓,遮出一片绿荫,但整个院子依然显得空旷,不,应该是宽敞大气,十分舒展。 “你说什么?”永昌帝大吃一惊,忘了发火,下意识地指了指身边的锦凳。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说的‘咬’可不是这个意思。当然,如果你自己非要认为自己是狗,我也没办法,你开心就好。”云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的云淡风轻。 立即有一个看守走了进来,这人刚要说话,一看屋子里倒了一地,登时吓的不敢吭声了。 一道道攻击接连出手,而夏铮更是摇身一变,再度化作霸龙真身,双眼之中血海跳动,甚至已经开启了自己苍天血眼的恐怖威能。 二人都是修行之人,只要将元气加持在身体表面,便可以隔绝这里的冰寒。身着轻便衣衫的他们,身处于这个洁净的世界之中,颇有种诗情画意。 就在她转身回船的瞬间,一道人影自林子里踉跄走了出来,可不正是疲惫、狼狈的秦羿。 虽然还没有上战场,但是陈飞已经感受到一股不一样的气氛,军队变得更加压抑,人人都紧皱着眉头,似乎在为未来的战事担心。 第一百七十三章 归属 祝开胜收到了钱万财的信。 看完上面的内容,他嘴角不由掀起。 陆北怂了! “哼!跟我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祝开胜得意将信一撕,扔进旁边垃圾桶里。 这下,那块地是我的了! 翌日,祝开胜一身唐装,来到主管单位的会议室。 一、遇到地面、水、岩石这三类被草系克制的系别,那么君主蛇就可以靠着迅疾如飞的速度以及强大的特攻输出。 又赢了两轮后,马克显然就留意到了洛封手头上不剩多少的空白卡。 “哐当!”上官蜀锦的百变银魔环化成一把银色巨型战刀挡住一名狂暴者大刀的斩击,接着上官蜀锦挥起巨刃砍翻这名狂暴者。 瞧见比比鸟竟然主动朝他发起了进攻,比雕仰头唳鸣了一声,鸟目中带着一抹讥诮,两米宽的巨大鸟翼扇着荧光,朝着空气斩狠狠拍了过去。 不过他还是一直面带笑容的把乌里扬诺娃送回家,并且趁着乌里扬诺娃的母亲还没有出现的时候赶紧溜走。 “哎!那个摊位似乎也有好东西呢!”说完,赵月英又飞似的朝门那个摊位跑了过去,赵云轩再次无奈地捂着头叹了口气。 见上官蜀锦开始修炼,赵云轩也不再打扰她,转身便回混元界里他的房屋里去见父母。毕竟他已经一年多没回来了,而自己父母因为在混元界里,却是三年没见自己了,先去见他们,也是为了让他们放心。 第二、通过综合性试卷测验合格之后,在学校大礼堂,当着济济一堂的全校师生。 略带哭腔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让一个个骑士猛然一震,纷纷呆呆的看着他。 正是因为受到了这种怪异情绪的影响,再加上从三楼找到四楼,始终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洛封的心情渐渐变得糟糕起来。 武仲暗道不好,脚尖发力挑起弯刀,伸手握住、横刀一挡,刚刚抵住朱瑜的攻势。 朱诚在针对凯雷集团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资本限制科技这种说法也是头一次听说。他晃了晃脑袋,将这番话消化了一下,觉得总是有些恍惚。 二,传送费用,这是导致众多修士望而却步的主要原因,因为每一次传送都需要缴纳大量灵石,即便是天魔宗这样的宗门,都不敢轻易使用,可想而知费用有多么昂贵。 不过就算是这样,帝都城中因为这件事情,还是热热闹闹讨论了很久。 而苍,则是想着要就在这个时候,便就这么的将宗门设下的关卡闯过去,以免夜长梦多,宗门的那些长老们,总是想着要拆散他们。 即便他能过了蔡都督这一关,也不一定能过鲎蝎部这一关。你觉得鲎蝎部为什么那么容易就夺下西二营?营中多少旧部子弟,在他们眼里,容全和容溪才是他们的首领。 而在失去了血族长亲的照料和指导后,青年一直到两个月前,才近乎是磕磕绊绊的完成了血族的后续转化过程,真正成为了一名正式的血族。 金陵忙嗳了一声应下,半刻钟也不敢耽搁,出了门就往椿希堂那里去了。 还没过多一会儿,马克就被一种异动惊醒了。仔细感应了一下,居然是传说之戒中那只龙鹰蛋出现了异常。马克的心神连忙沉浸到传说之戒里的那个空间内。 只见在这团风旋掠过的地方,所有灰尘都被吸附出来清理了个干净,甚至就连木质地板上的几团陈年污渍,也都被风旋轻轻刮掉了一层木屑。 直至今日,他隐约能感觉东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对他祈祷,在对他呐喊,在对他召唤~有了去向的李哲自然是急不可耐,但他也十分担心,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他拿什么来面对这可怕的恶魔,他要拿什么来拯救自己的族人? 从索罗的神情上,阿尔萨斯能够清楚的看出,自己的主人与越界者有着不少的瓜葛。 试问神界有多少人能越级对敌,下神升中神这么大的鸿沟,他说跨过来就跨过来了? “五鬼追魂阵。”我咒语刚念完,轰的一声血光骤然暴涨,顷刻间将整间茶楼彻底的淹没。随后,可嫣她们的身上猛的分别出现了一条足有两只手指头粗细的血线来,一下子五鬼身上的血线全部栓在了那个老者的额头部位。 对面那道貌岸然的中年修士,见此也不甘示弱,身形或作一缕黄芒也飞了过去。 秦朗的手,顺着那大腿就想往杨汐的职业短裙里钻,被杨汐及时阻止。 “完全看不清楚那个闷油瓶的行动了。”察木琪紧蹙黛眉,失声叫道。 离开蔚蓝半岛,这就算是走出了海阳市市区的范围了。国道并没有预料的那般拥堵不堪,变成丧尸的司机们也基本上没留在马路上,而是四处游荡了开来。 “要不二位看看一代天骄李世明怎么样?”售票员见准备转身离去的梁永超淡淡的问道,在他看来今天看一代天骄李世明的人特别多,想来应该也很看,所以才会推荐给二人看。 有些人被这一片香蕉酥片彻底勾起了馋虫,可是到底僧多粥少,一人没有多余的一片。 靳西瑶和裁决神座之间一直保持着三百多米的距离,裁决神座也把自己的手枪收了起来,专心的追逐靳西瑶。 程锦很讨厌程念的这张脸,这张脸长的不像他,也不像程念的母要。 她的工作虽然有经纪人和助理帮忙,但是自己的电话也很重要,结果到最后还是受不了折磨,比毛珍更果断一点,屏蔽了所有号码。 “这家伙什么意思,好像吴欣欣要遇到什么危险似的。”张三风摇了摇头,苦笑道。 所以她心里面已经打算将娄葵好好培养,南疏这边,合适的资源自然是该给就给,也不能真的不管人家,娄葵并不缺资源,但是她的地位大的资源根本又看不上她。 第一边七十四章 硬的不行来软的 祝开胜心中怒火熊熊。 他在镇里经营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一个毛头小子,乳臭未干,竟然敢跟他抢地,还他妈抢赢了! 更可气的是,韩胜利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跟陆北学学? 被贾浩然这么近距离盯着,刘留柳突然觉得很不适应,这种不适应,导致她的脸慢慢的红起来,心脏也开始不争气的跳动。 他根本就不需要完全将杀气排出去,只需要转化一下,吸收入丹田之中就好了。 被这突然响起的雷声吓了一跳,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陆闲的身上。 利物浦独特的口音形成,来源于19世纪中叶的爱尔兰大饥荒,那场灾难为城市带来大批的爱尔兰难民,加上同时期抵达的苏格兰人,在盖尔语的影响下,发展出今天非常难习惯的利物浦口音。 不知是哪个乐手在台上的歌曲间隙说自己唱了半天吃了一口沙,顿时引得台下一片哄笑,大片大片的乌云如同操作着舞台追光灯般戏弄着细微的阳光,倒也并不能影响人们心绪的起落。 虽然不知道这四项基本属性的满值,但20多的数值,就已经够出彩了,恐怕满值也就是100了。 顿时,一道道神力在先天神阵之中流转,化为先天神火,整个虚空化成了一片火海。 “可惜大禅寺累计了如此富可敌国的财富,最后依旧落了个寺破人亡的下场。”洪易看着眼前无穷的财富,心中却并没有多少波动,反而觉得有些想笑。 而且我自己的公司有着全球最完善的发行渠道,在海外推广方面,无需求助他人。 和龙头村一样,到了大退潮的时候,县城里的百姓忙着到海边来寻找收获,人流涌动、有些地方摩肩擦踵,类似赶集,这叫赶海。 他曾经是香江鬼片的爱好者,看过的鬼片不计其数。但事实证明,看鬼片和亲自体验完全是两个感受。 关了电脑,步悔摸索着爬到床上,钻进被子准备睡觉,刚刚脱下衣服的时候,窗户外面就吹进来一阵冷风。 当然刘慕华也没有想到,战士们对他也是非常的敬佩,在叶尘说明了刘慕华的身份之后,顿时好奇的打量着刘慕华,就像是看好奇宝宝一样。 “哎哟!”刚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去,不想一转身居然和人撞了个满怀。 几乎是下意识的,所有在苏牧前方的狱卒这个时候都是主动的让开,甚至有些人不敢和苏牧对视眼神,这种震慑力可想而知有多大? 没办法春节晚会那可是全民观看的,当然是除了家里没有电视机的除外,通过这一番了解,谁又不会不知道叶尘,如果是放在以后那个信息爆炸的年代里,那这点事情却是有点微不足道,分分钟让你燃遍整个网络圈。 叶尘一行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八月份了,忙活了那么长时间,叶尘就像不是学院的学生一般。 尹若君找了一处干净且被繁茂枝叶挡住阳光的茵茵草坪,将莫溪轻轻放在上面,他背靠着树,安静的看着莫溪。 什么叫杀手?什么叫刺客?什么叫尖刀斥候?这就是,在死神的刀尖上跳舞,对着死神装完逼就跑,这感觉真特么的刺激。 第一边七十五章 刺头 邓川的话说完,四人不由露出犹豫之色。 但一想到刚到手的钱,四人一咬牙,点了点头。 “行!豁出去了!” 邓川摆摆手。 “就是教训一下,吓唬吓唬他,别搞得太严重。” 四人一听,心中的石头顿时落了地。 只是吓唬吓唬? 那就没问题了! 一只手掌伸到了他的面前,其上绚烂火焰升腾,散发着毁灭般的气息,让他悚然一惊。 大长老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他们九人实力差距并不大,都处于同一水平线,楚云飞能够将九长老轻松压制,显然力量更强。 ——你还记得我的父母么?把他们从地狱里捞回来,不然我就把你踢下去。 顾东诧异了一下,立即抬起头,只见在紫色星球中,一艘黄色战舰缓缓地冒了出来,出现在众人面前。 陈锋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理公务,第二助理王菲打进来内部电话,说世邦医药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曜求见,陈锋让王菲带刘曜进来。 虽然韩九九心中的极其奇怪叶凉干嘛和自己的妹妹慕颜如此大的仇? 这刚刚还与君灵媛肌肤相贴的勾玉上,还带着几分君灵媛身体的温暖与芬芳。 包括部门经费,部门场地,部门人员等等,很多资源都要靠部门各自手段去抢的。 “等她最后一个知道才是会伤心,乖啦,拿出来。”叶父亲了亲叶母的额头,宠溺道。 就在“中天会”对陈锋一筹莫展之时,又有噩耗传来,陈锋势力集团结算了在期货市场的股票期指,获利近2000万华夏币,全部被陈锋投入股市。 而别看秦昊平时端着架子,可是在这位主要负责人面前,却是屁都不敢乱放,因为平时他就是借由对方这张虎皮来扯大旗。 不等沈默开口,秦怀义偷偷摸摸从怀里掏出来一根用报纸包裹住的物件。 “我妹妹骗了你,就算是我也不知道水灵珠在哪里,更何况是她?”水寒看着林凡凝重的面色,重新变成嬉笑模样,抬起右手,指了指林凡。 不一会,昆大班长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包东西,得意的炫耀了起来。 “有什么区别?”洛泽笑眯眯的看向同样笑呵呵的穆阳,面上不动声色。 自从他修炼后便看见不一样的世界,跟之前普通人世界完全是两样的。 林凡几人躲在一间破旧的寺庙,看着外面犹如珠子般大的雨滴,砸落在地上,溅起阵阵涟漪。 他看向余琛,看向这个前一刻还是他刺杀的对象,端端正正跪下身去,行大礼。 她的肩膀在睡衣的衬托下甚至只能勉强搭住,可也正是这样,反倒是衬得她的身材意外地瘦弱。 “哈哈,少年风流,何人敢说。”赵胜还以为李御是怕人说闲话,宽慰了他一句,在贵族中,哪个府上没有舞姬。 这是中国的期望,更何况在他们流血的同时自己还能赚钱呢?这可是一举两得。 要确保能消灭他们,夏威决定派出一个主力师,杀鸡用牛刀,一定要清除这颗长在桂军体内的毒瘤。 众人一听,反正已经到了市内,离汽车站也没多远了,一个个就拎着行李下了车。陆南刚下车,腰间传呼就震动了起来。 也许这就是不想回来的原因。回来便得走,走时便会不舍,与其撕心裂肺地挖出旧伤,血淋淋地一刀两断,不如把那份相思埋藏心中,静静的、苦苦的,一辈子自个儿体会着。 然而他们俩不可能知道,梁丰为了这一天,已经憋屈得太久,压抑得太久!从大捷消息传来那天,他就天天期盼着,能同他心中的偶像范仲淹一起,共同庆祝这个时刻。 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好几次约定的联系时间都没有联络过了,他知道这艘寄予了太多希望的核潜艇一定凶多吉少了,虽然还没有证据显示在中国南海的沉没潜艇就是它。 布放拖拽声呐的作用显然是扩大潜艇的探测范围和探测精度,就是为了让他们的探测能力覆盖更广、更宽、更深。 “来喝酒,喝酒!”那赵元朗很是得意地享受着几个家伙的恭维。 可不管有没有月亮,现在头顶的情形却明白无误地告诉了简易,他起初对星海决的推断有错误。 古嫣本想挣扎,她也能挣扎开,但是,她突然就没挣扎了,她突然想起来,最开始就是自己和哥哥在做的,可是她是怎么出现的? 这里是周凡亲自让人弄的,可谓是用心到了极点,其内玄机处处,还有一个鱼缸之内更是灵气浓郁。 他复又睁开眼,看见过道上一个漂亮的金发空姐正好路过。空姐穿着一身职业筒裙,黑丝细腿。卢克忍不住多瞄了两眼。纯碎出于欣赏的眼光,没别的想法。 错就错在,奚婉菲自己估算错误,虽然江永睿现在坐在这一桌上刚才制片人介绍的是投资商,这么年轻又长得英俊的投资商也很少见了。 幻影剑舞可不仅仅是一套24刀组合在一起的复杂剑招,每一刀上还都携带着剑气。 眼看就要得逞的老九,望着像是自然摔倒一般的古风,若非古风朝自己胯下刺来一剑,让自己浑身惊颤直至绝望,都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我这就给你去拿。”说完,老板直接走到后面的厢房,片刻,就拿着两件包裹出来了,递给聂江生。聂江生从怀里掏出银子递给老板,对方也没有数,直接放到怀里。 第一百七十六章 定心丸 张强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没人让我来捣乱,我就是不想搬,怎么了?” 陆北没有追问,转头看向其他人。 “各位,你们不信我,怕我空口无凭,翻脸不认人,这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这样吧,我给各位吃颗定心丸。” 见到这个男人的瞬间,黎佩玖的美眸再次泛红,雾气隐隐在眸中打转。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伤了慕夏?!”鲁风脸色很冷,带着愤怒。陈河眼眉一挑,淡然的看着他,仿佛在看着白痴一般。 他说得是修士身上自然携带的一种威压,虽然没有什么破坏力,但也足以让普通人恐惧。 到了晚上,学院就安静下来了,但是林凡到处可以看到巡逻的学员,并且很多人在到处排查。 不过就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雌火龙的视力已经恢复,它首先看到眼前的长枪猎人,张开大嘴撕咬过去,卡诺恩收起攻势,架着盾牌,雌火龙下巴的大棘刺来,叮的一声响,卡诺恩后滑两步才停了下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百里之外便爆发出一团盛烈的青光,响动惊天动地,炸起一朵蘑菇云。 水龙张开大嘴,露出一口如同大白鲨一样的利牙。它脑袋两侧的鱼鳍向外撑开,并且不断抖动着,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七彩虹光,起!”胡轻云手中掐诀,身上便泛起一阵耀眼的光芒。 一愣,是因为这家伙,一见面就叫这么亲。二愣,则是他接下来的那半句话……我家那位!难道这是许总的男人? 不同于一般的雄火龙防具,这套颜色看上去稍显暗沉一些。当他的手从上到下抚摸时,能够感受到防具给人的回应——那是一种防具与身体融为一体的感觉,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承接着防具的呼吸,如有生命一般,给人回应。 后来因为年轻人都出去外面打拼了,挣到钱的就把一家人都接走,所以基本上都搬走了。 “你们迅速解决掉他们几人,我和血兄帮你们拖住夏鸣风和白易!”魔玉宇看到几人不理自己,也丝毫不生气,反而悄然对着肖无邪低语了一下,便与血子聪直接朝着夏鸣风和白易冲了过去。 虽然吸收了近万块能量石的能量,但他此时的身上穴窍之中,依旧是空空如也。 没什么废话,直截了当将刚刚与乌铁商议后的决定告诉他们三个。 森林的另外一边,接到了神的第三次通信之后,沐枫夜放弃了被乔里姆锁定位置的希望,虽然会耗费一些时间,不过只要找到天树就能够回去见到大家。 胶囊中的黑元素顺着门缝钻进房间,似乎同时也让电子门锁失了效,防盗锁并没有被锁上,房门只是轻轻一推便开了。 不过,当看到了王侯之后,又是看着王侯和金狮子的关系,猛虎船长还是心痛的拒绝了。 此名老者,非是旁人,正是当初在灵脉山异地之中,随着董氏老祖众人暗算过云羽众人中的那位李姓老者。 相里一族族长长老最德高望重实力也最强的几位已经商量好了轮值,不过事情还要往后推上几天,至少眼下还没有谁急着离开的。 三只神兽的虚影忍着疼痛,都极速的朝着夏鸣风冲去,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夏鸣风左手散发的白光,猛地一拉。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信陆老板 张强尴尬地站在原地。 “许哥,不是我无能,是这小子太舍得花钱了!” “他又是给房子又是给工作的,这些穷鬼哪承受得住啊?” “我劝了半天,他们根本不听我的!” 许刚脸色一沉。 叶之宸就着沈知秋离开时候的位置坐下,宽宽的肩膀紧挨着蓝娴舒。 这意思不难懂,其实就是让刘谨铭,继续加大产能,生产更多的酒出来。 拉开手边的一个柜子,里面是她的内衣,全都是那时候她喜欢的蕾丝的。 这话说到重点了,蓝若灏一个巴掌趴在自己的大腿上,对了当初买沙发的时候说他们家的沙发好像是可以展开当临时床睡的。 男人能感受到她内心那堵墙的坍塌,也明白,或许,或许她真的有不能在一起的原因,只是那个原因,她执着着不能说。 当在星辰大厦见到洛白玉与林瑶时,柳青璇当即俏脸煞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中娇躯摇摇欲坠。 待出深渊,望见的,乃一片混乱世界,四方皆有轰隆,虚天雷电撕裂,大地烈焰喷射,滚滚硝烟,混合血雾,遮的天地昏暗。 他不知道自己这次任务的对错,作为军人,他只能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没一会儿就把我给摸的浑身火燎,我再次看了一眼背着身的祝灵和百合,有些犹豫。 徐枭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如今的他才算是明白,为什么别人会评价苏卿寒为“比笑面虎还恐怖的怪兽”。 此话竟然是没经过自己大脑思考脱口而出,而且自己上前行三跪九叩之礼也是一气呵成。 片刻,陈胜带着黄玉朗来到车窗边,跟阿杰两人一左一右夹住对方,只要黄玉朗有一点不轨的行为,他俩都能够在瞬间制服住。 她第一次摸着他的脸,从眉眼抚到了唇角。她的墨发凌乱披散在绣被上,黑得有些发蓝,别有一种妖冶的美感。 先前黄姨上楼喊李国豪,喊了好几声,都不见李国豪有动静,她只好下楼跟赵雅芷说了。 衣飞石突然驻马,徒步行至被砸碎的太平缸前,弯腰在地上摸什么。 以他现在的样子即便是可以操控灵器也未必能够发挥其威能,只是那飞天罗刹真会这么好心让夏侯苍穹掌控罗刹刃,对于这点易天绝对是深有疑问。 易天坐在位子上暗暗观察那荆血的反应,只见他听后也是眉头稍稍皱了下,随后又恢复正常将目光转向下方扫了一遍在场的修士后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一听到叶楚的名字,陈息远就变了脸色,禁不住回想起在相亲时被人嘲讽的难堪。 潜伏在暗中看着李长安与驼子交手时,南占开并未出手相帮,驼子展现出的价值在他看来还不够,眼下驼子既然暴露了身份,接下来定然要去大承鹰犬藏身之处保全自身性命。 在导播的上帝视角下,决赛圈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清晰无比地实时呈现在现场和直播间无数观众的眼前。 墨央暗中祭起法门,却见一道道波纹在整个监牢中游荡,而他们的身影,也逐渐的模糊起来,待到重新清晰,只能看到他们无力的躺在地上。 “赶紧逃!我们现在还不是对手!”袁罡赶紧拉了一下幻风,着急的说道。 第一百七十八章 领导,陆北办砸了 镇里办公楼。 祝开胜坐在马宏盛的办公室沙发上,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 “马领导,你是不知道啊,你这一去开会,镇里可乱套了。” 马宏盛靠在椅背上,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乱套了?” 大成巅峰的剑意加持,百丈剑芒落下,前方的一座山头顿时裂开。 果不其然,纪弘拿着程荟的手机一看,好家伙,订单排号已经来到了三十一万多。 刚才那刹那,他激发了自己的潜力,这才打的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他眼睛里冒出金光,想打探打探他的练兵之法,但这句话,却被气势汹汹的兵马的口号声所淹没。 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就去烧了点热水,给她们姐妹俩一人倒了一杯。 按压好一会儿肚子后,她瞪大了双眸,骤然惊醒,转头一呕一大口水从她的嘴中喷涌而出,她整张脸上都写着劫后余生的惊恐。 妖族道人在黑月河中如履平地,看着君无悔大口吐血,十六只眼睛浮现出戏谑的目光。 他慌乱的踏入庭院,一顿好找终于在西边偏僻的漏风庭院里,找到了满脸病色的苏夫人。 他发现,自从那天被打晕醒来后,他的身体就发生了一些异常的变化。 她垂眸看了一眼不停响的手机,干脆调整成了静音,眼不见心不烦。 他们分别坐在一处黑瓦上,不敢和萌滚滚坐在屋檐上,以示尊重。 想到这里,钱玉成不禁再次仰起头,望着星光明亮的夜空,喃喃一声。 乔坤一直推算不清楚伯邑考,此时当面也仍推算不清未来,但伯邑考的真实年龄却可算得,竟然四十有九了。 她一边捋着皱巴巴的衣角,一边考虑着以后是不是要多备一个自卫设施。 而这一结果就导致苏禾不管做什么都性质不高,心里最后的一点寄托也随着那一幕消失掉了。其实最难过的是不在一个世界,找不到任何可以寄托的东西,不知道他们生活地到底怎么样。 “好,我先走了,学校还没有请假呢,这么晚到”苏禾也不太过追问,急着往学校赶。 东北虎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从草地上跳起来,也想要朝黑瞎子大吼一声,问问它是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苏禾感觉自己想哭,陈娇在一旁也好不到哪里去,近距离看,其实双方也不算是没事,身上还挂着伤的,头上还在冒血。 最后,尹溪月只用了六次机会,就成功地拿到了五次完美命中,获得了工作人员的一致掌声。 夏雁飞哭笑不得地看着这片看起来绿油油的新鲜树叶,应该是在来食堂的路上跑到自己头上的吧。 接下来几天的巴厘岛都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模样,所有的人都投入到了这热火朝天的岛上建设当中。眼看着岛上旅游设施开发的非常好,原来岛上的原住民也是分外的卖力,追求他们所期待的美好新生活。 “哈哈,你说是你夏县公安局的局长陶醉?”何兵直接被气笑了。 亦如她明知傅行琛不爱她,却每次被傅行琛冷眼相待时,还是忍不住难过。 因为刚刚陆葛薇都说了他们走不用特意去打招呼,所以这会陆筱带着阿瑞斯直接出了伯爵公馆,上车后直奔超市。 落千凡心里厌恶的要死,面上却不动声色。可越是这样,落一越觉得落千凡愤怒值越高。 千年人参,真的不是吹,就这么一点,兄弟俩第一次吃的时候,差点流鼻血。 赵兴平瞪了陈兰芝一眼,无奈地摇头,而后拍着徐鸣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话音刚落,江宁拔出了赤鸣神剑,剑身上燃烧着熊熊烈焰,火光倒映在江宁脸上,给他增添了几分暴戾和严肃。 甚至还有一件完好的宝物,其品阶远超八阶,属于防御类的宝物。 太窒息的气氛,苏允柚受不了,两句话不到就开始说不着边的话。 就在这一瞬间,宇浩阳的飞碟队发出了无比温柔动听的胎教之音,恍如天簌之音动听而柔和。 “给……”看着被苦到脸色都纠结成了苦瓜的独孤连逸,颜夕拿出来了一枚平日里被独孤连逸嫌弃到死的甜点。 好在她作茧自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的脸也毁了,一报还一报,这下算是还了毁夏霜白脸的债了。 赵雅的娘也被人带到了谷星月的跟前,她的头始终还是不敢抬起来。 “这…可如何是好?”要知道夏向魁可指着皇上给自己升官发财呢,如今皇上在自己家里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倘若真的问罪下来,他哪里担得起? 楼止始终没有入城,而是放缓了回去的脚程,反倒在半道上停下了脚步。 “我叫顾念兮,麻烦公子将我送回左相府,我爹爹是云离国左丞相。”因为秦傲天松开了手臂,念兮倒是不哭了。 清眸太过于镇定自若,她根本发现不了什么。不再怀疑,她点头。 而桌子的另一边,隐藏起来的无法无天控制不住的蹦了出来,一人占据了桌子的一边,然后开抢。 还有那个大嘴已经站起来摩拳擦掌的,扭腰提臀。那个智商碾压自己得表弟,已经习惯性挂起阴森的微笑。最坏的是旁边“死人脸”老鹰,轻轻把手放在他得肩膀上一副你跑不了得神色。 只可惜的是,柳如玉突然出手,一条拇指粗细的柳枝,闪电般飞出,缠绕在单六的一条胳膊之上,将其险险拖拽出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 老板我尽力了 马宏盛视线从祝开胜身上移开,在韩胜利的介绍下,握着陆北的手,笑容满面。 “陆北同志,你很不错,很不错啊!” 陆北一脸谦逊。 “领导过奖了,我就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 “要是没有镇里领导的支持,我也做不成什么。” 马宏盛笑得更开心了,拍了拍陆北的肩膀。 “年轻人不骄不躁,难得,难得啊!” 熊烈火中那具无头尸体,抓起已经烧成了火球的头颅,一跃两丈向附近院落中跳起,如同一只投水的鱼鹰,箭一样穿透屋顶射进屋里。 在这场,朝廷与秘卫之间的较量当中,赵金刀就像一只蝴蝶,他扇动了一下翅膀,就在大明掀起了一场无法遏制的风暴。无数高手,无数生灵都将在这场风暴中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来到鉴定铺,现在鉴定师玩家,没有一个,只能去找鉴定铺里的鉴定师了,价格比玩家鉴定师高一些而已。 看完装备后,众人对鞋子有1点防御力有些震惊其他的完全是沒什么的,总之就是比较好的装备,而不是极品装备。 董卓这样说着,也是这样做了,在他话音刚落下的一瞬间,屁股底下的赤兔,已经箭一样的疾射了出去。 陈诺突然哈哈一笑:“所谓远水难救近火,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更何况,袁公路他刚刚新败了一场,失去了阳城,正是自顾不暇,如何还有功夫管尔等? 就在醉道人准备动手时,场中响起了一道响亮怒喝声。听到这声音,醉道人那向前踏出一步的脚顿时收了回去,眼中浮现一丝诧异,还有一丝惊喜。 可是,谁家有银子的,会一点嫁妆都不办,都换成银子给姑娘当嫁妆呢? 他盘膝坐下,先运转了一下冥王诀,觉得没有什么不妥,这才开始修炼日月魔眼起来。 林氏娘家是陈冬生自己送去的,等到第三天,陈鱼救了人家姑娘的事就传遍了,整个村里的人都知道了。大家议论纷纷,说人家送了一牛车的东西给陈鱼,也不见她们拿出来分分,语气显得有些嫉妒。 他们地形貌太过显眼,在璇玑的强烈要求下,赵见慎难得地也易了容出‘门’,没想到却遇上了故人。 秋姨娘当然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如何,以前苏萍还在的时候,沐婉兮还收敛点,如今夫人生了儿子,她们母子的身份在府中已经是无人可以撼动,她除了退让没有任何办法。 那妃子得了岳逆一句随意的夸奖。当即躬身道:“谢皇上夸奖!”再站起身来,已是笑靥如‘花’,仿佛中了奖一般。 “罢了。”姬太后很无力的挥了挥手,若不是还得靠姬家扶持,她才能坐稳太后的位置,她真想大骂姬权一顿。 同样惊讶的不仅仅是玉帝一方,同样惊讶的还有蜀帝和冥帝,因为,这样的攻击方式他们真是闻所未闻。 回到家的时候幸好老妈在厨房没有看见咱坐别人的车回来,不然恐怕又要面对可怕的狂轰滥炸了,晚上果然喝到了美味的浓汤。第二天跟贺学一谈好暂时休假且工资照付的条件后,咱屁颠屁颠的跑到警局开始紧张的恶补计划。 我救你,雪儿,雪儿,我带你离开!就算粉身碎骨,就算天崩地裂,就算所有人都死了,我都不在乎。魔的灵魂在怒吼,想要冲出这禁锢了自己的身体,就算下一秒灰飞烟灭也在所不惜,可是……现实是残忍的。 第一百八十章 卖虾 时间一晃,二月份到来。 年关将近,对虾也可以出手了。 陆北将建厂的事交给黄阳,让邓川留在镇里给那几户人家找房子,自己则带着赖勇和赖强,开始寻找买家。 买家并不难找。 眼看年关,品相好的活虾,根本不愁卖。 杨石磊冲她邪魅一笑,就差走上前用力抱住她,然后封嘴一吻了霸道总裁都是这样干的。 上官夫人想起玉雪苓得宠,自己受上官晖冷落,眼里的愤恨表露了出来,她虽是知道上官晖只是贪一时新鲜,但心里还是难以容下玉雪苓的。 这股力量,虽然只是转瞬便消失,却让他心中半点不敢放松——这样强大的力量,这位,甚至能够威胁到自己了。 听他这么一说,冷潇潇也蹲下身子,看了看他所找到的那几处按钮。 玉夫人住在后院的最后一座院子里,比起初见住的院落,更显得静谧,幽幽散发出一种与世隔绝的空寂。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就侥幸吧!”白箐箐气呼呼地道。 白箐箐意识到自己坐着会很不方便,一边唾弃自己蠢,一边躺了下来,用兽皮把高耸的肚子盖住。 此时蒙上了一层惊惶之色,让这双眼睛看起来更加无辜,让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只为哄她安心。 昨晚升雨陪着大米玩耍,都没有好好睡觉。今天白天,大米稍稍睡一会儿,桂香就把大米给弄醒。晚上没有骚扰大米。大米睡得可香了。一次都没起来。 上官魄此时就站在那里,一身简单轻便的修士服,看起来并不出众,也主要是因为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被冷潇潇抹了一层灰色,还很破坏形象的让他的脸生出了几个黑痣。 当那道劲风过去之后,一道身影便陡然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是一个削瘦的老者,双目如鹰眼一般锐利,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和军部的协议慕白可不敢马虎,一个字一个字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发现里边的条款和金盛一谈好的一模一样,顿时放心下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瘦猴,确定没问题?”开车的回头望了几眼,却同样被一箱子的钱闪瞎了。 如果说那个城市的税收少那就是德州了,最少的一个就是达拉斯,后面是圣安东尼奥,最后面才是休斯顿,自己都没有哭穷这个家伙在哭什么?。 秦天奇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力量,他冷哼一声。身上爆发出浓浓的黑暗之力,接着脚在地面上一踏,然后身影就向后面落了去,轻盈的仿佛是一只蝴蝶一般。 “没事。”慕白淡笑着摆摆手,虽然被记者们包围着很不爽,但也不能说没点作用,至少,经过记者们的宣传报道,大众们对于天顶星的手机必然会产生期待。 “我艹!”秦天奇暗骂了一声,连忙回手挡住对方的这一脚,只见司徒静的脚狠狠的踢在了秦天奇的双手上,秦天奇被踢的向后面落去,落在地面上之后又向后面退了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唰”的一声,又是一颗巨大的闹大冲上了空中,鲜血从脖子上狂喷了出来,血腥的气味么么哒弥漫开。 “我去试试看吧,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他应该是可以同意的,实在不行我们就把计划告诉他,这样不就一了百了了吗?更何况他是控球后卫对的就是康利,不管怎么样老爷子也不好说什么,你觉得怎么样?”,林一说道。 园咲冴子手中瞬间凝聚了两个紫色的能量球,然后狠狠的向我们砸来。 “去人少点的地方,来得及吗?”路凌问着,一边视线看向了四周。 从贝卢斯科尼的执政经历可以看出,他执政阶段一直是不稳定的,否则也不会出现中途辞职的情况。 想当年,吕布是何等桀骜,丁原、董卓乃至后来的袁绍都没一个能够真的将他驾驭,如今看来,吕布竟然隐隐以天子马首是瞻,这就让人有些惊讶了。 所以夏河就交给了夏城这边的分院来处理,但是没给第十魔法学院。第十魔法学院里,还是有着很多二级学院的密探。夏河心里清楚的很,只不过第十魔法学院,在扩大影响力方面,远比阿斯拉学院要有效率。 五岁那一年,她都不敢闭上眼睡觉,每夜母亲陪在身边也是噩梦连连,一点动静也会惊醒。房间入夜从未关灯。 摸摸唇角,墨道似乎还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味道,以及那淡淡的清香。 就连谢春风、顾娜娜也是如此,华夏径赛一直很弱势,他们在世界上没有名气可言,整个田径队,真正有名气的只有两个运动员--王立萍和刘详。 看着徐晃等人离开,刘协微微松了口气,倒不是担心自己锻炼的事情被李郭知道,而是按照系统所传的那些东西如果在这些人面前练出来的话,那也没脸见人了。 楠西还在发烧,身子烫烫的,嘴唇干得破了皮。她有时候睡得很沉,他抬抬腿她都不知道,有时候会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他在,她又安心地继续睡。 萧羽音不自觉呢撇嘴,见挣脱不掉,也就不再挣脱,只是不看他,目光落在那个暗室里。 这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屠苏绝剑的冷哼声,再度施展出之前重创冥衣童子的绝招,凌空劈了出去,追杀蚀兰神帝。 风天行松了一口气,计划失败不要紧,他最怕的,还是风王一怒之下,惩罚自己,现在看来,没必要担心了。 “哒哒哒……”枪声响起,那名士兵的头爆裂成了一个血西瓜,身子也同时歪在了地上。 经过了半天的精雕细琢,终于,这座冰山,在龙飞的面前轰然倒塌,而两个被困在冰山之中的伙伴,并没有被波及。 楚轩游刃有余的躲过了所有的攻击,心中感慨,若不是自己突破到下位主宰境,让凌虚天梭的威力增强许多,他别说躲过十大主宰的抓捕攻击了,就算是傲霜主宰的攻击都没有办法躲避过去。 夏方媛用前门走进了院子,她不傻,自然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一百八十一章 见好就收吧 刘海生去报警,临近中午的时候,警察来了。 郑义来到渔场门口,目光扫过对峙的双方,最后落在陆北身上。 “我一猜就是你小子。”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回到出租屋,黑漆漆的屋子里散发着一股清香,难道是可雯姐的体香?我邪恶的胡思乱想。 “被人给抓回来了,这事你最好别插手。”恭三儿实在受不了易萤火这审问一般的眼神。 她来是传达哥哥宋子闻的一个口信,大意是北伐战争即将开始,一切准备就绪,让林子轩不必有顾虑,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夏溪苽没什么起床气,但屋外的声响委实太大了些,睡眼惺忪的起床推开门扉,霎时白昼的阳光透过海水折射下来,刺得她下意识的眯起眼。 “大叔,来碗罐头么?正宗的秋记罐头,冰糖煮的呢!”可惜秋色没听见,去招呼生意了。 她这是在哪里?白琯姮正想坐起来,却感觉动弹不得。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绑,捆妖索上的符咒使得她施展不出自己的法力来。 梅兰方发起成立了“全国艺界国际捐赈大会”,余叔言、杨晓楼等京剧名角都参加了义演,为日本赈灾筹集了5万银元。 这之后,这位国王病逝之后,陈祖义干脆纠集了一批海盗,杀掉了国王的继承者和家人,篡夺了国王的位置。 这数十万年的孤身一人,护住四海八荒却是连个知冷暖的问候也不曾得过一句。 早上,天成结过帐,向四周看了一看,没有发现杰克的身影,也每太在意,坐上了速马兽车,一路奔腾而去。他不是一个喜欢跟着别人或是被别人跟着的人,不过这杰克还算对他的胃口,但他也只会象征性的看一下。 我低头看着柳龙庭在我面前这张煞白的脸,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又病了,他这样子,算是我不对付他,他这幅病恹恹的样子,让我都提不起精神害他。 不过,看他的样子也是不准备说了,呵呵,看来得提防着点他了。 下午没课,我想柳龙庭都已经是我的男票了,而且他住的地方也离我们学校不远,我想我位了解他的机会也到了,起码我要先取得了他的信任,才有机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扳倒他。 提起武器飞身下马,对着刀疤砍去。盗贼团这边的高手也不惧,拔出武器迎了上去。场面顿时乱了起来,两边的所有人都加入了战斗,兵器的碰撞声、惨叫声,立马充斥了整个山寨。 砰的一声巨响!大黑蛇砸落在地,痛苦的翻腾起来,令得漫天烟尘弥漫。 他睁开双眸,一金一紫,光辉流转在那眼眶之中,神韵无比,完全睁开之时竟变得无比的璀璨,堪比宝石。 “原来如此。”当初钟无艳的家族貌似就是这大周王朝的开国功臣吧,最后却惨遭灭顶之灾。 “轰!”瞬间,这外面的天色就变了,狂风、乌云瞬间就形成起来,不过屋内,在另外三个老头的镇压下,还如往常一样平静,好像没有生任何事一样。 这些战机采用的是俯冲轰炸,从高空俯冲而下,抵达战舰的上空后投弹,准确率非常大。 第一百八十二章 胡搅蛮缠 高志强的话说完,所有人都惊了。 秦玉站在人群里,一直没吭声。 可现在,她实在忍不住了。 “你们也太过分了!当我们是冤大头么!” 陆北惊讶回头看了她一眼,旋即抬手制止了她。 “别跟他们置气,不值当。” 走出宫门的时候,原本停满世家马车的四周已经有些空了,只稀稀落落的剩下沈家和宋家的马车,另外几辆马车也正准备离开。 易川一进入餐厅,便看到那位精神帅气的世界首富,马嘶克先生。 当初那几个流寇便是通过他手混入京中的,若叫夜北承查到,他的下场岂不是跟魏旭忠一样? 想到城主和刘老师交代的话,苏北心中疑惑更重,但还是谨慎前行。 他平静的口气里感受不到任何情绪,却叫人听了徒然生了一股子的后怕。 重生转世到一个十足的好人身上,跟自己同名同姓,性格却截然相反。 但即便在后方,刑天也没有闲着,一手调教出的刑天军团,包揽了整个长城一号要塞的防御。 其余修士皆各自应对,四人显然合作已久,一招一式相辅相成,并未给巨兽伤他们的机会。 “赌,赌注,不算数,你母亲又没有治好,他只是回光返照而已,等不到你回家,你妈就死了。”赵光国找借口耍赖。 他们只能在破坏规则和眼睁睁看着我完成风水布局二选一,两个后果都不是他们想要的吧。 “团藏回来了?”千手树生听到下面的人传过来的情报,顿时皱起了眉头,这段时间,因为团藏这个老货不在村子里,他们过得还是挺不错的,至少没有什么暗部过来请他们去喝茶,连火影大人也没说什么。 都结束之后两人的剧情会暂时告一段落,后面再出现的时候就会很甜了吧……大约是这样。 推开门,帕克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了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人。 方怡琳看到杜斌这样真有点头痛,一把挽住他的手直接转进安全道避免一些尴尬。 王宸如今目光极为平静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机,心中思考的自己应该将什么技术用在腾冲公司上呢? 五月的风很轻柔,有夏的暖,又有春的煦,早上还有太阳,这会儿就变秘阴暗起来。一声响雷,撕破天空的宁静,紧接着就是豆大的雨滴。 身形彪悍一点的是场务武均,他看起来很不甘心。带黑色礼帽的是经纪人崔际,他现在很紧张,不敢直视警察的审讯。 在金安安来之前,夏昕就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完全的说出来了,王宸想了想,也没有再多想什么才是决定原谅金安安。 “好!”道人面色一喜,气势又是一阵暴涨,并且还在不断的扩张,但他的精气神却是越来越微弱,宛如镜花水月,融入虚空之中,难以捉摸。 足球队上下实在是太高兴了,要吃烤串的声音实在是太响亮了,刘磊就听到了,现在这形势,压是不能压的,干脆他就一起来了。 “我累了,可以送我回家吗?”紧紧拽着封帆的胳膊,明月楚楚可怜地问。 司徒若桃走到桌边坐下,一派悠闲地喝了一口茶,乔殊予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在玩什么。 只见远处那遮挡阳光的“乌云”之下,攒动的活尸,仍是一眼望不到尽头,乌泱泱宛若一片灰色的海洋,数量多得令人绝望。 第一百八十三章 按约定办事 于鸿飞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北。 “陆老板,你说什么?不卖了?” 他本来以为,趁着高家兄弟闹事,能压价收虾,陆北怕麻烦,也会急着出手。 结果这小子竟然说不卖就不卖了? 与他的预料有些出入,遗留在战场上的晓组织成员并没有全员阵亡,干柿鬼鲛和蝎已经被各自忍村囚禁。 村民们的脸上似乎因为他那有些“浮夸”的笑容而有些疑惑,但最后也只是用即崇拜,又恭敬的眼神看着他一步步在街上闲逛。 所以…她这样想着,最后一直在看着顾魏的神色,二顾魏也只是那么淡定的吃着饭,貌似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肖域是第一个因为晕船吐的,他本来可以不用来,肖家没有内争这些,人员简单,财大气粗的,见过的肮脏事少,最为单纯,所以他是偷偷跟过来的。 月意在心底暗暗啐了一声,只有她才知道,现在内心熊熊升起的烈火,不单单是因为愤怒,还有妒忌。 听到暗号后,老者睁开浑浊但是有着锐意的双眼,盯着周悬蜂问道。 就在要铁链要刺中他的瞬间,一枚求道玉猛然张开,呈半球状,将他包裹在其中。 他刚想耳朵凑近点,被一记冷冰冰的眼神警告,打了个颤儿,尴尬笑了下,还是专心开车吧,贴心的他还升上挡板。 另一边,李子试图开机,但没办法,最后的一点电量都被她耗尽了,但看着这那么偏僻的路程,她都怀疑这附近一带都没有地方可以给她用来充电的地方。 余慕年已经看呆到连话都说不出来半句,但脸上的表情足以显示出他现在想说的话了。 韩清身体其实没有什么大问题,主要是心着急想生下孩,反而导致郁火内攻,影响了精液的活力,王鹏宇略微帮他调理一下,随后就离开羊城。 “大哥,萨洛蒙就在外面,我想从他眼皮底下逃走,恐怕没有半点机会!”凌风想了想,道。 随后在陈平的带领下,萧鸿坤和赵振川就往融资平台的大楼走去。 pd向林寒说明来意后,林寒也没有啰嗦,直接和pd一起去了允轩的宿舍。 “陈市长您太谦虚了,陈市长您的办法这么好,我怎么可能想出更好的办法呢?我认为陈市长您的这个办法能越早实施越好。”高建宏说。 “处理伤口,你看不出来吗?”修剑没好气地回了乌娜丽斯一句。 胡和平是老狐狸级别的,他自己刚才就只是光打雷不下雨,没有没有拿手下那几个法警怎么样。 只是,这鬼王刚刚才从五岳镇魂碑出来,没有接触到外界生灵,第一个见到的就是王鹏宇,虽然拥有以前的带兵本能,统领这些yīn魂,心智却是一张白纸,如突然失去记忆的入,才这样询问王鹏宇。 原本林夕平静的气血,顿时混乱起来,给慕容潇的真气通行,带来极大的阻碍。 “不……不许说哥哥的坏话!”就在仁榀棣企图阻止幽香的时候,虫妹已经走到了勇仪面前。虽然从她不断颤抖的双腿可以看出和陌生人对话还是十分恐惧的。但是维护岩的心还在支撑着她。 而且,如果把系统说出来,他们肯定认为我在胡编乱造,混淆视听,实际上是不想把技术交出来与其这样还不如忽悠。 第一百八十四章 重用秦玉 韩胜利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跟陆北到沙发旁边坐下。 “你在外面跑得多,认识的朋友也多,有没有什么靠谱的商人朋友?” “只要能来咱们镇里投资,带动经济发展,条件从优,好商量。” 陆北心头一动。 上面刚开过会,明确提出全年经济工作要以提高经济效益为中心。 凤舞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转头对唐代说,“你先进去。”她不想连累他。 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有人来,夏方媛连忙把自己的脸埋在了被子里。 摇了摇自己的手臂,龙鹰肚子中的男子,伸出手邪笑着一拳将防御力无比强大的龙鹰胃部打出一个大洞,龙鹰凄号着却无能为力的任由腹中的男子,一步一步,一拳一拳地将自己的器官撕扯着,狞笑声振聋发聩。 都不是,她只是翻来覆去地想她跟靳光衍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颜萧萧的眼底浸染了几分悲伤,却只是摇摇头,不置可否。 白若因没有骗她,自她重塑了人身之后,白容和白若因之间的血链便算是断了。京城那场变故之后,白容重新回到她身边,自此寸步不离地陪伴着她,自然会察觉到她的心思。 “我说:此路不通。”老者脸色平静,丝毫不担心万一哪个兵士的马术失去平时的水准,在接二连三的空中飞马过程中,再次说道。 颜萧萧看着姜越哥在搜索栏输入的“综艺节目排行榜”几个字,欲哭无泪。 在刚刚的大战当中,鸿钧已经有所领悟,鸿钧悟出一种斩三尸之道。 梁善踌躇着要拒绝,开是刚一开口就被何秋燕笑着打断道:“你不会真地信以为真了吧,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可是笑容中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之色。 汗水已是彻底的渗透李奇锋的衣衫,伤口因为剧烈的运动愈发的剧痛。 得,不管怎么说,只要自己向着其中的一方,那么这个争论就永远没有休止。 太子龙辰的布局,带走剑宗弟子,使得原本便是勉强苟延残喘的剑宗雪上加霜,剑宗蓄养几十年的气运更消耗的干干净净,彻底的将剑宗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地步之中。 莫问天让李奇锋的见到了胆敢与天人一较高下的勇气,可也是将他带入了一个看似必死的局面。 可他们紧等慢等,终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那面魏字旗,却在远处看到了一片莺声燕语。 但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却不在她身上,都在一件散发着四道颜色的配件芯片上。 武林大会开始到今日,正好是十天。第十日的比试,真能决胜出武林盟主吗? 黄飞鹏的话,确实很有道理了,他对吴领班客气,那是为了间接的讨好彪哥,以后在这片地界混也就备有面子,要是招惹了彪哥,可就有了不少的麻烦。 而且还不止是瞿与单于感受到了危机,作为单于心腹的几位万骑长,更是已经透露出了想撤离的意思。 三千人马藏于其中,倒是全部能够藏下,而且方旋还特意离外面道路有一段距离,以防止秦军斥候查探。 方木槿拉着邢子衍的手,一直往前走,走到买那些格外好看的的本子的柜子前面站下来,又开始自己的新一轮挑选。 这少年见已有人接住了自己的座骑,便不再理会,转身上前了两步后,眼中寒芒一闪盯着秦一白道。 自己这千余年,被人笑话没有真身的人,竟是被师傅一眼看破,真身竟是一缕樱花香气? 但不论她们怎么说,魏卿卿都平静的坐在原处,仿佛一支挺拔的青竹,风来风去,兀自不动。 到如今,萌牛已然是拥有近三万员工的庞然大物了,是有底气藐视同行业任何竞争对手的。 “果然是你!”卢天娇的声音有些惊喜,有些惊异,更多的是,是一种放心。 冰若寒放下手中那堪称绝世之杰作,见她呆呆的望着自己,眼睛里满是期待与渴望,渴望被接纳被通过。 艾晓米这个名字虽然已经传开,不过苏悦正联系人删掉网上所有流传出去的照片,同时也让营销团队帮忙,把话题从她身上引开。 说完,不等风尘再问什么,身形一马当先,在前引路,向着仙魔之地的深处而去。 “我也去吧。”出乎意料的,在旁边一直没有做声的吴昌明,开口说话了。 “你要是不给,反正,你怕触犯天地规则,我替你在砍掉一对。”晨旭一边说着,一边扬手,手中已经多了一把绿色的长剑。 “反正,就是这些事情都是那些古仙人家族把持的。”‘玉’榭皱眉说道。 进到车间的更衣室里,路建国一如往常的和工友打了一声招呼,随后打开更衣柜,换上了那件满是油渍的工作服。 “对,本鸟是属于伟大的凤凰凰族。”夜凰仰着脑袋,一脸的高傲。 林峰打了电话过去,赵傻子一听,顿时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不然的话,林峰不会这么个样子。语气森冷,隐隐有庞大的怒火。 当周莹莹和赵馨知晓了许哲竟然挑战纳西尼的时候,两人同样感到不可思议。哪怕她们俩对许哲拥有足够的信心,可依然觉得许哲不可能战胜纳西尼。纳西尼可是一名拥有原力特性的五星原士。 第一百八十五章 把人交出来 祝开胜话音刚落,赖勇和赖强就腾地站了起来。 邓川和孙大勇他们也急忙起身。 七人虎视眈眈的盯着祝开胜身后那两个壮汉。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祝开胜瞥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收回目光,看向陆北。 不过半月,于高句丽而言,这场因防备扶余国而发起的战役局势,原本应仅作为虚无缥缈之援军的汉朝军队,却仿佛冬日草原上燃起的野火一般,成燎原不可控制之态。 龙云变得异常警惕,停了下来轻手轻脚将武器检查了一番,将弹夹退出枪膛,轻轻在头盔上敲了敲,震掉里面的杂物。刚才是在沙滩上醒来,细微的沙粒也许会卡住弹夹里的子弹造成卡壳。 在复仇者加农炮加上“幼畜”导弹的攻击,现在的地面上早已经是一片火海,就算是一个营的主战坦克都经受不住这么一轮攻击。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却不是柳梦月或是那名柳家的武者,而是在场旁边的一名青年。 只是一次交锋,他便知道自己远不是林煌的对手,生怕被林煌当场斩杀。 “我不太喜欢战斗的时候被人打扰。”白衣男子淡淡收刀入鞘,仿佛自己刚刚只是做了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情。 要是可以,这最后两颗天绝果,早就被人用乙木、丁火、庚金给收走了,哪里还轮到的到他。 这是个场面奇特的拥抱,与其说是拥抱,不如说是一米八个头的芬奇直接将杜卡特像孩子一样抱了起来。 一道个子不高的中年男子,随着脚步声极为神奇的清晰出现在众人耳边后,那名中年男子顺着位子间留下的通道走到了站台前。 “受了一点内伤,震伤了五腑,幸好没有踢在要害处,老夫开几包药,一天二次,每次都是三碗水煎成一碗水,喝几天就能养回来了。”那华郎中解释道。 目光一闪,体内的真元和肉身力量瞬间涌动,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灌入手中的墨寒剑中。 江浩风等人从拘留所出来后,金樽已经正式恢复了营业,生意比以前还要火爆,对于混社会的人来说,每进一次局子都是值得吹嘘的资历,所以大家根本没当回事。 这是许多世家的想法。瀛洲之上,各大世家子弟极多,根本就不心痛子嗣的夭折。就算是死了大半,只要能有一两个成材的,就是家族新的定海神针,能保证家族的长盛不衰。 韩辰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拳头微微握紧,此时体内那在斩杀了六人之后,依旧充盈的强大力量,让他感觉很是兴奋。 从第四层开始,玩家就不需要留怪回血了,BOSS战结束后,系统会给予玩家休息的时间的,毕竟后面越来越难,玩家如果精神得不到休息的话是不行的。 考虑到掌门人迄今也只是化神期的修为,距离真仙级的确有些遥远,这个法术也很难想象能用得出来。 祝九的强横,举世皆知。然则,他此番出手之威,还是大出所有人意料,单手握杀数位近年来威势赫赫的古族,波澜不起的化解金乌圣主笼罩大地的攻击。 金俊哲被两个白衣练功服的弟子扶起来,脸色惨白,这下搞砸了,在全国人的跟前失败,丢了脸。 望着缓缓靠近的傀儡,韩辰抬手将背上的赤龙剑取了下来,握在手中。 宋端午最后还是沒有回答程璐璐的问題,他把程璐璐送上了出租车后自己却沒有进去,此时这犊子已然沒有了刚才的情动,就在他看着那辆送程璐璐回家的车子渐行渐远的时候,这才回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过了一段时间,一股轻微的药香扑入鼻间,周围经过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观看,像这样随地药引还是第一次见。 她猛地摇头,开始责怪自己又在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东西,蓦地她的脸色又沉下来了,她不懂,自己都是他的阶下囚了,他还弄这些花样干嘛?他不就是想让自己监视承志吗?难道他是担心自己会对承志动情,才这么说的? 两人分别躺在两张合金治疗石床上,凌羽受伤的左臂也被一名大头仙罗人缓缓地扶上了床面。凌羽感到那只枯瘦的三指大手,触肤冰凉。不等他有所思考,他的肢体已经被几条塑胶扣手牢牢地固定了。 我不敢托大,右手一用劲龙吟剑发出了嘡啷一声响出鞘,我奋力挥起了龙吟剑,龙吟剑激发起的剑气将射将过来的数十只羽箭挡落。 逸林准备了一张通行证,并吩咐人买好一张船票,说好夜间梦竹去将季青接出来,由逸林随后去接应,把季青送至国外躲避,梦竹这才放心的回了少帅府。 两天之后,佣兵行会便派人通知星辉佣兵团再次去佣兵行会领取奖励,这回可就是实实在在的奖励了,所有人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海瑞临死时,别人问他有什么遗言,海瑞说的是欠了户部5钱柴火钱。死后,皇帝谥号忠介,送葬时,全城的百姓都赶来送葬。 当然这种平静指的自然就是相对的,而沒有绝对的。毕竟老话说得好,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可不是宋端午一厢情愿,就可以办到的。 金陵城还是很大的,只不过最大的还是贾、王、史、薛,更有护官符“贾不贾,白玉为堂金作马。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一说。 有些时候,魔宗也不一定是邪门,所谓的名门正派也不一定是正道。 走着走着,巫天突然一凝,紧接着,巫天又随意地走动,玄天盘暗中地掩盖起来,没有错,紧紧那么一丝气息,巫天发现自己被跟踪了,看来是看上自己这一身财富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这得问祝老板 姜援民上下打量陆北一番,声音低沉。 “小伙子,我不管你跟我女婿有什么过节,现在他失踪了,你把人交出来,有什么矛盾,咱们当面说清楚。” 陆北看着这位一看就有些身份的老爷子,叹了口气。 在胡傲神念的观察下,覃伟和潜云两人身体皈依的团成了一个球壮,以潜云的身体,将覃伟完全包裹在了里面。开天斧和定海神针,两件神器在瞬间挡在了胡傲攻击前方。 这是一间空荡荡的房间,即使是在漆黑的夜里,也没有灯火点燃。房间的周围不是去墙壁,而是一圈圈类似透明玻璃的材质。在屋内可以清楚的看到远方的海面,但是从屋内,却看不到屋里的任何场景。 枪林弹雨打在如铁一般的黑色冻土上,弹头跟地面碰撞,打的火花四溅。 听着周围狮头雕像嘴里哗啦啦的流水声,头顶着白色浴巾的洛克,仰靠在宽大且雾气朦胧的大澡堂中,表情甚是惬意,感觉这么多天来的辛劳也算是值了。 矮人话音刚落,其他人便一阵符和之声,显然对于乌索私自下令都感觉到十分不满。 换句话说,洛克手中的死亡狂战士兵源也就目前所遇到的这些正在入侵中的兽人部落了。 菩提惊愕的看着胡傲,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愣了一会儿,又是一声怒吼,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向着胡傲轰了过去。 南蛮军提供的丹药和资源,可不是楚河一个享用的,这些大将皆是得到好处。 “洛克兄弟!救命呀!”约翰拖着一条断手一瘸一拐地朝着洛克这里跑来,而他的身后,意气风发的黑风寨主正地动山摇般踏着步子迈过来,但眼前空无一物的场景顿时让愣在原地。 却听得轰然一声巨响,石桌从中炸开,绳索断裂,一人自底下腾空跃出,身后是急急围拢的南越侍卫。 原本,天殛殿内,已经有些麻木的众人,一下子又重新来了激情。 “灵儿谢谢韩御医关心,灵儿很好!”石灵儿知道韩斯在萧琅面前不好说什么,也就配合地称呼他为韩御医。 一望无垠的演武场到处人头攒动,那玉面狐狸程十三,究竟是躲在什么地方? “皇上身边还有事情,安公公暂时抽不开身,就派了奴才过来。”那个陌生的公公解释道。 “我留手是因为你也是为暗琴的安全着想,但是,你阻止不了的事情,不代表别人也阻止不了!”杨阳冷冷的看了眼前的夜十三一眼,转身走上了车子。 看着杨阳乖乖向办公室走去,缪欣自己都有点愣神,这家伙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吧?至少面对自己的时候,还从没听过自己的话,可是现在怎么直接乖乖回去了?难道是对自己有所企图,要讨好自己? 方中朔看着丁羽头顶悬浮的这些东西,瞪大了眼睛,深深的震惊。要知道,多少半步仙王,都很难拥有一件天级上品法器呢,丁羽上来就拿出了这么多。 看着众人都落座,男人也再次开口。他始终保持着一张刚毅冷峻的脸,不过在看向林微的时候眼神中却多了一分得奇异光芒。 端水给她喝过以后,许怜急忙将林微的衣服换下,那汗涔涔的衣服自林微的身上扒下的时候,那丫头还死活的拽住不放。只是叫骂着,要是许怜没有听错,大抵是骂苏北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 老本行 “你他妈胡说八道!” “你污蔑我男人!他怎么可能在外面有人!” 姜兰一愣,旋即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张牙舞爪的扑向祝开胜,抬手就往他脸上挠。 祝开胜抬起手臂挡着脸。 “我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个屁!” 姜兰一把挠在祝开胜脸上。 “让你胡说八道!让你污蔑我男人!” 陆云是灵魂穿越到异世界,而冥火因为噬魂的原因,开始对陆云的灵魂进行锻造,而不是毁灭,这样,导致了陆云的灵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加坚韧,也是为了再次重回世界打下基础。 李渊责成兵部继续供给浅水原前线的粮草和武备,将日常政务交给太子李建成,自己则趁着秋高气爽的好时节,在齐王李元吉的陪同下到终南山游猎去了。 这玩意可不是随便玩儿的,李之没在身边,一旦令其着恼了,朝元秘境内被吞噬的空无一物,不见得它做不到。 贺遂跪在地上,之前还咬牙切齿,心有不干;此刻,听到这一消息,瞬间变得像一只霜打过的茄子,万般沮丧地垂下头去,连连摇头叹气。 杨玥娇羞的看了阿九一眼,那满含爱意的眼神让阿九感到一阵冷汗,一种不好的预感逐渐从阿九心底蔓延出来。 “团长,团长,你出来看一下,我们似乎撞上东西了。”门帘外也传来铁狼骑士团成员的呼喊。 唐朝所谓重装甲骑兵与轻骑兵区分,也就是人披甲马不披甲之别,那时候连年征战,将士凶悍,再加上大量胡人融入汉族,也使汉民族勇悍之气顿增,尤其被选为轻骑兵的唐兵,往往骁勇善战,每战多胜。 “可是上古世家联盟剩余的其他上古世家,会不会联手将覆灭李家的凶手屠杀?”唐玄说道。 一万年,十万年,百万年这样过去。心中产生了一种殇。脑中回荡,不散,要将自己的内心侵蚀。寂寞这个难懂的状态,让他心态变得狂躁不堪。 “陛下尚未下诏,可见,事情仍有回还的余地,”萧之藏看着面前的青砖地板,一字一顿地说道。 布满血丝的眼白中透露着骇人的疯狂,深邃如同深渊一般的眼瞳中,却燃烧着两点微弱的白光。 一瞬间,他的衣服被汗水浸湿,额头前的头发粘连在脸上,好似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或许在他们伯爵府看来,她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今日上伯爵府闹,上汴京城达官贵人家去讨要嫁妆,背后是谢家人指使的。 谢云初笑意更深了,或许……用不了多久,她可能还真需要萧五郎帮忙。 林缘看着影子王,露出满意的神色。澎湃的灵能猛然收缩,把影子王紧紧包裹。 近百的黑衣人在张渊的命令下开始向奉天城跑去。这里可是青云宗,他们可不敢明目张胆的坐飞行妖兽。 虽然明旬没之前叮嘱她的话多了,但是沉默的明旬却更让时落心虚。 他张开血盆大口,仰天咆哮,以之前2倍多的速度冲向地上的卢青。 要是胥朝阳在,这些事就全交给他处理,自己也能脱手去做其他的事。 看来出现在太仓山的山魈只是迷路了……李都尉腹诽一句,看了看天色。 其实,王厚自己都不知道,这次钱塘观潮,对他将有着很大的益处,他现在不明白潮头如何形成,待他经历磨难,反观今天的观潮,以至于弄明白潮水规律后,“相通四式”又有了很大的提高,这是后话。 王厚耳朵听得都要生茧,忙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咱们也不打扰贵阳五虎,他日有缘再见!”说罢,一拉柳晗烟、周訬婧,与金敏慧、李智贤一起进了客栈,也不理睬雪山派三人和贵阳五虎。 于是山山不巡视了、也不坐马车了,和老辛两人骑马一路向北平行去,路上一路拎着酒瓶子高歌长啸,不知吓走了多少行人与野兽。 热爱航海的西欧罗巴人都在目瞪口呆地看着,稍稍清醒的在本子上记录着某些信息—大宋舰队并没有遮掩什么,一切都一目了然。 独木舟在水面上左右摇晃,轻轻地拍打着水面,发出轻微的“啪啪”声响。 船队越来越近,岛上的东瀛人甚至开始能看到一些船上的细节了。 经过五天的精雕细琢,广告宣传片总算大功告成,可以粉墨登场了。如大姑娘出嫁般,千呼万唤始出来。 看到压在肚兜下面的一封信,春草拿出来拆开,里面露出吕子祺的字迹。 而房间里的靳家公子对此还完全不自知,甚至压根儿就没想到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会有危险,走到床边打量了几眼还睡着的萧淑怡,嘴角露出阴森可怖且势在必得的笑。 “这就是西方的现状?果然比我想象的还严重,吸血鬼还这么猖獗!”王不归攥紧双拳,咬牙道。 大长老一惊,赶忙展开防护罩。护住了擂台。果然,雷元素落地之处,都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幸亏大长老发动了魔法防护罩,不然擂台外都会被波及。 还有一只,计划着把那两条粗大的后腿绑成一条,不让黑塔熊前进。 望着这卷黑色的皮毛,风清屏、何慕凝心中更是犯疑,“林穗,你来看看这是什么动物的皮?你男人就会吹牛。”何慕凝嬉笑着问道,林家御兽,对野兽极有研究,看到兽皮就能推断出是何种野兽。 焦启点首,老者吹口仙气,顿时喜鹊变成千万只,飞出县衙,仅一日之间,县内蝗虫皆消失殆尽。百姓欢呼雀跃,正当盛夏,遂重整耕田,播种育苗。秋至,粮食丰收,百姓欢喜之极也。 第一百八十八章 能借钱就借 陆北看着突然闯进来的韩宇,面露惊讶。 自从上次在村委会不欢而散之后,韩宇就再没出现在他面前过。 他还以为这位大少爷早就灰溜溜的回港岛了。 没想到,他还在这儿呢。 “你还真执着啊。” 陆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好笑说道。 韩宇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陆北。 “先生。”斯坦利拿出远东产的心脏稳定药物,让亚达利含在舌下,老者深吸一口气,看着数十根线缆集中在一台集线器上,插入一个巨大的接口。 还没等她缓过来,那个巨无良的男人轻笑一声,竟然随手将她往地上一丢,状如……丢垃圾!她只觉得身体在空中划过了一道饱满的弧线,在两耳的呼呼风声中,便已经悲催落地,附带着一阵巨响,碎石飞溅。 看着亚巴斯塔的表情,霜巨人雇佣兵脸上也露出了会意的粗豪笑容。 “轰??????”秦风出拳如风,虽然这团黑影来得突然,但秦风反映也是几位迅速的,几乎就在黑影向后撤退的瞬间,秦风一连数道拳劲便打了出去,追着那团黑影而去。 不少人型生物为了钻研灵能,还改造自身,弄出了‘厄兰人’这种变异体。可见天赋对灵能者的重要。 当冰魄分身被彻底卷入海眼之中的时候,已经被彻底冰封,变成了一坨大冰块。 不远处正要登上马车的魏彦,似乎觉察到古玺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眸,转头望了过来,顺手还朝着北面,指了指。 就在他经过一处高峰的时候,突然,从高峰之上,冲出一道身影,这身影一出现,便是凌空一击轰杀而来。 飞过去容易。贤者和他都能帮手,带着同伴飞渡深渊。但肯定会惊动那些食人鹫。 如果吕二娘带着吕洪与吕香儿,还在清河村生活的话,吕洪现在也应该成亲了,或许也应该是孩子的爹爹了。每日也应该像是师傅赵普那样,以‘进山打猎’为生。日子应该很平凡,却也应该很温馨吧。 墨宇惊尘什么也不管,这一刻只想吻她,狠狠地吻她,时间似乎一下子静止了。 我点头,提起起长弓就是,一串串黑色的元素箭矢爆射而出。暗风迅雷箭、火龙暗风箭、暗风破甲箭、追踪暗风之矢、暗风绝尘箭,五个技能射出,就追踪暗风之矢100%命中的情况下命中,射掉了三万多点。 三人一并走到廊台之前,雨声潇潇飒飒,未有半分停止之意。时不时地有一阵夜风吹过,会将丝丝雨水带入廊台之内,沾到每人的衣衫、裙裾之上,甚至连各自脸上也是一层薄薄的水汽。 吕香儿三人刚刚进了院子,郑叔便将早就准备好了洗澡水,分别将水拎到了三人的屋里。当三人洗澡之时,郑叔与郑婶便在厨房里,拿出准备好的食材,开始做起饭来。 她的眉梢若有似无的蹙起,欲摇动手中的铃铛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它已经不在她的手中了。 出岫自然是发现了,缓缓从椅子上起身道:“好生歇着,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言罢转身款款而去。 “高老弟说的对,这件事情,左老弟你是不是还欠些考虑?难不成我们也跟她们去硬碰硬不成?呵呵。我这把老骨头却是动不动了。”万通笑呵呵的说道。 第一百八十九章 许可证和鳗苗 鳗苗捕捞许可证制度,五年前就有雏形了,在重点渔区试行。 等到明年,随着渔业法的落地实施,全国都开始跟进。 而今年,河湾村这边就开始实施了。 一道金光在他眼中喷涌而出,无数神识凝聚,片刻后,在身后形成一道丈高的金身法相。 “她……”谢应淮现在居然开始问起她来了,就算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意思,她也装作不知道。 林夕听着他的话,心中一阵动容。她停下了挣扎,任由他抱着自己。 红色飞剑飞剑身在白色剑芒中一个呼吸都灭撑过,就直接化为了碎粉。 江微禾抿着唇不说话,要说顺眼的话,他现在挺顺眼的,就是留着没用。 至于皇帝为什么会来这里就更没必要问了,这根本就不是他能够多嘴的。 选择我不应是放不下初恋吗?而找一个可以替代的人,说实话如果豪哥真的拿我当可可的替代品的话我一点都不生气更不会吃醋。 江微禾此刻还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看着谢应淮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随着黄斌话音一落,便有十几名京都武盟的弟子拿着数十株名贵的药材从议会大厅的门口走了进来。 当他还没来得及从头晕目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时,几十把锋利的长剑早已洞穿了他的身体。与此同时,那边的老僵尸和蝎狮强强联手之下,保护那个盗贼首领的一帮强者也陆续倒下,或是转身而逃。 虽然不说,但简苍梧离开这些日子的体验就是,绝不能谈分开两地的恋爱。刚开始的交谈就有令人不安的疏离。 说到最后,孟卫星也不知那根筋打错了,竟然敢担保。想想有市委记做担保,还有什么坑过不去的? “就算无意,只要男人为她出轨,就已经造成伤害了。”云天蓝不太赞同。 “苍梧,好样的。”想说还不气死他爸,就看见前姐夫已经过来了。 “你刚才在查探我?”这个武者看了周道一眼冷冷的说道,周道只感觉这人的眼神好像刀子一般,锋利、冷漠,其中还有一丝杀意。 再往下就是修为不等的弟子了。基本上都是后天境界。大概有一千多人。像吕子明这样收五个徒弟的已经算是很少了。当然也有个别几个脾气古怪的长老不收弟子。 郭锐的话引来一阵笑声,这笑声让杜鹃听得脸红耳赤,一边骂陈宇带她来这地方,一边窃喜,毕竟陈宇把她当作自己人,不然不会带她来这样的场面。 周道闻了一下心中大喜,竟然是药材的味道,看来这次找到地方了。手中玄铁剑挥起,把面前的洞口挖大。这才钻了进去。 封锁空间只是一击便被轰破,毁灭力量的余势更还径直朝霍斯法特撞了过去,神龙大帝的神色终于稍稍动了一下。 “咳咳,不是那个意思,确切的说是我要借助你的身体延续生命。”袁爷爷略有尴尬的解释。 所以炊事班一度是部队里特别热门的单位,有关系的钻破头都想往里挤,那没关系的,自然也就只能往外调了,所以杨班长被调到战斗部队,名义上是变的更好了,实际上怎么样,也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这情景,让远处的许多圣城名宿变了颜色,他们经历过十多年前的圣城火灾,与现在的情形何其相似。当即不再犹豫,纷纷出手,轰出一道道气劲,遏制火势蔓延。 牧戈知道,唐雪的妈妈这样不厌其烦的一再强调,是发自内心的为自己好。忙不迭的点头答应,自己这方面的神经不自觉的又绷紧了一些。 我们军人当兵是为了保家卫国,浴血战场,但是我们不想就这么训练训废在操场上。 楚云洛这一夜睡得不是很踏实,做了很多个稀奇古怪的梦。第二天就在君夜擎怀里醒了过来,她有些迷茫地揉了揉眼睛,发现时间才早上六点。 孟良听后深以为然,想想也是,81这个数字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挂的,81可是建军节,是部队最重要的日子,部队的军旗长啥样,那就是一颗五角星加八一两个字。 像仅仅只是半月板受伤的战士,也都积极的做着康复训练,想着早一点把身体养好,投入到部队的训练当中。 这个时候,这些奴隶们,也都无比惊讶,但是惊讶之中,却又无比的惋惜,本来以为孙不悟是来解救他们的天之骄子,但是却没有想到,孙不悟却是如此的冒失。 修炼室外围柜台林轩预付了三天的灵石费用,拿了一块中阶修炼室的玉牌走了进去。 她身边的囡囡惊恐的睁大了眼睁,望着张重甚至无法缓过神来,好似被突如来的打击,吓坏了。 她也打算出去看看,玉蓉却拉着她,说新娘子成亲之日是不能抛头露面的。 马嫣蹲在湖岸上,冷风拂来,冷得瑟瑟发抖,两只手紧紧的抱着胸口,头摇得跟鼓似的。 倒流进喉咙里的血腥甜滚热,蓝芷蓉咳了两声,迷迷糊糊间视线变得越来越暗,最后视线只剩下言离忧眉心带着悲哀的复杂表情,耳中,连自己最后的呢喃都再听不清。 只要青媛可以好好地。她身为姐姐。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更何况。苏崇又能拿她怎么样。她早就是他的人了。而且他们曾经还是那样的相爱。 “你说什么?你不是刘义真,而是黄龙国的灼华郡主?”赫连勃勃不动声色地逼问着。 在此之前,唐嘉对于阿盏的来历总是避而不提。他从未问过她为什么会在海上归来,也不问她家在哪里,该去何处,甚至连他明明已经发现了的她手上的创口也再也没问过。 第一百九十章 举报 天色大亮之时,陆北的船驶入河湾村码头,船尾拖着特制的海笼子和护渔船。 码头上,贺成文早就等着了。 看见陆北下船,他连忙掐灭烟头,快步迎了上去。 “小北,回来了!” 陆北嗯了声。 “贺叔,来的挺早啊。” 贺成文嘿嘿一笑。 就在二十二岁的锦卿为了下一月的生活费而发愁时,辅导员告诉她,有个公司的老总听说了她的情况,想要资助她,但想先派人来核实一下。 “双动力系统重新激活……双驱动系统同步之中……”听着这一成不变的电子音,熊启开心的笑了起来。 那晶球在吸收了二人的血液之后,竟然逐渐散发出一道暗红的妖异光晕,然后突然分别从球内射出两道红芒,一闪而逝没入张毅二人额头。 当然,不止是现在的晨瞑瞳的面容,甚至是···当年的尚且幼稚中却透着成熟的面容也浮现出来。 而眼前,阿尔卑斯卫戍区似乎又将面临一次严峻的考验,而这一次不单单是军事上的压力,更多的却是来自政治上的选择,而众人皆知但凡一件事情牵扯进了政治,它的麻烦程度顷刻间就会噌噌地上涨了几个数量级。 托托莉是第一次体会到如此紧张的战争环境,在这种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想欢乐也欢乐不起来了。 值得一说的是,在这段时间下来,在学校之中,我和筱之之束出了米丽雅利亚·哈乌还有基拉·大和这两位新认识的···还算的上是朋友之外的朋友外,就没有再和其他的人相识之类的。 郭采一听南诗这样问,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这倒是没有说错,王天确实是自己送上门,要知道那个时候王天来找赵柳蕠,正好自己没有别的事情,就接待了一下,没有想到就发现了。 锦卿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帕子,递给了孟钧,“擦擦你的手。 在熊启话音刚落,嘴角的阴笑刚刚浮现时,察觉不对的血狼四人与熊启便被一道浓郁的厚达数米的防御光幕截断了退路。 “这是一只打开了任督二脉的猴子”。徐一辰惊讶一句。然后丢出一个诊断。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徐一辰正要解释。那边猴子的欢呼声传來。看來是砸死了蓝胖子高兴的。 这二人之间暗潮涌动,花溪坐在尹承宗身边,似乎也能感到他在与莫诃伊说话时背后周身散发的戾气。 潘富贵想着可不就是这个理,闹半天原来竟然看着都是他当家,敢情的还是什么都没有,真是失算了。 猛然间,一道惊雷般的声音在叶枫的脑海中响起,叶枫脸色一怔,恍惚间,他像是看到一道模糊却又挺拔的身影朝着自己走来,这道身影渐走渐近,那张熟悉而又威严的脸从自己那年幼的记忆深处翻了出来。 “我倒也不是担心,大不了我就卖身呗,有啥的。这年头处男身很值钱吧?”叶枫问着。 品阶被压制一截,好在换了武器,不然打出来的数字就没法看了,这一轮攻击下来,血玫瑰咬向闫兆旭的嘴立刻就变向徐一辰而去。 不过很可惜,此时的秦龙根本就无惧这些具有毁灭性力量的本源能量乱流,就连‘五帝’都可以无视这些能量乱流,更何况是修炼‘魔神九绝’的他呢? 见到一脸惊愕的夏沫蕾袁帅这才发觉眼前的这道大‘门’已经被人动了手脚,看似平常无奇的大‘门’却怎么也打不开,袁帅可以断定就算他们有房‘门’钥匙当打开大‘门’的时候里面依然是楼道的场景。 浑天圣山山脚下围聚着的修者纷纷议论着,他们眼中流露出了炽热的目光,看着浑天圣山的主峰,恨不得将这整个浑天圣山都收入手中,如此一来那件孕育而出的圣宝也就逃脱不出他们的手掌心了。 我确实不需要斩杀,也不需要努力,或者任何必须追求的玩意,我都不需要。就连生命,也不是必须维持的玩意。 以叶老爷子现在的身体状况和年龄,若是送丹药,大多也都是一些养生的丹药。 “好,就这样。”姜建东将菜单交还给服务生,服务生转身离开。 “你们聊什么呢?给我打起精神来,还有一会儿就换班了。”一个声音传来。 我担心的,“扔掉斩杀之后,自己就没法斩杀完成,然后导致了角色属性的伤害”。 “没问题,希望我们能够达成一致,毕竟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你们可以获得你们想要的独立,而我们可以消灭圣灵宗。”说完,那个黑泡芙舰载机就飞走了。 眼看着叶辰面对阿格拉玛和艾瑞达都不弱下风,雅典娜这时候也不在关注叶辰,转头看向了萨拉格斯和艾欧娜。 “喂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李嘉宇的声音突然出现,众人回头,果然见到李嘉宇刚刚推门进了包厢。 那些被晶体化的人,仅仅只是活着的尸体而已。没有情绪,只有杀戮,而且只杀活人。不过,总是会有人存活下来,我也感到奇怪,这种毁灭的大灾难,明明所有人类都会死光,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有幸存者。 “我真的没有……”西蒙斯不停地摇着头,一边看着秦龙的动静,脸上苦涩,似乎想要寻求帮助。 当然这样的方式,也只能哄一哄普通人,或者不是修炼者的西方异能者。凡是正常的华夏修炼者,对真气是极其的敏感的,能够根据真气波动的方向,察觉出敌人的方位。 第一百九十一章 快抓他 贺成文一听陆北的话,顿时心头一动,立马点头。 “对对对!我家侄女在陆老板手底下干活呢,我得去看看。” 张华一听,顿时冷笑出声。 “放屁!你一个港岛人,侄女怎么会在一个打渔的手底下干活?编谎话也不知道编得像样点!” 陆北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开口。 他以为林毅要么会委屈求饶,要么会气急暴跳的和他比斗,但他没想到林毅反应会如此平静。 他的发丝金黄,面色红润,这是高寿的象征,半步大能的血气滔天,震动虚空。 众人往嘴里扒饭的动作一顿,一些不知道当年事情的人这会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心里又震惊又兴奋,这是有好戏看了,而知道一些其中原由的人,则是叹了一口气,继续默默吃饭,当做什么也没看到。 “清儿妹妹!”清让还没站稳脚跟,就被一个黄色不明物体缠住了,望着不远处站立着的大哥云泽与阿旭,自然就明白身上挂着的应该是凌绸了。 这时,林天遥感觉这美酒的味道非常好,他在桃花岛这么长时间,他还是头一次喝到。 林天遥一招一式间,一直在观察露风的举止,来来去去已经喂了数十招,兵器相交的声音不绝于耳。 但这也很逆天了,一些帝祖,实际上也不过几株永生药,甚至有的人没有。 宁钊盘腿坐在高台之上,沉寂在空明的境界中,安静地等待着第二日的到来。 明明整个脑海空间都被浅黄色光充溢了,可还是看不到那两个声音从何处发出。 正因为禁忌咒术局限太多,就算威力绝伦,也很少有人能修成,更是很少有人能使用。这种咒术,姜云也只是偶然间学习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用上。 一口气喝了满满一大杯,随后人事不省,当他捂着脑袋醒来,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车里,两边的人也换了,本来应该是魏珊珊的,现在居然变成了两个不认识的特警,李朗还不至于眼瞎到不认识人家臂章上那两个硕大的汉字。 宁心叹息了一声,想要阻拦对方,但却没来得及,只能无奈摇头了起来。 “我杀了你,杀了你!”,伊贺左卫门翻过身子,想爬起来,找甲贺伊算账,只是四肢无力,像条毛毛虫扭动着身子往前挪,但却挪不出一步。 他以为自己是京师里的大官老爷还是皇帝老爷眼前的红人?还自称本侯呢,哪有这么年轻的侯爷,一听就是胡诌来壮脸皮的。 以前没见过曹唯的土匪都会觉得自家军师是个好脾气的,只有曾经跟着曹唯一起去拦截野猪寨的人才知道这个看似温和的年轻人出手是何等的狠辣。 然后大黄的速度便猛然提升了起来,袁天估计在给大黄进化上一级后,它肯定就能够飞出音爆来了,也就是其速度能够超越音速了。 第二天上午骂战继续升级,穆柯已经听到了拍桌子和摔茶杯的声音了,在这样下去恐怕就离动手不远了,他非常担心要是这两伙人在自己这里动起手来,那这里会不会被直接夷为平地。 曹唯倒是不在意腾山的想法,而是看着还在啃吃猪蹄的铁青青,他发现这位主还真是演技高超,一颦一笑一瞪眼都很到位,真是难得的人才。 海蓝城靠着大海,也因为大海而出名,光听名字就能看得出来。而彩虹城的名字也和这里的特色有关,不是彩虹,而是花朵。 第一百九十二章 新老板 码头上,张华成了众矢之的。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夜已深,整个薛府都笼罩在暗夜中。一场秋雨一场寒,下过雨之后的夜晚更是冷的让人发颤。经过了一日的休整,兵马粮草充足,明日便可以启程。 “因为这是第二层,也因为这里是九重兵塔!”第二层,九重兵塔? 红队的营地内,晨曦“吱呀”一声打开箱子,玲琅满目的物资发着锃亮锃亮的光芒展现在他眼前,让他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诶,你这伤怎么整的?”许导讶异地看了眼于腾逸松开绷带后清晰可见涨起来的脚踝。 “郭涛,他们好像朝我们走过来了。”吴德荣眼眸里闪过了一丝害怕。 只是经过倚天的时间我明显的感觉到身体当中的血液又开始轻微的沸腾了,虽然那这种感觉只是一点点,但也就是这么一点点已经让我感觉到特别的我难受了。 范平安暗暗点头,对这冥尸的能力十分满意,唯一可惜的就是太少了,每一重天只能一个,不过第一个冥尸他已经有了目标,那就是徐龙,一方面徐龙是他兄弟,他也希望将来徐龙能恢复意识,相当于另外一种形式的复活。 缺失的是这方天地,不完整的是这世界的法则,凌禹之后要的事情就是看着能不能将缺失的法则修炼出来,凌禹内心明白,想要在残缺的世界中修炼出完整的法则比找到一部完整的功法或者武技来说更为的困难。 “香,太香了!”这是凌禹闻到过最香的酒了,闻着凌禹就有些醉了。 里面可谓是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大家都不由地抬头看着对面座椅上方的巨大屏幕。 瓦里安对老陈的评价有些不以为然,在他看来自己放开手脚后肯定能击败老陈,老陈又有什么资格评价他? 林梦雅迟了一会儿回到宫家,刚到门口,她便看到了连家的轿子。 要知道瓦里安原本就因为戈德林祝福的原因有些暴躁易怒,这些日子里他心情又不怎么好,克劳迪娅可不想因为自己再次刺激到对方。 力量不代表善恶,克劳迪娅一直如此坚信着,她从来不是个迂腐的人,更何况现在最重要的是拯救她的亲人,没理由拒绝如此强大的力量。 自己这才来了一次就觉得受不了,他们这样,也不知替她受了多少次了。 “有几种可能导致飞船大幅损坏,战争、撞到太空垃圾或者是内部的某些原因。其中战争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在众人的议论中,事请开始变得明了起来。 但这里还有一个盖亚生物,有许多科研调查还没来得及做,就这样放弃,也太可惜了。 黑袍之下的脑袋上纹着一条蛇,整个脑袋都被纹满,看起来异常的瘆人。 此时两人不的位置,里赫连珠忆与冷令腾的距离有十来米远,叶摇可也不得不感叹,一个寝宫而已,就这般的奢侈宽大。正好,她也不是想要赫连珠忆他们的命,至少不是现在,丢可手留弹下去,给他们醒醒脑子也好。 第一百九十三章 以后你给我供货 陆北看着侯耀祖,眉头微微皱起。 一个刚来的港岛商人,竟然知道我? 张华告诉他的? 陆北正怀疑张华的时候,张华已经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没错没错,就是他!侯老板,你认识他?” 侯耀祖点点头,微笑看着陆北。 “我知道你,去年曾怀文赚了不少,听说都是因为你在帮他捞鳗鱼,是吧?” 回到酒店房间,收到瑞奇师兄的短信,他说明天辛格出院,问我和阿尤布要不要一块去接他。阿尤布久久未在艾默丁教授身边出现,瑞奇没有他的手机号码,便让我代为转达。 只是这可是六七十万两银子的巨数,叫我怎么去解决呀?钟南心道。 大姐的日子也不好过,她这个做妹妹的,实在不该让大姐再操心了。然而,她也实在没有办法,谁叫她有这么一个婆家呢? 在巫行远将楼外楼之事告知了元华老祖之后,他起卦一算,吉凶之相,凶相更盛,于是,元华老祖知道,少不了要做过一场。 “太子妃,你可把宫规学熟了?怎么竟说出这般没有道理的话来!”乔景铉淡然一笑,拂袖而去。 云静熙闻言,目光蓦然冷厉,眸中的那一丝不忍和愧疚也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白术淡然道:“向总可想好了,公事公办最多让贵公子在牢房中待上一段时间,并没有威胁他的生命安全。 曲筱筱是施涵宇唯一的艺人,就算他变成了尹伊临时经纪人也不会怎么样。 尹伊点三言两语将经过说了一遍,听得白术频频皱眉,白术却没有打断他。 看着这两位好友从视线中消失,萧梦楼轻轻叹了口气,用力活动了一下已经酸涩的肩膀,伸出手去,再次滑动鼠标,翻动着浏览器上的网页图像。。 杨林萧回过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师意,正在笼子旁边都那天晚上捡到的猫。杨林萧走过去拍了一下师意的肩膀,“师意,你来了,在这等着我,我给你看一样东西。”说完杨林萧就进了办公室,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手机出来。 即便是他前世,依旧没有达到!因为肉身成至尊,那实在是太过太过的艰难了,这似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夏天沉默了,拿出了一根烟,放到自己的嘴里,点燃之后放进了我的嘴里,我能感觉到烟嘴的湿润。 向王初鸿刺来的,是一柄寒铁剑,其剑身说是铁还不如说一块玄冰,因为这晶莹剔透的水晶样的剑身实在无法让人将这柄寒刃与黑压压的铁所联系起来。 提姆教官瞠目结舌地愣了一下,闭上嘴不再说话,默认了这一个指责。 魏英然有些愕然,彭墨暗中做了什么能让皇上封赏与她?不仅赐二品郡主,还赐了封号?如此殊荣实在难见? 刘灵珊在一旁听的一愣一愣的,但是也无暇顾及这些,只在享受中。 圣天至尊没有参与寻宝,一直在盘坐修炼,全身上下溢散着诸神第十人的气息,极为强大。 坦克团对地下基地的遮掩计划初期进行得很顺利,至少静静自己很满意。 “三哥,能不能换个问题?”千里眼和顺风耳此时再也没有了脾气,甚至有些哀求的问道。 不过这战术确实也很实用,完全可以给人魔形成四面紧迫感,压力也是相当之大的。 项羽心中不禁有些愧疚,虽然他跟慕容般若真的没什么,可在内心深处终究是有那么一丝念头。 在场的魔蚕武帝等一些霸主大佬,更是后悔,早知道有那位巨头来参加拍卖会,自己就不应该来凑热闹。 两人已经过了热恋期,而且他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做,在很多时候都是忽视了她的存在。 说话的语气,好像不是在说找一个大名鼎鼎,在地府地位也不低的钟天师,而是在找一个普通人帮忙一般。 我立马咽了口唾沫,天,我怎么现在才意识到,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吴三娘咬着嘴唇,已经解开了领口两个纽扣,露出了锁骨。 在场大多数都是理工男,听到这话齐声哄笑,其中一人还被同伴起哄着推搡了几下。 主动入侵野区的adc和上单,野区里遭遇了对方中单的流浪法师。 他把我安全送到医院后,在那里陪了我一夜,那一夜我的要求很多,总是口干舌燥想喝水,坐在一旁闭眼休息的林容深总会在第一时间睁开眼,为我去备常温的水,喂给我的时候,还会给我擦嘴角,问我还难不难受。 凌溪泉几乎立刻联想到吕熙宁和她说过,狄琴不久前就问过她是不是喜欢尹竣玉这个问题。 接下来的日子,夏洛和白探花等人,倒是跟白狼、雪狼等狼牙特种大队的人,相处到了一起去。大家都比较年轻,夏洛等人又都没有什么架子,偶尔弄点烟酒什么的,三两下就混熟了。 可她还没将我拉起来,坐在我身边的简庭反扣住我的手,我感觉到手背上的紧实和温热,侧脸去简庭。 第一百九十四章 把鳗苗留下 一双双狐疑的目光落到侯耀祖身上,满是审视。 侯耀祖察觉到气氛不对,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这时,张华跳了出来,冲陆北怒目而视。 “你胡说八道什么?侯老板好心好意来带大家发财,到你嘴里就成骗子了?” 陆北摊手一笑。 因此在这件事上,欧阳克可以重点嘱咐阿芙,而不需要有什么其他的顾忌。 就在刑宇准备按下时,远处传来梦无情的娇喝,一朵粉红色的巨大莲花不知何时出现在刑宇的头上,对着那雷剑撞了上去。 长安郊外的夜晚,要比往常宁静许多,早已进入战备状态的都市,总算恢复了以往那种死硬无情的生活规律,再也没有了万家灯火,城门不闭的盛景。 熊霸刚要点头,立马就意识到不对,赶忙改口,只是在刑宇眼中却是亡羊补牢,欲盖弥彰罢了。 “家中银钱还够吗?”霍香梅有点担心,去粱邑胭脂忘记去买了,但是其他的买了不少。 缕缕炊烟升起,刑宇经过一晚上的疗伤,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并无大碍了。 而下一刻,黑莲不断暴涨,体积暴涨了无数倍,更像是一个坐莲。 所有人都悄悄后退了一步,若是寻常切磋,胜负已分的话,这时也该各自收手了,但是看詹虚城的样子,却显然不肯就此罢手。 听到这里,欢喜明王所说之事早已在南域众人心中掀起的惊天巨浪,玉无明身为千佛寺之主、神州佛门第一人,若是真的如此行事,那真的是有辱佛门清誉了。 岂料,一直很少说话的凤轻月竟然主动开口了,直将满肚子表现欲的黑爷憋得够呛。 因为大哥和三哥刚好都是34级,俩人匹配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全国人口基数这么大,兄弟见面还是需要很大的缘份的------不搞基是不是有点可惜? 她还说,郁金香酒店的经营模式和经营规模,放在整个南京来看,都是非常前的,近五年之内应该不会出现威胁特别大的竞争对手,所以她两次强调要尽量走稳妥的路线。 这里的一切预谋,如今的徐不凡,都还被蒙在鼓里。时间缓缓的流逝,转眼间百年过去了。在这百年对方时间里,徐不凡一直都在疯狂的修炼。 想要真正将它所有躯体全都聚集,无异于大海捞针,实在是太困难了。 沙耶香皱起眉头,教堂内完全是一副破败不堪的景象,从腐朽的地板下长出青草,东倒西歪的座椅乱七八糟,讲台上是厚厚的灰尘,美丽的七彩玻璃也支离破碎。 正如孙策和吕卓结盟,其目的就是为了联合起来,南北两路同时夹击,一举瓜分荆州。 “巨人大帝,发生什么事了?”开门见山,古风直言问道,他也察觉到有些不妙。 但鱼不仅没有领子,也不可能说话,田七只好用意念紧贴着岩层,在四处搜寻任何可疑的位置。 蚂蚁背后的势力和芯片有着莫大的关系,这个消息要是告诉了蚂蚁,蚂蚁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对方的人,而王阳要做的就是坐享其成。 胡亥说的,他们自然早早就猜到了。东武县令被坑杀,明显就是因为玉符。以李斯的办事能力,肯定在这县令死前调查明白,包括画下画像。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就说遇上他没好事 陆北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压低了声音。 “没事,李叔,我就在你这卖五百尾,剩下的,有人来收。” 李振民先是一愣,旋即了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问。 “我什么都没看见,你都搞定了再来找我。” 陆北哑然失笑,一口应下。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后,李振民就背着手走了。 咱们这个队伍太大了,许多都是步兵,行进速度最大极限也就是百里左右,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前行,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才能赶到紫嫣疆。 看到大家相信了自己的解释,凌侠顿时松了口气,其实,刚刚凌侠看到凌白玉有危险,趁人不备掏出手枪,瞄准李明理的眉心开了一枪,击毙李明理后,他又把手枪藏回了衣服里,然后摆出造型在这里装逼。 自然,也包括了存活于世界上的人们,他们的运气好坏也是因为这个力量来决定的。 “这几个晶体……能不能给我们营地两颗?”说完吕玮渴望的看了看几人各自手中拿着的晶体。 注意到院子里的喧哗,他决定立即返回地道的入口,然后再次进入地道将其改道,顺便捞一下埋在土里的九尾龟。 表面上一个骑士团就1000人,实则只有正式骑士和见习骑士会被算入编制当中,帮忙打工的扈从和学徒是不算数的。一个骑士团,算上这些编外战力,加上配备的步兵和弓箭手什么的,再加上后勤的民夫,足足有三千人。 “比起那个混蛋来说,我还是挺正常的人类,那个混蛋才是彻彻底底的怪物,有人类能将身体变成那副德行吗?”王齐天虽然非常疑惑,但是语气中却带着鄙夷。 “对对对,请大家手下留情,我们愿意花钱买命,这是道上的规矩,你们不能坏了规矩。”年轻人此刻也没了之前的嚣张跋扈,可怜巴巴的跪在地上乞饶。 铃铛马上打消了念头,百里泉如今还真的是变得冰冷酷寒,除非交易。 白尘的心已经沉了下去。就在刚刚一瞬间,他看不到,听不到,就连知觉都变得非常薄弱,就像是……正在往石头人转变一样。 萧博翰在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暧昧了,他突然转过身想要说点什么,但整个脸就一下蹭倒了她的胸上,一股久违的肉香就熏的萧博翰头晕脑胀了,他双手下意识的袭上若梅的胸部。 整个晚宴在一种十分融洽的气氛之中进行,一些其他山寨的寨主对于萧雨明显是看不起。毕竟,萧雨带来的只有四百五十重骑兵而已,他们一个中型的山寨可都是有数千人乃至上万人部队的。 也罢,谁让我是乐安的实际统治者,青州童子军的义父。花这些钱,我认了。 张天毅把他的电话挂断,然后给他发了个消息,让他这几天就住在他的屋子里,不用再联系他。 死人说的话我向来是不计较的,一连串口令从我嘴中发出,两船缓缓的靠近,搭舷了。嘿嘿,等你们上了我的船上,我再收拾你们。 “她打我都不会来找你的,素衣在外面可要面子的很。”张天毅笑道。 百万流民入川,彻底打乱了罗雨虹的粮食供给计划。口粮和种子粮的巨额需求凭空而来,让广赡仓刚刚储满的粮囤变得空空如也。 赖根大主教,在教庭的十二位红衣大主教之位,地位仅在波什和巴龙两位新晋的红衣大主教之上。性格阴沉,很少说话。就算是在教务会上,也很少发言。 除此之外,拓跋虎的手下还有大量的普通的骑兵部队,因为长期受到虎贲军选拔的影响,这些人也都是属于精锐,现在全部过来,的确是一支让任何人都颤栗的伟大力量。 闯过了几个危险的区域之后,萧雨终于到了魔法区,萧雨立刻带着他们俩进入了几个魔法商店,搜刮里面的魔法材料。 但元气灌注之后的长剑之上催发出比剑体要宽长两倍有余的剑气,洁白的剑气带有森然的寒意。 政纪看了看手中的怀表,再看看花野真衣期待的眼神,心里有些好笑,自己这个专业的幻术者,竟然有人主动要求自己对她释放幻术。 说话间又有一弟子自怀里掏出一块红玉符,挥手扔了出去,化为一团红云,他身形一晃便已经出现了云团上,随之踏云入雾河之中。 现场的人,刚刚从震惊之中惊醒过来,一个个瞪大眼睛盯着中央。 “还要我念一遍嘛?”苏子墨耸了耸肩膀,瞥了眼对方气急败坏的神色,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淡淡说道。 “轰隆隆。“打雷了吗,这是很多人心里的想法,他们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甚至一些体质弱一点的,眼睛、鼻子、耳朵,都流出了鲜血。 这俩个公会早就因为雪月的关系结成了同盟,虽然没有合并但也差不多了。 弘基跆拳道馆,顶层,一间豪华办公室内,一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脸色阴沉,眼神狠毒,他看着屏幕上的楚天羽,愤恨不已,他不是别人,正是弘基跆拳道馆的馆主,马春。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的嫌疑已经洗脱,你现在可以走了”林警官笑着说道,虽然事情有点虎头蛇尾,但结局总的来说还是可以的。 这两人如此天差地别的身份地位,真是太显而易见,似是背叛、似是嫉妒,这都不好说。 “田夫人这话可就谦虚了。前些日子陛下可是公开赞扬田大人,恪尽职守,尽忠尽职,是陛下的肱骨之臣呢!”一位夫人赞扬道。 倒在地上双手被海楼石拷着,奄奄一息有些艰难抬头看着龙几个,眼中尽是着急。 于是,她的腰身旁就有一双手在作恶,挠着她的敏感位置,惹得她忍不住笑意,想从他的臂弯下逃脱出去。 十来张角弓弓弦嘣响,数十支羽箭呼啸着飞入那黑黢黢的土洞里面……隐隐约约的似乎有痛呼和惨叫的声音在里面传出。 两名保镖点点头,将房门打开,露出里面的场景,玄二一脸笑容的进入其中,便是看到郝仁坐在一张沙发上玩着手机,大牛就站在一旁。 这可是把兔子给吓得不轻,开什么玩笑,你敢来我还不敢给你打,出事了算谁的? 第一百九十六章 便宜骗子,不如便宜我 “他妈的!” 王金祥眼睁睁看着陆北的船越来越远,却无可奈何,只能停船检修。 而另一边。 陆北的船缓缓靠近那艘亮着灯的机帆船。 船舷边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皮肤黝黑,看起来跟普通渔民没什么两样。 “小北,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贺成文上船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肩膀,冲陆北招了招手, 恭喜全服第一首富杀霸王,成功轮掉楚霸王一级,成为全服第一高手。 坐在沙发上的欧阳锦瑟端着茶杯睨了眼满目含笑却脸色平静的叶辰,心里暗哼一声: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吗?就算爷爷想让你我之间有什么关系,我不同意,这一厢情愿也促不成良缘。 “霸道到沉炼,似乎并不像学习那么简单。”宋辰缝了一眼,假装老了。 将钥匙塞到楚鸿天的手里,叶辰头也不回的走到玄关处,不等他打开门,门铃响了。 郭皓轩本就来去无踪,若馨也没太过惊讶,只是有些感慨,不知明年的今日,两人是否有缘再见了。 犬夜叉说着就从树上跳了下来,大喊一声“散魂铁爪!”一双锋利的爪子向着男人抓过去。 对于完全暴露在玲珑七彩琉璃叶之前的先天禁制,长门解开阵法也只是时间问题。 既然长门将前后的原因都搞清楚了,那么他就没有必要再废话了。 颜萧萧觉得穆风要是听到这句话,估计会冲上来跟靳光衍拼命。光是幻想这个画面,颜萧萧就乐得嘴角弯弯。 这时,看着自己和别人面前的九心莲,如果他们放弃,他们真的不愿意。 “哟,那这可是你自己选的,我可没有逼你!”梁非凡本来就打算我能答应,就算是我吃了,也不可能放过我,只是想看看我的丑态而已。 “您先进来吧。”那保姆倒是没有回答,而是将皇甫盈迎了进来,先招待了她,便上了楼,看来是通知凌军去了。 百画进到院内,望去一切如旧。四间低矮的厢房排列两侧,两层的主楼矗立在正中的位置,十几株柏树围绕着院墙成圆形,显得简陋又普普通通。 凌天倒也不怕,而是脱下了外套,给雪姬盖在了身上,起身看着三人,不过却突然双眼内闪过一道让人恐惧的精光。 “哥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空樱让哥哥生气了?”空樱看到霍天麟满脸阴霾,一下就慌了,总是把所有责任怪在自己身上。 随手抛了个Q给鳄鱼,把他Q在了塔下,又扫了眼这加州大鳄鱼的血量,拉克丝直接调头a兵,懒得多看一眼了。 尽管如此,方才撞击中猛烈至极的冲击力仍然让叶飞感到一阵后怕。 而这一天,赤焰宗的人来了,但是出乎意料的没有动手脚,反而将宁涛的条件如数奉上,按照他的吩咐,那些仙矿都转移到了太极宗门下。 游侠儿横行乡里,鱼肉百姓,何时把律法放在过眼里?这会倒是跟左彣论起律法的条陈来了,实在可笑之极。 王鲸无奈的直叹气,这二十年后的事情他们当然不知道,现在说也说不清。 “定襄郡那边的物资已经送达,甄逸太守表示会全力支援殿下。”荀谌递上了一叠竹简说道。 此时的唐焱冰也在赌,赌贝贝和徐三石能不能接住他这一击。因为,此时的唐焱冰已经将体内剩下的全部魂力集中到了这一击上。 第一百九十七章 劫船 时至傍晚。 陆北找赵红山借了艘机帆船,带赖勇赖强和邓川、孙大勇他们出海。 一行八人,朝河湾村的方向开去。 到了河湾村时,天色已经暗沉,临近入海口的地方,有点点灯光飘在海上。 距离码头老远,陆北停了船。 “北哥,咱们就在这儿等着?” 邓川压低声音问道。 陆北点了点头,走到船边,脱掉外套,拿着夹网纵身跳进海里。 邓川一阵愕然。 武阳承受着非人的痛苦,内视体内的状况,引雷入体只是个开始,他还要将这些雷霆引到雷源的地方,要不然一切都是徒劳。 那符纸像是被什么牵引着,直直的向着空中的连衣裙飞了过去,稳稳的停在了上面。 季暮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柔顺的发丝几次划过手心,残留下痒意。他徒劳的握紧手心,却发现无法将发丝掌控。 而这个老妈,只有自己玩的无聊的时候,才会想着他们逗一逗他们。 笑着笑着,费米就笑不下去了。茉莉是新人类不用担心,正常人类的自己呢? 他出现的太突然,直接吓的陆吟把一袋子垃圾全都砸到了韶辰脸上。 茉莉拿着锅铲,转过脸问荒木神刀。龙城的宿舍自然是没有厨房,茉莉自己动手,建造了一间厨房。看着羞涩腼腆弱不禁风的茉莉,熟练地操作各种工具切割钢板,指挥焊接机器人,荒木神刀目瞪口呆。 武阳并没有下去和他们打招呼,他可不想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从而吓人一跳,况且他也不想暴露自身的特殊性。 在开机的前一秒,他还在期待着自己能看到多少个来自于林奚卓的未接电话。 “哎哟,姐,你打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摸你……”李坤无辜地惨叫一声,这一耳刮子扇在脸上,火辣辣的。 “易枫,刚才我们的邮箱里突然收到了一封邮件。”郭颜夕走了过来,说道。 “许先生,我的两个手下被你们华夏人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手段给杀了,你一定要严惩凶手。”看到周围上百名警察和军人,松井更加的嚣张,指着车厢。 “林艾,你答应吗?”秦始皇虽然表情什么的都没有变化过,但是那眼中的期待还是让林艾无法拒绝。 赵宗景努力精明着,一点儿也没有因为需要皇帝下旨,便大包大揽。他上线的智商告诉着他,想让皇帝下旨,他就要干的漂亮,而不是把牛吹上天上飞。 极寒环境会影响圣体祝福的发挥,这个意外的发现,应该算是苦修中的第一个收获。 “我此次前来,不过是在寻找二位。敖烈,当年应龙以自身化入天地,为你龙族觅得一线生机,你这是要用掉它吗?”地藏对着梁武帝与另一边的人骨说着。 见到苗迷进来,后车厢顿时热闹起来,猫猫狗狗顿时七嘴八舌地谈论起来。其中甚至还夹杂着几只兔子和仓鼠。 “就感觉那十年被直接从人类历史上擦除了。”柳梦媱也附和道。 但是皇帝是重要的,所以他的饮食起居都必须严格把关。这事儿有错吗?没有。 不多时,它炽白发亮的球型外壳也随着扩张开始崩溃,以看似缓慢的速度支离破碎,耀眼的能量流从中绽射而出。 “回你的关家村当一家之主去!这两间茅草屋是我和我阿妈一捆枝一把草搭起来的!”关宗宝十分气愤,毫不示弱地对吼道。 明亮的光芒直达天际,伴随而至的还有如同雷电般轰鸣的声音,和致命的光亮,杨轩微眯着眼睛,看着光亮中的已经变成黑点的孙悟源。 看着这么认真的在帮助自己的枝夏,真姬的眼睛似乎有东西要流出来,明明只是一个陌生人的求助,明明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为什么那个男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真龙与勇之圣道撞在了一起,金光白芒,一阵锐闪,勇字中的闪电轰然一爆,将真龙震飞出去。 近十万年来,它不断试图将其研究透,可是由于运算资源的限制,它始终无法取得什么成果。 闲云上人惊呼一声,就连一向神色波澜不惊的玄叶老祖脸色都变得难看到极点,他们出现在他们感知中的气息多达上千道,而且每一道气息都代表着一位鸿蒙九重强者。 可以说这十天下来虽然属性没有增加什么,但是枝夏还是感觉自己变强了,从每天在身体上拔下来的苦无越来越少就可以看出来。 叶一鸣一句话调动起下属的修炼之心,还连带着让他出力办事,甚至事情给人家办了之后,都未必能在人家那里落得个好。 科迪和第一舰队指挥官保罗曾是一对好基友,因此会议氛围显得尤为轻松。 “待会儿你跟我回家吧,我娘可好了,会给我买很多好吃的,到时候你也可以一起吃。”沈风对自己唯一的好朋友十分大方。 常长老接在手中,神识顿时涌入其中探查,彼时,他目中一阵闪动。 这件事情,直到现在,监狱和警察局都还没有给出解释,只要他们不能解释,就会处于劣势的一方,他们霍家大可以理直气壮。 秦四声音很轻,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解释给周围围观的人听。 说实话,只要与对方产生了情愫无论她的敌人还是什么自己都不会放弃,青沄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 莫樱儿依旧没有说过,只是在那绝美的容颜上露出了一抹迷人的微笑,那一笑,竟是让在场的众人再次陷入了失神之中。 坦白说,这种事他还是头一次经历,最主要还是得到了皓月的提醒后对那八座雕像产生的恐惧之意。 洛连城自信的用那巨人想挡住那道紫芒,可也只是一刹那,那挡在他身上两手交叉做出防御的傀儡巨人,便就直接被洞穿了去,那点紫芒直接停在了洛连城右眼分毫之前,这时他才看得清楚,这是一把紫色黑韵的匕首。 杨晔听着这话,不反驳也不承认,而是给自己倒上杯酒,笑着一饮而尽。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不留后患 陆北一声令下,赖勇和赖强立刻开始动手。 侯耀祖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辛苦苦骗来的鳗苗,被一箱一箱的倒进陆北的海笼子里,心疼的滴血。 “陆北!你他妈知道我是谁么!” “我可是港岛侯家的人!你抢我的东西,是想死么!” 鲁达和李忠看到房内一下多了这么多人,吃了一惊,还没等二人说话,又一人走了进来,却是一个年轻汉子。 波浪翻滚的无尽之海,也是这场风暴的中心所在,一个身影披头散发的出现,穿在体外的紫金道袍,早已变得破烂不堪。 四片恐怖的血气弥漫在高空,犹如惊涛骇浪,随时都有可能排昆仑这片岸。 虽然她长得十分秀气,但这身打扮下,又显得叛逆中带着一丝洒脱,别有一番韵味。 母子两人只是简单的一番对话之后,朱标便直接赶到了大理寺之中。 却也有极强的耐心在等待着,直到道恒真人出现在视野之内,然后化影无形和幻化魔眼同时催动,依靠着高于对方一个等级的如影随形。 说道这里,赵树不由得放声大笑,倨傲的模样与那赵家主是一模一样,而且这傲慢的语气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根本就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但是林嘉欣却是把头偏到一边,咬着嘴唇,就是不说话,也不听。 世袭的侯爵,比韩炜的金城侯待遇还好。虽然韩炜是郡侯,但不会世袭罔替,是可以被削爵的。而伏完这个‘不其侯’是灵帝册封,还是世袭侯爵。刘协包括之后的皇帝,都没有削爵的权利。 这片战场,变得寂静无声,所有人呆若木鸡,落针能闻,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 特里同吹起螺号,号声响得及时,低沉却神圣的曲调似乎对竖琴的魔力起到恰当的震慑作用,使得咄咄发威的琴弦立即弯卷,尔后一缩退回。 夕红炎接住倒飞出去的倌倌却没发现皇甫菲的掌风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无茗咬牙切齿,此刻才明白她心中一直爱的人都是柳无痕,早已承认门主是自己的父亲,只是这一切都太迟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蓝幽雪就已经选择完了,她缓缓地将两盘做工精良的美味推开,然后慢慢起身,脸色有些不愉。 随即,卡利身穿一色刺目的猩红抹胸短裙出现于他前面的空中,满头波浪乌云未束,迎着风很随意地飘摆,英姿妩媚且傲人。她右手执蟒金斧,左手稳稳握了三叉戟的长柄,气势汹汹地望着对面的海王一言不发。 “其实部队中有一些年长着也好,这一辈子走过来,年长的人总是能够给我们留下一些经验和教训,这些对我们以后走的路会很有帮助的。”廖俊东淡淡的说。 “请问……先生,几……几几位?”那个服务员很恭敬地问道,激动的声音都有点打颤了,看上去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就这样昏过去。 虽然外人看来只是他在突破玄力修为,但其实随之晋升的还有自己的识海。 在抵达千玺城之前的路上,他还满脸优越地嘲讽过唐笑,可是结果呢? “这衣服有没有比我还壮一些人穿的?”柴旺指着一件中山装,开口问道。 在呆神BKB冲脸瞬间,绿杖的绿杖,推推的推推,吹风吹风,瞬间将距离给拉开来。 第一百九十九章 侯老板跑了 赵德海哑然失笑。 “放心,我钱带的很足。” 说着,他跳到海笼子上,蹲下身子,掀开盖子。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密密麻麻的鳗苗在水中扭动。 赵德海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震惊的有些发颤了。 “这、这有几万条了吧?!” 陆北嗯了声。 “四五万条吧。” 四五万条?! 赵德海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傻了。 她承认,他的吻和陈世不一样,他更多是掠夺者,他霸道,他野蛮,可是她却喜欢他这个样子。 最后两个字的声音虽然很低,但是洛枫却可以用他所拥有的一切,包括生命,包括这天下发誓,他从未曾听到过如此低沉婉转,却又荡气回肠的话。 看着自己的老大不高兴了,杨伊娜和车丽姿连忙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将考好的东西端去桌上。 “你不是一向自诩魅力无限的吗?大不了眨眨你那双桃花眼,勾引一下有何不可?”冷纤凝不悦的看着他,黑曜石般的眼眸微眯,眼底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我们离婚吧。”十多分钟之后,周家尧吃碗面回到主卧里,梁嘉嘉伸手擦了擦眼泪,抬头朝他看来。 而在他旁边的玄魁等人,则也盯着林风看,此人果真是人中龙凤呀。磐石子对天明说道:“老大呀,去吧。”天明点了一下头,便祭出了虎啸,“嗷”的一声虎啸,天明顺势而上,落到了台上,倒还真有一种虎在山岗的气势。 芊芊有点反应不过来,想回他两句,他倒是先挂电话了,让她瞬间闷堵得慌,甩下手机又愤愤地睡去了。 李漠然看着叶晓媚那厌恶的表情,心里没来由的怒火,甩下报纸之后,就走出了病房。 只见城门后面一大片的空旷地区,此时我正被一个个的鹿砦的隔出一条不宽也不窄的通道来,鹿砦两侧是一名名手持强弓硬弩的步兵,通道正前方则是两排如墙的骑兵阵列。 “宿主,你知道的结局,乃是佛教迷惑苍生的结局。另外,大话西游的结局,真的是至尊宝放弃红颜,甘愿西天取经吗?”神秘系统反问道。 赵楷被李延庆犀利的目光看得脸微微一红,不过他可是正一品的亲王,而对方不过是正六品的中低级官员,赵楷的腰不知不觉又挺直了。 此时屋子里的众人正围坐在正中间吃晚饭。骆泉从傍晚就开始摆弄,把自己的学生点的菜全部摆上了餐桌。苏钺进来的时候,他们正非常热烈地谈论着什么。 念及此处,不由升起一股啼笑皆非之感。这一个个名字起得……就差直接告诉他,“本座要夺舍你了”。 现在,她即将成为自己的新娘,自己这么喜欢她,也必将呵护她,疼爱她,照顾她一生,让她的个性不被扭曲,生命中充满喜乐。 随后轰隆一声巨响,这被华振踩到的青石地板,迅速朝着四周龟裂,并且脚下出现了一个大坑。 田帅说完后,和张焓往舞台右侧退了几步,将舞台中央让给比尔·盖茨。 就算张百忍也是在一旁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毛,合着,外面这些都是属于郊区,连城区都不是,那梵王城里面的话?? 甚至是高度比他们还有高,这让他们知道,她们与杨明已经算是对手了。 先不论陈林的射击准头多么的可怕,单单是这份人家才伸出手,都还没扣动扳机,就给他提前射中的反应速度,就能把人给吓住,这是人能够做到的吗? 第二百章 用你们的钱给你们兜底 张华脸色骤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指着陆北的鼻子就骂。 “陆北!你少在那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收侯耀祖的好处了?” “我他妈也是受害者!我的鳗苗也被他骗走了!你凭什么污蔑我!” 他说得悲愤无比,可周围村民的眼神里却满是怀疑。 楚炎抬手握剑,长剑如雷,横空而出,一斩之下便是滔天剑潮,朝着那拳罡化龙,狠狠斩去。 当下,宋铭毫无隐瞒将遇到刘家家主刘宇飞的事件给大家说了一下,特别是他对花音妍花家老祖的评价也将了出来。 “单长老,说笑了,请进云谈吧!”楚炎言罢,带着月儿和单长老,回到了居殿之内。 只是它有较高的技术难度,一般工程师即便是拿着图纸也很难秘密搞起来。 是的,天默也没辙,天家暗卫也正是因为他们绝无仅有的隐匿诀,隐秘性在整个圣玄大陆也是堪称一流的。 就在我们点菜的功夫,忽听见饭店外面响起了呜呜的悠长号角声。 所以对于兄弟们的好事,李长林全部都是委婉地表达了感谢之意。 下一刻,只见他手臂一阵,镇天塔立时驼色周而出,朝着李长林砸将过去。 楚炎大步而入,将昨夜清点的妖晶、灵石、灵宝和功法等全中取出兑换。 “轰!”即将轰在威尔德面门上的攻击急转而下,落在了地上,瞬间引发了整条通道的龟裂。 落筝轻轻一笑,不再刻意关注巫琶,她知道这种人过分关注反而会不好。 赤荒海恼怒地咒骂着,一挥手,又是一片利刃,呈半球形,极为密集。 出了房间,肖沐辰皱着眉头,想着萨拉斯为什么把自己的身份报出来。 姬如雪在前,换了一个青色的面纱,到了一处树林之后,下了马,更加的灵活,朝着里面去了。 铁门发出吱呀呀的声响,听上去很是沉重生涩,想来一定要人用力拉扯才能打开。 以夏离为中心,忽然一道极强的内力冲击波席卷四周,一时间天地失色,原本晴朗的天气,在顷刻间昏天黑地,仿佛又隐隐约约传来了电闪雷鸣。 因为龙葵子这个意外收获,林雨接下来看的很认真,每件拍品,包括下面的八卦,全都看了一遍,并没有其他消息了。 接下来的行程就简单多了,直奔商业城买热水器,由于煤气的实在是不安全,最后她选了一个电加热的。 西行纪的世界为了阴阳平衡,暗魂是会永远的存在于世间,即便是奇经送回西天,暗魂也不会消失,只会变少而已。 而那面金色的狼头大纛旗,乃是启民可汗尊敬步迦可汗,特意定制的旗帜。 云浅努力的忍着,直接将放在茶几上的烟灰缸,朝着唐煜的脑门上招呼上去的想法。 手紧紧的抱着她,仿佛要将她给融入自己的骨子里,才让他觉得她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这两日她做的事情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尤其是她今日做的那些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他还惦记着昏迷的姐姐,要是他不在,指不定陆家那一帮人又做出什么事情来。 赫德里回过神来,发现闪避已经有点来不及了,他只能够转化身躯硬抗了。 陆禹双眸闪过一抹精芒,周身法力与气力再度凝聚,目光瞅准了某一处。 玄丹真人心中惊讶万分,但脸上没有表露出分毫,还是平静地看着。 她是真心实意想要感谢容若的,他救了元家上百口的性命,便是要她这条命都不为过。 严靳袁池和疯子三人脱离了阿萨之后,沿着隧道口跑了出来,相对来说,这边还是较为安全。 “去你吗的,赶紧滚!”连队长都受不了了,拿起沙上的抱枕就砸了过去,嘴里跟着大骂道。 吴子健哼嗤哼嗤地蹬着自行车,紧赶慢赶终于窜上林泉的公交车。 “不,马斯拉尼先生,你不能这么做,我刚刚联系上了公司董事会,他们的意思是将这件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如果报告军方,那么侏罗纪公园就毁了!”克莱尔急了,上前劝道。 王越不禁苦笑一笑,将掠来的黑色高跟鞋攥在掌心,移步走到韩瑾荷身前,弯下身来,替韩瑾荷把高跟鞋穿上,起身后,这才将事情完完本本的告之韩瑾荷。 刚才他在随手之间,就已经将这三个流氓弄成了太监,并且废掉了一身的修为。这三人以后就是想作恶也不可能了。 朱荀之前的一通大声嘶吼,将他心中怄火发泄怡尽后,现在也安静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有的国家采取高压政策,有的国家采取全民军事化管理,而中国领导人,也做了电视讲话,保证为全国人民提供足够生活需要的食物。 “我说你们也太无聊了吧,大早上去联谊,还上不上课了。”方和找到了寝室那三个家伙后无语的说道。 “是,妈!”犹豫着片刻,柳涵脸上红了一大坨,犹如醉酒了一般,但最终还是喊出了这个称呼。 “够豪爽,你这兄弟我认下了,以后有机会去帝都,无论遇到什么事,报我的名字,保证没人敢动你。”陈天听到方和的话,顿时眼前一亮。 第二百零一章 这是何等胸怀 张华瞪大眼睛,呆若木鸡。 张家众人也懵了,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这时,陆北一副无奈的模样,抬起双手朝村民压了压。 “各位,别这样,投票也不能把人赶走,那不合规矩。” “你们别跟他们计较了,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好好相处,千万别挤兑他们。” “他们也知道错了。” 终于,他在前方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熟悉气息,黑眸一亮,立即向着那个方向飞去。 嘭嘭嘭……一种种物体在旋涡中爆开,被碾碎成精纯的能量汇入李言体内。 话说回来吴世勋吴奶包你能不再这么公众的场合做这么暧昧的动作说这么暧昧的话吗!? “生死一战,又有何惧!”吕枫手中暗红色的幽冥剑闪现而出,杀意凛然。 因为,凡尘可是她,第一个男人,凡尘非常粗暴的,夺走了她的第一次,这样,她想忘记凡尘,都是不可能的。 这位孤月长老,乃是出窍期的修为,在飞仙派里面,修为虽然不是顶尖,甚至,她的修为,在一百零八位,内门长老之中,也是排名靠后的了。 虽然已经同意了,可他还要先劝说蒋光头一下,如果能把蒋光头说动了,那就完美了;如果蒋光头还是不同意的话,那他只能用强了。 纵剑门的弟子们对这五绝门没有一点好感,两方的人马也互不打扰,各自安营扎寨,等待其他宗门的人来到。 事情闹到长辈面前,袁家父母的意见是,现在生活困难,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量体裁衣,暂时不生,等条件转好,可以考虑再生一个。 二人在楼道里打了起来,叶星是一点手插不上,楼道就这么大,而且还是木质的,很容易被两人破坏掉,再加上他的话,那这段楼道立刻就没了。 无风看着这样的她,心疼地想要将她好好地护起来,可是,到头来,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能为力,他没能护好师兄他们,如今,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没能护好。 其实,也不是说轻功好,就一定无敌,如果说,王伟他们的内功,和这连无败在同一个层面上的话,那完全就可以逼迫连无败正面硬攻击。譬如,恨无痕这种层次的高手,就可以完全忽略连无败在轻功上面的优势。 徐超的话让我们都想起了那一天,那一天王晨被徐超打的不敢还手,是我过去踹开了徐超,是我让王晨要像一个男人一样去活着。 “你他妈放屁,你在说什么,你在放什么屁!”韩爸爸指着我激动了起来。 可穆玄阳承许诺过,会护妻子一生。如今他一而再的失言,若是再不能替妻子报仇,他便愧为一个男人。 长水手下的众人,他们在如今的这个时候,他们也都反应了过来,一反应过来,他们相互看了一眼,他们便没有任何的犹豫,都想要转身逃离这里。 公婆眼神中的转变,陆如雪都一一看在眼中,可她并不着急解释,这东西的价值,不需她多说什么,她相信只要燕王看过,便足以对她的印象改观。 为母则强,陆如雪为了儿子,什么都可以舍得,包括她自己的性命。不过只要有一线生机,她也不会轻言放弃。 当游何飞接到这个消息后,本来准备让王伟和他调集人手,直接回到内地挖掘宝藏的,不过这要求被王伟笑着拒绝了。 “呃!”龙无名在见到秦王夫妻两人的心情激动之时节,就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大对劲,早已放开了神识查看对方的人马。这一看,脸上马上露出了怒火。 “死到临头还想口硬?”晁公错哈哈大笑,爆起浑身气劲,如碧波激起千层浪,惊涛拍岸。 看着周敏脸上的笑容,李天微微的笑着,总某了解了周姐的心事。 察哈尔骑兵高呼着回,是的,他们回来了,曾经草原的王者部族,汗之宫殿的侍卫在林丹汗时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耻辱之后,终于又回来了。 “只要不是我亲眼看着他被剁成一块一块,就是西门雄魁跟我说他儿子死了,我都不信。”柳云修摇头笑道。 “呵呵,太夸张了吧。你应该找一位比我还要优秀的男人,这才能配的上你!”李天笑着对菱子说道,今天的菱子似乎有点不对劲儿呀。 “砰砰砰!”三道撞击声先后响了起来,紧接着是三道物品落地的撞击声。 刷!刹那间、原本漂浮在虚空中的舞媚身体四周居然暴射出一股青色青光.刺的龙无名这样帝级高手都忍不住闭上眼睛。 等他们好不容易的再也吃不下的时候,这场争夺战也随之宣告结束。 “初一,今天,是我们真正的洞房花烛。”只听霍时谦声音喑哑的道。 就在吴悠在那里诶嘿嘿的犯傻的时候,严老三从另一个地方走了出来,和吴悠他们差不多,灰头土脸的,很是狼狈。 “随心,这是‘江南机械厂’的老丁,丁世民,来我们明县两年了,是他们厂里的老干部。”方卫国先介绍了丁世民,因为陈卧东在电话中点名要找“江南机械厂”的人,先入为主地让方卫国重视他。 第二百零二章 年关将近 陆北早就想收拾张华了,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 可张华自己作死,犯了众怒。 先是举报贺成文,这是动全村的财路。 如果他引荐的侯耀祖能代替贺成文,此事也就算了。 结果侯耀祖是个骗子,骗走了全村的鳗苗。 “自作孽,不可活啊。” 陆北只是推波助澜一把,张家就没法在河湾村呆了。 有龙吟声响起,萧易震动右拳,金光如瀑,一头荒龙从中冲出,若一座太古神山碾压而过。 强横的力量在体内流淌,举手投足间,仿佛可以摧毁一切,毁天灭地,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嘭”“嘭”闷响,两记无极大手印拍落,只是令青光微微凹陷,出现两只浅浅的掌印!至于孙勾王霸拳术一击,更是只让它微微震颤,泛起极轻波动,转眼便恢复如初。 “龙哥,你刚才霸气了,简单的几句话就将那大汉吓跑了,真威武。”柳云见没人说话,眼珠子一转就开口说道。 夜殇炼制了今天的单子后,就在寻宝街上走走看看,他是找商铺。 人家现在已经是天骄榜下的第一人了,除了天骄榜上的那十个之外,谁是他的对手。 “传闻此子来自外界,难道外界的天才,真的比流放之地出色?”青煞王的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真是一派胡言。对付你那徒弟,用得着我亲自动手?我只是有个门下失踪,怀疑是任苍穹所为,所以来找他问个清楚。”尤天战当然不肯承认,自己是为风白羽担心。 狄腊思一脸肉疼地拿出这些东西,这些是最适合拿出来补偿的东西了,全部都是跟炼金术有关的东西,不是顶级的工具,就是辅助炼金师用的炼金药剂。 由原本的“石爪兽”变成了现在的“独角石兽”,进化品值没变,但力量数值却一下子由36点爆增达到了惊人的60点。 然后余颖看看原主的愿望,她的愿望很明白,就是查出来灭了一城市的人,是谁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官道离得窟野河有几百步,此时正值夏季,河畔荒草疯长,即便大家骑在马上也难以看到窟野河水。 李炎盯着显示器屏幕,看着大盘仿佛毫无征兆的突然掉头向下一路俯冲,只是一个扎眼的时间。就见大盘已经跌了百分之三! 虽然钟浩现在不缺钱,但是还是开心的接过,自从爷爷去世后,钟浩这还是第一次收到压岁钱。 说完,胡富便感觉不对,想要解释,但转念一想,自己一个有钱人家的大少爷,跟手下的狗腿子有什么可解释的。 陆沉于她而言,便是如生身之父一般,她又如何能坐视父亲陷入绝境? 所以罗恩的母亲专门跑一趟就只为了把一只老鼠送给罗恩也可以理解了。 刚才从姐姐的电话里,王若愚听出来应该是哥哥受伤了。他有些想哭,要是自己在哥哥身边的话,哥哥应该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吧?!是谁伤了自己的哥哥? 这是他人生当中最为难忘的一件事,当时交完学费,浑身上下只剩下不到一百块钱,就着一百块钱,还他N的给丢了。 天色渐昏,扎克利·休拉走了几步,回过头,想再喊一下特里劳妮。 姬离的脸上也是露出了几分凝重之色,眼神深沉,难得的严肃了起来。 饭后,张优泽并没有急急地离去,而是慢悠悠的喝着我给他泡的铁观音,直到我将桌子收拾干净,厨房打扫完毕之后,他依然没有离去的意思。 木子薇听到王铮的名字有一瞬间的僵硬,复又恢复到了之前坚决的态度。 原来就在她视线不远处,靠近鸡棚大约四五米的地方,不知何时竟是堆砌出一剖新土,极为突兀的散落地面之上。 陈落落说着话的时候竟然是一脸的真诚,我依然看不出任何的破绽。但是我怎么办?之前夏浩宇那么肯定的问我,我都说没有;现在陈落落又是这么肯定的问我,难道我也要说没有? 玉米和花生需要种在农田,不像树种能随便种,先留着,等这几棵树长大后,砍了得到木头做个锄头,开垦出农田再说。 但他也不想想,若真的这般简单,蒙恬还会坐在这里愁眉苦脸的? 所以,夏浩宇一共挨了陈落落四巴掌?没有还手?站在原地给她打的?那碎掉的项链是什么?是夕阳吗?红宝石? 难道这就是帝王之术?每个皇帝都是这么无情?就连胡亥也是如此? 随着她的话一落,正在沸腾的岩浆中似乎有动静,它这么一动,整座山似乎都开始在晃动了。 还知道我妻子怀了孕?你不是怪物是什么?黑衣人懵逼了,竟然真的听话地乖乖离开了。 韩诺笑着收回视线,拿这另一份阵图还是分配几个手下开始布置阵法。 “不在?让我看看!”怜姬大奇,她刚才明明看见大姐姐被这个大乌龟踩在脚下,怎么可能不在,好奇心重的她在青封怀里扭来扭去,一定要去看个清楚。青封别扭地抱着她,真恨不得将她绑起来。 “你是贾蒉筠的朋友,叫我们名字就可以了。”韩诺将龙雯雯拉起笑道。 “限量版,一个尺寸只有五双,没你的尺寸。”厉司承毫无留情戳破了他的梦。 直到打了结婚报告要去领证,真正确定俩人做夫妻才敢跨越雷池。 叶简正同夏今渊聊天,手机等到了机场就得收上去,她得先告诉夏队才成。 炎帝的火气在此刻蹭蹭蹭就向上窜,以他的脾气,还真的是恨不得一拳就向鬼帝给招呼过去。 可这一百多两银子在农家人来说那是大款,但对于镇上的施家怕是连九牛一毛都比不上吧。 只要那个陈傲在景县,以他修仙者的气息,必定无法躲过豆兵的搜查。 第二百零三章 记者上门 腊月二十九这一天,陆北在家杀鱼。 正忙着的时候,院门口突然传来说话声。 “是这儿么?” “对,就这家是二层小楼,肯定是。” 陆北转头看去,就见几个扛着摄像机的男人站在门口,正朝院子里张望。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灰色夹克,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杨柳找了个理由去了趟楼上,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紫色的檀香木盒子。 补上余下的五百两银子,风光霁月的白少爷踏上了去向楼上的木梯。 被玄仪突然的回头堵个正着,关诗岚惊得唰的一下将车帘放下,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又对自己过大的反应而觉得懊恼不已。 此刻,唐瑞还是犹如在梦中一样,但是杜若之前对他说的,他是相信的。 我思索了许久后,将手中的50块钱,递到了瓜皮帽手里:“我开两个房间。 “既然看完了,那我们就回去吧!”张宇被李老三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感觉浑身不自在。 这乌山城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身上多少都带有点江湖气,哪怕只是一个岁数不大的孩子,言语间都会带上点边城复杂环境下培养出来的悍气。 不管唐峰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能够在这个时候主动打来电话,要给自己借钱,还得委婉的组织措辞,照顾他张宇的感受。 她看似冷漠,生人勿近,但实际上却是个很心善的姑娘。要不然,当初仙来峰那两位长老落水,她就不会下水去救了。 作为S5的神,上单玩家的信仰,江淼在世界赛上面对过太多的镜头,经历过最大的场面,所以一点儿也不怯场。 “这是法制社会你要敢对我们做违法的事情,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简一的怒吼透露出一丝丝的害怕。 明明墨痕就不是雪儿亲生的,甚至还不是领养的,雪儿根本就没有义务来照顾他。 得到这则消息后,整个中国的媒体都疯狂了起来,满大街的记者都在寻找一名叫做关子川的少年,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天才少年,竟然写出了这么一本长篇。 叶开大笑,大笑着跳出来,一把抱住了她:"你不生我气了?"他也抱住了叶开,他的手已点上了叶开脑后的"太枕穴"。叶开惊呼,放手,吃惊地瞪着丁麟。 服务员刚说完,门口就有车的声音,云白转身,就看一个看上去干净清爽的男人从车上面下来,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显得十分的可贵。 只是在这个画面之中似乎还藏匿着别的东西,孙悟空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另类的灵纹波动正在不断的向他靠近,并悄悄的蛰伏在孙悟空的躯体周边,似乎是在观察什么。 既然已经有了决定,太玄道人也是果断无比,直接又翻出了一张底牌,手掐法印,口中急速吟唱出一道古朴而神秘的咒语,原本还仅仅只是在保护太玄道人的天地鼎顿时散发出了一种恐怖无比的气机,瞬间便传遍了整个战场。 找到了!莫天元立即大手一挥,说道:“走”然后众人便立即向张志平他们追去了。 “怎么了?”看到百海这般举动,宋炎长老心头的担忧也不免加剧了几分,随即低声对其发出询问。 徐沧海坐镇省城,俯瞰成千上万世家大族,刀锋所向,谁与争锋? “王妃,你怎么在这儿?”兰心大老远就看见云千落一副失望的样子,所以就急忙的跑来,疑问道。 “这丫头鬼的很,她这是想诈老夫,老夫才不吃这一套,哼!”曲霸天摆摆手,示意众人出去。 话音还在虚空回荡,邓九灵顿觉眼睛一花,一把剑已经落在了心脏位置。 “好了。我们这便回去吧。”楚雨薇瞧着兰心,便接着吩咐道,她也是时候应该回府去。虽说东方澈有大半部分的时间不在府内。 “不了,还是在车里面讲吧。你车一直开着,别停,我怕会被定位到。”夏青犹如惊弓之鸟似的,防备着身边的任何一切,除了孟天晴之外。 孟天晴的耳畔响起了卓尔凡那似熟悉的猫科动物的暴虐怒吼,只觉得身体有些被拉扯得有些晕眩,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胸膛之中。 “烈老板随便说句话,以后你一毕业,就能找到月薪上万的工作。”张珊耻高气扬说道。 这才过了一两天舒坦的古代日子呢,又有什么挑战来迎接自己了? 哼!让你们嚣张。只是可惜了她的药粉,虽然药效很强,但是可是花了她好几两银子呢,心疼死她了。 杨帆杨帆外表表现出来的境界只是脱凡境界,所以他提出的一些问题沙飞虹会十分热心的帮助解答。 “得嘞,这就是鸡肋!先留着吧!”古帆不断的尝试,却还是没有任何有意义的发现和收获,最终只能放弃。 “值,太值了!”王胖子也不说什么了,这东西绝对比宝石值钱,玻璃能烧成这样,已经是当事一绝了。 天级强者是可以直接飞行的,然而无名镇非常特殊,身处天上天,除了妙音韵这种急着赶来的人之外,很少有人会直接动用飞行的能力,这不光是因为天空之中也是存在着未知危险,同时也是为了节省力量。 第二百零四章 一出好戏 陆魁他们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受了多大的委屈。 孙志远脸上露出同情之色,转过头来看向陆北,语气里带着几分指责。 “陆北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熊宗启掏出了手机了,打电话了,一通叽里咕噜的,地道的山博口音,很浓重。 几乎就在这伙人踹匾额的同时,五条汉子从店内冲出,朝着这伙人冲击而去。匾额断裂在地,双方已经大战在了一起,拳脚相加,没有半分钟,那伙人就全部撂倒在地了。 而柴桦也是急中生智,猛然向前一蹿,先找出安全距离再说吧,同时下腰从地上抓起一把石子,朝后面就狠狠掷过去了。 莫晓生对黑蝠王的笑很反感,因为黑蝠王的笑很虚伪,其中还掺杂着狡诈。 眼看好事将近,林厅长心上的一块大石头才落了地,可让他觉得伤心的是,就在婚礼前夕,忽然发生了一件事,把他的人生轨迹彻底扭转了,林丽丽竟然和别的男人约会,被林家的长辈当场抓包。 张婉茹接过资料仔细看了一遍之后,脸色当时就阴沉了下来!李天逸的这些资料数据十分详实,证据十分确凿,不容抵赖。通过这些资料,可以百分百判定,昌硕集团野蛮收购的资金绝对是来自保险资金。 “漂亮又有实力,而且地位不低,自然是优秀了。”易枫实话实说。 实际上之所以对付西北的唐家,萧龙可是花费的不少的精力来搜寻他们的犯罪证据。 “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都把酒满上,杯中酒,一口闷,回家睡觉,晚上6点集合!”柴桦最后酒杯领酒,该散场了。 叶窈窕因为分神,没留神走在前面的韩少勋忽然停住脚步,然后,叶窈窕便直直地撞了上去,等到触碰到一具墙一样的身体时,叶窈窕立刻就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猛地弹跳开来。 这一刻她的心里特别的平静。沒有心如雷鼓。也沒有对冷昊轩的畏惧与害怕。真的只有最真诚的笑意。 雷军此刻没有时间去顾及她的感受,她不懂,雷军不怪她,有些东西是禁忌,并不是玩笑。 可是她每日最怕的还是这漫漫长夜,她是典型的寒性体质,每年刚入秋时,就会觉得异常寒冷,冬日里,无论炭火多么旺盛,她还是会冷的睡不安稳。 宋必真将林思贤和宋如玉引见给三夫人和王氏,三夫人笑着一人给了一个荷包,五夫人也拿了两个玉佩作礼,将玉佩交到宋如玉手上的时候,不由多看了两眼,眸中有微光滑动,面上笑容亦温和柔美些许。 “你难道真的害怕圣地的力量?青玄门、眉山、离枫谷、天都峰,大概还沒有真正的化神修士吧。”白天霜道。 如果说狐狸这辈子最怕谁,那么无疑是雷军,她对雷军不但怕而且爱,狐狸也只有雷军可以镇压住,此刻的狐狸就如一只被镇压的狐狸。 犹如泥牛入海无消息,一整艘战舰被吸入竟然没有任何声响传出,仿佛从这个世界抹消一般,不留半点痕迹。 其他妖也沮丧不已,渐渐的焦躁不安起来,刚刚尝到了变强的滋味,就要葬身在这种地方,他们心里不甘心,一时间山洞里弥漫着沉重的气氛。 第二百零五章 幕后黑手竟是他 孙志远脸色骤变。 他没想到,周海这个蠢货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我不认识什么你们!你们别乱说!” 孙志远强装镇定,冲周海使眼色。 可周海却视若无睹。 “放屁!周炳找我们来的,不信你把他叫过来当面问问!” 莫名的,姬蟠忽然很想走过去,不管是因为什么,他很像靠近她,靠近她的悲伤,靠近她的眼泪。 所以旅游大巴车,在保险处理完后,先朝着山上进发,等到将游客送到之后,在进行修理。 在白家的庄园,早就有一排佣人在等候两人到来,下了车后,便是有司机将车停泊好,佣人还准备了湿巾和洗漱用品,供两人清洗。 “不麻烦,换了就是。”韩奕骞挑眉看她一眼,她这是在向他发出邀请?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突然有的那种不好的预感是什么,反正从敲门声响起她的心就开始扑通扑通地加速跳动,特别的不安。 一想到她可能做得上未来的总裁夫人,这些雄厚的资产都将属于她,朱丹内心就欣喜膨胀得不得了。 她正是云峰哪一位古怪的顾客,为云峰索要“叫男人硬不起来”药方的韩雪。 辛姑姑看着她的侧颜,若有所思。终究还是应了一声,拉着莲子退了出去。 他其实今天没什么大事就是感觉这几天好像又很久没管苏明月死活还是赶紧回去看看。 千叶家族的府邸,位于东京西区,占地面积很大,在如今寸土寸金的东京,显得尤为难得。 这哪里是邀请,明明就是要挟,蓝笙还未等说上话,他们就押着她往前走去。 乔墨晗刚要说什么,唐子奕将一杯茶放在他的手上,阻止他继续再说。 赵玉雁刚刚关好自己的房门,发觉师傅武晨和师兄诺涵已经出现在她房里。 “你干嘛,我这是在跟你说一件很严肃的事。”云宸将头发从他的手中扯了出来,看着他脸上很不满。 顾灵泽闭气掀开棺材盖,里面是一副骸骨,上面已经长满了红毛。 “段家的情况不容乐观,依照现在的这个进程,要想段家主倒没那么简单,但是现在时间紧迫没有功夫耗着了。”云宸对段家的事情也有些头疼,在段璃的这件事上,段家可谓是齐心一致,想找突破口很难。 林清沅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想着明天见不到面,磨磨蹭蹭舍不得走了。 若事态再如此发展下去,恐怕这些国家的皇帝,都会变成姑墨国手中的傀儡。 在周氏的情况进一步恶化之前,周柏飞到公司里,代替周父宣布了破产决定后,亲自将周父带回到了老宅。 恭王和邓彬郁一派得知这个消息后,简直欣喜若狂,但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沉痛之色。 回阆中之前让乐子帮自己查查布迪,乐子给的结论就是布迪除了在成都买了一套价值上千万的别墅外就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 有了夷州同时经略东洋、南洋两个战区,儋州主打经略南洋战区,在所有九个战区中,我也就只剩下鲜卑战区、波斯战区和天竺战区暂时还不能经营了。 循声望去原来是林叔的徒弟,记得第一次和林叔吃饭还是他给做的菜,由于自己和林叔聊的来,当然和他也就慢慢的熟悉了。 这场战斗对于林枫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三级的蓝魔人现在不过是林枫熟练掌握新创技能的沙包而已。 “听我的命令,这次不打算打服日本人了,吓服就可以了!”楚天舒眨眨眼,有些莫测高深。 “什么品质的玄铁,打算换多少真元丹?”秦若开口问道,秦若看到站在摊位前的一个老者了。 淡雅说完就平静的离开了,她的神情落寞,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迈动的步伐缓慢而沉重,当佳佳在后面叫她的时候她似乎完全没有听见一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但当时由于四大宗派有着约定,再加上对于日益强盛战宗的忌惮,云梦宗上下无一不是选择了沉默与忍耐。 赤龙山里的熔岩池依旧和上次无敌来时一样,慢慢地翻涌着,那火热通亮的岩浆让跟来的十人和图灵都看得有些目瞪口呆,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奇幻瑰丽的景观。 李松看着那狼狈不堪的玉帝王母二人,伸手一挥,将那四分身召回。暗道今日目地已然达到,毕竟量劫刚起了头,敲打敲打两人便可以了,倒也没必要将二人逼得狗急跳墙,反为不美,况且自己方才一战也是损耗良多。 当然,罗浮岛、三仙岛的那几位再加上那只五色孔雀,管不了便管不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虽然这一战相当艰辛苦,但是苦战之后,自然有回报,这个回报,多宝道人相当的满意。 ‘行善留名姓,作恶不留痕。’仇恨天永远不会对她诉说席撒此举用意,宁可她相信他从不曾拥有那等程度的歹毒邪气。 席撒实在想不出来超越二重心境流的力量如何得到,此刻他只能化身血妖,以稍许增强战斗力。 这蛇也怪,断身处也不流血,那半截无头的尸身竟也不亡,被袁洪斩断后宛自在原地跳动不休。刚刚将袁洪吞进腹中,这海蛇的头部忽然大放光明,接着身体便被截成了十几断,一颗脑袋被袁洪一指神雷砸的粉碎。 赵政策倒也没有说什么假话,要不是自己靠蓄电池打泥鳅赚了钱,估计也真的是要穿这么一件超大的衣来学校。在后世里,赵政策就是穿了这么一件衣服上的大学,只不过没有曹阳这么夸张罢了。 第二百零六章 想要钱就闭嘴 陈梅呆住了。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周大志和陆魁,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些人刚才还跟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控诉陆北薄情寡义,怎么转眼就把矛头对准她了? 孙志远也呆住了。 听他们的意思,貌似对这类枯燥的工业知识还不是粗学略通,而是十分精于此道! 在他身旁,那笼罩在光幕当中的曼妙身影,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在面的时空天王的时候,不紧不慢的伸出了一只芊芊细手。 突然,萧风不知何时出现在萧炎身旁,此时看去,他这张时常平静的脸庞上,此时竟也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独远,于是,道“你不用担心我!我一定会回来的!”独远于是吩咐她们好好保护圣母,守护好整个圣城,于是,道别灵儿她们。 “刘老放心,我想确认一下这种黑色残渣,到底是什么物质。”林飞瓮声瓮气道。 在神木四周,有手持长矛的金丹后期兵卫,把神木围了一周,矛尖向外,时刻保持着攻击姿势。 夜色蜀山,镇魔峰上空,封印阵图影现上空,和往昔一样,静静旋转。“嗖!”人影虚空,一道驰空破奏,无风自动,一道人影直接弹射,远远落入远处。镇魔峰地处偏锋,却峰位重要,是天权威力象征。特有岗位驻守。 众人返回人类遗族,可是让陈锋意外的是,在战争迷雾覆盖的范围内竟然还有人类存在。 果不其然,一个多月之前,就在与事发的半个月之后,治山流云一直都在监测到了青山之地的异常,终于在邪云谷的土灵位发现了另外一块残碑,土灵印。 见自己的未来老板如此轻易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张明这边也是暗松了一口气。 难道他就不知道夹起尾巴做人的道理,人家给你点儿脸就赶紧趴地上捡起来得了。 夜幕渐渐降临,十月里,天气渐渐转凉,两驾马车停在客舍门外。 不过这矮个长老身体不弱,动作也极为灵活迅捷,手脚并用间,已经迅速接近了紫尘藏身的树洞。 “还好吧!”金泰妍扯了扯她的嘴角,对着面前的姜涩琪轻笑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话语。 王铭再度笑了笑,目光带着循循善诱之色的望向三胖,三胖性格老实敦厚,而且很沉稳,做一个面点师再适合不过了。 林芷萱很喜欢这个积古的老人,丝毫不刻板守旧,难怪能养出红湘这样伶俐的丫头。 而李无道也干脆,直接接过蓝卡,三下五除二就把八千万银尸币转到了自己的卡上。 话音刚落,果然就见两面旗帜先后破土而出,旗帜上分别纹有“武”、“梦”二字,五帝神源也随后从地底窜出。 说着安青拿出手中的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面的通讯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旋而双眸狠狠地一闭,按下了拨打键,拨打出了电话。 张凡的车子冲了进来,把枪就冲了进来,身后大批的士兵包围过来,全部都是荷枪实弹,在客房,张凡见到了秋意寒。 “吗的,老板给我们的额度是一百亿,一定要滨海拿下赚钱的项目,没有想到滨海人那么傻,居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张凡一口吞掉一杯热茶,还显得愤愤不平。 第二百零七章 陆北这人能处 “放手!你们凭什么绑我!” “救命啊!杀人啦!” “我是陆北他姥爷,你们碰我一下试试!” 周大志和陆魁两家人,色厉内荏的喝骂不断。 可围上去的村民,却无视了他们的骂声,将他们捆了个结结实实。 陈梅还想走,结果被刘海生的媳妇何芳给堵住了。 “我、我有孩子,别碰我!” “您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明朔不能理解,想起被他捡起的那枚戒指,戒圈里的字母胶着得那么深那么浓。 便见一行人从刚抵达停车场的车上下来,径直朝他们的方向行来。 邢少尊觉得能让这个“孩子”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但是,宁忠平接下来的话让他差点儿呛住。 速度、精准、配合,整场比赛充满紧张,傅令元和周锐一直处于领先状态,但焦洋和单明寒亦紧追不放。 墨君夜伸手推开门,光线透出,一间房间慢慢地展现在了陶意的面前。 其实我很想找到张萱萱询问一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就这么一去不复返,如果真的是因为徐家那么现在的事情差不多已经平息了,她应该知道我已经回国了,可是为什么却迟迟不肯出现,就是不愿意见到我。 听到门外苏挽卿颇为焦急的声音,我心中一跳,不安的视线看向姐姐,却发现姐姐也同样不安的看着我。 虽然这件事情目前可以证明是宋倩说出去的,可是怎么还是有熊林的影子,还有他的车上怎么凑巧就有这本杂志的?我看他也不是那种关心商业杂志的人吧? 晚餐并没有安排在一楼的客厅,而是放在顶楼的露台,与银河相距更近。 越天桥自己从我的灵魂中出来了,变化成了一个实体桥梁,一端直接固定在了光亮的空间之中,另外一端则是依旧在我的灵魂之中,我也看不到。 大齐王朝那么多郡守,与李郡守有一样想法的人大有人在,可是成功的,却估计没有。 木原康赶在松鼠起跳的这一瞬间微微侧身,避开了这一扑,不过也暴露出来了背后的灰原来。 四分卫是在美式足球和加拿大式足球的一个战术位置,通常都是临场指挥的领袖。所以也难怪诺瓦东京队会输。 钱秦扭转腰盘,蓄力完毕后,双手狠狠拍打在浪墙上,浪墙爆发出一道嗡鸣,如骇浪般向前席卷而去。 明天的行程就这么定下了,晚上贺靳留在这边睡的,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亮,安苒就在诊所外面挂了牌子休息一天,然后一行人开着车出门了。 然后带着村里头十几个年轻力盛的男人,提起锄头就往河堤方向走。 “这只是外围,真正危险的是苍苍山内部。”南长卿很是自然的抬手揉了揉青玥的头发。 “肯定又是尚虎那个王八蛋!”老六怒骂一声,一刀劈在地上的石块,磨盘大的石块嘣的一声从中间碎裂。 要知道训练士兵,最难训练的就是士兵的战斗经验,还有战场经验。 林掌柜又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在这‘上上界’也不太平,你看刚才骑着妖兽那些人,有妖兽多神气? 楚鸣二人在敬畏的目光中离开了试练域,与紫儿玩耍了一会儿,约定龙魂祭一起前往后,便回到了野峰。 “庆年!你怎么坐在这儿?”没多久孔叔和大海拿着工具箱过来了,他见我不好好在椅子休息,又趴在水里,紧张地问道。 一开始,教宗也怀疑亚力克西斯汇报的可信性,可是这种事情,只要自己查探,立刻就能得知真相,亚力克西斯不可能在这方面弄虚作假。而且这一切都是当着亚力克西斯的面发生的,绝不可能是什么障眼法或者以讹传讹。 “我……,我没有解药。”云灵摇了摇头。“我也很担心他,如果两天内没有解药他就会死。林姑娘你救救他吧!我看得出来你们感情很好,你一定会救他对吧?”云灵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再说他们也还没有见到那所谓的“上上界”,那里还有一大批“渡劫境”的大能,也许那里有人能治好林言也说不定呢? 紫楹儿的实力何止惊到了朱啸,场中无一不被她的实力所震惊。而诸人更为好奇的却是紫楹儿的实力,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了武将境界,这究竟要什么天赋才能达到?而又要什么样的势力才能培养出这样优秀的人来? 龙战闻言撇了撇嘴,现在的莫之遥属实是财大气粗,五千天劫灵液对他来说,完全是九牛一毛。 “还能去哪……回去吧……”孔武有气无力的答道,显得心事重重,估计孔叔是在为刚才的事犯愁呢。 她扶浮云子坐下。把伤药喂他吃了,双手运行灵力,两掌心绿芒大盛,向浮云子体内按去。 这是离凯云镇外的一座山脉,隶属于林家的管辖。不过,自从十六年前,林战被赶出林家,这个地方就已成为了林云父子俩的住处。 此刻四位魂圣的脸庞已经暴露在空气中,然而真容却始终给迷雾笼罩,想来应该是暗魔邪神界的作用。 他看到那些妖兽离去,立马飞身跳进了旁边的丛林中,消失不见。 第二百零八章 陈瑾夏回归 大年初一,县里车站。 陈瑾夏从出站口走出来,身后跟着陈鼎、余淑敏和陈晋龙。 一家四口,风尘仆仆。 陈鼎环顾左右,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个县的车站建设,也未免太简陋了些。 “本官做事,还要征得你同意么?”樊林眼睛斜视,就算商议,也得私底下,含蓄委婉……罗国奇此举,太不给他面子。 或者说,那些棒子国的明星,是不是有可能就摇身一变成为我国的封疆大吏了? 当宋朝和蒙古开战之后,骨子里的血液会让郭靖抛弃从蒙古得到的一切。 “空至大师和空弥大师旁边的那位三十来岁的和尚,就是千重派达摩堂首席弟子圆慧。圆慧是千重派掌门空明大师的首徒,作为千重派下任掌门培养的。”莫五娘又道。 “什么?你叫什么?”贾琮掏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龙傲天?这么霸气的名字,你妈知道么? 两只手臂的碰撞,可在附着了武装色霸气之后,漆黑的两根手臂却如同那把绝世的兵刃相互碰撞时所发出的声响,铿锵声不绝于耳。 安意握住剑锋正要自己刺进去,长剑却是一声争鸣落在了地上,绯色光华不在,彻底安静了下来。 “你认为要不要表示一下德国的意思?毕竟强大的伊万也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埃里克虽然一直和苏联合作,但是提防的态度一直没有放下,苏联也是同样这样看待德国。 三娃急忙去救二娃,蛇精趁机跳出了七个葫芦娃的包围圈,松了一口气。 新建包子铺,新建三栋独立住宅,外加把村庄内部的道路全部铺上石子,这一套下来,李泽就只剩下5000多第纳尔了。 没错,就是这个。如果说安维辰有什么弱点,那就是安氏父子这对活宝之间的感情了。 看着自己问出话来古夙溯一头的雾水,显然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姚贝贝才反应了过来,修仙界只有嫁并没有娶这个词。而且在修仙界,修仙者不将结婚叫结婚,而是叫结为双修伴侣。 好在路胜也不急,只是这几天里,通过他利用心理引导术的不断调查,对于庞思成娘情唐青青的失踪,他似乎有了更多的谜团。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咱们暂时就住在这里好了。唉,真想早点把那个王干掉,然后就可以不用想这么多事情了,吃吃饭,睡睡觉,多好!”紫烟靠在沙发上,悠然自得的向往着。 谁知道呢?见招拆招吧,反正她上官凤也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 此刻的上官凤尴尬异常,听到他这么说更是不由得嘴角‘抽’搐一下,这男人还真不要脸!什么叫她把他吃干抹净?这用词也太不恰当了吧。 “你是第一个要在我面前保留秘密的人。”端木昊的语气变得有些冷。 在相府居了几天,纳兰静也算殷勤的照顾周全,虽然她时常眼神躲躲闪闪,但上官凤相信她不敢害自己。 这下钟山身边的人可炸了窝了,祷告的,拍马屁的,赎罪的,干啥的都用,钟山好劝歹劝的劝了半天,最后不得不拿出恐吓的那一套,才算是让他们都起来了。 她不喜欢这样的男人,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就只按照他的想法去做事,完全不管会不会伤害到别人。 她在齐浩怀抱里待了差不多五分钟,经历了初期的害怕,之后的紧张,然后的不知所措。 结果在秦明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程欣手里拎着秦明赔给她的一百万,随手放下了手提箱就坐在了秦明的对面。 说到动情处,卢家林还流下了几滴伤心泪,想着给天子台阶,彼此都好下台。 “好没有到头吗?“在这样的缝隙里,蜷缩着身子实在太难受了,木子云记着路,知道自己并没有在绕圈。 薛中巧伸出手来,接住一片黄叶,可那当然不是叶子,打在她手心,像铁花一般绽放成了火星儿。 编号?那种东西早就已经不记得了,早在五年前,早在Z大人帮她们从人类的控制下解脱的时候,她们就失去了编号那种代表着耻辱的东西,机器人现在都有着自己的名字,拥有着代表她们独一无二的身份的,骄傲的名字。 于是只听得几声惨嘶,奔在头前的十多名蒙人骑兵就陡然因为马儿中箭而摔倒下去。而他们这一倒,便成了后方同伴的累赘,让人既要顾着上方,还要提防下面,在一阵慌乱间,便又有不少人被直接绊倒,摔得好不狼狈。 那为首狱空门僧人见此,却非不怒,道“给我拿下!”但是只是知道对方身份有异,并不知道这两位人到底是什么人,见此一声令下,命令手下之纵先探各虚实。 “还有,既然你要进去,是不是说你也要当和尚?”姜雪眨眨眼问道。 确实,叶悠然考虑事情已经变得越来越面面俱到,越来越全面了。 “罢了!既然没能跟你师姐好好说说话的缘分,那么我就跟你聊聊吧!对了,这是你弟弟的灵魂!”夜天说着,翻手出现一个半虚幻的人,正是白君的灵魂。 金光到了尽头,忽然一阵白光闪过,宫岩挡了挡眼前的强光,瞳孔自然的收缩适应了强光,宫岩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景象。 “你觉得,这可能吗?”顾刑天的声音,从黑色玄冰内发出,冷硬无比。 乌龙事件把大家的心情调剂了一下,而雪凤那邪恶的素包子和鱼汤,又把大家睡眠后还有些紧巴的身体,调和的轻松了很多,大家放松了之后上线了。 “今天多谢师伯为晚辈讲解了这么多,真的不胜感激。”秦峰行了一个晚辈礼说道。 “因为怕你冲动去战斗,我们不能失去你。”殷波声音有些沉闷,带着一丝阴沉。 像叶悠然这种带着手机,觉得是一种负担的只怕找不出多少人来。 而刚刚被火焰包围的,不过是沈逍遥的一道分身,如今已经直接消散。 靠!我简直被他吓死,众人转回头看,却发现那死尸依然悄无声息地躺在那里,哪有要活过来的痕迹? 第二百零九章 北夏基金?骗人基金! 项阳也看到了横幅,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张丽见状,蹙眉问道:“怎么了儿子?你知道这个北夏基金?” 项阳点点头,压低声音。 “妈,这是那个陆北跟陈金夏一起搞的慈善组织。” 张丽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项伟龙也听见了,面露几分严肃。 此时就听哇的一声,慕容杏儿娇生惯养的,何曾受过这么大的侮辱,当场就哇哇大哭起来,身旁的慕容紫儿也是惊呆了。 “想逃?”洛天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周身的焰火更是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毁灭气息,语气里充满了一丝戏谑。 秦无忌哼了一声,身影一闪来到了欧阳奋青的囚车前,看了一眼他的伤势便摇头叹息,这数百根血钉,看起来还带着腐蚀之力,如此重伤下,他已是无法可救了。 “怎么还有照片呗流传出去了?”说话间,徐姐的话语里还带了一丝丝的头疼的样子。 霍伤寒脸色愈发阴沉起来,想到那楚国“明针堂”的传闻,忽然惊觉一事,肌肉抽动间,差点自地上跳起来。 她一把抓住在水里挣扎的媚姬,折身跃起,动作优美地飞上乐舞画舫。 算算年纪,朱磊初见端木芯淼那一年,他应该才……十四还是十五岁罢? “别装了!你身上有他的灵力残存。怎么可能不认识他!既然老秃驴死了。那他的功法一定都在你身上!”他顾自说着。我心里一凛然,我身上确实有李晨的净化力量。 很多人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看周围人都是如此的懵逼,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听错,当即倒吸了口凉气,看向问天盟主的眼神十分怪异。 “妈,我也想死你了,妈!”叶枫好象瞬间找回儿时的感觉,在母亲怀里撒娇好象就是他的专利一样,每次被人欺负了之后,他都会懒在母亲怀里撒上好一阵子娇,然后让老妈帮自己出头。 “爸,万一乐凡非要置他们于死地,不肯松手,到那个时候怎么办?或者说,放虎儿一马,但是,对妹妹却要置于死地,到那个时候,我们该怎么办?”许涵章说道。 刚刚天亮,逍遥子便变成了一个天苍派的弟子,行走在去天姥宫的路上。 短短一个时辰,发生了太多的事,此时殿内的气氛总算因为纳兰明珠的离开而恢复了宁静,在龙澈的提议下,又有千金开始出来为大伙儿表演助兴。 “乐乐,在几十年前,我们董家可是中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怎么可能只有这点家当,很多产业都在国外,明天会有人向你详细讲述的。好了,我们出去吧,在这里不能待太久了,不然,会有人起疑心的。”董老太说道。 单从面板上来看,白少的数据还是不错的,起码比一般人强,赤手搏斗的话,一个打两三个应该不在话下。 “别介,不行咱就不喝了,伤了身子多不好。~”某人假惺惺地劝了一句。 妃姬见他愣愣地点点头,那双清亮的眸子有些空洞,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心中越发气愤。 “大人,我这几天去了苏市一趟,发现那里的骷髅并没有肆意的蔓延。”夕颜有些疑惑。 “若是这厮想要吞掉我的宝物,肯定也要吃我一个大亏。他拿着我的宝物,只需要我心念一动,便可以直接将他诛杀!”朱煜心中暗道。 渐渐的,森罗大帝化身在这场天劫之中不再那么狼狈,这尊大帝化身的实力在慢慢增强之中,虽然还是不断受伤,但伤势越来越轻。 一声声震动传来,只见十三座大山动荡不休,突然拔地而起,在半空中融化,化作十三个道人,正是十三尊神帝魔帝的分身,十三尊分身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杀意和战意,却又各自忌惮。 江南的元神竖手为剑,一掌劈下,未央公子肉身没有半点损伤,但眉心紫府中的神性已经被斩,尸横在地。 “我们道宗,百年中并非是没有出现过那种惊才绝艳之人,但最终,都是奈何不得大荒芜经……”。 一发现他们这里,这使得他们这里的人面色也都是猛然一惊,露出了一脸的震惊之色。 “喔,这个容易。”肖如诗放出一只青鸟,不一会儿,青鸟驮着个朱漆盘子飞了过来,朱漆盘子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一碟花椒大料烹制的猪肉香菇酱,一盘剥好的晶莹剔透的龙眼,一壶清茶。 “漫漫……”许东升激动地想要坐起来,可惜身体犹如千斤重石,没有力气动弹。 她所不知道的是,孤梅院里发生的一切,都清晰明了地映照在镜湖里。 金火等人听闻此话,相互看了一眼,缓缓的摇了摇头,随后,目光一同落在了董不凡的身上,露出了疑惑之色了。 黑丝恶神刚才的一击,使出了全力,此时他很是虚弱,虽然他是原形状态,未必就是格肸南火的对手,他看到格肸南火,俨然暴怒,立刻发起了攻击。但是,他的攻击速度降低了非常多,格肸南火很轻松就躲过了。 蓝色光幕存在的时间很短,没几息的时间之后就慢慢消退到了空中。 如果说曹格是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那么李静儿面对这份带着沉重包袱的枷锁的情感又应该如何面对呢? 面对苏芳的问题,曹海不作声,他当年哪里敢反对,毕竟这是曹爷爷的安排。 楚云却是手指一弹,刹那之间,在这丝线之上,就有着一道劲气横扫了出去。 彼得冲着明蒂和洛娜行了一个绅士礼,嘴巴闲不下来的话唠蜘蛛说话间牵扯到嘴角面部的伤痕,疼的龇牙咧嘴。 第二百一十章 我能做主 陈瑾夏越众而出。 余淑敏下意识伸手去拉她的胳膊,想把她拽回来。 “瑾夏,别……” 可话说到一半,余淑敏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女儿那镇定自若,自带气势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还是她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儿么? 萧鸣屿嘴角带着笑,漆黑的眸子仿佛寒冰,无声的跟萧震声对视。 【宿主,我回来了,您的申请通过了,宿主可以不用做关于江言酌的任务,他的死活和你没关系。 “无妨!我们的目的就是掏空他们的银袋子,其他的不强求!”他们能做到这一步,她已经很意外。 在触发机关后,一扇暗门自前方的墙体缓缓转动,露出一条向下绵延的阶梯。 听到李红自己这么一说,观众们一时间也是起哄了起来,这让天王周杰,很是尴尬不已。 先利用舆论将恋爱公之于众,后续再抛出最新的学术研究进展,以及在医学领域得到的认可。当重点过多的时候,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抓住一点不放,舆论自然可以得到控制。 不,其实细想一下,之前和夏弥在QQ上聊天那一次就很奇怪了。 “别急!”华絮拉住元酒,让她不要激动。他们现在还不知道里面人的底细,不宜太过冲动。 “关于这栋大楼到底有多少人被束缚,我们确实不太了解。“华絮2号接过话茬,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但……“她的话语在此刻戛然而止,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无形之中,有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在不断的影响着他们的思考,加深对关键语句的锚点解析,令他们陷入思维上的误区。 但这一仗想要胜利也是很难的,因为不死者之都的科技非常先进,他们并不只是亡灵族,还有暗能量机甲,安装有虚空引擎的斩王机甲。 要是以前,以吞无鳄的脾气,早就把柳天一顿教训了,但是现在却不一样。 稍稍定了定神,夜锋便从玄灵软玉沙发上起身,走出了冥冰玄龙的房间。 一片漆黑,并没有让观众陷入恐慌之中,口中的呐喊声愈来愈大,使得整个会场充斥着震耳欲聋的喊话声。 风娇洁秀步微移,而后,风掠暴的身体充满活力的跳起,而后,与那老实憨厚,从未发出一声的风尘。便是乖乖的跟在了风娇洁的身后,柳天眉角微动,看来之前一直认为那风掠暴才是这三人的领袖般的存在,是不对的。 不过,楚天羽始终想不明白,梅灿费尽心思就是想把引来,只是问了一些琐事,不起作用的事情,然后轻易地放他离开,这也太大费周章了点,不合常理。 陈大壮听着耳畔的话语,也不感到恼怒,反而摸了摸后脑勺,露出憨厚的笑容。 而焰帮一向处于中立,这倒是让柳族舒了一口气。不过焰帮的强大可是不可质疑的,他们才是这焰城的真正主宰者。 陈景的声音一遍又一遍,人们耳中听着,不知不沉之中也跟着念着,在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过程中,心中那份对于恶鬼出世的恐惧已经消失了,心中唯有陈景横剑盘膝,神光闪耀的景象,诸邪不侵,外魔不染。 十分钟之后荷兰大巴驶进球场,陈凡没有让记者们失望,他来到记者面前接受了他们的采访。 迪玛利亚拿球之后突然内切,在对方后卫补防到位之前一脚传球。 张老太太和黛安的关系算不上敌人也差不多了,如果自己真和黛安在她死后有这份心,搞不好家产就得旁落。拿不到全部,搞走一部分对张家也是大损失。 这次先在楼外看仔细,确定好是B单元才进去,再次来到806,总算没错了,钥匙顺利开了门,一股淡淡的沉香木香味铺面而来,顿时让人倍感精神。 医者向来以救治他人的性命,减缓他人的苦楚为本。然而,他们也终有其涉及不得事情含透其内,宛如自身的命数,同着寿元的耗散之时。 不得不说,抹茶红豆的提醒非常及时,大家立即回过神来,天空不下雨的驱散随之到来,灼烧状态完美祛除后,又给了一个治疗术,1790!天空不下雨的治疗能力又有所见长。 我继续屏住了呼吸,死鱼一般的沉浸在水里,等下会不会被揭穿,也只能看上天恩许与否了。“娘娘你看,这里雾气浓重,许是皇子方沐浴过的。”公公说着,脚步声也越折磨着我。 李道虚顺着王诩的意志与其讲价还价用了一会儿时间便买下了一只竹篓。 周围的孩子皆露出艳羡之色,别看他们在荒原上也野兽打交道,可无论是飞禽走兽,那都是裹腹之物,几乎没有哪个孩子能够拥有自己的宠物。 这是无人可以辩驳的一个事实,阿森纳板凳深度不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是她们自己送上门来的,又不是我刻意追求,”曹越一脸的委屈,辩解了句后,并敏捷地把自己的耳朵从聂丹的魔掌下面解救出来。 真是糟糕的气氛,以为自己能够避免这样,但没有例外的,收回目光朝身旁白马俊看了看的安宰硕,心里不再平静。 “就是,只不过是在测试这一击的力量而已,可能我家玄儿并没有出全力才会如此的。”赵松奎也不想就这么轻易失去十年才有的一次名额。 而面对敌人持砍刀盾牌冲向车阵的魏军步卒,蜀军士兵也是由人登上车顶,手持长柄瓜锤,直接对着敌人就是一顿猛砸。 话音落下,正准备悄悄转身离开的秦朗瞬间僵硬了,随后慢慢的转过头来。 这虫子,有着近十米的高度。六只腿爪,牢牢的陷进地面中,在正前方,这虫子就露出了一个巨口。 这是上一次三眼神皇感悟天道只差临门一脚时所感悟出来的,他是绝对的相信的,因为他和许天交过手,却是深知许天的可怕之处的。 曹越在即将抵达城里的时候,终于打开了手机,准备和克里蒂娜联系。 “这就是最近的宇宙么,我们可以将这个宇宙作为跳板,然后灭掉帝霸世界。”其中为首的一人说道。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两女相见 陈瑾夏话音落下,那几个起哄的人脸色一变。 男人梗着脖子,还想反驳。 可看着周围那些不善的眼神,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哼!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狠狠瞪了陈瑾夏一眼,转身就走。 在决定离开的时候。紫宸不确定是带星辰还是带光耀。二人的战斗力很强。必然要有一人坐镇此地。这样离开的紫宸才能放心。 说完,战行川还故意伸出一只手,口中“嗷呜”两声,在儿子的面前比划了两下。 元疏的指使清晰明确,刀刀致命,三人听后,心中大震,不由得对元疏流露出了敬畏的神情。 说实话,当时的他的确没有太多的伤心之意,脑中反应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反而是哈萨克死掉了,那么哈萨克遗留下的势力,该由谁接手? 静好虽然不知道宁儿所言是什么事情,但见她这般紧张,说得又这样严重,怕新儿前去说不清楚,忙自己与新儿一左一右将宁儿扶住,一同往乾清宫赶去。 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四大帝宫索取的回报必然要远高于这些代价,不过这不是林昊所能关心的,若是四大帝宫有什么图谋,自己单独一人也无法阻止,而且这乃是隐秘之事,还是不要去过问为好。 过了好大一会,杨俊面露疑惑,自己面前的官午,竟好似化作了一块任凭风雨吹打、骄阳日晒亦屹立不动的磐石般,半天沒有动静,气息上也沒有任何明显的改变,似乎一直都只是在捉摸调整心境,令人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行了行了,你找我应该不是来闲聊的吧?不是要参加武道会吗?点带我去比赛地点吧。”杨俊摊了摊手,干笑着说道。 五位灵圣巅峰的绝顶高手,全部出手了,就连余姓老妪也不例外,虽然她有些不愿,但如今她若不出手,定会带来不好的影响。 真的吗,太好了,哈哈哈,我也能拥有神犬了。”安迪充满激动的说道。 没想到现在却见了一个比她厉害这么多的,而且对方年纪和她还差不多,这让欧阳芯芯心里有些不得劲儿。 “按理是没有的,如果是府尹大人的意思,他是上官,原是可以的!”王二牛十分精明,怎么也要把责任推到府尹那。 要知道以前的龙蛇真煞,无论是最开始气海里的阴影,还是后来的尾巴,包括那次爆发时的诡异纹身,全都是摸得着、看得见的东西,根本不存在彻底隐匿这一说法。 今天已经没有聂唯的戏份了,所以聂唯也没有在片场多留,而是换了衣服就直接去停车场,打算坐上保姆车回酒店休息。 等到吱吱离开,厨房只剩自己。贾正金打开技能界面,找到烹饪精通。 “安沐,你真的不表露自己的身份?”方大力看着安沐皱眉问道。 车门一开,陈旭东上了车,啪!点了一支烟,车厢里顿时烟雾缭绕,宛如仙境。 此种情况之下,紫夫人顿时失去了两大靠山,辐射教又一直没有任何动作,寨子里便开始暗流涌动。 等到他们几个进入宫殿休息,贾正金随意看一眼魔王辛格,发现他的战斗力竟然突飞猛进,飙升到了74568点。 第二百一十二章 重逢 张丽此话一出,秦玉不善的目光就落到了她身上。 “这位女士,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张丽顿时脸色一沉。 “你怎么说话呢?我问问还不行么?” “走私可是违法乱纪的事情,要是把我们瑾夏牵扯进去怎么办?” 项阳也跟着站出来帮腔。 “秦小姐,我妈就是关心瑾夏,多问一句而已,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李月点点头,她也知道如今她这样出来风险很大,虽然他们不至于认为她知道什么秘密,但是她的态度是让她在孟家能否活的舒服的最根本的条件。 看着屋子的样子估计这些天他也不住这儿,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正准备打个电话问问的,就发现屋子里的味道越来越重了,推开浴室的门就看见宋青躺在里面。 杨冰冥与欧阳冥冰是一伙人,这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可是哪怕是万分之一她也不能放过。 他这话说的意思很明显,要李风救他们,不然矿场就没法兑现了。 看着冉闵离开,赵云怒目看着,却是无力,离得远了,却是没有办法了,这么远,他已经是没有机会了。赵云愤怒,却是没有办法,越发的沉默了。 廖兮目光扫过,这一瞬间,官兵们仿佛是感觉到了火焰之中,廖兮抬头,仰望苍穹,无尽深邃的目光,让人简直要窒息一般。 护灵珠果然有奇效,苏菲不仅捡回了一条命,而且,现在已经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了。 舒子研不否认,她太享受舒子峰给她喂饭的感觉了,虽然速度慢了点,但是能够勉强供应她的胃,还是非常不错的。 墨惜白的笑脸僵了僵,只是不到一秒时间又微笑起来,取而代之是苦涩。 云涌,风起,一阵风雷蓦生,虚空之中多出了一道耀眼夺目的强光,使得这天地为之一暗。 “承认什么……”钟晴有些恼怒,她几时受过这等窝囊气?想这古代的封建制度真是荒谬,连句实话都说不的了? 天老呵呵一笑:“血潜!”接着天老身体往前一靠,完全的就被这个血色的法阵,完全的吸收了进去。刚才天老所在的界里,此时只剩下了一个战灵的空壳。 “好,既然清辉司令都知道,那么你看看这个!”说着,李宁宇就从一旁拿出一张十九世纪的世界海图。 宋钟国立马冲了上来,骂道:“你没有资格给他治病,你这是在犯罪!”一边说,宋钟国一边竟然上去要抢唐风的毫针。 而是反问道:“爱德华老哥,如果革命党推翻了晚清政府,那么他们接下来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你觉得是什么?”。 很多人都在抱怨自己这么有才却怀才不遇,其实是他们没有明白什么样的人在老板的心中才是人才。 她一直觉得是自己霸占了这个身体,连同他也一起占有了。既然上天已经这样安排,或许他们本就该是一对,这样想着,当即心头的愧疚感减了不少。倘若能够这样与他厮守一生,余愿足矣。 自说自话,自己表演,说那食物再好吃,不如百姓一句方言来的真实。 没有看见狼的身影,一道青黑色幻光陡然射来,自他们看见这个青黑色的幻影,到幻影来到眼前,只是有了两句话的时间。 当晚黎明前一个时辰,孙静的兵马谁的最熟的时候,关羽和彭其。严舆带着4000兵马瞧瞧接近了孙静的大营。 第二百一十三章 陈叔余姨 陈瑾夏站在那,脸上带着浅笑。 几个月不见,她还是那副清秀的模样,可眉宇之间,却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从容和自信。 陆北怔怔看了两秒。 下一秒,他大步流星的冲上前,张开双臂,一把将陈瑾夏抱了个满怀。 “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陈瑾夏被他抱得身子一僵,脸上腾地浮起两团红晕。 顾明毅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茶水淡淡地抿了一口,好看的眉毛舒展开来,漫不经心地说道。 如此兵器,每一次使用都能够获得堪比十名天暗初境强者全力一击所发出力量的总和。 对于这种级别的职业拳手,打一场比赛能拿十万,就要笑了,给一百万,已经是天价了。 “风起无情,剑影婆娑,蝼蚁而已,何必挣扎?”带着冷笑,风剑手里轻轻一抖,风魔剑再现。 林宏眼睛一亮,显得有些激动。他看到几个少年急急忙忙地赶过来,下意识地以为是导演想要给他们一点戏份。 “有,有关系,按照我们游轮上的规矩。获得本届农产品展销会上的销售冠军者,即使没有邀请函,也是可以进入里边的。其实,像您这样身份的人,是完全可以不要求检查邀请函的。”先前那名服务挤出了一个微笑道。 不过柳浪并非是一般的民众,他注意到了几个家丁暗暗拿住了手枪,却一点也不在意。 地面直接被砸出了一道圆形大坑。玄武猛然张嘴,竟是朝着半空吐出一道水柱,在空中凝结!短短几秒钟。一把巨大的冰剑竟然凝结出来。 换成别的时候,北庭宇肯定是无视别人飞来的眼刀子,不过此刻他却非常挑衅的给了陈欢欢一个眼神,而在这个眼神之前,北庭宇已经松开了云思思的腰,结束了和云思思的对视。 这一切,这名佝偻身躯,在雨水中颤抖不已的修者看也没有看上一眼,胡茬如同杂草一样的他,依旧只惦记着自己手里的酒壶。 这几天,孔慈心日日疼得厉害,夜夜难以入眠,短短几天时间,便消瘦得厉害。 她把叶子放在鼻尖前轻嗅了一下,很清新的味道,和他身上的气息一样。 “皇弟,你真的决定了么?”皇上见王飞远爷孙二人离开,立刻睁开了双眼,目光炯炯的盯着东方默然,严肃而又认真的问道。 这么一想,顶着言谈的皮子的向薇儿干脆不还手,由着俞少行打向自己。 “他们俩的确是渣渣,但是有一点能力,和你一样,就是灵魂力强大!吉野,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上!”申干臣怒吼道。 “普成,你让开,我敬你一生行善,不要碍手碍脚!”白衣男子似乎十分愤怒。 芳姐儿一愣,停下了手来,睁着一对无辜的大眼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凰儿,你放心,这样的日子一定不远了,我一定会努力的,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 “可是刚才那个输给你的人……到底是谁?”我还是放心不下,而祥哥已经在开始思考下面要做什么了。 少年虽然闭着眼,但显然睡得不安宁,那张眉目如画的脸徐徐皱成了一团。 “不用喊了,白亚,她已经被我的魔法隔绝了,听不见你的声音,也说不出话。”翡翠冷漠地伸手示意。 骑士与奥特战士一同跃起,随即如同坠落的陨星一般,带着各效光影,穿透了黑暗路西基法的身躯。 一旦自己在与蓝王朝势力战争中失败,或者被蓝王朝中那些不出世的老怪物给抓住了,那自己的今后在蓝夜中岂不是只能关在蓝王朝的天牢中? “疼疼疼,桃塔罗斯,你太粗暴了。”一个有些弱气的声音抱怨道。 待方昊走到山中之时,他肌体中开始泌出一抹黑色的东西,这东西散发出阵阵恶臭,令人闻之欲呕。 下一时,他已经带着馨雨馨兰两姐妹、白兔子,出现在黑色门户前。 赵慕慈听着吃惊中更添了意外。难道见吴律师这事儿并不单纯?陈丽美要害她,而张敏帮了她? 圣师李道子将情况给林枫作了说明,按照目前的速度,基本上不出十天半个月就可以将势力之战的赔偿款收回来。 九幽卫的实力相比于九位殿主并没有弱了多少,而九位殿主与蓬莱长老和八方圣殿两位长老实力在伯仲之间。 过了公爵城堡,非凡已经将排气管换掉,“嗡嗡”的蜂鸣声还有两人之间谈话的音量大。 此时院子里程长竟正在劈柴,时不时传来一声脆响,伴随着程长竟的低声吆喝。 这空当,李三权却飞也似的逃出了舍房,竟无人敢拦。那些学了没几年本事的青年士卒,可没这个胆子上去跟他对阵,那几个被劈下头颅的士卒就是最好的例子。 古氏财团看重这些核心作战队员,但是也不介意牺牲一部分,磨练出更强战斗力。 就这么一幕,让男人的气焰顿时消失,不仅仅是看清楚了秦邈跟墨子柒的身份,更多的是被秦邈的气场所震慑住。 一想到家里又要添银子了,刘氏就喜笑颜开的应着,抱着孩子就出了屋子。 到了庶务堂,白管事和疏影正在说些什么,只见疏影手中拿着套华贵的首饰,看似很愉悦。 一些穿着防护衣的警员在经理的指引下来到了顶楼水箱,不少人想要进入现场观看,但都被守着警戒线的几名警员给劝住了。 言中天一想到,林晓月跟自己分开的时候,已经是处于在怀孕的状态了,这心痛的就犹如刀绞,些许温热的液体,从眼角里面滑落下来,直至在纹理里面穿过,直至不见。 “哈哈,幸会幸会,亨特男爵是吗?你好你好!”热情的非凡拉着亨特的手,硬是将男爵扯到了自己身旁。 第二百一十四章 滚!别连累我 项伟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张丽气得脸都绿了,从项伟龙身后探出头来,瞪着陆北。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大老远跑来给你道歉,你连门都不让我们进?” 陆北一摊手。 “我说了,我家住不下。” 但是火焰甲抵挡不过几刻钟的时间,“咚咚咚~!”十八银捕纷纷倒下,就只剩下老大和老二苦苦支撑。董占云虽然表面上修为比他们都低,但是经过多年的奋斗,还有数次超规格奋战早已不是普通的老祖前期。 御林军?金修宸皱眉:“恭王就明目张胆的派了御林军封门?”那魏英然岂不是有所察觉? “你可以在美国举行一次招聘会,各类人才都要,报酬方面我们要高于美国”陈宁建议道。 “轰”,李牧只觉脑海之中降下了万道雷霆,他僵在原地,精魂仿佛被击散了一般。 “听起来,我们的公主大人似乎又回来了。”于若彤的语气中露出一丝感概和笑意。 宋温惜眼底有些发涩,鼻尖也涌起一阵酸意。她原本以为,她留在绝情峰,面对的会是苦寒无比的艰难生存。或许淄阳王还会将她当做奴婢使唤。 而特别行动队仅存的数十架战斗机则在欧冶莲和艾丝美拉达率领下首先飞到萧梦楼战机的机尾之后。 夜深,人静,海面之上,被皎洁的月光洒下,如镜一般。一队战船在这镜面之上,缓缓的向着扶桑大营滑去。这是扶桑的战船,扶桑的援军,这支大军的加入,注定着决战即将到来。 他甩了甩手想要甩开全洛瑶的纠缠,冲出房门,但是林鹏和爱丽丝一左一右死死拉住他的肩膀。。 林川如今除了感谢还是感谢,王芊语对他无欲无求,还处处帮着他,让他很是感动。 在终南雪时,总是要端着掌门的架子,一言一行,都要作为表率。 “张锡,你缺什么?”他走在我前面,冷不防的扔下这么一句话。 王哲大步追上去,将此王子扑倒在地上,双手同时引爆元气爆,不断的朝王子身上揍去,每揍一次,便有爆炸产生,不多时这个王子身上便没有一处是完整的地方。 随即,林逸抓住赵韵灵的脖子,略微用力,直接把她扔进大厅中央的喷泉内。 在他的印象中,林川很是神秘,问范雨欣也问不出什么,但这个年薪还是吓人了点。 不管两人成不成,最起码叶玖玖不能受委屈,林依白心中如此盘算着,却没告诉她。 徐山虎这才看到,林逸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又回到了角落的桌子前。 这十多年了,他一直不关乎别人的生死,只想着让自己怎么活下去。 当然,七府逼格比五岳高,人心也更团结因为七府就是源自同门,也即是昆仑。 听到张晨的话,独孤宇云有些好笑的摇摇头,张晨竟然和自己这个已经入道的人说道? “大家辛苦三十天吧,不要离开我周围五米的范围,她就伤不到你们。”卢卡说着,招呼众人往港口走去。 所以遇到这种严重的情况,养老院方面第一时间还是赶紧把人交给医院,也算是尽到了自己看护的责任和义务。 欣喜之余他一松手,只见这个圆形的瓶盖机关又裂开成为八瓣,保存在其中的物品终于掉落了出来。 “好的,我愿意配合你,反正都是死,还不如拼力一搏。”丁刚下定了决心的道。 丹尼尔走过来和奥莉一起动手,菲尔发现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干脆让林德跑回海岸,拎了两大桶海水来,把白色石板上的污泥冲刷得干干净净。 吴鱼夫就知道了,或许网亿连丁老板都容不下了,是时候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对此,温从新对那个能够靠着一段游戏外挂代码,就让他都自愧不如的东南大学计算机系学生更期待了。 “没问题,碰见他们,我就装成林德,这应该不难。”科维信心十足。 所以他只要将自己感悟的上古一刀,和这一道刀痕联系起来,他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拿着九色雷刀的高大身影,这个身影面对下方数量惊人的敌人,猛的一挥长刀。 五年前,在陈雪的婚礼上,韩浩寻找陈雪要说法,被林耿买安保公司,强行被送入精神病院,还让精神病院院长监视,各种殴打。 “一年多以前就开始了吗…”汉克有些难受,这代表着政府已经秘密捕捉了一年多的变种人了。 苏玄不禁心生疑惑,这奇袭的计划若是真只有厌火国一家参与,只能说明其余两国都是只长肌肉的蠢驴了。 记忆之中,李玉山是这一届学员里,第二个晋升为家老的。他勤奋刻苦,战力雄厚,曾经在二转巅峰时斩杀过赵家寨的一位家老。可惜,后来他遭遇了一头冥豹,不幸战死。 这个齐昆仑,既然是天人后期的大高手,那也确实是相当棘手的人物。 金刀使好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他的刀法也是充满了杀人之势的,每一刀都有巅峰之威。 然而,巴掌还没有下去,看着花铃笑意嫣然地看着这一幕,他又将巴掌收了回去。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我招谁惹谁了 项阳不可思议的看着王金宝。 “你疯了?有钱不赚?” 张丽也反应过来,扫了眼桌上的钱,冷哼一声。 “我知道了,嫌钱少是吧?” 说着,她又往桌上拍了三十块钱。 “够了吧?我们从京城来的,能住你们家,那是看得起你,别得寸进尺。” 王金宝看都没看那些钱。 “我不要你们的钱,赶紧给我滚!” 项伟龙脸色沉了下去。 沈石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在看着他们。被选出来的人,无一不是灰色气运,随时散去,有若蝼蚁。 吃过饭之后,他也没什么事情,就到影视基地附近转了转,这边现在看起来还没有后世那么夸张。 也幸得是徐无忧他们,若是换做圆满大尊境以下的修炼者的话,恐怕就真的玩完了。 既然不愿说谎,那么就只有逃避,虽然有些鸵鸟嫌疑,但……就这么着吧。 话音一落,鬼族长身上的气息再次狂暴起来直接是冲到了六等圣道中后期。 要是遇到了眼睛毒辣的, 他们又装得不像, 搞不好会交代在城门口。 作为蛇岛岛主,华天雄的地位可是不低,平日在世俗界,不管世俗宗门还是世俗武道家族或者各种富商见到他华天雄都是敬畏无比。 不对,许雯雯或许会来吧?只是自己给她开了个空头支票,她那个经纪人一天还没当上,自己就锒铛入狱了。 在没有直面凌昊的时候,看着凌昊被人在场上耍的团团转,他们还真不觉得此人有什么可怕的。但是此时凌昊说着话,矛头忽然直指他们几人,这几名颛孙族弟子,顿时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也许正是因为这份遗世独立的安静和纯粹,让李方诚每次面对她的时候,彷佛工作带来的压力都消散了一般。 布琳好奇的问道,瞬间让眼睛都睁的大大的,看纳西会不会感到厌恶或者恶心。 黄眉长老亲自帮他炼制法宝,而所谓的本命法宝就是以自身精血为引,然后收入体内用灵力不断淬炼。 他将存折中所有的钱都取了出来,四个月的工资一共两千,加上神殿对店铺的补偿,去掉自己用掉的,他身上现在一共现金将近四千。 毕竟是有着自己对于正义特殊理解的海军,纳西想要将对方给说服,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而且这赌局押到后面,其他人都已经很精明的跟老太太反着押了,偏偏他们还把把都能赢。 “技术工说这里被人做了改动,真改成一间厕所了。”第二个特工报告说道。 然而当他们真正接触到这半句诗词的时候,才发现究竟有多么难对。 听老板说的什么神、巨人、天界,说的有模有样,柳宵意识到自己漏了重要信息。 等大家都出去以后,苏晚笑眯眯的朝裹成蝉蛹一样的苏侯爷走了过去。 就算青哥哥活到五十五岁,你帮我调理身体之后,我能再活十年。 丫丫背对着他侧睡着,用被单完全盖住了身体,仅仅能看到一点黑色的头发。 随后主动拉过路行知的手,带着粗粝的指腹,滑过自己的腿根,停在某个印记处。 宁阙捧着她的脸,手指很会调情地摸了摸她的耳垂,脖子,盯着她漂亮的脸声音夹着几分意欲不明。 只要能全力施展出一道圣决,便可以重创这条疯狗,古岳对自己接近天芒的修为有绝对自信。 茶又不好喝,之前喝到的那些全部都苦苦的,就算现在这杯看起来是红色,和之前的不太一样,也不打算再尝试。 第二百一十六章 搞定老丈人 陈鼎眉头微皱,正要开口,周芬已经端起酒杯,笑呵呵的站了起来。 “陈大哥,那就麻烦你了。” “来,我敬你一杯!” 陈鼎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端起酒杯,跟周芬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明天带我去渔场,我看看再说。” 陈鼎放下酒杯,微笑说道。 除非他想插手其它贸易,或是把维多利亚那一套搬到东国,组建自己的地下势力,暗中搞垄断。 前后历时五分多钟过,鬼子一个大队的兵力,就这么被全歼在了二道坡上头,也算对得起工兵跟百姓们这一年多的辛勤挖掘跟修筑了。 没人看的时候,酸涩的感觉轻而易举的爬上眼角,将眼泪不留情面的勾动了出来。 好吧,广村中队长并不知道这个情报。在他看来,这伙游击队已经是强弩之末、瓮中之鳖了。同样的,广村中队长也还是很佩服这伙游击队的。 本来胡一舟是不想搞这种宣传的,毕竟他身份特殊,又加之后世的经历,实在是不想让自己的形象见诸于报端,让人记住自己的样貌!一个特种军兔,让人记住样貌会怎样?一个佣兵界枪神呢? 在她的体表有一股微弱而特殊的能量,也不需要她特意搬运就时刻保持着,将这些尘埃和脏污排斥开去,让她不染尘埃。 夏风不知道红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对他来说,红刀绝对不是朋友,而是毫无疑问的敌人。 在一座大殿中,一个头发胡子花白,但面容却只有二十来岁样子的人,捋着自己的白胡须,看着眼前桌子上,几乎看不到的器物,忍不住赞叹说道。 原著中,这家伙要四五年以后才会出现。但是苏源知道自己无法在这个世界呆上四五年。他能够看到自己体内的系统表示。那块紫色的代表穿越能源的水晶充能,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五。 丹莫弗一直以来被恶魔占据,应该没有冒险者进入过地下,但是丹莫弗的规模太大了。 吴明的脑袋嗡了一声,身上一晃,差点摔倒。马超急忙抢上去扶,扑嗵一声,张参将已经摔倒在地。 紫竹苑中心地带的耸立着一栋豪华庞大的别墅,里面花园和天然游泳池都具备,还有一处喷泉,别墅外还有好几个守卫,看起来入住的人绝对不普通,而这里正是滨海四大财团之一徐氏财团当家人徐厚德老爷子所住的地方。 大帐内一下子安静下來,一众将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出声,也沒人离开大帐回去执行命令整队。 但是,大家都知道,只要你需要黑色流星的时候,那么黑色流星一定会在你左右。 “叔……刚才……”我跟在孔叔后面问道,因为我一直很好奇孔叔刚才到底是怎么了。 咚的一声闷响,这陨龙山不知道是何质地,承受如此惊人的一剑,只是裂开了一道细微裂痕。 南宫荆还没有如今日这般憋屈过,心中怒极,发出一声咆哮,身上蹿起一丝蓝色火焰,火焰如燎原之火,迅速席卷全身,惊人的气息,随着火焰爆发,肆虐而出。 “刚才我们只忙着追那人了,却没留意到他还留了一行字在这里!”张大力看着那一排血字惊道。 “哼!”银发男子不再说话,他知道斗嘴一直不是自己的长项,索性双手抱胸生着闷气,任由蓝发青年在大街上胡乱地开着。 第二百一十七章 你好日子到头了 转眼间,大年初五。 在浪平村呆了四天,陈瑾夏他们提出告辞。 “陈叔,余姨,等忙完这阵子,我去京城看你们。” 村口,陆北把行礼和吃的放到车上,笑呵呵的说道。 陈鼎点了点头,一副标准的平淡老丈人模样。 倒是余淑敏拉着陆北的手,满脸不舍。 裴修忙着又给她切了好几块,像一个体贴的男朋友,悉心为她服务。 “她不是想要找心微?那就让她去!不许她回来了!”气死他了,他好吃好喝的对待她,还想怎样? 陆默修看到宝贝就笑了起来,阳光下,他的笑容灿烂至极,这是宝贝从没见过的笑容。 见白晏真在里面,她轻步走进去,从身后悄悄地蒙住了男人的眼睛。 不说玩high的球员们了,便是杰拉尔德也很是享受阳光和沙滩的这个组合。 返程路上,卫毅各种放心不下云沿,便交代了许多,又反过来为云沿出谋划策,教他真到万不得已时该怎么做才能促成好事。 褐发男孩子有了准备,再面对推搡时利用左闪右躲来避开对方的攻击,身姿灵巧极了。 随着凤夕若的马车开始往回走时,一封信也被悄无声息的从朝暮楼送了出去。 陶明对待这些事确实是炉火纯青,她就是因为不想和他打交道,才来找的临阿娇。 等代夫人见到伤痕累累的独子之时,差点没晕过去,儿子一条腿被包扎过,身上也到处裹着绷带,脸上也乌青一片。 中间大概聊聊,猜测下陶明接下来的会做些什么,以及应对方法。 初三这日本是上巳节,可因着太子妃病情又加重,东宫未能弄上宴会。连宫中荣皇后举办的集宴,也都是齐良娣代太子妃去的。 把相里卓越撞昏迷的就是个普通的木人桩,直接碰撞的地方就是木人桩的一条胳膊。 他想去捡起大弓,谁知第二支比之方才更为惊人的气势再度袭来。 见我兴致又来了,廖茹雪激动的连忙起身,翻转过身子,背对着我。 “姐,我再给你按一按,”我准备起身,却被吴昕彤一把揪住了。 凌修起身,把她从地上拉起,抬头一看,先前那辆差点撞到他们的大巴车已经驶离了马路,一头扎进了两棵大树中间,硬生生折断了好几根粗壮的树枝。此刻却是停了下来,有浓烟从车头的位置袅袅升腾到空中。 和很多清晨一样,看着秦朗,然后她总会不知不觉的又睡着,然后再醒来的时候,苏阿姨已经来了,煮好很香的早饭,而秦朗有时候坐在餐桌前,有时候已经出门。 此人笑道:"老子杨聪,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可要记好了~",反正他也以为要死,因为他根本看不出对方的境界,因此肯定比自己高了。现在趁还活着,自然要好好发泄一番,把自己想说的多说一点。 “您让秦先生陪你来,最起码让他和医院打个招呼,何必排这么久的队呢?”陪她等在外面的是苏阿姨,前面的人很多,她从进来开始就皱着眉。 郭龙飞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此时他看着面前电脑前仙逆的数据,看的一愣一愣的。 “宿主体内的空白就是初生的位面,可以不断的提升,最终朝着世界的方向演化。 他冲进卧室,反锁住卧室的门,躺在床上盖上被子想以此来平静内心的恐惧,可这不管用,他的身体还是止不住的打哆嗦,脑海里也尽是那两只丧尸的狰狞面孔。 第二百一十八章 查封,没收 杜海山一声令下,他身后那几个人立刻动手。 陆北站在旁边,脸上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你们、你们也太不讲理了!” 杜海山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讲理?等你把材料准备齐了,自然有讲理的地方。” 紫衣主教灵魂空间中的汐云化作一道白光消散了,外界的汐云睁开眼睛然后示意雪伊人三人可以放开紫衣主教了。雪伊人三人刚放开对紫衣主教的控制,那紫衣主教的身体便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了坠落了下去。 卖古玩意的地方,都有一种特殊的气质,不用离得特别近,就能嗅到空气中游荡着的神秘而阴冷的气息。 “好好。”冯老爷子戴上手套,颤巍巍的抽出一张,慕欢颜瞄一眼,确实是好东西,轻似蝉翼白如雪,抖似细绸不闻声。 “你觉得他也有参与其中?”“至少也有纵容、包庇之罪,但这些都不关键。 眼前这人不知什么来路,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有个猜测,哪里会轻举妄动。 而那楚佑呢?白生了个好家室和好相貌,整日里招猫逗狗胡作非为,整个就是个纨绔!扶不起的阿斗!因为家室太好竟然想叫沈清笳做妾,全然不把沈家放在眼里。 宋从春感觉挺憋屈的,没人搭理他,又反抗不了他妈,只得闷不吭声的开始干活。 余桃花很是高兴,脸上是毫不遮掩的笑容,解决了心头大患她再无担忧。 “我们好像也无法离开云仙境,似乎只有主人再次成为仙级强者之后才能将我们召唤出来外出作战吧。”青鳞道。 “你为什么能把自私说的那么理直气壮?”李诗情放下了手中的策划桉,吐槽道。 安宁无语了,刚刚这货以为要上断头台了,抖得跟那什么一样,现在又来强调要赏罚分明了,就你事多。 所以每天都有一大堆人写信过来,想要跟弗罗斯特将军认识认识。 然而他就像磁石一样,吸引了各路人马来访问凡尔赛宫。克里斯蒂娜也一下子变成了巴黎社交场的香饽饽,一天到晚接到各种茶会、沙龙的邀请。 遭受如此打击和重创,难怪他会成为一个偏执且让人心惊胆寒的大反派。 这几个关键词一下来,林云脑海中总会浮现出一个高冷清秀的少年形象。 两个看着没有一点攻击的人,竟然会藏匿尸体,不管是谁说出来都不会相信。 乐綝已经连冲十余步,这个时候丁奉觉得是时候了,一声爆喝旋即长矛一挑,将向他劈来的大刀震飞,也就在那一刹那,他飞起就是一脚直逼乐綝腹部踢去。 看着完全被自己忽悠住了的自家姐妹,李诗情有些于心不忍,讪笑道。 她们了解到这三个孩子的进程之后,于是就安排了不同的学习内容。 苏真倒是没怎么,又不是第一次了,所以苏真也没有怎么紧张,很淡然的开始脱衣服。 过了几分钟后,陈冰和杨志又是出来了,这辆五菱宏光的面包车,才几万块钱,杨志也真是够节约的,买了这辆车子。 顾柒知道穆南枢不喜欢戴戒指,最多偶尔会把玩着一些玉石,这枚戒指应该大有来头。 林末的惊动的动作太大,陆尽已经被林末闹醒了,咪咪的睁开眼睛,微笑的看着林末在林末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所以就是在这样的一种时候,唐洛洛忽然江雨霏两人都是这般的一脸茫然的看着此时的这个秦欣。 吕蒙带着徐庶来到了偏殿,徐庶本以为只是在偏殿略使休息,却没想到,进入偏殿后却是一愣。 看起来,之前三头烈火狮感受到的大帝传承,应该就是苦老头发现这里的时候。 所以在这样的一种时候,即使是唐洛洛这般的安静下来的也是慢慢的觉得这样的一件事情。 “这些人,我必杀之!”叶欢的语气也冰冷了起来,裁决者,他不打算放过,今天,就要彻底击杀。 各种恐怖的威能,犹如排山倒海一般朝着叶欢镇压而来,他极速暴退,化作惊鸿,一瞬间冲出了寂灭河水之中。 几年之后,僵持不下的双方,天平终于有了倾斜,大清借助江苏的富庶,休养生息,人人骁勇善战,所以安徽、江西沦陷,朝廷再次遭受了一个恐怖的打击,整个江南,哀鸿遍野,民不聊生。 万不料到居然还真有过客敢在这撒野玩赖账,胆子真肥!怎么着,当自己是过江猛龙,没把孟州地头蛇放眼里? “阿弥陀佛,成魔,成佛,只在一念之间,贾施主,已得我佛真谛了。”癞头和尚口说慈悲,林黛玉等一行人也飘飘荡荡走了过来,摇曳生姿,她们虽然受伤不浅,但本是草木之人,慢慢修养下去,便可恢复。 拓跋济予当年离开党项之后,先在代州杜重威的府上做亲兵,未过几年就被打发离开了代州。拓跋济予当时无路可走,只得北上去了契丹。拓跋济予刚到契丹,就遇见了刚过弱冠之年的耶律阮。 “国际刑警队长?那他就不是那种感情骗子啰?”蓝解瑛再次见到他,虽然也有点难为情,不过却莫名感到心安。 第二百一十九章 分不清大小王 项阳说完,一脸得意的拍拍陆北的肩膀。 “识相的,就离陈瑾夏远点,不然……” 陆北表情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这里是浪平村,不是京城。” “你是不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项阳一愣。 不等他反应过来,陆北忽然做出悲愤模样,大喝出声。 “果然是你们举报的!我得罪你们了么!” 项阳眼睛一瞪。 有时候安慰自己也是一种逃避,阿容深信这点,但是她如果不偶尔回避一下事实,她怕自己会承受不起。 展现在张参等人面前的,是一张张异形的“全身照”。正面,侧面,特写,将这种近乎完美的外形生命体呈现在众人面前。 可渐渐的,他的希望就只剩,只要他重新掌管这逍遥岛就好,这般的唯一了。 于是围绕石中水,大家伙又展开了一番讨论,等得再给病患服用时,运功化了药,病患的身体在半个时辰后有了明显的改善。 多少的刹那间,她担忧的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般,此时见他安好过来,仿佛她就在他眼底,心脏一缩,竟然不敢再看下去,怕她的担忧被他发觉。 纲手放弃了大蛇丸为她所开出的这个诱惑,她要为了继承断他们的意念,去勇敢面对现实。 “唔。 ”她再次想起从前看的那些恐怖电影,不由一哆嗦。 她忙顺着胳膊摩擦一下,试图抹平那些鸡皮疙瘩,这才发觉身上已是被汗溻透,被褥都浸湿了。 她不由苦笑,血一出那么多,汗也是,她是水做的吗? 徐青眉头微微一皱道:“那你以为是谁?”他从皇普兰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诧异,看来自己的出现带给她的不是惊喜,而是惊讶。 虽然说着恭喜,此人的声音却不含一丝情绪,好似极为高明的机械合成音,让人没来由心生畏惧。 地球上,祖树罗纳林朴是个万年死宅一动不动,无明子藏在昆仑洞天中继续调养伤势,最终之脑同样沉寂下来。 “你亲眼看到一川仙君和贺羽仙大打出手了么?确定他们都尽了全力?”叶信说道。 这座地处偏僻并且贫瘠无比的镇守府,根本没有能力举办什么宴会或者舞会,把镇守府中任职的舰娘们聚集起来,举办一次庆功晚会就已经是极限了,更别提邀请别人家的舰娘和提督过来。 双子很不情愿,毕竟这些满是油水的盘子塞到自己的衣服里,这简直太脏了。 说起来,还真的从未见过聂纵大神出手呢!只是在网上视频中偶然模糊浏览过,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聂纵这个级别的人物,杀起人来会是什么样子?攻击落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感觉? 由此可以断定,杀死牛怪可以获得经验值的原因,只能是对方的地狱生物的身份了。 于飞鸿现在对于银杏银杏的剧情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所以没有以前的那么全神贯注了。 将常用的东西摆出来,其他乱七八糟的衣服什么的统统塞进了衣柜。 戈洪留在最后。在众人都进入通道之中后。便搀扶着微微有些颤抖地戈山冲入通道之中。 昭昭顿时无语,“……”她这纯粹是一个恶作剧的心思,让飞哥不爽一下呢,没想到飞哥不给面子根本没懂。 “我们所有人都永不独行!”安东尼重新平静下来的心灵,这样说着。 它的确可以让死者脱胎换骨重聚肉身,可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并不能够让亡人重回阳世。 刚开始姚发因为实力提升过于迅猛,没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气息,使得周围的人在他身边时总觉得莫名的压抑,在察觉到这一点后,姚发在住所宅了几周时间,直到能很好控制后,他才再次出门。 霍大哥和秀才惊喜欲狂,心里就一个念头,只要拦住敌手就不会输。 他的父王说找到苏轩时就他父王一人,也是他父王修为高深,两天两夜不停的寻找,范围之广不是普通将士所能达到的。 实则是在用自己的能力,感应着沿途附近地下的矿脉变化,寻找那条陆移过来的金矿层。 挖出自己的三颗心脏,伤及不了武良的肉身根基,他的血气肌肉,每时每刻都在增加,即便是在次凝成心脏,也不会耗费很多时间。 当然,饭圈带来的也不全是好处,撕逼这种少不了的场面还是上演了。 外界风波如何变化,武良一行人已经来到攀州境内,也是北地十六州前的最后一州。 而张大鲸被他自己家旗下,通宝镖局的镖师护卫着,所以总是神龙见首不见。 “我听到了!”李程浩这话让现场静了一下,那妹纸感觉到周围同事们的眼光都投注到自己身上,还包括两个老板,顿时感觉压力山大,好像直接要社死一般。 随后伯宇接过地图便带着整个星落社的学员们出发,外面还有加力奥的部分学员也跟着一起去执行这个任务。 林然此时微微的摇了摇脑袋,随之也是苦笑起来,看起来,真实的世界本来就应该是如此的,那些惊心动魄的冒险者的故事,只是在故事当中才会发生的。 第二百二十章 全都停 中午的时候,曹安带队来了。 一看院子里的阵仗,他先是一愣,随即叹了口气。 “又是陆北家的事?” 刘海生点点头,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曹安听完,转头看向项伟龙一家三口。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张丽立刻跳了出来,声嘶力竭。 “公安同志,我们冤枉啊!” 周同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弱点,并相当的上进,总是找机会不断的学习。一本缴获的日军炮兵教材,他都如获至宝,找人给他翻译过来后没事就捧着看。李子元每次去军区都要跟着去,去军区炮兵部门那里找教材。 “剑青当年刺我的一剑差一点就要我的命,只是听到他现在的下场,我也觉得没什么意义了。”天道似乎在叹息着一些什么。 此人一来到高台上,便向丁千秋等一众长老微微见礼,却是不卑不亢,看起来就像是同辈行礼一样。 近处观之,这伙儿人确是气势汹汹的,但他们并没有奔向罗刹国,也没有在山下停留,而是掉头一拐,顺着西南方向的大道,径直去了。 双方在经历过最初的接触之后都在调整部署,鹤田沼楠不急于进攻,李子元自然也不急于撤离,两支队伍就在山上、山下这么对峙着。但无论是李子元还是鹤田沼楠都清楚,等到天色彻底放亮之后,才是真正的硬磕。 众人见他回头也没有引来饕餮,这才知道那个范围可能已然过了,而道爷的话,却让在场众人都不说话了。 傅残双眼微眯,手中纤细的枯枝极速向前一点,又极速收回。明明是轻巧的树枝,看他的样子,却像是费了好大力一般。 柳云清刚说完这句话,楚凌云却不赞同的嚷道:“怎么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呢,我……我就是好东西!”柳云清看着楚凌云指着自己说自己是好东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享受完一波“甜蜜的负担”的注视礼,华国领队心里熨烫舒服极了,但是面上还要一派淡然。 他当时不知怎么的就被申泰给说服了,就此保持了沉默,只让申泰管理着点粉丝,不要让他们下场对时晩落井下石。 周潼潼的紧迫盯人,节目组被迫给了块猪肉,看着导演肉痛的摸样,满满都是成就感。 周潼潼一旦杠精附体,那是完全不给人留余地的,把你喷得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刘总的脸色有些难看,证据他还真拿不出来,早上的合同可是他自愿的。 它是很典型的看家犬,也敢下口,平时甚少张嘴叫唤,可以说骨子里就有着狠厉劲儿。但是在西尔维娅面前,煤球是撒娇卖乖样样拿手。 很多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次亏钱,那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办?继续亏? 而叶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算是脱困了,如果没有苏叶这个A级大佬,他是死定了。 林然瞳孔微微一缩,想都没有想,他猛然在地上用力的一跺,揉身向着前方扑了故去。 雄性猩猩虽然害怕,但是却没有丧失战斗的意志,华的话换来的竟然是雄性猩猩的一声怒吼。 德光听着有些糊涂,但他不认为叔祖会坑害于他。德光按照宏亲王的吩咐,告退亲赴各营安抚众将士。 伏羲部落用来炼制金属器的磨具都是岩石制成的,那种金属液体温度不高,因此,使用石器就已经能够承受高温了,可是,现在要炼制的是更高温度的液体,也不知道石器能不能承受住。 姬风说的这个事实,让澹雅,道子等人都是不由得沉默了下来,说实话,他们之前并不曾想到紫微门门主的身上竟然还有着这样不为人知的不幸和悲哀。 霍子吟狂笑道:“我原以为你身为大周帝国的元老重臣,来到此处,面对我。 见到海峰没事,大家总归是放下了一颗心,而海峰此时,也慢慢悠悠的走进了房间,走进了房间以后,房间的大门又如之前一样重新的关闭了起来。 “懂!我当然懂了!”童老瞪大了眼睛,就连呼吸都几乎停滞了。 雷修这一次已经是确定了,自己绝对没有听错,难道说是艾琳现在正在做着什么梦吗?还是和自己有关的亲吻要求的梦吗? 雷霆巨角,覆盖着霍子吟控制的庞杂的力量,闪动着漫天的各色奥义力量呼啸而至。 不知不觉间已经在这里过了数日,对于这里大概的情况莫离已经了解。而那黑云妖一直是林狼心中所担忧的。 一道异常明亮的光线从艾伦胸口的天空之泪里散发出来,连艾伦自己都觉得有些刺眼。 云稹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身上的伤还算不上太重,自己倒是能撑住,不过袁明觉是趁乱遁走的,他哪里知道袁明觉会去哪儿,苦笑着摇了摇头。 艾伦是第一个登场的,对手是塞西丽丝;第二场则由瑞尔对阵弗雷;第三场的交战双方是阿丽莎和辛西娅;最后一场则是伊凡和费切诺。 “那就好,总而言之你还是少惹怒那个魔族魔王,如果你还想要多活几天的话。”剑灵的语气依然非常的冷淡,根本就不像是一个随从跟着人说话的态度,反倒他更像是一个主人,莫离反倒会处处在跟他商量着。 “是又怎么样?我就是爱上了他,和你有关系吗?”杨白兰直勾勾的看着他。 “是你输了!”弗雷的眼睛里似乎有怒火燃烧,脸色铁青地低吼道,好像还夹杂着丝丝缕缕胜利般的狂喜。 但是现在有了大皇子的吩咐,他们就不用担心西方仙国的挑衅了。 下一刻,只见这一点轰然爆炸,就仿佛宇宙最开始形成的爆炸一般,从沙加的双手之中传荡出了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 “事情就这么简单?”我觉得她的话有些牵强,因为我觉得她应该不是贪图享乐的人。 沈玉林已经面如死灰,他认命的闭上了眼睛,此时在他的心中,已经完全相信,李东升的下一击绝对会要了他的性命,而他却连反抗躲避的能力都没有。 苍云见都是熟人,便不拘谨,有说有笑的进入宴会厅。赵红在晶州经营数年,日子好过了许多。 第二百二十一章 你干了什么 转眼间,三天过去了。 陆北的日子过得很规律,白天睡觉,晚上出海捞鳗苗。 三天下来,他的存款又变成近十万。 虽然比不上之前,但也够他花很久了。 而这三天,镇里却是一片鸡飞狗跳。 “不……不是一伙的。”侍卫急忙解释道,他也见识到了都千劫的厉害,心里有些发怵。 被王龙那么添油加醋地一说,几个恶魔一族的队长也无心再去理会是不是他们的突然出现一家没有什么不对劲儿了,全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王龙的话上。 “预防一下?”闻言,坚村博士两人再次对视一眼,显然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好!好!好!!”楼杏花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在她的眼中赵逸已是自掘坟墓,但是事实真的会如同她所预料的那样吗? 尽管阿达姆只是随便的一句,但是大古还是能从他的口中听出了许多的无奈,因此一下子就呆住了。 就好像那句话:虽然王子们都喜欢骑白马,但是白马上的不一定是王子,很有可能是唐僧。 省里的……那就算了,顾不过来,现在他要考虑的是弄掉这窦公子,只要把源头控制住,谁还能再折腾出花儿来? 进入殿中,入目便是六层晃荡的珠帘纱帏,十六公主头一抬,便准备叫唤。 “崔大人,这事就交给你了。”魏希孟扭过头来笑着对崔应元说道。 说着‘动我一下试试,讹她个倾家荡产’时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憋屈。 张老三正想问王诚回来做什么,却见王诚从身上掏出火折子,将一匹马的尾巴点着。 说完,中年男子对着其他窗口的几人挥了挥手,离开了德民药企的零售点。 大门口的牌匾上还围绕着一圈霓虹灯,红绿相间的灯光闪烁,照亮了牌匾上的三个繁体字“鬼邮局”。 不过也有个别擅长编故事的,从事相关职业的,写了像样的一万字,来投。 这么近的距离,王诚根本没时间去躲,只来得及用护盾挡住头部。 许久,当唢呐曲终于演奏完毕,民乐系大楼内的诸多老师才算是慢慢缓过神来。 她不甘心,情节好不容易走到现在,平白被宋蓁蓁暗算,枉顾她一番心血。 可萧天心里很明白,当秦若雪的男伴,可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我李渝又不是风化鳞和宣战那般死脑筋,习惯了不要脸,吹捧自己几下,没什么大不了嘛。 庆幸没有被任命为冀州刺史的许猛,昨天已经和范阳王司马虓见过,过程比较冷淡。不过他并不灰心,幽州的大头是燕国,甚至幽州刺史府都在蓟城。 春梦?无限世界内是不会做梦的!不会是天玄魔芋和荼蘼黑莲的效力还没过,所以产生幻觉了吧? “我想……之后他们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为难我们,如果我们做不到,他们就有理由集体敢我们下船了,毕竟我们实力太强,他们来硬的,就不是我们的对手,呵……”无情冷笑的说道。 “当然。”叶凯成淡笑着点了下头,把手里提着的几个袋子放在桌子上,然后脱下外套,朝徐佐言招了招手,在沙发上坐下。 “有没有信心!”司马季身后,七千洛阳禁军抽出长刀,杀气沸腾对着眼前的大军的大声喝问,仿佛眼前的大军就是随时可能反叛的叛徒。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严惩谁?陆北? 郑义起身,铐上杜海山的时候,他身子都颤了下。 “走!” 郑义押着他离开办公室。 等下了楼,杜海山终于恢复一丝冷静,压低声音开口。 “郑队,你这是何必呢?” 郑义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郑队,我知道你是刚提上来的,有些事还不清楚。” 云家之中也不是最出众的,想必也是很多的传言都不可信的缘故吧? 随后马鸣便立刻了欧阳的房间,按照欧阳的吩咐将那些钱分发了在场的所有的兄弟,接着他们便待在客栈之内,一边喝茶一边聊天,静静的等候欧阳的指示,显得十分惬意。 他知道爸妈之所以那么拼命赚钱,是想着为他以后结婚买房多攒点老婆本。从来没做过生意的父母,自然更难理解他口中直播、电商、流量这些新名词。 反正这些事情不是就是这样,其实他真的不是很操心,一点都不操心。 王勇等到整个宿府的人都起来了,就来见宿大户,提出了告辞,宿大户对王勇这个摸不清什么来厉的人,实在也不敢多留,于是就恭恭敬敬的把王勇一行给送出了家门,还给了五十两的程仪。 纪信、李巨灵等清风东院的种子选手,交了号码牌回来,一个个都一脸迫不及待的神色,要在五院大比之中一显身手,和身边关系较好的弟子兴奋地说着什么,气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夜师兄赢了!”原本因为担心和紧张一直没说话的张凡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地大吼了起来。 鲍家姐弟同时一惊,只道王勇当真下了手了,一齐向着厅中跑,鲍云娘这会也顾不得羞嗔急急的进来,就见王勇扎扎着双手站在那里,手上全是红的,不由得浑身发软,一下就瘫在地上了。 东西全部弄齐了,夜凌直接跑向了戴斗笠人那里,原本戴斗笠人还想对十六说些什么的,但因为夜凌的突然出现,导致他突然间愣了一下,嘛,毕竟带着这种面具的人突然出现在大家面前,想不吸引别人注意都难。 张氏房里的管事嬷嬷默默地看着,倒也没插嘴,直到沈姨娘坚持留下一份土说要送出去请袁氏帮忙检定,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婷姐儿你在慈恩庵也许不知道,沈氏早在年前就不再是妾室,她与你娘一样都是你爹的妻子,何来宠妾灭妻之说?”老夫人半眯着微红的眼睛,看着哭成泪人的王秀婷,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不过话却丝毫不乱。 沙沙,身后走来一个男子,穿着一身运动服,带帽的那种,头部没帽子遮住了。 甚平脸色苍白,大口的喘着粗气,刚才要不是明王出手,他差点就回不来了。 眼前的僧人傀儡非常的密集,攻击只要能沾到了一下傀儡,等他们被沈天衣和柳一路击杀,就能混到一点经验。 虽然心里很是想不通老夫人为何如此执着她这张脸,不过越想却越觉得这是个争取让王子玮回到清幽轩的大好机会,不由眸底一亮,顿时计上心来。 2008-09赛季,火箭队曾经在姚明的带领下首轮4-2击败波特兰开拓者,而这一年的麦迪受伤病困扰,没有为球队闯进季后赛第二轮做出任何贡献,这也在麦迪颇为尴尬的同时,让休斯顿火箭下定了决心。 第二百二十三章 按我说的做 冯涛怔怔看着曲定方,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老曲,这……不好吧?” 曲定方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小冯,我知道你想做出成绩,我也理解你,但是,不能光看成绩啊。” “我们放开口子,是要让陆北这样的人为我们所用的,不是让他们肆意妄为的。” 所以,修罗魔像说的那些话,楚易就当是听一个故事罢了,完全没有任何当真的意思。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修罗魔像说的话都是真的,楚易又为何要听从修罗魔像的安排,根据修罗魔像的谋划走呢? 林晓帆现在知道了“超级黑客”为什么找不到李一菲,因为李一菲不在任何一个国家。 没有人看好云族一脉,在他们看来,云族属于过去式,现在留下的,只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星际港口是由巨大的悬浮基地作为根基建立而成的港口,专门用于飞船的停靠。 林远凡破了上官无言的神通,可上官却没能破掉林远凡凝出的长剑,被那三柄长剑缠住了,只能不断地挥剑抵挡进攻。 工厂里面只需要一天的时间,便能够制造成千上万个海贼原著里面的剧情人物。这一幕场景也是告诉楚易,海贼原著里面所有的剧情人物都是被创造出来的,并非是两性繁殖出来的,并非真的是有自己的人生的。 庄凡看着那些连滚带爬的滚下楼的歹徒,摇了摇头,扭头看向了蕾欧娜的房间,开口问道。 就在秋月心中无限惋惜这个帅的美男成了鬼时,这位鬼开口说话了,而且还动了手。 林远凡眉头微皱,没有在孤剑中感应到剑灵的存在,按理来说这等元婴法宝必定有剑灵存在,但是他仔细地将股剑扫视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任何痕迹,这就只是一柄毫无灵性的利刃而已。 方笑武又问了一声,见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正要上去绕到对方的身前看看对方的样子,不料他刚有这个念头,便觉得意识一阵刺痛,像是碰触到了某种禁忌,连他也无法承受。 等他完全收功以后,那蒙面男子这才转过身来,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轰!”刀老哥话音未落,会议室里就立刻炸了锅,众头目们一个个都把自己的脑袋在马西和刀老哥之间来回转,又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此事是真是假。 他想说,请云容帮忙让,让震阴宗的弟子,把天池水送给他们,到底说不出口。 高瘦男人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声也不吭的看着那虬须汉子。 方笑武脸上戴着一个面具,而戴着同样面具的人还有三个,无一不是守城高手中的高手,修为之高,俱都是合一境前期。 正如苏焰先前所想的那样,毕竟只是一条杂血后代,那黑龙不会因为他而和自己拼命。如果自己的实力不足,他不会介意多花点时间,将自己直接干掉。 卡斯特本身作为法西国大家族的子弟,对于这些炸药自然也是有些研究的。 楚天刚才给楚金河治疗病症耗费了大量的体内神秘气流,所以此时此刻,楚天体内的神秘气流已经不是处于鼎盛状态。 不过在距离昆玉河计时点还有几百米的地方,解璇舒适惬意的心态被发生在前方赛道的一阵骚乱彻底打破了。 刚刚走过来的两个壮汉搬走了两个铁笼,铁笼经过身边的时候,男人莫名的依旧感到了咀嚼的声音,男人不知道身边的其他人听到没,反正他自己听的汗毛直竖。 第二百二十四章 陆北,跟我们走一趟 祝开胜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这时,赵洪山喜气洋洋的跑进院里来。 祝开胜一下子回过神来,抬手拦住他。 “钱拿回来了?不可能!” “市里下来的调查组,哪能让你们说拿回来就拿回来!” 赵红山瞥了他一眼,便看向陆北。 “镇里韩领导亲口说的,市里已经知道这事办得不对了,最多三天,钱就能送回来!” 现在李成是官兵,大家是流寇,一旦湖南战事平定,李天王必定提兵北上。这可是一个比王慎更凶恶更可怕的对手。真到那个时候,试问谁人能当? 徐天赐在旁边道:好,既然伸手就别留情,给我狠狠的打往死里打,不用武器也行,扭到胳膊就把他胳膊,踢他‘腿’就把他‘腿’踢折,打他的头把他打成脑震‘荡’,反正我家有钱,出事儿了我顶着。 天气不冷不热,微微的有点风,此时光线也变得柔和,不强烈刺眼,也不再饱含热度,伴着人们轻松回家的心情,既舒服又平静。 身体结实,啥活都会干,为人憨厚老实,美中不足是有点缺陷,先天‘性’鼻头发育不良,也就是没有鼻头,都不敢见人。 崆峒印乃是人族至宝,只有人族血脉者方可御使,其中蕴含三皇五帝功德,又可布下十二时辰大阵,演出时间大道法则,让天地众生惊惧不已。 现在这种情况下,选择米德亲王投靠的王国不在少数,起码要比选择杨毅的要多的多,毕竟米德亲王是老牌子,老字号,是曾经皇帝的亲弟弟,从名义上来说,比杨毅更能打动人,何况米德亲王的军队数量也比杨毅多。 而邪教虽然也面临这两个问题,可是他们却另辟西径,从一般普通人身上找材料,因为一般的人也是天地之间汇聚灵气所成之物,因此邪教在传送法阵上的使用就比正教频繁一些,也因为如此,为正教所不耻。 杨毅毫无顾忌的大肆发展,无疑给临边国家带去了巨大的压力,他们开始串联要共同抵抗杨毅,但是杨毅却一直没有发动战争,平平静静的度过了一个深秋,这一年的神龙国度粮食丰收,战马无数,士兵人数突破了三万大关。 天玄子看到眼前如冰霜一般的师妹,又是另外一番滋味,心中不由得感慨,可却不敢写在脸上,收敛心神,认真的勘察起这里的情况来。 “报!有正道修真者两名闯入我坛!据探子回报,两人特征与总坛发的警告令相符。”一天理教徒,向天魔坛坛主报告。 眼前的男人,瘦得脸颊下凹,满脸的疲惫,发丝凌乱,往日帅气的神采不复存在。 别人没有注意到那一句澈儿,墨玉麒麟又怎么会注意不到呢?当然不排除是轻舞故意让自己听到了,但很显然是在告诉自己,不能动天明。 但是,在众人面前嘛,还是要给他点面子的,等晚上回家再收拾他好了。 二十过多分钟后“砰”随着电饭锅跳闸,他打开多功能电饭锅,一股鸡肉鲜香味扑鼻而来。 心里涌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一股此生从未有过的感觉,说不出那是什么滋味,只觉心间似乎有一丝丝叫做幸福的东西在流淌。 我知道分开三年,他肯定有了自己的生活际遇,我也不能怪谁,我只能怪自己的愚蠢,与他无关。 石兰目光在轻舞和星魂只见打了个转,突然勾了勾唇角,轻舞没有看见,却莫名的有着背后发凉的感觉。 第二百二十五章 跟我摆谱 两个穿制服的人,顿时进退两难。 祝开胜也不吭声了。 怎么说也是个老板,挨一巴掌就够丢脸的了。 要是再被一群老头老太太给打了,那可就真成笑话了。 就在气氛僵持之时,陆北开口了。 “各位爷爷奶奶,不至于。” “你们先回去,我不会有事的。” 之前所查到的一切瘟疫资料,在这时候浮现在了阿尔萨斯和吉安娜的心头,面对这一个已经被感染的城市,阿尔萨斯在短暂的思考之后,决定净化这一个城市。 周京晟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只听见“咻——”的几声,百花在夜空中绽放。 安柏不喜欢撒谎,也不喜欢吹牛,但有的时候,真话往往比假的更像是谎言。 周铭以为是有怪物偷偷躲在周围窥探,便想派两只骷髅去探探情况,就在这时,一幅奇异的画面映入眼帘。 钱铭眼睛往那长腿上一看,刚要张口解释,却见前头的玄色人影停了下来,忙忙往前追,脚还没迈出去一步,方才还在身后的人,眨眼的功夫,已超出去几步了。 只是不放弃归不放弃,周耀国和高梅的行径还是让她觉得有些委屈。 苏林递过去一张名片,这玩意是他以前做的,一直也没机会用,今天可算是逮到机会发出一张了。 戴安娜点了点头,面色有些凝重,如果说这次事件的背后真的有达克赛德的手段,那么对方的目的很有可能是母盒。 刚才众人还觉得阴冷,可一到了这里,那种阴冷的感觉却又一下子消失了,就十分奇怪。 视线,骤然感到一阵清澈入骨的渗透,汇聚的目光,延伸至尼克弗瑞身上的每一寸筋骨。 樾九也不知道是在高兴些什么,只是被虞酒儿这样抱着,便是觉得够满足了。 “什么,周元老的儿子被弑月行会给杀了?”听到消息,天盛豪的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愕然道。 那边任剑一听这话,顿时就哑了。高明等了一瞬没声音,反倒催促任剑,说呀,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不喜欢你,你不用这样看着我,酒儿一直说,是因为你欣赏我的演技,所以才给我的机会,但是每一次面对面给我帮助的是酒儿,我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好感。”宋凝也说的十分干脆。 用数据来说的话,职业等级15以上就进入了高阶巫师的范围,但是职业等级18以上的老牌高阶巫师数量很少。 虞酒儿在看到白婉儿脸上的凄凉和绝望的时候,心头涌上一阵复杂。 那位超B级速度辅助的前辈,更是将能量催到极致,带着众人一阵风似的离开这里,玩命的向着外面跑去。 顾念哪能让二老跟她道歉,当初的事情,连她自己都误会了,更何况二老。 东西早就准备好的,都是云清也每天都在打扫的,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等来虞酒儿。 她目光惊愕地望着李淮临仍然是神情淡漠的那张脸,不敢再发出一个音调。 “王府是仿照姑苏拙政园建造的,无论是占地面积,还是里边的一切,都和拙政园一样,当然了,建筑物里边的装修、家具什么的不一样!”叶欢解释道。 她的声音,落进对面男人的耳中,却见他露出一抹玩味的微笑,慢慢且用力地将她的手往上举高。 许久之后,她微微叹气,道:“我相信,他既然答应过,宣纸的合作定会以我们优先,肯定还有回转的余地。 皎如星月的白衣飘飘,连带着那柔顺的墨发一齐舞动,带着纹路的腰带勒出少年的腰身。 男人看着她,俊美无瑕的脸上,英气中透着阴沉,仿佛是看着死人般,没有任何情绪。 战美娟此时人在壹号公馆,她的对面坐着正在吃保胎药的战南笙。 谢敬忠正在吃温佩云喂到他嘴边的米粥,见到进来的是温九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去。 如今来到古墓里,这里庞大的魔气滋养着他破损的身体,封印受到破损的同时,连带着他的瞳色也在变化。 “好好好。我不说了。”宋秉爵很怕慕晚安这样面无表情的和他说话,哪怕是骂他吼他都没有关系,最怕的就是陌生的表情。 上大学之前,她从没在意过自己的外貌,大家都一样,专注学习,从未想过别的。 月璃仿佛能很好的掌握力道,既会让你痛到极致,又不会戳中要害让你死去。 秋千停止摇摆,吴歆却没有从秋千上起身,看着远处的高楼,川流的车道,淡淡道。 “还去早餐店,干了他娘的,不抢车根本跑不了!”我在中间说了一句。 “呵呵,这事你们别吵了,真要出手,我来!反正我也不是捅一个两个了!”张昊笑道。 看着老头子谴责的眼神,宋秉爵心情意外地好,他简直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慕晚安会是何反应,径直朝客厅走过去,也没有看见黎叔冲他使的眼色。 舒志强就主动提出,愿意将他的大儿子,送给谢武抚养,搞外甥过继舅父。 路上苏好了解了大致情况,徐晨一前天放学回家的路上被两名大汉带到偏僻的巷子里,狠狠地打了一个钟头,经抢救命保了下来,可是却永远不能人事,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八十。 “你先稳住,我一会就到!”张昊挂了电话,借了辆自行车,就往自己的店里奔去。 夏瑞熙闻言,忍不住就想追着他问谁莫名其妙,她怎么就莫名其妙了?到底还是忍了下来,不发一言地靠到车厢的另外一边,不理睬他。掀起车帘,看着窗外街边的残雪,她觉得一阵冷似一阵,孤独萧索无比。 第二百五十六章 人可以走,钱留下 付强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平静。 “带回来了。” 电话那头,曲定方嗯了一声。 “那就尽快走程序吧。” 电话挂断。 曲定方把话筒放回去,准备收拾东西下班。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冯涛走了进来,脸色严肃。 曲定方眼底闪过一丝不快。 “小冯,现在连门都不敲了么?” 而现在的这个男人,那又眼睛虽然漂亮得可怕,可是隐藏的全是危险的信号,那种慑人的感觉,仿佛能把别人的灵魂都能穿透。 明明是他这星期都没回过学校,在外面搞七搞八的不说,现在可到好,刚一回来就先恶人告状,把自己弄跟‘不仁不义’的人似得,算了懒得说他,反正三个月以后,您,爱哪玩去哪玩去吧。 人到了绝境,反而会沉静下来,即使死路她也要在这条路上溅满他的血。 “不单是告诉林朵儿嫂子,还有伊汐萱嫂子,所以可以宰队长四次。”冯晓睿智的托了托眼镜。 “或许,你说的那人,人家现在过的很好,已不再需要看你是什么样的人……”宝春扒开他,径直走了出去。 “放心吧,你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行动,还不了解,老大早就买通了乘务员,早已把武器带上车了。”猫头老道的说。 秀婉这一点很得苏如绘满意,她非常沉得住气,譬如上次苏如绘让谷香司衣裁剪云锦而非韶影春魂,秀婉尽管不解,还是照着做了,等谷香走后才问过来。 “柔淑姐姐没来,周家姐姐还在里面。”丹朱点了点头,提醒道。 “一面之缘的人就能让大师以宝剑相赠。”荣铮的语气中透着酸味。 手下败将竟然打败了自己,对此李元霸自然是极为不服气,于是伤好后又和刑天在战了一次,果还是因打中了刑天的脑袋令其发狂而战败。 而如今的牛头山,早已没有了昔日景象,甭说是人了,就连鸟兽也为之做散,只留下满山的碎石,青烟寥寥的树桩,无数火星顺风飞舞,空气中充满了飞灰。 慕容恪是前燕开国皇帝慕容俊的弟弟,他并没做过皇帝,但是提到慕容家的人,他每次都比做过皇帝的兄弟慕容俊,慕容垂的名气还要大。 “哟,邱大导演是不是有好事关顾我?”陈伟烨接通电话马上问着。 “真美!”看着眼前的景色,宋澄陶醉了,她将手中的拐杖扔下,伸手想要去接住那飘飞的落叶。 顿时,郑浩的脸色都变了,那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下,画着几道迷彩纹的嘴脸看得出有些不大满意。 而邓丑和花三娘等人,对失踪者身份和如何失踪,都一无所知,一时间也不敢妄言。 军统是一个绝对强势的部门,要经费有经费,要人员有人员,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戴笠才感觉自己手头上的实力有些捉襟见肘。 建立起7个球的巨大优势之后,迭戈-科斯塔认为对手已经再也没有翻盘之力后,便让自己的球队在继续稳固防守的同时,在拿到球权的情况下尽量选择在中后场通过不断传递的方式来达到消耗时间的目的。 刘芳见状,急忙上前几步,和邓佳握了握手,并且客气的说了一句。 然而,当她在距我一米的距离的时候,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住了,因为他发现雷铭轩一直在盯着她看。 第二百二十七章 戏精本精 曲定方脸色骤变。 京城? 这边离京城十万八千里呢,怎么会传到京城去呢? “老曲,快去接电话吧,那边在等你呢。” 曲定方深吸一口气,深深看了眼冯涛,点点头。 “好,我这就去。” 他大步朝办公室走去,冯涛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推开审讯室的门。 陆北看见进来的竟然是冯涛,心中微微一动。 这时,冯涛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陆北吧?” “我们什么都看不清。”菲比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这真是一个糟糕的注意,原本他们想要乘着浓雾袭击格林顿,让格林顿人措手不及,但是却没想到导致了相反的后果,从浓雾中出现的弩矢,根本不知道从那里射出来的。 这片飞升台上封困的空间里出现一种状态奇异的水液,它介乎真正的水与气体之间。 刘经理开口,面带善意的笑,想打探些消息,不过这个消息无伤大雅。 你男人害我心理变态,害我增大毒品来抵抗,结果却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但你却毫不在乎,只是绞尽脑汁的,不许我接近李人渣。 只不过看见君瓷在屋内还戴着口罩的时候,心里面有些惊讶罢了。 一阵“啪”“啪”“啪”乱响,连续有十五块星精月华之力浓缩的精华结晶体被李云龙丢在茶桌上。 那便是摧毁那个研究所,统治这个世界,让异类屹立在这个世界的巅峰,不再受人类摆布。 顾南笙赶忙摇了摇头,往沙发的另段移了过去,这个妖艳贱货心里不知道再打什么坏主意,她得离远点儿。 张达没有防备,竟被他打了个正着。沈康扬唇低笑,紧接着,第二拳,第三拳,拳拳到肉。张达抬手去抓,可沈康摇身一转,便绕到了他身后去。 李泰走了狗屎运,底牌竟然摸了一对王,这货瞬间开启超级加倍模式。 吕玄表示似懂非懂,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把个仁中龙弄得五迷三道。 “知道规矩嘛?家里还有没有人管你?”越管教口中所说的规矩,自然是指打一次电话收费一百元的规矩。 而寒月仙子现在虽说晕了过去,但其脸色也是红一阵白一阵,很显然她的潜意识里面还在羞怒之中。 十级灵兽是什么程度?那也只有冰川平原这样奇异的地方才能有,一般只是出现在紫川大陆,也就是仙人大陆上。 刘星皓这二十多年来过的还算是一帆风顺,有风有浪但无惊无险。就连之前那次危险的卧底行动,也是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结束了。这或许就是他的命吧,命中注定他便是那逢凶化吉之人。 十大阴帅里的黑无常、牛头、马面已经排除,还有鬼王钟旭、日游温良、夜游乔坤、豹尾计都、鸟嘴虞年、鱼鳃穆和、黄蜂佘同是地府开府元老,也逐一排除。 朱岩道:“他只是神帝三重,神帝三重岂会是我们的对手”,龙嫣儿道:“我不过是神帝一重都能与你们抗衡到这个地步,哥他不是普通人,岂会就此陨落”。 尽管洛嫦不想承认,但不能不说仅凭拳脚上的功夫,她还真打不过这个黑衣少年,哪怕她还有不少手段没有施展,但对方就没有吗?她是输在对方更强的力量和那双硬邦邦的双拳上。 白识这可真是命苦,之前被万历困在万法宗一十六载,时时刻刻被赤宝灵蛇吸食精气,好不容易被龙洛与枯印救出,这才刚刚离开魅陀寺就又被抓了,看这样子黑蛇灵君也是在吸食精气练妖法。 第二百二十八章 把人放了,把钱还了 曲定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冯涛,你别太过分了。” “那些钱已经没收分发出去了,怎么往回要?” 冯涛毫不退让。 “谁让你们没收的?谁让你们分发的?” “你们违规操作,还好意思跟我提困难?” 曲定方嘴角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气急败坏。 后来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轩辕夜焰成功找回了生命之水,救回了殷风灵,这件事儿狠狠打了那些反对派的脸。 “‘三缺一’?主子是又在主母那里长见识了,还请主子详解。”锦蓝一脸认真的问着,可语气中尽是戏虐之意。 后来才知,她在卖身葬父,奈何过来几个地痞恶霸非要非礼她,不过还没有非礼,就被我撞见了。 轩辕夜焰走到顶楼的高高围栏前,放下俯瞰而去,却发现魔塔前的人潮已经散去了,而魔塔七层之上的灯,已然全部亮起。 童夕雨那么紧张地看着他,默念着他不要乱来,希望他在开玩笑,但是童夕雨却没有一点扭动来反对他的公主抱,也没有一句话来问“苏若瑶你干什么”。就这么看着他,傻眼了,痴呆了。 刚刚不久,大家正在灵堂告慰诸葛星亡灵时,诸葛一刀突然回来了,而且,扛着四具尸体。 带易容面具出去,更加容易被发现,因为一般很少很少人带着这个,所以,还更加容易被发现。 不管如何,此番前来宫殿,苏木实在获得不少宝物,而且从目前来看,这湖中宫殿,显然是没有任何人发现,虽然中途凶险异常,但收获实在巨大。 也不管床上的人有没有反应,耶律齐放肆大笑着,拿着信离去,离开的他自然没有注意到,躺在床上之人,手动了动。 只见在夜色渐深的璃城之中,明月天涯歌一片灯火通明,都在等待着它鼎盛时期的回归。 “嘿嘿嘿……”陈最笑的很阴险,这几声干笑颇有大灰狼的风范。其实他也是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寻找逼一剑封喉就范的方法。 两方在僵持,或许我也能够猜到,余明辉受命于人,出卖夏浩宇,被打了一枪还能活下来本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这个时候被抓,他一定是惧怕的,可是他也知道,夏浩宇想要从他这里知道一些什么。 我真的很想笑,很想捏着她的脸问问她你为什么要过来,可是我怕问出口了,我们都没有退路了。 管家知道这两人都是性列,怎敢多言,立刻在前面带路,一路上,鲁达如此这般的吩咐。 五行中,木属东方,寓意万物滋生的春季,以青色为尊,木系,代表着蓬勃的生命力,这也是伊娃刚才在公园中可以利用植物中蕴藏的灵气迅速恢复魔力的原因。 “咦?这是?”原本只是好奇,可当他看到李知时手中正好对着他的玉佩之时神色一变,下意识的走上了前去。 后来就是娶了蓝恋夏也一直都没动静,折腾了那么几年,现在终于有了孩子,自己能不激动吗? 当然她跟楚大丫不同,是利用魔法进行全身按摩,对身体非常有益,而且格外舒服。 大多数人面露喜色,龚静思这手明摆着是给他们送钱,谁能不乐意。 而连番强行运转命力,施放出数倍于以往的“临”“兵”双印,也对他的身体消耗不少,而一股淡淡的疲惫之感,此刻也是缓缓升腾而起。 “对,就是同时炼制”作为神之大6的素丹仙子,青鸾又岂会看不出秀林的在做什么? “出什么事了?”急于了解情况的萧梦楼抓住一位邻居的手臂大声问道。 “呜呜呜~!”一个个呼啸的骷髅头吐着毒烟飞了过来!“我讨厌这种怪物~!”血黑还没等董占云下令就一记刀罡杀了过去。“咔嚓咔嚓~!”几个无头骷髅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你,你想干什么?”所长微微向后退了半步,眼前的这个少年实在是太恐怖了,他可不想再被挨上两枪。 而伊维亚代表模棱两可的回答,更是让剩下一些还在迟疑的国家,最终投下了赞同票。 杜野脸色越来越难看,双拳紧握着,不管辰逸实力如何,既然都带来了,难道真的要让他自生自灭吗?凭借辰逸的身手,根本连回去都做不到。 现在的董占云不能口服,于是‘任秋叶’就想到一个办法——让暗影鹰雀搅成碎末冲水给董占云服下。这一次董占云不仅因祸得福提升了自身的灵魂境界,还把曲弘毅的追杀消弭于无形。 吴凯还未有所动作,那愧降就动了起来,只见他巨剑在前,身体紧紧的跟着,瞬间就出现在了吴凯的身前。一照面,他手中的巨剑就由上而下的朝着吴凯的头部劈去。 金柔嘉看着彭昊一板一眼的样子,又想起他刚刚谈笑的情景,心中更加愤慨,轻哼一声。“我用定玉佩了。”说着手中鞭子脱手,鞭子瞬间犹如灵蛇一般直击彭昊而去。 可是刚关上的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开了,师意吓了一跳,什么情况这是? “那既然是陪葬的,就别浪费时间在这里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我爹说道。 王翔心中大定,答应一声,马上放下电话,疾速回到车里,一踩油门,再次向前方冲去。 “也罢,就让我们利用这件事儿来试探一下钟馗。瞅瞅他是否将我们放在眼里,瞅瞅他是否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地步如何?”阎烈冲刁德一笑了笑,随后回头问妹妹阎双道。 他们虽然嘴上对楚羽不是很客气,但在内心深处,其实都清楚的很。 “你们看这水沟里像是有什么墓的地方吗!”李崖宏无奈的说道。 第二百二十九章 祝老板,你怎么哆嗦了 周威紧紧盯着祝开胜的反应,心中暗骂。 他只知道有人想打听点事情,这才来吃饭。 谁曾想,这姓祝的,打听的竟然是陆北! 这他妈不是给我找麻烦么! 周威浑身都紧绷起来,蓄势待发。 只要祝开胜敢点头,他就敢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撤。 “没有啊,我们认识,听说他出事了,我才想打听打听,看能不能帮上忙。” 十只妖兽里面得有九只怕火,可以说只要不是火属性的妖兽,基本都害怕火。因此杜峰先用火攻试探,看看有没有效果。那蜥蜴擅长隐匿于树丛间,估计是木属性。 温度越来越高,水属性的苏云妙还不算太难受,可葛雨不同,火克金,火胜即金融,身上的护甲,随着温度的烧烤,变得通红,甚至冒着白烟,令他难受异常。 半空中腰部一绷,达瑞抱住丝丽,平稳的落到地上。并没有被摔伤,不过这么可怕的攻击力与速度,可是除了五级的三眼魔狼外,最可怕的了。那些岩石鬼的攻击跟这一比,简直就像是乌龟爬的一样。 若是从下方把船底给搞破,那么人类武者基本就是要被活活撕了的命运。所以在沼泽地航行,第一要紧的事情就是保护好木船。 这个时候出了机枪手们自带的机枪还没有用,其他的机枪的枪管都已经打得报销了,但是敌人仍然不见后退,敌人实在是太多了。 “这位师妹,不是战神学院的弟子吗?那你是否愿意加入我太上学院?”青莲对着锦瑟淡淡一笑道。 吃完了晚饭,杜峰就回屋在土炕上盘腿坐着。这次他没喝酒,使劲睁着眼往窗外看,希望能够看到一些不同之处。天黑下后,夜空照例出现了点点繁星,月亮也是正常的挂上了柳梢,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莉莉丝拿起一边的碗筷,美滋滋地吃着美食,好似一点都不管外面的事情。 借助于浩瀚阵法,从当今修士形成到现在,雪国不曾受到任何的攻击。 不过她也羡慕不了太久了,因为没有杜峰罩着,她必须得离开这里了,否则也会被附近的邻居赶走。她的修为不够高,根本没资格呆在附近的街区。 随着云尘的一声怒吼,只见他的身上忽然泛起炽烈的金光,紧接着一道高大千丈的巨大身影在金光中出现,然后踩在海面之上,发出了巨大的轰鸣之声。 经过云尘的一番“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自我介绍后,班级的其他人也都是开始按照顺序自我介绍了起来。 不被杀死就是万幸了,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想办法留下线索,就算自己被杀死之后泽特他们也可以借此猜出那人身份的线索。 独远,剑凌高空,一切万事俱备,星港此刻,都是人影,巨大的星港码头,都是九峰派的弟子。明月拱形的星际港口一一遍布了停靠在岸的耸立的帆船,之所以保留,是因为要保持原始动力,以防一切所需。 独远微微笑,道“月柔,你放心好了,我见到灵姑娘以后,只是问一下风的事情,这那几天的时间我会一直都会在红磐客栈等你回来!”独远正欲再言,却见沈月柔身后,一道剑光震啸,剑鸣突起,御剑离去。 李世成每天必到江府,软磨硬泡要进清田司,泽党的同窗上门来拜访,话里话外不是自己要进清田司就是推荐亲戚朋友,就连田守楼也被朋友们争先宴请,目的当然是让他说情进入清田司。 第二百三十章 差钱了 曲定方气势十足,陆北听完,却是心中冷笑。 老小子,你还是不知道错误啊! 那我就让你长长记性! 戏精上我身! 陆北立刻做出害怕的模样,小声开口。 “九十四万多……” “多少?!” 曲定方一声暴喝,冲陆北怒目而视。 林克从口器中取出液体清洗着脑袋,还有自己葫芦状的一节节身子。 只有他张瑾,日复一日,永远立在朝堂上,离她近到咫尺的位置。 哲尔尼塔尔蚁后的触角滑过林克的最后一寸肌肤,眼前的克微微颤抖了一下。 早就注意到了李观一视线时时落在那一张【破云震天弓】之上,知是少年人,对于这等传说中的传世神兵,自有好奇,自有渴望,此刻心情大好,又想起年少之时的自己。 泡也和自己一样,被水溅落了一身,然后用力的摇晃身体,把那些附着在身上的水滴给甩下。 陈玄烈并不担心,只要士卒间达成共识,李可封这个都将只能顺势而为,不然连他都有可能性命不保。 当初他与王建韩建一起坑自己的时候,也没有心软,如果当初中了他们的圈套,陈家、田家死无葬身之地。 她一个个寻找,找到了,就拿回来,然后拿着医疗箱里找出来的针线,一针一线,慢慢将这些分离的残肢断臂头颅等等,和它原本的身体缝合起来。 “你等?”陈玄烈打量他们,大多是十六七八的热血儿郎,其中几人还是新提拔的伙长、伍长,原本就弓马娴熟,有武艺在身。 君不见那只海兽被他们追击的如丧家之犬般,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只是刚刚的余韵还残留在众人心中,想不到往生堂里还有这样一位强者。 陈默突然身形一晃,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身后,手中的刀锋调转个方向,用刀背朝严如信的后背拍去。 白石堂看苏木蓝在葡萄藤架子下坐着看孩子们玩闹,端了一壶茶过来,给苏木蓝倒上一杯,又端了些洗干净的葡萄和梨子过来。 这时候,不断扩大蠕动的巴顿像是成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黑红一片,无数延伸而出的触须,残忍的收割者周围岛屿上的生命。 而虹光的那名指导老师,虽然没能立马看出具体的原因所在,但社团中的所有战术都由他一手规划,心中也清楚自家学生断然没有这种手段。 说的还是蒲公英海的狐狸,一如既往讲到第五卷停下,族人们都投来幽怨的目光。 “乔师傅,你就讲了这些,和国家建设一点关系也没有,和我们今天来这开会的目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嘉米娅依旧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趴在光滑的地板上呼呼大睡。 所以面对牛头马面的攻击,他轻松的就挡下了。而张子陵那边战斗一开始就结束了。 明黄色的衣裳极为耀眼,应该是金丝所制,前后各绣了一条五爪金龙模样的绣花。 然后……偏偏如今秦旭飞为了整军,把手下许多将领都发到地方上去担任要职。这些人身负大功,手握实权,看到不顺眼的事。自然是要挺身管一管的。 因为他看得出来,黄飞的伤很重,而且双手双脚全断,看来这个出手之人,一定身手极其了得。除非苦大仇深,非不得已,不然一般人不会轻易下如此重手。 第二百三十一章 无人生还 郑义刚系上安全带,闻言惊讶的看着陆北。 “你问这个干什么?” 陆北一摊手。 “我就随便问问。” 郑义好笑的白了他一眼。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么?在领导面前装一装就得了,还跟我装?” 陆北嘿嘿一笑。 “知我者,郑队也,我也是没办法,总不能对着干吧?只能以柔化刚了。” 然而他们看到百姓们的反应后,才知道方正带她们来的目的,这是告知他们,百姓们还没有吃过,这是在鼓励百姓们可以出海讨生活。 方正看了看谢金,从他的话中已经听出来了,对方确实跟契丹人有所联系。 现在因为元帅的不信任,导致这次的大好机会被错过了,估计现在武国军营已经做好了埋伏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如今陇右的领土都是昔年哥舒翰一寸一寸从吐蕃手中夺来的,吐蕃自然一直虎视眈眈,所以说李瑁的担忧绝非多余。 “厂督大人,说实话您就不怕么,鞑子先锋可是两千有余,你麾下才五百余人……”李士元毕竟是没有打过正面硬仗的人。 阳灵想着既然刘仁已经有人照顾了,那自己也该先稳稳自己的本体了,免得本体魂魄以后不稳。 “那能那么容易揭开的,而且有些谜底就算是我们知道也不能让普通人知道!”康锋辉道。 此事的急蓟城城内已是草木皆兵,兵力更是捉襟见肘,马璘率领的两万精锐禁军进城,顿时打破了蓟城城防上的平衡。 由于墓山村被水灵给冰封了,山精不得不不,在白天溜出来透气。刚冒出水塘的水面,就听见了水灵的怒吼,山精还以为这里要发现什么大事了,结果等了一会后,也没发生什么。 众多修士的言语中全都带着浓浓的羡慕,三颗翠木青灵丹,上百块灵石的价值,不是闹着玩的。 李和弦扬手一挥,顿时之间,一道硕大光弧,呼啸而起,将四周的树木直接横扫,斩在石浩身后。 “多谢岳父体谅之情。”莫默明白了唐衍的心思,总算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暗自庆幸,自己得到了杨三元的点拨。 两个光头男听到这话,皆是气得半死,然后齐刷刷地吐了一口血。 青冰荷意识无语,魅逝很正经的说软话,他可是第一次见到,看来她对这老者应该也是有些忌惮的。 豪门更迭,实力增减,不停变换,这是商界中人心照不宣的一条定律。 柳飞还在和兰姨火拼着呢,而且已经把海纳百川、天火怒放、金声玉震、木秀于林和皇天后土五个大招都给使了一遍,还是没能把兰姨给怎么样。 有着仙子姐姐相助,他知道自己绝不会屈居在古剑宗那个地方,而要帮仙子姐姐恢复身体,肯定也不会是那么容易的事,没有雄厚实力的支持,不一定容易办成,所以收这人也是不错。 身为一个将军,本职便是行军打仗保家卫国,若是连骑马‘射’箭都做不到,那他还配做一军之帅吗? 他和高战魂都可以利用自身的修为暂时抵御烈火的焚烧,但是盾剑不能,更何况伏魔炉中的烈火远非一般的烈火可比。 这家伙跟周其一一样,完全就是同一个狂暴野兽派系的,钢铁铸就般的虎背狼腰生挤陆程,然后再拿肥硕的屁股一撞。 车子是丰田陆地巡洋舰,加上司机正好7人。这个是李正言等人冲沙用的车子,大概几分钟后,就来到了沙漠,在冲沙前司机会把车胎的气放掉一些。 两个精虫上脑的男人恼羞成怒,挡在方茹面前不让走,嘴上更是毫不留情的出言羞辱。 最大的战利品自不必说便是这些还算完好的战舰,马马虎虎统计一下的话,差不多有一百多艘的战舰还能够开动起来。 季宇彦一脸受挫,难道自己还比不上那些肥皂剧,那些破零食吗? 不光是他,就连冬岳和吴宇也没能看清秋泽到底什么时候躲开了李大牛的攻击。 当然这道意识几乎都在沉睡,满打满算,加上这次,也不过醒了三次而已。 “如果对象不是你,我不会动手。”意思就是我在保护你,绝不让你受任何委屈。 萧尘厌恶的看了一眼,瞬间一脚踢在那个虚影的脑袋上,灰飞烟灭。 其实萧尘作这么多幺蛾子不是没有原因的,萧尘本来一开始就想用搜魂术的,但是萧尘发现了老头灵魂上有个印记。 萧正宴本来想躲着她的,谁知道越躲她越追,跟苍耳子一样,粘上就不容易弄掉。 轰的一声巨响,世界冠军的身体已经飞出数百米远,直接撞在了街道尽头处的建筑当中,激起一片飞扬的尘土。 虽然战败者自动加入自护军团服役这条规定对他而言并无意义,但失去了选手的身份,意味着他将无法直接对比赛进行干预。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但它真的听上去很舒服,真挚简单的旋律加歌词,让所有人都爱上了这首歌。 一天时间内就找到了三位音乐人,这让陈明对这份音乐总监的工作更加的充满动力。 “过此界者,死。”那道身影冷冷的说道。仿佛他的话就是世间真理,那一望无际的大军,竟然无一人再敢上前一步。 但同时,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讨好帝坤,挣一身紫袍一飞冲天的机会。 要知道妖兽幼崽变形期的智力会降低回人类幼崽的水平,他能为了别人做这么多,实在了不起。 第二百三十二章 余波 新的一天,曲定方如往常一样来到办公室。 刚开门,他就看到两个不苟言笑的人坐在里面。 “你们是谁?” “谁让你们随便进来的?没规矩!” 曲定方一愣之后,便蹙眉呵斥道。 话音刚落,身后便有人搭住他的肩膀。 “曲定方同志,我们是律检的,跟我们走一趟吧。” 鱼人与人类的仇恨,是世仇!人类嫌弃看不起鱼人,把鱼人当成牲口一样对待,而鱼人自然仇恨人类。 在大战中,他可是抵挡大将的队长,能抵挡大将!不断时间长与短,那都是大海强者之一。 可是不管我怎么挣扎都没用,因为我连一个地方上的人都没有看到,在军用机场里全是军人。 台下一时间陷入到了安静当中,虽然人人都眼馋这圣药的种子,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出得起价钱的,光是底价就叫到了一千万块冥石,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想到这里,冉斯年突然一惊,他冒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还会有孩子被张晓设定的陷阱所诱骗,陈佳奎绝对不是唯一的受害者!怎么办?他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陈佳奎到底被他藏到了哪里? 奇怪的是,凌紫瑶并未回答,脸上也没有丝毫的表情,她只是朝我看了一眼,然后转身便朝楼梯间走去。 “说真话他就肯定会信了吗?”夙容在心底苦笑,谁能相信他其实一直没在他们面前说过假话。 “今天感觉怎么样?可以把易筋经交给我了吧?”中年男子眼睛里露出一丝光芒。 冉斯年直直盯着饶佩儿,目光严肃而急迫,期望她能再说点什么。 “没有,哥乱说话而已。”乔柔坐过来眼睛不敢直视唐逸,一颗心在那里慢慢加速跳动着,脸红的都已经到了耳根处,想到刚才乔蛮的话,更是羞的低下头去。 亚麒麟听到魏子杰的话之后,更加猖狂了,四蹄踏动,朝着黒木吼道。 “那个……我和她是一个县城的高中同学,是很多年的朋友,我这次来北海市有事,所以顺道想来看看她,你可以打个电话问问,如果她不愿意见我我马上就走。”萧强硬着头皮继续解释,态度好的不得了。 此话一出,秦川眉头微微一皱,禁锢封印,古梦灵为何会知道这些? 而此刻的众人的视线的焦点无疑都是聚集在了蒙奇的身上,当然这之中还不乏飞雪与苏蓉蓉的身影。而令狐冲却是因为宗门内的一些事情离去了,而且走得很急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一般。 路营长虽然有权力决定,不过也一副铁面无私,说什么也不同意。最后,只能秦兀臬亲自给路营的上级,写的,才批准下来。 龙纹星藤一声长啸,庞大的身躯仅仅是横空一探,便出现在了沙通等人身前。没见它怎么作势,那些血魔兽便是“嘭嘭嘭”地接连爆炸开来。 “艹,不是这样吧?”秦川停顿在半空中,一愣一愣的,呆呆的看着这一切。 “少华,不是不相信,而是这杀道,自古以来武林之中,便有无数前辈尝试过,当最终都走火入魔而亡,就算普通人误入了杀道,也不得善终,我……”林雨涵咽声说道。 听到这里,萧强顿时心里冒出一阵怒火,他光从这人的描述都可以想像的到昨天张静怡承受着多么大的压力,那个批判的宋会长,应该就是医药世家宋家的家主,宋伟的父亲。 左占艰难的笑,那件事情发生后他几乎是日日生活在酒里面,直到接到南宫萧的信,看到他请自己折算东篱的嫁妆换成黄金储藏起来,脑子里才算是真正的清明起来。 雪青凤的话音一落,轿外的四个轿夫齐声答应,身形一晃,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闻言,南宫家众人闻言,俱是先露出愤恨之色,然而见家主沉默,显然默认了其言语中的事情,一个个面色苍白,不可置信起来。 “沫沫,原来你在这里?”正说着艾薇,就听到艾薇惊喜的喊道。 “唔唔~~”苏沫沫想要推开石子宸,奈何他的力气是那么的大,她只能任由着他疯狂地吻着,慢慢地她也放弃了抗拒,甚至开始回应他的吻。 沈云悠起初是并不知道这些传言的,因为她住在后宫之中,接触不到那些大臣们。而且她每日去司徒睿那,司徒睿也都没有拒绝与她相见。直到佳灵苑来了一位贵妃娘娘,沈云悠才或多或少的,知道了一些事情。 “那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吗?”,蒋志清似乎不愿意就这么让杜月笙走掉。没别的,杜月笙的能力已经深深折服了他。 看着他的靠近,秦素素娇媚地笑出了声。于下一秒,将藏于袖中的金钗插入了他的胸膛。 司徒睿说完,不着痕迹的瞄了眼沈云悠。其实在司徒睿的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目标。 霍宸见到如此场景,本想上前把她救下来,谁知道木晚晴却把弓箭一扔,双手都拉着缰绳,居然把马给驯服了下来。 煮了一大锅肉汤后,青魂又和早上一样,用浓肉汤做高汤油,炒了个高汤苋菜,自己偷偷的放一点盐,因为有了盐味,雕三人吃了个肚儿饱。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多好的年轻人啊 “哎呀,陆北,你这是干什么!” 冯涛和郑义站在办公楼门口,看着陆北送来的锦旗,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等到看见陆北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扛着摄像机的时候,他们更是红光满面。 “领导,我心里的感谢实在不知道怎么表达,只能送个锦旗了,谢谢你们!” 说着,陆北当着镜头的面,作势就要跪下。 男儿膝下有黄金,此刻正是变现时! 只不过他动作慢了点,刚好被冯涛和郑义扶住。 既然被扶了,那就算了。 “领导,幸亏有你们,不然我们一家老小,就真活不下去了,你们是青天大老爷啊!” 陆北说的情真意切,让后面的记者录得清清楚楚。 冯涛和郑义心情大畅,面上却是一本正经。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陆北连忙点头,然后便把位置让给了记者。 冯涛和郑义两人接受片刻采访,最后适可而止,请他们离开,把陆北带进了办公室。 “陆北,你这可真是给我们两个的脸上贴金啊。” 冯涛给陆北倒上一杯茶,脸上笑容到现在都压不住。 陆北郑重其事的摇摇头。 “不,好领导就该让人看见!” “我们这算什么好领导啊。” 嘴上说着,可看他的模样,明显被夸成翘嘴了。 相比之下,郑义倒是镇定得多,毕竟之前陆北给他送锦旗,也是大张旗鼓的。 “冯领导,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冯涛点点头。 “对,说正事,陆北啊,实在对不住,杜海山的嘴太硬了,怎么也不肯定交代少的二十多万去哪了。” “我们实在是没办法,现在人已经移交了,这钱是追不回来了。” 说着,冯涛露出歉意之色。 陆北心中暗笑。 杜海山那是嘴硬么?把他嘴抽拦了,他也交代不出不存在的二十多万啊! 心里想着,他面上却露出几分失望之色,又很快收敛下去。 “冯领导,没关系的。” “能找回来这六十多万,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剩下的,找不回来就找不回来吧,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 冯涛一听,大为触动。 看看! 多好的年轻人啊! 二十多万打了水漂,不吵不闹,反而还安慰起他来。 那可是二十多万! 这心胸,这格局,有几个人能做到! 冯涛一阵感慨,旋即便摇摇头,郑重的拍了拍陆北的肩膀。 “陆北,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但我不能让你吃亏!” “这钱虽然找不回来了,但我们可以从其他地方,给你找补回来!” “你想不想在市里做一番事业出来?” 陆北等的就是这个,面上却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 “冯领导,这话怎么说?” 冯涛微微一笑。 “就是来市里办企业,开工厂,我来给你开绿灯!” “免税政策、承包优惠、国营工厂的进货渠道等等扶持政策,我都给你。” “怎么样?” 说完,他一脸期待的看着陆北。 陆北在镇里做的事情,他早就听说过了。 之前他还想让马宏盛引荐引荐呢,现在不用了。 给镇里都能提供五百个工作岗位,市里还能少了? 只要做起来,这就是成绩啊! 陆北露出几分纠结之色,欲擒故纵的沉默好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 “领导,我也想在市里做事业,但是……” “镇里和县里都要投钱,我的渔场还马上要投苗,手上余钱,实在撑不起在市里投资啊。” 冯涛一愣,正有些失望的时候,陆北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既然冯领导都开口了,我就是借钱,也得干!” “就是不知道,银行能不能借钱给我。” 这年头,想找银行借钱可没那么容易。 国营企业,集体企业,才是银行的核心客户。 个人、个体户和私营企业,跟国营和集体的待遇差多了,最明显的就是额度。 国营和集体企业,从几万到上千万都能获批。 而个人、个体户和私营企业,借万八千就算顶天了,还要层层审批调查,最多的还是借几百块上千块。 陆北之所以找港岛商人那边借钱,就是因为那边能借到的钱,比这边的银行多,到位的还快。 不过现在,如果能得到冯涛的鼎力支持,找银行借一笔,也不是不行啊! “找银行借钱?” 冯涛一愣,随机陷入沉思。 陆北这表态,他很受用。 这年轻人,是个能扛事的。 但找银行借钱…… 借少了,没什么用。 借多了,万一还不上,怎么办? 冯涛思索许久,忽然露出决然之色。 之前他还觉得,上面的任务,没那么好完成。 只要不垫底,他就心满意足了。 可陆北的出现,让他升起了一丝其他的想法。 陆北能在没有多少扶持的情况下,干出如今的家底,要是有扶持,那还不起飞? 只要他做出成绩,冯涛也能露个大脸! 赌了! “我来给你出保函,你去银行借钱!” 保函,就是担保。 如果陆北还不上,那出具保函的单位,就要承担责任,冯涛也要多一个污点。 换成别人,冯涛还不敢冒这个风险,但陆北…… 多好的年轻人啊! 没一会儿,一张保函写好,冯涛让人盖上单位公章,递到了陆北面前。 “拿去,现在就去银行借钱!” 陆北心中一乐,郑重收下保函。 “谢谢领导,我一定好好干,不让你失望!” 冯涛微笑颔首。 “不用谢,真想谢我,就早点把企业办起来。” 陆北一口应下,起身出门。 到了办公楼院外,秦玉他们立马迎上来。 “老板,钱要回来了么?” 陆北摇摇头,拿出保函。 “没有,不过市里给我出了个保函,让我去找银行借钱,在市里办企业。” 赖勇和赖强眨眨眼,不明所以。 秦玉却是眼前一亮。 这也行? 她看陆北的眼神都变了。 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她立刻就意识到经济飞速发展,通货膨胀在即的时候,能借到一大笔钱意味着什么。 “老板,厉害!” 陆北摆摆手。 “走吧,先去银行借钱,早借早心安。” 这回赖勇和赖强听明白了。 去银行! 两人把车骑过来,一行人直奔银行而去。 第二百三十四章 被人刁难怎么办 市里的银行不算大,一栋三层小楼,门口挂着牌子。 陆北推门进去,就见大厅里冷冷清清,只有几个窗口开着。 几个工作人员散落各处,或喝茶,或看报,或嗑瓜子聊天,一副很闲的样子。 环顾一圈,陆北走到一个窗口前。 窗口里面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身蓝色的工装,头发烫着大波浪,脸上涂着脂粉,正跟旁边的人聊天。 “你继续说,然后呢?曲定方真被抓了啊?” 旁边的人点点头,压低声音。 “那还有假?我表弟就在那边上班,亲眼看见的。” “啧啧,那么大的人物,说抓就抓了?” “可不是嘛,听说还是被自己人举报的。”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浑然没发现窗口外面站着人。 陆北咳嗽了一声。 “同志,打扰一下。” 那女人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陆北一眼。 “干什么?” 陆北从兜里掏出保函,递了过去。 “同志,我想贷款。” 那女人接过保函。 “介绍信呢?” 陆北一愣。 “什么介绍信?” 前世的这个时候,他还在牢里呢,找银行借钱,都是十年后的事了,还真不知道这时候借钱的规矩。 那女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把保函往窗口外一推。 “没有介绍信,就贷不了款,回去找人或者单位开介绍信再来。” 说完,她又转过头去,继续跟旁边的人聊天。 “你继续说,然后呢??” 还得有介绍信? 陆北眉头皱了皱,拿起保函,又问了句。 “同志,需要什么手续,你一次说完,我好回去准备。” 那女人转过头来,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 “你先弄到介绍信再说。” 说完,她又转过头去,懒得再看陆北一眼。 秦玉看着那女人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不由升起一丝火气。 “你这是什么态度?” 那女人转过头来,嗤笑一声。 “我就这个态度,怎么了?” “没有介绍信就是贷不了款,这是规矩,你们跟我说也没用。” 秦玉更气了,正要再说什么,陆北抬手拦住了她。 “行了,别跟她说了。” 他转身就走,秦玉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两人出了银行,秦玉愤愤不平。 “老板,那女人也太气人了!什么态度啊!” 陆北笑了笑,摆了摆手。 “觉得铁饭碗焊死在手里的态度,别跟她一般见识。” 说着,他上了摩托车。 “你们在这等着,我回去一趟。” 说完,他发动车子,一溜烟开了回去。 冯涛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看见陆北进来,愣了一下。 “这么快就借好了?” 陆北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没有,银行说要介绍信。” 冯涛一拍额头。 “哎呀,是我疏忽了,忘了这茬了。” 说着,他拿出纸笔,刷刷刷写了一张介绍信,递给陆北。 “拿着这个去,应该没问题了。” 陆北点了点头,转身就走,返回银行。 那女人还在跟旁边的人聊天,看见陆北又来了,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 “怎么又来了?” 陆北把介绍信和保函一起递了过去。 “同志,介绍信和保函都带来了。” 那女人低头看了眼,却没有收过去的意思。 “回去准备能抵押的实物证明。” 陆北心里早有准备,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有么?我一起准备了。” 那女人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你能把这个证明准备明白了再说。” 陆北眉头一挑。 “这个证明要什么样的?” 那女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如赶苍蝇一般。 “自己找人问去,连这个都不知道,你还借什么钱?” “别在这烦我了,我忙着呢。” 说完,她就跟人继续八卦,无视了陆北的存在。 秦玉忍不了了,站到陆北旁边,冲那女人怒目而视。 “你这人怎么这样?看好了,这是市里的介绍信和保函!” 那女人的同事一听,立马冲她使了个眼色。 结果她却嗤笑了声。 “市里的介绍信和保函怎么了?” “你们又不是国营企业和集体企业,没有抵押实物证明,就是贷不了款,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你们要是有意见,去上面反映啊,跟我说没用。” 秦玉气的呼吸都粗重起来。 这是一个银行工作人员该有的态度? 陆北却是不奇怪。 一个抱着铁饭碗的人,能有什么服务态度? 他扫了眼柜台后的女人,抬手拉了下秦玉。 “走吧,别生气。” 秦玉狠狠瞪了那女人一眼,顺着陆北的力道离开。 出了银行,秦玉愤愤不平的甩开陆北的手。 “老板,你就这么算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陆北呵呵一笑。 “我能有什么作风啊,人家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呗。” “你们在这等着,我再回去一趟。” 说完,他骑着摩托就走。 办公室里,冯涛看见陆北这么快又回来了,不由一愣。 “怎么又回来了?钱借到了?” 陆北摇摇头。 “没有,这次银行说要抵押实物证明。” 冯涛眉头一皱。 “抵押实物证明?那是什么东西?” 陆北一摊手。 “我也不知道,我问那个信贷员,她说让我自己找人问去,连这个都不知道,还借什么钱。” “我不好意思再麻烦她,只能来问问领导了。” 冯涛的脸色沉了下来,啪的一拍桌子。 “这个什么态度!” 陆北叹了口气。 “冯领导,您别生气,她也是按规矩办事。” “我就是想问问您,这抵押实物证明怎么弄啊?” “是要字据就行,还是公家盖章的正式合同?要不要找人签字?准备多少份?” 冯涛被他问得一愣一愣的。 他不是银行口的人,具体怎么做,他也不知道啊! “这个……我也不清楚,你得问银行的人。” 陆北一摊手。 “银行的人让我自己问,问不清楚就别借钱。” “领导,这不是一根筋变两头堵么,要不我还是不借了吧,等我攒点钱,再来市里吧。” 冯涛腾地站了起来。 那能行么! 他还指望今年就看到成果呢! “好好好,这次我跟你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推脱到什么程度。” 他说着,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陆北连忙跟上,嘴角微微翘起,又飞快地压了下去。 被人刁难怎么办? 拉领导一起被刁难就好了。 自有领导为我辩经! 第二百三十五章 你以为你是谁 秦玉坐在边三轮的车斗里,正生着闷气呢,就看见陆北骑着边三轮回来了。 车斗里,坐着个熟悉的身影。 秦玉先是一愣,紧接着气便消了大半,甚至有点想笑。 我就说这家伙不是能忍的人! 刚才在银行里一声不吭,扭头就把一把手给搬来了! 这时,陆北停下摩托车,远远就冲秦玉使了个眼色。 领导在这,我不方便发挥,你来! 秦玉心领神会。 收到! 她翻出车斗,抢先一步进了银行。 冯涛刚跟陆北进来,就听秦玉的声音传来。 “同志,我们老板实在弄不清楚这个证明怎么弄,你就告诉告诉我们吧,省得我们一趟一趟的跑。” 柜台后,张虹非但没给好脸,反而更不耐烦了。 “怎么弄好证明,是你们的事,老问我干什么?” “要是一个个都像你们似的,都来问我,我长八张嘴也解释不完!” “能弄清楚就去打听,打听不到,就是你们的问题,连个明白的人都找不到,那你们这层次太低了,就别想借钱了。” 秦玉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面露气愤之色。 “你怎么这样!有这几句话的功夫,早就能说清楚了!” 张虹像赶苍蝇一样摆了摆手。 “我没那么多功夫伺候你们,没看我忙着呢么?” “你说的忙,就是嗑瓜子?” 冯涛听得清清楚楚,沉着脸走到柜台前喝道。 张虹看见又一个人凑过来,更加不耐烦了。 “你谁啊?我嗑不嗑瓜子,关你什么事!” 冯涛的脸色黑如锅底。 “你们平时就是这么工作的?” 张虹冷哼一声。 “就这么工作,怎么了?看不惯你去举报啊!” 冯涛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行,真行啊!把你们领导给我叫出来!” 张虹不屑的嗤笑一声。 “领导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么?你以为你是谁啊!” 冯涛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冯涛,市里班子的一把手!” 此话一出,银行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张虹愣了一下,随即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就你?你要是一把手,我就是海里的!” “喝了多少酒,跑我们这来装?赶紧滚蛋,不然我叫人赶你们出去了!” 陆北一听这话,都忍不住敬佩起来。 勇! 真的勇! 说铁饭碗焊死在她手里都是失敬了。 冯涛都被气的胸口起伏,就在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走进来。 “吵什么吵!” 张虹抬头一看,立刻换了副嘴脸,脸上挤出笑容,声音都变得温柔起来。 “领导,这几个人妨碍我们工作,我在劝他们离开呢。” 李雷皱起眉头,目光在冯涛和陆北身上扫了一圈。 “别在这闹事啊,有事办事,没事就……”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盯着冯涛,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李雷,你就是这么带队伍的?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李雷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紧接着,他快步走了上去。 “冯领导,您、您怎么来了?” 此话一出,张虹的表情顿时凝固了。 这人……真是领导? 陆北见状,胳膊肘碰了碰秦玉,压低声音。 “你说她现在想什么呢?” 秦玉嘴角微微翘起。 “估计什么都没想,一片空白吧。” 话音刚落,冯涛就爆发了。 “我怎么来了?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们银行是这副德行呢!” “上班时间嗑瓜子聊天,对办事群众呼来喝去,颐指气使,这就是你们的工作态度?” 李雷的额头开始冒汗,一个劲的点头。 “是是是,领导批评得对,是我们工作没做好……” “没做好?” 冯涛打断他的话,怒声大喝。 “这叫没做好?这叫刁难!这叫尸位素餐!” “你们拿着公家的工资,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 李雷被骂得抬不起头,冯涛骂了好一会儿,才口干舌燥的停了下来。 “你们的工作态度,必须整改!” 李雷连忙点头。 “是是是,一定改,一定改!” 冯涛冷哼一声,转头看向陆北,冲他招了招手。 “陆北,过来。” “这是陆北,市里重点扶持的私人企业老板,他要贷款,市里介绍担保。” 李雷连忙挤出笑容,伸出手来。 “陆老板你好,我叫李雷,你打算贷多少?” 陆北不假思索的开口。 “五百万。” 此话一出,李雷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冯涛也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陆北。 这时,李雷干笑两声。 “陆、陆老板,这个……不是我难为你啊,是真不行,太多了。” 冯涛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 “陆北,这个数,市里介绍担保也不行。” 五百万,这要是出了差错,从冯涛到清洁工全卖了也赔不起啊。 陆北哦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李主任说吧,能借多少?” 李雷犹豫了一下,偷偷看了冯涛一眼,又看了看陆北,狠狠一咬牙。 “三十万,最多了。” 三十万。 陆北心里暗暗摇头。 他捞十天半个月的鳗苗,就能赚出这个数。 不过毕竟是占便宜的事,蚊子腿也是肉。 “那就三十万,麻烦李主任走程序吧。” 李雷立刻应下,亲自给陆北办书面手续。 介绍信,保函,抵押实物证明,借款申请书,近期财务情况和经营情况说明…… 等到书面文件整理完,陆北还以为能拿到钱了,结果还早着呢。 “陆老板,我们会派人去实地明察暗访,你现在改书面资料还来得及。” 陆北摆摆手。 “不用,你们随便查,尽快放款就行。” 李雷点点头。 “好的,我先提前跟你说一声,会有人检查你这些款项有没有按申请表上使用,有没有挪用之类的。” “如果被发现违规的话,我们可能会提前收回贷款。” 陆北嗯了声。 见他同意,李雷松了口气。 能把冯领导搬来的人,可不能得罪了。 就在这时,陆北有意无意的问道:“李领导,那个叫张虹的同志,一直这样么?还是只针对我们?” 李雷一听就明白了。 “陆老板放心,我们既然要整改,就一定要坚决、彻底,绝不姑息。” “张虹这种对待办事群众态度恶劣的人,一定会最先处理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 卡不住 陆北点了点头,面露微笑。 “李主任真是雷厉风行,我替以后来办事的群众,谢谢你。” 李雷连连摆手。 “陆老板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那贷款的事,就麻烦李主任多费心了。” 陆北笑了笑,起身要走,李雷连忙送客。 冯涛也从会客室出来,出了银行大门,才忍不住开口。 “陆北,你刚才说要贷五百万,是认真的?” 陆北一脸诚恳的点点头。 “当然是认真的,领导,市里要发展,五百万哪够啊?” “我还想贷一千万呢,这不是怕吓着他们么。” 冯涛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胃口也太大了。 不过话说回来,也是好事。 “行,你先好好干,等做出成绩了,我去帮你说,再贷更多的。” 陆北眼睛一亮,连忙道谢。 “那就多谢领导了!” 两人说着,上了摩托离开。 办公室里,李雷回来后,就黑着脸,把张虹叫了过来。 “你回家去吧,等通知。” 张虹表情一僵,旋即不服气的嚷嚷起来。 “凭什么啊!” 李雷猛地一拍桌子。 “你还好意思问!” “平时消极怠工就算了,还敢指着领导鼻子骂,让你回去等通知都算好的了!” 张虹被骂得脸色涨红,但嘴上还是不服气。 “我、我又不知道他是领导!他也没说啊!” 李雷一瞪眼。 “人家没说,你不会看么?” “你一点眼力都没有,你还能干什么?” 张虹张了张嘴,还想辩解,但李雷却一摆手打断了她。 “行了,别跟我废话了!” “赶紧走,你的事,我跟你叔说。” 话音刚落,敲门声突然响起。 “进。” 李雷喊了一声,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赵光明,负责贷前走访调查。 “领导,你找我?” 李雷嗯了声,冲桌上的档案袋示意了下。 “这个贷款资料你拿着,去走访调查一下,尽快把流程走完。” 赵光明应了声,拿上档案袋就走。 “你还不走?等我送你呢? 李雷瞥了眼张虹,没好气的道。 张虹咬了咬牙,扭头就走。 出了门,她就快步朝赵光明而去。 “光明!” 赵光明停下脚步,转头看见张虹,愣了一下。 “张姐,有事?” 张虹脸上挤出笑容,一把挽住赵光明的胳膊,把他拉到一边。 赵光明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胳膊僵在那儿,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张、张姐,你干嘛?” 张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光明,姐麻烦你个事。” 赵光明咽了口唾沫。 “什、什么事?” “这个任务,你卡的严格一点,行不行?” 赵光明眉头皱了起来,摇了摇头。 “不行,张姐,我……” “哎呀,光明!” 张虹打断他的话,脸上的表情变得委屈起来。 “你是不知道,那个陆北仗着有人撑腰,欺负姐。” “你看看,你姐我在这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可他就因为一点小事,让领导把我赶回家去了!” “你忍心看着姐就这么被欺负么?” 赵光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张姐,这……” “再说了!” 张虹又打断了他。 “我又不是让你违规,就是让你严格按规矩来。” “按规矩办事,天经地义,对不对?” 赵光明沉默了几秒,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 张虹把他胳膊搂得更紧了,几乎贴在了赵光明身上。 “光明,你就帮姐这一回。” “等事后,姐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行不行?” 赵光明的脸更红了。 “那、那好吧。” 张虹顿时心花怒放,松开赵光明的胳膊,目送他离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想贷款?我看你怎么贷!” …… 两天后,银行门口。 张虹天天来等消息,终于等到了赵光明回来。 “光明!” 张虹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 “怎么样?是不是卡住他们了?” 赵光明正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发动机的突突声。 两人转头看去,就见一辆边三轮摩托车停在银行门口。 看到车上的陆北,张虹一看顿时来了精神,露出嘲讽的笑容。 “哟,这不是陆大老板么?” “怎么又来了?是不是贷款的事没成啊?” “我劝你还是别费劲了,银行的钱,是那么好拿的么。” 陆北上下打量她一眼。 “你还没被开除呢?” 张虹的脸色一僵,咬牙切齿的瞪着陆北。 “你、你少得意!” “你以为找领导就有用了?我告诉你,贷款不是领导说了算的!” “审查不合格,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话音刚落,银行大门突然打开。 李雷大步走出来,满脸热情的迎向陆北。 “陆老板!你可算来了!” “快请进,快请进!” 张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雷。 李雷怎么亲自出来迎接了? 贷款不是黄了么? 她猛地转头看向赵光明,压低声音。 “光明,怎么回事?你没卡住他?” 赵光明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张姐,我查了,陆老板那边……卡不住,全都合规。” 张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不可能!” “他一个打渔的,怎么可能全都合规?” “你是不是没好好查?” 赵光明连忙解释:“我好好查了!他资质比一些国营单位都好,我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啊。” 张虹的脸色顿时难看到极点。 这时,陆北瞥了她一眼。 “李领导,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不能贷款?” “耍我玩呢!” 李雷一愣。 “陆老板,这是哪的话啊,我叫你来,是要给你提贷款额度的呀。” 陆北轻咦了声,脸上露出几分惊讶。 “是么?那她怎么说,我贷不了呢?” 陆北抬手一指,张虹顿时打了个激灵。 李雷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黑着脸,扭头就冲张虹骂出了声。 “张虹!我让你回家等通知,你还敢来找事是吧!” “行,那你别等通知了,我现在就告诉你,你被开除了!” “回去告诉你叔,这事没得谈,别让他再来找我了!” 说完,李雷转头看向陆北。 “陆老板,别理她,我们进去说。” 陆北点点头,从张虹面前走过,她却没有丝毫反应,呆若木鸡。 这、这就把我开除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塞人 李雷无视了张虹的反应,带陆北进了办公室,殷勤倒茶。 “陆老板,鉴于你的优秀资质,我们银行决定将你的贷款额度,提升到五十万!” “如果以后发展的好,再批个几十上百万也不是问题。” 陆北眉头一挑。 这么大方,日子不过了? “李领导,是不是有什么条件啊?” 李雷笑了笑。 “主要还是你的条件足够好,是优质贷款对象。” “其次嘛……我们我们领导有个孩子,国外留学回来的,一时半会儿没找到什么合心意的工作。” “陆老板要是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让他去你那锻炼锻炼。” 陆北顿时明白了。 这是想往他手底下塞人啊。 陆北对此并不介意,能多二十万贷款额度,有什么不行的? 至于人…… 能用就用,用不了,等款项下来,直接让他滚蛋就是了。 “李主任,这个好说。” 李雷眼睛一亮。 “那就麻烦陆老板了。” 说完,他起身开门,冲外面喊了一嗓子。 “罗兴,过来吧。” 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被他叫进办公室。 头发油光锃亮,身上的西装看着有些宽大。 进门之后,他的视线就落到陆北身上,上下打量。 “罗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李雷站到两人中间,指向陆北。 “这位是陆北陆老板,市里重点扶持的私人企业老板,年轻有为啊!” “陆老板,这是罗兴,刚从国外留学回来,高材生!” 陆北伸出手来。 “罗先生,你好。” 罗兴低头看了一眼陆北伸过来的手,犹豫了那么零点几秒,才伸出手,跟陆北握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陆北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给这位罗大少爷打了个分。 零分。 不能再多了。 李雷在旁边看得直着急,连忙打圆场。 “罗兴,你给陆老板介绍一下自己啊。” 罗兴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清了清嗓子。 “我叫罗兴,英岛留学归来。” 陆北点点头。 领导儿子,留学归来,托关系找工作。 有多少含金量,懂的都懂。 “罗先生,你对现在的趋势怎么看? 陆北随口问了句。 罗兴一听,立马昂起头来。 “国内太落后了,不过没关系,我带着国外先进经验回来了。” “只要把企业交给我,我一定能赶上国际先进水平,为国内开个好头!” 陆北听完,忍不住笑了。 “有志气。” “不过我没明白,把企业交给你,是怎么个交法?” 罗兴信心十足。 “很简单,钱怎么用,人怎么安排,企业怎么发展,听我的安排就好。” “只要陆老板配合,我今年把企业规模扩大一倍不是问题。” 说完,他抱起了肩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等着陆北点头答应。 陆北转头看向李雷。 “李主任,这就是你说的……锻炼锻炼?” 李雷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干咳了两声。 “那个……罗兴能力是有的,就是缺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陆老板,你给他个机会,他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陆北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理解。” 他转头看向罗兴,不紧不慢的开口。 “那待遇呢?” 罗兴竖起一根手指,在陆北面前晃了晃。 “一个月一千块就好。” “等企业走上正轨,每年再提高五成。” 陆北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罗兴脸色微微一沉,眉头皱了起来。 “你笑什么?” 陆北摆了摆手,收起笑容。 “没什么,真有能力的人,每月一千块不算多。” “但是你得说服我,证明你值这些钱。” 罗兴嗤笑一声,抬手一指自己。 “我从国外回来的,这还不够么?” 陆北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不够。” “你有什么工作经验么?” 罗兴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在国外就是混日子的,正经课都没上过几节。 回国后更是眼高手低,瞧不上这个,瞧不上那个,总觉得谁都配不上他的才华。 哪来的工作经验? 可他堂堂海归高材生,要是让人知道他在国外什么都没干,那不是丢人么? 他眼珠一转,冷哼了声,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陆老板,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拿经验评判人呢?” “现在是开放的年代,发展的年代,老经验不管用了。” “要有新思维,新理念,才能跟上时代!” 他说得振振有词。 陆北赞许的点了点头。 “有道理,国内的经验是有些跟不上了。” “可你不是留学了么?你在国外就没积攒些什么经验?” 罗兴的表情又僵了一下。 他在国外哪有什么经验? 不过转念一想,这姓陆的也没出过国。 编造点经验,他也分辨不出来。 想到这,罗兴的腰板挺直了几分,脸上的表情变得自信起来。 “当然有了,我在英岛的时候,在联利工作过两年。” “他们对我很看重,想提拔我,但我想回国做贡献,拒绝了。” 陆北哦了声。 “联利?那可是大公司啊。” 罗兴得意的点了点头。 “那是当然,我在那边,可是核心部门的骨干。” “要不是为了回国,我现在已经是部门经理了。” 陆北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 “那你在联利的时候,主要负责什么业务?” 罗兴一愣。 “这个……我主要负责食品方面。” “联利不是搞日化的么,哪来的食品?” 陆北一副奇怪的样子问道。 罗兴心里咯噔一下,立马脱口悔改。 “我口急说错了,我就是在日化生产线。” 陆北好笑的看着他。 “哦不对,我记错了,联利也涉及食品。” 罗兴顿时尬住了。 李雷更是一阵无语,恨铁不成钢的暗暗白了罗兴一眼。 连我都知道,你出国留学,这么简单的事都不知道! “李领导,你也看到了,看来罗先生没法来我们这工作了。” 李雷闻言,丝毫不觉得奇怪。 但想起领导的吩咐,他还是硬着头皮,想要为罗兴说几句好话。 可就在这时,罗兴开口了。 “你懂什么!连国都没出过的人,你有我懂么!” “我能到你那工作,是给你面子,你要是有意见,那贷款的事情,你也别想了。” 此话一出,李雷的脸色顿时变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真勇 “罗兴!住口!别胡说八道!” 李雷连忙呵斥,罗兴一愣,旋即面露不快。 “我哪胡说八道了?贷款的事本来就是我们说了算!” “他一个打渔的,给他五十万额度,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他还挑三拣四,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李雷气得脸都绿了,恨不得把罗兴的嘴缝上。 他转头看向陆北,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陆老板,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年轻不懂事,说话没分寸……” 罗兴一听,更不满了。 “你跟他道什么歉?我……” 李雷猛地转头,瞪了他一眼。 “你闭嘴!” 罗兴撇了撇嘴,虽然没再吭声,却一脸不屑的看着陆北。 陆北看着他这副嘴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罗先生,你确定要拿贷款威胁我?” 罗兴冷哼一声。 “确定,怎么了?” “我告诉你,在银行这一亩三分地,我说贷款不给你,你就一分钱都拿不到!” “你信不信?” 陆北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不变。 “我信,既然如此,那我打个电话。” 罗兴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 “想找人啊?行,你找吧,我看你一个打渔的,能把谁找来。” 李雷都无语了。 本来不需要多费口舌的事情,就这么让罗兴搞砸了。 怪不得到现在还窝在家里,留学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既然这样,也别怪我了…… 他冲陆北挤出笑容,把座机朝陆北一推。 “用,随便用。” 陆北转动几下,让接线员转市里办公楼。 片刻后,冯涛接起电话。 “喂?冯领导,是我,陆北。” “贷款出了些意外情况,下不来了,咱们之前商量的事情,暂时先搁置一段时间。” 电话那头,冯涛顿时有种想骂人的冲动。 又出问题了? 这银行到底怎么回事! “你先别急,在那等我,我马上就到。” 电话挂断,陆北好整以暇的坐下喝茶。 罗兴看他那淡然的样子,冲他冷哼了声。 “装模作样,我告诉你,今天就是把天王老子请过来,也没有用!” 李雷听到他这话,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我是管不了了,让领导自己去头疼吧。 二十多分钟之后,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冯涛大步走了进来,脸色严肃,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雷身上。 “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跟我拍胸脯保证,不会有问题的么!” 李雷连忙迎上去,脸上挤出笑容。 “冯领导,你再给我点时间,我……” 话没说完,罗兴就打断了他。 “贷款的事黄了,给谁也不给他,你听清楚了么?” 冯涛一愣,有些错愕的看着罗兴。 “你谁啊?” 罗兴昂起头来。 “罗兴,我爸是罗正,我说谁贷不了,谁就贷不了。” “我不管你是谁,带这个臭打渔的给我滚!” 冯涛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脸上露出深思之色。 市里什么时候这么藏龙卧虎了? “你把银行当自己家的了?” 罗兴底气十足的站起身,抬手戳了戳冯涛的胸口。 “心里有数就行,识相的,就带他赶紧滚,别等我让人把你们扔出去。” 陆北啧啧称奇。 不愧是从国外回来的,真是胆大,充满了冒险精神。 而李雷却是人都麻了。 毁灭吧,这差事谁爱干谁干,我是无能为力了。 冯涛气极反笑,点了点头。 “李雷,你认识他爸吧?现在就打电话,把他给我叫过来。” 李雷木然嗯了一声。 罗兴瞪了他一眼。 “他让你打,你就打?” 李雷置若罔闻,无视了罗兴的话,拿起座机打给他爸。 “喂,李雷,事情办好了么?” 李雷看了眼罗兴。 “没有,罗兴把陆老板骂了,还要卡他贷款。” “冯领导来了,也被他骂了。” “现在冯领导要让你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紧接着一声怒骂传来。 “这个畜生!” 电话挂断。 十多分钟后,一个中年男人闯进办公室。 “爸。” 罗兴站起身来,脸上挂着不爽之色。 “这个陆北不识抬举,他贷款的事,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罗正就快步冲到他面前。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罗兴的脑袋被抽得一歪,人都愣住了。 而罗正打完之后,便转头冲冯涛连连道歉。 “冯领导,实在不好意思,是我没教育好孩子,让你见笑了。” 冯涛面无表情。 “见笑?不,我是长见识了。” “一个什么职务都没有的人,竟然能决定银行贷款的事情,还敢大言不惭的把银行当成自己家的。” “罗正,你们银行口的人,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罗正冷汗都下来了。 “是我的错,子不教,父之过,冯领导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一定对他严加管教!” “另外,陆老板贷款的事情,我保证不会再有问题!” 冯涛直勾勾的看着他,看得罗正越来越心虚。 几秒后,冯涛终于开口。 “看来有必要进行一次整风肃纪了。” “发展经济的紧要关口,不能让你们坏事。” 罗正的脸色顿时僵硬起来。 不等他做出反应,冯涛已经拿过桌上的座机,打出一个个电话。 罗兴再傻,此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爸,这、这人是……” 他扯了下罗正的衣角,有些磕巴的低声道。 罗正猛地惊醒过来,转头薅住他的衣领,就是一通正抽反抽,响亮的很。 “你个不孝子!这都能给我惹祸!”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让你到乡下种地去!” 罗兴被打得脸都有些发肿,却不敢反驳。 他也知道自己惹祸了。 就在这时,陆北忽然站起身。 “冯领导,我先回去了,这贷款太烫手,我就不要了。” 冯涛一听,立刻面露肃然之色。 “那怎么行!我还指望你给市里立个标杆呢。” “我亲自盯着,这笔贷款肯定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你手里。” 陆北做出犹豫模样。 “那就麻烦您了。” 见他没有回绝,冯涛松了口气。 “不麻烦,你先回去吧,等我通知。” 陆北应了声,起身告辞,不打扰冯涛发飙。 他前脚刚走,冯涛的骂声就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第二百三十九章 古玩市场 从银行出来,陆北没有急着回村。 既然来了市里,他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办。 “走,去古玩市场逛逛。” 赖勇和赖强愣了一下。 “北哥,你还懂古董?” 陆北笑了笑。 “不懂,去凑凑热闹,万一能捡个漏呢。” 三人骑着摩托车,在城里七拐八拐,打听了半天,才找到地方。 说是古玩市场,其实就是一条老街加几条胡同。 街道不宽,两边摆满了地摊。 字画、瓷器、铜器、玉器、旧书、旧报,五花八门。 陆北有些期待的看向其中的玉石物件。 根据之前的经验,海里那些能补充系统能量的东西,都是玉石! 玉佩、玉佛、玉石…… 自己下海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古玩市场就不一样了。 古往今来,沉船无数。 内陆有人盗墓倒斗,近海也有人潜水搜船。 市里的古玩旧货市场,有很多从海底捞上来的物件。 他不懂古玩,但无所谓,只要把玉石物件拿到手里,就知道有没有用了。 “小伙子,淘玉啊?来,看看这个。” 逛了几个摊位,一个四十多岁的瘦高男人凑到陆北面前,献宝似的拿出一个玉镯子。 “北宋的,正宗老物件!” 陆北暗觉好笑。 真敢说啊。 我是不懂古玩,但不是傻子。 “不用了。” 他摆了摆手,说完就要走。 摊主却不依不饶,拿着玉镯子就往陆北手里塞。 “哎呀,看看又不花钱,你仔细瞧瞧,这水头,这成色,两千块钱,绝对物超所值啊!” 陆北捧到玉镯,系统毫无反应。 这就更没必要看了。 “真不用了,我……” 他话都还没说完,摊主手里的玉镯忽然掉落在地,干脆利落的碎成了几块。 陆北话声一顿。 下一秒,摊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凶相。 “你他妈的干嘛呢!我这可是北宋的玉镯子,你这就给我摔碎了?!” “赔钱!” 他扯着嗓子破口大骂,周围的路人和摊贩都看了过来。 “小伙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北宋的玉镯可不好找啊。” “真是可惜了啊,摊主亏大了,赔钱吧小伙子,以后小心着点。” “看东西怎么不那拿好呢?这下坏了。” 陆北扫了眼那几个帮腔的,随后视线落到摊主身上。 “碰瓷碰到我头上了?” 摊主眼睛一瞪。 “什么碰瓷?我好心好意把我的玉镯子给你看,你给我摔碎了,就得赔!” “我也不多要,两千块!你要是不赔钱,今天就别想走了!” 话音落下,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便越众而出,神色不善的看着陆北。 赖强和赖强见状,立刻挡在他们面前。 摊主冷哼一声。 “怎么着?你们有错在先,还想动手?” “我劝你们别白费力气了,识相的就赶紧赔钱!” 陆北表情淡然。 “我要是不赔呢?” “你敢!” 摊主脸色一沉,冲那几个壮汉使了个眼色,就将陆北包围起来。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这小伙子要倒霉了,刘福这人可不是善茬。” “可不是嘛,上次有个人摔了他一个碗,愣是被讹了五百块。” “唉,强龙不压地头蛇啊,这小伙子今天怕是得破财消灾了。” 陆北听着周围那些议论声,面色不变。 “钱,我一分都不会给。”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走不了。” 刘福目光一冷。 “这可是你自找的,给我……” 他抬起手来,正要让那些大汉动手,一声爆喝突然传来。 “刘福!你又坑人是不是!” 人群让开一条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大步走来。 “胡叔,你怎么来了?” 胡盛杰瞪了他一眼。 “我再不来,你又要把人坑的倾家荡产了!” 刘福连忙摆手。 “胡叔,我这怎么能叫坑人呢,他摔坏了我的玉镯,赔钱不是天经地义么!” 胡盛杰捡起地上的碎镯子看了眼。 “这破镯子,给我我都不要,你还好意思让人赔钱?” “都像你这么乱搞,我们这市场的名声就烂透了!” 刘福还想辩解,胡盛杰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这是最后一次,你要是还敢这么坑人,以后就别在这摆摊了!” 胡盛杰在这的地位显然不低,被他喝骂一通,刘福就讪讪的不敢再吭声。 这时,胡盛杰看向陆北。 “小伙子,想看玉石是吧?我那有,去我那看看?” 陆北看胡盛杰是个靠谱的,便点了点头。 “麻烦胡叔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 胡盛杰无视了刘福有些不爽的样子,直接带着陆北离开,来到胡同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店。 推开木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屋里摆满了各种老物件,一看就年头不小。 “小伙子,随便看,有看上的跟我说。” 陆北应了声,挑着玉石物件看。 玉璧、玉琮、玉圭、玉璋、玉璜…… 陆北一件一件的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回去。 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 胡诚靠在柜台上,看着他这副挑挑拣拣的样子,也不着急。 “小伙子,你是专门收玉器的?” 陆北摇摇头,语气随意。 “算是吧,我也不懂古董,就是看眼缘,有喜欢的就买。” 胡诚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就在这时,陆北拿起了一个玉貔貅。 巴掌大小,雕工精细。 玉貔貅入手的瞬间,陆北就听到了熟悉的提示。 【系统充能中……】 【无海水媒介,充能失败】 陆北顿时心头一喜。 找到了! 在古玩市场,果然能淘到给系统充能的玉石! 他压下心头的狂喜,直接朝胡盛杰举起玉貔貅。 “胡叔,这个多少钱?” 胡盛杰呵呵一笑。 “这个八百块,好像是明代的。” 陆北直接拿出八百块钱,将玉貔貅买下。 装不在意,然后砍价? 凭他的身家,实在没这个必要。 胡盛杰都愣了下。 这就买了? 八百块啊,都不好好考虑考虑的么? “胡叔,这玉貔貅是怎么来的?有什么特别之处么?” 收好玉貔貅,陆北打听起来。 胡盛杰回过神,仔细想了想。 “我从一个渔民手里收的,也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在海里泡了几百年,被人捞上来了。” 陆北心头一动。 在海里泡几百年? 第二百四十章 委托 陆北回想前几次系统充能的经验,感觉自己发现了华点。 在海里泡了几百年的优质玉石,最有可能给系统充能!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陆北压下心头的兴奋,郑重看向胡盛杰。 “胡叔,这种在海里泡了几百年的玉石物件,你还能不能弄到?” 胡盛杰立刻明白了什么。 “你想要多少?” 陆北一笑。 “多多益善!只要我看上了,钱不是问题!” “你可以找别人收,也可以牵线搭桥,要是有我想要的,一件就给你五百。” 陆北豁出去了。 只要能收到为系统充能的玉石,花多少钱都值得。 胡盛杰的眼睛顿时亮了。 这买卖好啊! 他在这条街上混了大半辈子,谁手里有什么货,他心里门清。 那些人手里的货,大多是见不得光的,放着也是放着,能卖出去就是赚。 “行,你等着,我去给你问问!” 胡盛杰说完就叫了个熟人过来看店,自己则匆匆跑了出去。 趁他没回来,陆北将他店里剩下的玉石物件都把玩了一遍。 可惜再无收获,整个店里,只有一个玉貔貅。 半个多小时后,胡盛杰去而复返,带回来了五六个人。 “陆老板,人都来了,东西也带来了,你看看?” 陆北点点头,就见那些人拿出了一个个玉石物件,一脸期待的看着陆北。 “老板,你看看这个,绝对的好东西。” 陆北接过一个玉扳指,系统没有反应。 他摇摇头,又拿起一个玉佩,还是没反应。 这些人一共带来了十八九个玉石物件,转眼陆北就看了一半。 见他迟迟没有选中心仪的东西,那些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胡哥,这人是真想买么?不会是耍我们玩吧?” “就是,这都看了一半了,一件也没看上?” “我们这可都是好东西,不至于一个都入不了他的眼吧?” 胡盛杰白了他们一眼。 “急什么?人家买东西,还不能挑挑了?” “这可是大方的,真要是挑中了,你们感谢我还来不及呢!” 他话音刚落,陆北拿起一根玉制发簪。 发簪通体温润,雕着一朵兰花,样式古朴。 入手的一瞬间,熟悉的提示跳了出来。 【系统充能中……】 【无海水媒介,充能失败】 陆北心头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把发簪放下,又拿起旁边一个玉镯看了看。 没反应。 他又拿起一对玉耳环。 【系统充能中……】 【无海水媒介,充能失败】 又有收获! 陆北强忍住嘴角的笑意,把剩下的几件也仔细看了一遍。 再没有发现别的。 “这些我要了。” 他指了指发簪和耳环,语气平淡。 那几个人一看,顿时松了口气。 “陆老板,这两样东西,可不便宜啊。” 两个货主搓了搓手,满心期待的开口道。 “我这发簪,据说是明代一位大家闺秀戴过的,你看这雕工,看这成色,少说也得八百块!” “这对耳环,是我高价收来的,没有五百,我可不卖!” 陆北懒得讨价还价,大手一挥,赖勇立刻给钱。 看到手里的大团结,两人顿时一愣。 这么大方?都不讲价的么! 其他人也惊愕不已。 摆摊到现在,他们还是头一次遇到不讲价的客人! 就在这时,那两个货主忽然开口。 “这个……我想了想,还是不卖了。” “对,这种好东西,我也舍不得卖,还是给家里留着当传家宝吧。” “陆老板要是实在想要,再加个五百块,也不是不行。” 两人坐地起价。 难得遇上这么阔绰的买主,必须得让他多掏点啊! “两位,我劝你们见好就收。” “我这人是大方,但不是傻,我可以拿钱买你们的东西,也能不花钱拿你们的东西。” “你们可想好了。” 陆北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不咸不淡的说道。 两人脸上一僵,旋即便有些恼羞成怒。 可就在他们要发火的时候,胡盛杰蹙眉呵斥。 “价是你们提的,人家付了钱,你们又坐地起价,这可不好。” 两人气恼。 “胡哥,你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呢?” 胡盛杰瞪了他们一眼。 “我是为你们好,随随便便就拿出来一千多块钱买你们东西的人,是你们能随便坑的么?” “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两人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眼陆北,又看了看他身旁的赖勇和赖强,心中顿时冷静了几分。 “那、那就算了。” 他们识趣的偃旗息鼓,在胡盛杰的示意下离开。 其他人羡慕无比,还想让陆北看看自己的东西,被拒绝后才依依不舍的走人。 “胡叔,这是答应你的钱,一千块。” 陆北拿出一沓大团结,拍在胡盛杰的手上。 虽然是说好的,可真看到钱,胡盛杰还是惊了。 只是牵线搭桥,前后不到一个小时,就赚了一千块钱! 这钱来的也太容易了! “胡叔,这是你的辛苦费。” “你要是还想赚这个钱的话,就帮我搜罗搜罗,我只要在海里泡了几百年的上好玉石物件。” “每找到十个,辛苦费就加五百!” 陆北郑重其事的道。 胡盛杰是懂行的,让他来帮忙搜罗,不仅能节省自己的时间,还能做个初筛。 只要能找到给系统充能的东西,花多少钱都是值得的,早晚能赚回来! 胡盛杰顿时懵了,只觉得天上掉馅饼,直接砸到了自己的碗里。 “陆、陆老板,你认真的?” 陆北点头。 “很认真,以后我每个月都来市里一趟,只要有我看上的,钱就不是问题。” “不过你得给我保密,你同意么?” 胡盛杰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同意!你放心,有合适的,我一定给你留着。” 陆北微笑拍拍他的肩膀。 “那就麻烦胡叔了。” 寒暄几句,陆北带着三个玉石物件离开。 走出古玩街,他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一次收获三样能给系统充能的东西。 发达了! 他心中有些迫不及待,也顾不上时间了,直接返回浪平村。 等到了地方时,天已经黑了。 他让赖勇和赖强先把摩托骑回去,自己则带着三个玉石物件,匆匆走到海边。 “给我充!充满!” 第二百四十一章 系统充能,充能,再充能 陆北站在及膝深的海水中,手里握着那对玉耳环,将手伸进海水里。 【系统充能中……】 玉耳环的圆润光泽瞬间灰败下去,转眼就成了齑粉,消失在海水之中。 【充能完成】 熟悉的提示跳了出来,紧接着便跳出了三个选项,看得陆北不由一愣。 【请在以下强化赐福中选择一个】 【强化海洋感应:感知范围增加五十米】 【强化救治:治疗的同时,使目标体质增强】 【强化驭水:可驾驭的海水增加半吨】 看完选项,陆北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之前获得的赐福,竟然还能强化!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狂喜,仔细思索了下三个选项。 海洋感应,能让他在海里感知的范围更广。 驭水,能让他在海里操控的海水更多。 但救治一比,就差了点意思。 这可是开渔场的神技! 陆北视线落到救治上。 “强化救治!” 他念头一动。 【救治强化完成】 【强化救治:可治疗中小型海洋生物,使其恢复活力,并增强其体质】 增强体质,不仅能减少患病几率,更是能让养殖的水产品,变得更大,肉质更好! 光凭这个技能,陆北名下的渔场,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了! “五百块钱买的效果,赚大了!” 陆北忍不住咧嘴一笑,然后便将玉簪拿在手里,伸进海中。 玉簪比耳环多成了瞬息,便消失无踪,提示也紧随而来。 【系统充能中……】 【充能完成】 【请在以下强化赐福中选择一个】 【强化海洋感应:距离海水五米,既可使用,无需接触】 【强化驭水:可驾驭的海水增加一吨】 陆北眨了眨眼,忽然有些后悔。 这次的强化效果,明显比上次强了些! “早知道就该留着救治,等这次再强化了。” 陆北无奈的摇摇头,略一思索后,选择强化海洋感知。 【强化海洋感应:无需接触海水,置身海水五米范围内,既可探查周围百米海域的情况】 强化驭水也很不错,但强化感应感应,对陆北而言更实用些。 再想使坏,不用跳进海里了! “这八百块钱花的也值!” 陆北喃喃自语道,拿出了最后的玉貔貅。 这个物件,可比玉耳环和玉簪大的多,成色也更好。 用它给系统充能,肯定效果更强! 陆北期待的将玉貔貅伸进海里。 果不其然,玉貔貅的光泽虽然开始暗淡,却能撑很久! 【系统充能中……】 过了好一会儿,玉貔貅才化为齑粉消散。 【充能完成】 【获得海神权柄碎片——赐福恒定】 【赐福恒定——你的赐福效果可恒定,最长七天】 又获得一个海神权柄碎片! 陆北心头一喜,但相比之下,这个赐福恒定更让他感兴趣。 “怎么恒定法?” 陆北想了想,念头一动。 几米之外,一团海水突然毫无预兆的旋转起来。 “恒定!” 陆北默念一声,倒退着回到岸上,远远看着那团海水。 等他距离海水已经有二十多米时,那团旋转的海水应该立刻消散才对。 可在施加更定之后,那团海水却仍旧旋转个不停! “原来如此!” 陆北明白了。 所谓赐福恒定,就是让他的赐福效果,在他不在时,依旧能持续生效! 也就是说…… “我在虾塘里使用救治,效果能维持一个星期!” “驭水也能按我的意愿维持,完全能形成个人造涡流!” “那……海洋感应呢?” 陆北尝试了下。 海洋感应也能恒定! 相当于插了一个眼,无论他身在何处,一闭眼睛,就能查看恒定的感应海域! “嘶——” 陆北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脸上便露出了惊喜之色。 这一趟古玩街之行,简直赚翻了! 随后他便迫不及待的回了家,叫上赖勇赖强,出海朝河湾村而去。 等到了河湾村的海域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陆北放眼看去,海面上星星点点的船灯,似乎多了不少。 “今天捞鳗苗的人这么多么?” 陆北嘀咕了句,却没往心里去。 趁着严抓之前,能多捞点鳗苗就多捞点,可以理解。 但等他进了码头,才发现不对劲。 “你们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他一下船,就看见余大毛兄弟鼻青脸肿,正骂骂咧咧的喊人。 “北哥,有人来抢我们的鳗苗!” 看到陆北,余大毛骂声顿止,一副委屈的语气道。 “张华那狗日的,被我们赶走之后,就撺掇其他村的人一起,组团来捞鳗苗。” “我们护渔队的人手不大够用,挺多人都吃亏了。” 陆北目露惊奇之色。 “张华厉害啊,这是回来报仇来了?” 余大毛哼了一声。 “他厉害个屁,就是四处嚷嚷鳗苗值钱。” “之前他就砸村里饭碗,现在又带人来抢饭碗,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对他客气!” 这时,刘永带着一群人小跑来到码头,手里拎着渔村长枪,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看到陆北,他眼前一亮。 “北哥,你来的正好!” “你水性好,这些破渔网给你,你缠住他们螺旋桨,剩下的我们来。” “今晚必须得让他们长长记性!” 陆北看着他们同仇敌忾的样子,冲他们摆了摆手。 “你们这是干什么?违法的事情,咱们可得少干。” 刘永等人一愣。 “啊?那总不能看他们捞我们村的鳗苗吧?” 陆北摇摇头。 “忘了规定么?咱们要用法律的武器。” “走,去村委会打个电话。” 刘永犹豫了下,还是让众人先等一会儿,他则跟陆北去了村委会。 留在码头上的众人等了大半天,都不见两人回来,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北哥不会是害怕了吧?怎么还不回来。” “是啊,多耽误一会儿,那些外村的就多捞一堆鳗苗,那可都是咱们村的钱啊。” “实在不行,咱们先出发吧,能拦住一艘船是一艘。” 众人纷纷响应,上了船就准备出海。 可就在他们船上的发动机刚响起来的时候,海面上突然有出现几艘船。 船顶的红色警灯旋转,直奔那些捕捞鳗苗的船而去。 “前面的渔船,停下接受检查!” 听到船上大喇叭的声音,河湾村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恍然大悟。 还得是北哥! 第二百四十二章 驱赶 海面上,发动机的突突声此起彼伏。 二十几条外村的渔船,抱团聚在一起,在入海口附近捕捞鳗苗。 以前他们势单力薄,干不过河湾村的护渔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河湾村用鳗鱼赚钱。 现在他们人多势众,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有人敢来驱赶,那就打! 不敢来,那我们就捞! 捞到就是赚到! 张华站在船头,看着周围那些忙碌的渔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们不是把我赶出村么?行,那我就让所有人都来捞!看你们还能不能守住!” 他身旁,几个海平村的渔民正忙着往海里撒网。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抬起头,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华,还是你够意思,有好路子还想着我们。” 张华摆了摆手,一副大度的样子。 “都是自家兄弟,有钱当然一起赚。” “河湾村那些人,吃独食吃惯了,也不怕噎死。” “今天我就让他们知道,这海不是他们家的!”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汽笛声。 张华转头看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几艘渔政执法船,正从远处快速驶来。 “渔政?” 张华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怕什么? 渔政那几个人,能管得了这么多船? 他正想着,渔政船已经靠近了。 船上的大喇叭响起,声音在海面上回荡。 “前面的渔船听着,立刻停船接受检查!” “重复一遍,立刻停船接受检查!” 周围的渔船纷纷减速,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收网了。 张华冷哼一声,冲身旁的人喊了一嗓子。 “慌什么?渔政那几个人,能拿我们怎么样?” “把网撒下去,别停!” 他话音刚落,渔政船已经靠了过来。 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船头,手里拿着电喇叭,脸色严肃。 “让你们停船,没听见么?” 张华脖子一梗,怡然不惧得看着他。 “听见了,怎么了?我们又没犯法,凭什么停船?” 中年男人眉头一皱。 “没犯法?你们有证么?” 张华的表情僵了一下。 可他嘴上却不服软,梗着脖子嚷嚷起来。 “什么证?我们打了一辈子鱼,从来没听说过还要什么证!” “你们是不是专门来找茬的?”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懒得跟他废话,冲身后一挥手。 “上去检查!” 几个渔政执法人员立刻跳上张华的船,开始在船上翻找起来。 张华脸色变了变,想拦又不敢拦。 没过多久,一个年轻执法人员从船舱里走出来,冲中年男人摇了摇头。 “队长,没有证件。” 中年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没有证件就敢出来捕捞鳗苗?你们胆子不小啊!” 他转头看向张华。 “你们所有的船,立刻离开这片海域!” “下次再让我抓到你们无证捕捞,就不是驱赶这么简单了!” 张华的脸色涨得通红,想反驳,可看着中年男人那张铁面无私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走就走!” 他冲身后的人一挥手,咬牙切齿的喊道。 “收网!走!” 周围的渔民满心不甘,却又不敢真的跟渔政对着干,只能悻悻收网,驶离这片海域。 渔政船在海面上又巡逻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无证渔船之后,才调头离开。 河湾村码头上,刘永看着那些外村的渔船被赶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们看,都跑了!” 周围人也笑得很开心,可笑着笑着,他们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不止外村的渔船,河湾村的渔船,也被渔政赶回来了! “你们怎么也回来了?” 船上一个年轻人跳下来,愤愤不平。 “渔政检查证件,我们没有,就被赶回来了!” 周围人村民一愣,转头看向刘永。 刘永没好气的白了他们一眼。 “等渔政的人走了,你们再出海不就行了?” “自己家门口,你怕什么?” 周围人一听,纷纷点头附和。 陆北站在旁边,听到这些话,开口劝了句。 “我劝你们,能拿证就赶紧拿证。” “以后肯定是要持证捕捞的,再想办证就没那么容易了。” 周围渔民有些不以为然。 “北哥,你放心吧,渔政那几个人,能管得过来?” “他们前脚走,我们后脚就出海,他们还能专门盯着我们?” “就是,渔政就那么几条船,哪管得了这么多?” 陆北见状,心里暗暗摇头。 人教人,教不会。 事教人,一次就会。 等吃了亏,他们就知道了。 “行了,我先出海了。” 陆北摆了摆手,叫上赖勇和赖强上了自己的船。 驶入淡水和海水的交界处,陆北站在船头,念头一动。 【海洋感应】瞬间展开。 强化后的海洋感应,不需要接触海水,就能探查周围百米海域的情况。 海面下的世界,纤毫毕现的呈现在他脑海里。 一群鳗苗闯入他的感应范围。 陆北注意力放到它们身上,【命令】发动。 那群鳗苗立刻调转方向,跟在他的渔船后面。 陆北嘴角翘了起来。 “在这片海域逛一逛。” 赖勇诶了声。 陆北就站在船上,遇上鳗苗群,就使用【命令】,让它们汇聚在船后。 一个多小时后,陆北脱掉上衣,跳入海中。 温暖的感觉从西面八方传来。 虽然在船上也能使用各种赐福,但这种被滋养的感觉,还是得跳进海里才有用。 “网。” 陆北享受了下,才冲赖勇招呼道。 夹网入海,陆北推着网朝船后的鳗苗群而去。 一网下去,足足三千多条鳗苗! 然而赖勇和赖强的脸上,却没有太多惊讶的表情,早就习以为常了。 忙到后半夜,陆北适可而止,驾船去跟赵德海汇合。 看到海笼子里的鳗苗,赵德海也习惯了。 不就是七八千条么,正常…… 招呼一声,让船员干活之后,赵德海就跳到陆北船上,说起了正事。 “你借钱的事,有着落了,不过曾老板说,有点小变动。” 陆北眉头一挑。 “什么变动?” 赵德海笑了笑。 “借钱不行,但投资可以。” “曾老板拉了几个朋友,一起投资五十万。” “只要回报足够,他们就能继续投资。”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一个月,渔场开工 陆北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借钱还是投资,对他而言都一样。 只要能搞到钱就行! 更何况,现在是汇率双轨制,不管是投资还是借钱,都有不少利润空间! “赵叔,你回去告诉曾老板,我同意了,让他尽快把钱送来。” “每个月,我给他百分之十的回报。” 赵德海愣住了。 他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可每个月百分之十的回报,他还是听得懂的。 五十万,百分之十就是五万。 每个月给五万回报,十个月回本,剩下的不就纯赚了? 还有这种好事? “额,你确定?” 赵德海咽了口唾沫,小心问道。 陆北笑了笑,语气随意。 “确定。” “你只管告诉曾老板就好。” 赵德海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深吸一口气,重重点了点头。 “行!我回去就跟他说!” 等鳗苗转移完,钱货两讫,赵德海带着鳗苗离开。 陆北也带着剩下三百多条鳗苗,回到浪平村,交给李振民,换来六百多块钱。 在他要走时,李振民想起什么来。 “对了陆北,你抽空去趟村委会,镇里给你打电话了,你去回一个。” 陆北应了声,回家吃口饭之后,才去村委会。 刘海生正好在,陆北问了句,才得知是曹安给他打的电话。 “喂?曹队,是我,陆北,你找我?” 电话那头,曹安嗯了声。 “陆北,你认识不认识项伟龙,张丽和项阳?” 陆北眉头一皱。 “怎么了?” “他们一家三口在我们这关着,非说认识你,让你帮忙说句话。” “我想着先问问你,免得误会。” 陆北冷笑一声。 还想让我帮忙说情? “不认识,只知道调查组是因为他们举报,才来找我的。” 曹安一听,立刻明白了。 “行了,我知道了。” “你忙你的,这事我来处理。” 挂断电话,曹安直奔拘留所而去。 项伟龙坐在木板床上,眼睛呆呆盯着门口。 张丽坐在他旁边,一副蓬头垢面的模样,看着再无京城贵妇的派头。 而项阳则靠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爸,陆北会不会帮我们说话?” 项阳抬起头,声音沙哑。 项伟龙没吭声,张丽却冷哼一声。 “他敢不帮?” “我们跟陈鼎家什么关系?他要是见死不救,我看他怎么跟陈鼎交代!”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曹安走到门外。 项伟龙脸上挤出笑容,连忙站起来。 “曹队,陆北怎么说?他是不是……” “闭嘴!” 曹安脸色一沉,打断了他的话。 项伟龙的笑容僵在脸上。 “曹、曹队,你这是什么意思?” 曹安冷笑一声,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 “陆北不认识你们,不过他倒是提供了个线索。” “你们恶意举报,涉嫌诬告,把他们给我带走,好好审一审。” 项伟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张丽更是浑身一颤。 而项阳蹲在墙角,整个人都傻了。 这时,几个公安开门进来,就要把他们押走。 “你们不能这样!我们跟陈鼎家是世交!” 张丽拼命挣扎,大声喊道,却无人在意。 ……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一个月过去。 鳗苗汛接近尾声,河湾村众人的收获肉眼可见的减少。 而陆北早就不卖鳗苗了,而是将捕捞到的鳗苗全部送入河湾村的渔场。 自己捞,自己养,省下不少鳗苗钱。 经过这段时间的加班加点,河湾村鳗鱼养殖场已经竣工,二十个水泥池里,足足有二十多万条鳗苗! 这些鳗苗,都已经被陆北用救治洗礼过。 体质获得加强,不仅耐病,活力十足,未来的体型也小不了。 “北哥,要不要搞个开业仪式什么的?” 邓川兴致冲冲的提议道。 二十万条鳗苗,价值两百多万! 这要是昭告天下,绝对能引起重视! 可陆北却摇了摇头。 “不用,告诉张凯一声就行。” 张凯是水产局的领导,主张开放,告诉他一声,让他高兴高兴就可以了。 至于其他人,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无它,穷的人太多,要是知道这个渔场有价值不菲的鳗苗,肯定会有人动坏心思。 这可不是陆北多想。 别说现在了,就是后世,也少不了这种事。 修桥铺路的时候,去偷钢筋水泥,连工程车邮箱里的油也敢偷。 货车出了事故,一拥而上抢个干净。 人家辛辛苦苦种了一年的菜,自己想偷还不敢,就造谣说那片地没人要了,号召一群人去明抢。 真要是有人撺掇个几百上千人,跑过来抢鳗苗,陆北也拦不住。 “北哥,村口来了个车队,说是你买的设备。” 陆北正想着,刘永匆匆赶来,大声喊道。 陆北立刻应了声。 “对!让他们过来,再告诉村里人一声,我这用点临时工。” 设备是拖陈鼎的朋友买的。 增氧机、水泵、饲料粉碎机、颗粒机…… 林林种种,花了陆北将近二十万! 布置起来更是麻烦,在村里人的协助下,花了好几天才安装调试好。 等到四月中旬的时候,总算全部搞定。 林伟也找好了饲料供货商,送来了第一批饲料。 “邓哥,这渔场就交给你们了,可得看好了。” 陆北把看护渔场的重任,交给了邓川和他的战友们。 为此,邓川他们早就开始了准备。 光是看家护院的狗,就买了二十多条,围着渔场布置了一圈。 “放心吧北哥,人在渔场在。” 邓川郑重其事的道。 陆北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光是你们这些人还不够,有能用人的,就写信联系一下,能招来多少人,你们就能管多少人。” 邓川他们眼前一亮,立刻应下。 安排好诸多事宜,陆北便离开了。 河湾村渔场开工,浪平村那边,也该投放虾苗了。 等他走后,邓川他们便仔细巡查了下渔场。 渔场周围都已经用两米高的铁丝网围了起来,但这种防护,也只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都打起精神来,别掉链子。” “今晚轮流值夜,孙大勇,你值第一班岗。” 孙大勇应了一声,等到天黑之时,邓川他们去休息,留他一个人坐在二层小楼的楼顶上。 就在他有些犯困时,忽然一声狗叫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二百四十四章 责任不同,待遇不同 “邓哥,有情况!” 孙大勇进屋喊了一嗓子,正睡觉的邓川几人立刻惊醒,抄起家伙,就朝东边冲了过去。 狗叫声此起彼伏,邓川他们匆匆赶到,拿着手电筒一照,顿时脸色一沉。 铁丝网外面,站着七八个人。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张华! 邓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张华?你他妈还敢来?” 张华站在铁丝网外面,手里拎着桶,桶里装着一个抄网。 “我怎么就不敢来了?” “这地是集体的,又不是他陆北的,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一边说,一边冲身后的人挥手。 “兄弟们,别愣着了!这里面可有几十万条鳗苗!一人捞上几桶,咱们就发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些人立刻行动起来,跑到铁丝网跟前,就要翻过去。 “找死。” 邓川撇嘴冷笑一声。 下一秒,那几个要翻铁丝网的人,突然浑身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抽搐着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 张华脸色大变,他身后那些人也都愣住了,一个个瞪大眼睛,不知所措。 这些铁丝网,随时都能通电的! “还愣着干什么?抓人!” 邓川大喝一声,带人从旁边留出的小门冲了出去。 张华见状,浑身一哆嗦,转头就要跑。 可还没跑出两步,就被邓川一脚踹翻在地。 “跑?你往哪跑?” 邓川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他妈胆子不小啊,还敢来偷北哥的鳗苗?” 张华被踩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 “我、我就是来看看……” “看个屁!” 邓川懒得跟他废话,冲孙大勇一挥手。 “都绑了!明天报警!” 孙大勇应了一声,招呼其他人把那些倒在地上的家伙一个个捆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曹安就带队来了。 他走进渔场,看着被捆成一排的张华等人,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邓川把昨晚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曹安听完,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他走到鱼池边,看着里面那些密密麻麻的鳗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值多少钱?” 邓川想了想。 “北哥说,值几百万。” 曹安的眼皮跳了一下。 几百万?! 他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身后那几个公安。 “你们几个,去周围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人。” 几个人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曹安站在鱼池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转头看向邓川。 “你们这,需要个驻点。” 邓川一愣。 “驻点?” 曹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严肃。 “这些鳗苗值几百万,万一被人盯上,光靠你们几个人,能守得住?” “我回去打报告,在你们这安排个驻点,有人盯着,也安全一些。” 邓川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那就麻烦曹队了!” 曹安摆了摆手,转头看向张华那些人。 “都带走!” 张华被从地上拽起来,整个人像根面条一样瘫软下去,被架着送进警车。 试图偷盗价值几百万的鳗苗,这罪名够他受的了。 渔场门口,围观的村民议论纷纷。 “活该!让他们来偷东西!” “陆北八成早就防着这手了!” “可不是嘛,铁丝网都带电,这些人碰一下就全完蛋!” 邓川站在门口,看着警车远去,脸上露出笑容,迫不及待的去了趟村委会,给浪平村打过去。 这时候不赶紧邀功,那人不是白抓了么! 接电话的是赵红山,将原委转达给陆北之后,他没好气的白了陆北一眼。 “你们家也装的电话吧,又不是装不起。” “行,回头我问问。” 陆北笑着应下。 他是想买个移动电话的,今年国外已经有了商用的移动电话,摩托罗拉的,售价四千刀。 现在托人倒是能买到,但买回来就是个砖头,顶多当个对讲机用,没法打电话。 而个人在家里装个电话,能倒是能,但不是一般的麻烦。 初装费就得几千块,交完钱还得等。 电话交换机容量不足,线路短缺,排队等待起码一年半载,而且还要向邮电局提交申请,提供户口本介绍信,往后还要交月租和通话费…… 陆北倒是不差这点钱,但跑手续实在太麻烦了。 赵红山听完,无语至极。 “你就不会找冯涛说一声?装个电话而已,他一句话的事。” 陆北面露诧异。 赵红山瞪了他一眼:“这么看我干什么?责任不同,待遇不同,你能干,给你点特殊待遇怎么了?” 陆北哑然失笑。 “行,那我去市里的时候问问。” 赵红山点点头。 说话间,两人来到码头。 十几艘系着红布的船,在码头一字排开。 机帆船、货船、帆船…… 都是集体的渔船。 “看看吧,想要哪个。” 陆北看着那些船,心中暗暗感慨。 终究还是走到这步了。 集体的渔船,个人可以低价拿下了。 想要集体渔船的人,不止有陆北,还有其他人。 有些人甚至提前凑了钱,就为了占这个便宜。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只不过他们得排在陆北后面,等他挑完了,才轮到他们。 陆北也不客气,走到那些渔船旁边,一艘一艘的看过去,最后选了五艘机帆船。 “就这些吧。” 赵红山愣了一下。 “就五艘?你不是挺有钱的嘛,多挑几艘啊。” 陆北摇了摇头。 “全包了不好,得给其他人留着点,不然遭人恨。” 赵红山点点头。 “行,那就五艘,现在把手续办了。” 一张桌子摆在码头上,周围挤满了村民。 “陆北要买船了?” “听说是五艘机帆船!” “啧啧,五艘啊,那得多少钱?” “人家有钱,还差这点么?” 议论声中,赵红山坐到桌子后面,从抽屉里拿出合同,递给陆北。 “看看,没问题就签字吧。” 陆北接过合同,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五艘机帆船,加上其他渔具若干,一共三万八千块。 “没问题。” 他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字。 赵红山也签了字,盖上村委会的公章。 “行了,从现在开始,那些船就是你的了。” 陆北接过合同,转头看向那些围观的村民。 “各位,我还有个事要宣布。” 周围村民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我准备在咱们村投建一个船厂,造船修船。” “本村人修船,一律打折。” “想学手艺的,可以进船厂,我请老师傅来教。”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一切向好的时候 此话一出,码头上顿时炸开了锅。 “船厂?陆北要建船厂?!” “好事啊!以后修船方便了!” “还能学手艺呢!我家那小子要是会修船,我就知足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脸上全是兴奋。 赵红山也愣住了,转头看向陆北,眼神里满是惊讶。 “你小子,什么时候想的这出?” 陆北笑了笑。 “早就想了,一直没机会说。” “现在船也买了,钱也到位了,正好把这事办了。” 赵红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陆北的肩膀,脸上满是欣慰。 “好事!你放心,船厂的事,我帮你盯着!” 陆北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赵爷爷了。” 散会之后,赵红山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拨通了镇里的号码。 “喂?韩领导啊,有个事跟你说一声。” “陆北要在我们村建个船厂……对,还能有哪个陆北?我跟你报备一下。” 电话那头,韩胜利听得眼睛都绿了。 一个船厂啊! 这要是落在镇里…… 他深吸好几口气,才压下了横刀夺爱的念头。 “知道了,你告诉陆北一声,让他去趟市里。” 赵红山一口应下,转告陆北。 八成是贷款的事有着落了。 陆北也不耽搁,叫上赖勇和赖勇,就骑着边三轮朝市里赶去。 市里办公楼。 冯涛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两份贷款申请材料,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王波,还是你够大气啊。” 他笑呵呵抬起头,看向对面。 对面坐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山装,脸上带着几分严肃。 “我只是做个提议而已,能不能拿到手,还得看他。” “他要是接不住,可不怪我。” 冯涛自信一笑。 “别人或许有点悬,但陆北可不一般,肯定接得住。” 王波点点头。 “未必,一百万,可不是小数目。” 冯涛摆了摆手。 “这数目很大么?人家在镇里投了多少钱?在村里又投了多少钱?” “别说一百万了,就是五百万,他也接得住。” 王波面露错愕。 你是领导没错,但领导也不能随便吹牛比啊!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 冯涛招呼了声,陆北推门而入。 “冯领导。” 冯涛冲他招了招手。 “来,坐,我给你介绍下,这是银行的王波。” 陆北跟王波握了握手,刚坐下,王波就把两份材料递到了他面前。 “陆北同志,你的贷款申请,我们审核通过了。” “额度是五十万,不过……如果你能答应一个条件,我们可以把额度提到一百万。” 陆北眼睛一亮。 “什么条件?” 王波看了冯涛一眼,见冯涛微微点头,才继续往下说。 “把这一百万,全部投到市里的建设上。” “而且,你要接受我们的监督,每一分钱的去向,我们都要知道。” 陆北听完,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行,没问题。” 王波愣了一下。 “你就不考虑考虑?” 陆北笑了笑。 “有什么好考虑的?这一百万本来就是为了市里建设上的,不用你们说,我也会这么做。” “再说了,有你们监督,我也省心,不用担心被人查了。” 王波面露惊奇之色,旋即站起身来,冲陆北伸出手。 “好,那我们就这么定了。” “陆北同志,我这就回去通知人放款。” 陆北伸手跟他握了握。 “麻烦你了。” 冯涛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送走王波之后,陆北转头看向他。 “冯领导,我想在家里弄几个电话,你看……” 冯涛随意一摆手。 “我让人给你弄。” 果然,有人就是快啊! 陆北跟冯涛寒暄片刻,这才提出告辞。 从办公楼出来后,他却没有回去,而是直奔古玩街。 都来市里了,不去胡盛杰那里看看怎么行。 一个多月了,他应该搜罗到一些好东西了吧? 陆北满心期待的来到胡盛杰的小店。 看到他,胡盛杰顿时激动起来。 “哎呀,陆老板!你可算来了!” 他连忙站起来,迎了上去。 “你再不来,我这店就要被那些东西堆满了!” 陆北笑了笑。 “辛苦了胡叔,东西呢?” 胡盛杰转身走进里屋,不一会儿,抱着一个大木箱子走了出来。 “都在里面了,六十多件,你看看有没有看得上眼的。” 陆北面露喜色。 六十多件?! 他再顾不上多说,立刻打开箱子,一件一件的拿出来验证。 转眼就看了八件,系统毫无反应。 等到第九件的时候,一道提示突然跳出。 【系统充能中……】 【无海水媒介,充能失败】 总算有收获了! 陆北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把那玉佛放在一边,继续看下去。 六十多件玉石物件,他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全部看完。 其中有六件,能给系统充能! 陆北强压下心头的狂喜,把那六件东西放在桌上。 “胡叔,这些我要了。” 胡盛杰满脸喜色。 六件,光是好处费就有三千块! 他强忍激动,拿出个小本本确认了下。 “这些东西,一共四千二百块钱,都是卖家出的价,你要是不信的话……” “我信得过胡叔,大赖,拿钱。” 陆北痛快的把钱给了。 胡盛杰会不会虚报,他才不在乎。 甚至他虚报还是好事,会更积极的帮忙找玉石古董。 胡盛杰愣了一下,旋即喜滋滋的把钱收下。 “陆老板爽快!” “胡叔,麻烦你再帮忙找了,下个月我再来。” 陆北把六个玉石物件揣进兜里,起身就要走。 胡盛杰信誓旦旦的应下,将陆北三人送出门。 从店里出来,陆北恨不得立马飞回浪平村,给系统充能,但天色已晚,也只能在市里住一晚了。 “走,去招待所。” 陆北三人沿街而走,周围摆摊的人都已经散了,街上空荡荡的。 就在这时,前面出现三个人,迎面走来。 与此同时,身后也传来脚步声。 陆北顿感不妙,正要招呼赖勇和赖强先下手为强的时候,对面的人忽然抽出一根棍状物品,对准了他们三个。 “别动!” “敢动一下,老子崩了你们!” 第二百四十六章 突然就被绑了 陆北动作顿时凝固,抬手制止了赖勇和赖强。 他们有枪! “陆老板,听说你挺有钱啊,哥几个正好手头紧,我们帮你花一花吧。” 陆北心中肃然,面上却是呵呵一笑。 “原来是想求财啊,好说,你们想要多少钱?” “那就看陆老板家里能拿出来多少钱了,跟我们走一趟。” 身后的人将陆北向前推了出去。 赖勇和赖强刚要有所动作,就被人用枪指住。 “别动!” 陆北也立刻冲他们喝道:“我没事,你们别轻举妄动,听他们的。” 赖勇和赖强止住动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身手是好,可人家勾勾手指,他们再好的身手也没用。 在他们的注视下,陆北被带进一辆面包车上,一溜烟的开走了。 “哥,怎么办?” 赖强有些慌乱的问道。 赖勇咬了咬牙:“先报警!” 两人立刻骑着边三轮离开。 而另一边,陆北的脑袋被套上了个黑布袋子,什么都看不见,不由心中苦笑。 好好的,突然就被绑了! 这叫什么事啊! 他没有贸然行动,这种时候,冷静配合才是最佳选择。 一片沉默中,车子开了大半天,才终于停下来。 陆北被推下车,让人牵着手上的绳子往前走。 片刻之后,他脚下忽然摇晃起来。 “这是……船?” 陆北心头一喜,如果是被带到船上,那倒是个好消息! 这时,他头上的黑布袋子被拿开。 他环顾四周,果然是在船上! 昏黄的船灯下,一个人从驾驶舱里走了出来。 “陆老板,好久不见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陆北眉头一挑。 “钱老板?”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钱万财! 搞走私的,想跟陆北和祝开胜抢镇里的地,结果被祝开胜拿捏住把柄,跑路了。 “真是好久不见了,钱老板现在在哪发财?” 钱万财摇了摇头。 “发什么财啊,跑到港岛没几天,就让人坑了。” “现在我走投无路,只能找陆老板接济接济,你可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 “只要你配合,我保证不伤害你。” 陆北笑呵呵的点点头。 “行,都是熟人,我信钱老板。” “是让我写信,还是怎么着?” 钱万财哈哈一笑。 “陆老板讲究,不过你得先委屈两天,等你家里人着急了再说。” “把陆老板请进船舱里。” 钱万财一声令下,陆北就被押进了船舱。 陆北往下走的时候,被人用力一推,直接跌进一片海水之中。 他顿时愣住了。 这船里,竟然有活水舱! 船底开口,让海水流进船舱里,随着船行动时,海水会保持流动,让里面的鱼活着。 “这怎么好意思啊。” 陆北心中的担忧顿时一扫而空,嘴角微微掀起。 昏黄的油灯光芒中,陆北像是到家了一样,盘坐到海水之中,将兜里的玉石物件放进海水里。 【系统充能中……】 一连串的提示跳出! 六件玉石物品,为他提供了四次赐福强化,还有两个新赐福! 陆北念头一动,立刻将赐福强化给用了。 强化一次海洋感应,感知范围扩展到周围两百米! 强化两次驭水,可驾驭的海水增加至三吨! 救治也强化一次,救治和体质增强效果获得增加! 而两个新的赐福,也让他眼前一亮。 【诱饵:在感应范围内,布置一个无形的诱饵,吸引目标海洋生物汇聚,有效范围一海里】 【水下生物:在水中最长屏息两个小时,并能承受更高的海水压力】 好东西! 陆北面露笑容,起身活动了下筋骨,旋即念头一动,海洋感应瞬间展开。 周围两百米海域的情况,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里。 一百多米外,就是海岸线! 这艘船,根本没走远! 陆北冷笑一声。 “离海岸这么近可不行,我帮你们走远点。” 他闭上眼睛,三吨海水在他意念操控下,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水团,狠狠撞向脚下这艘船。 轰! 闷响声中,整艘船都剧烈摇晃起来。 甲板上,钱万财正坐在椅子上抽烟,被这突如其来的晃动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不、不知道啊!好像是船底撞到什么东西了!”” 一个壮汉扶着船舷,惊疑补丁。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巨响。 轰! 船身猛地往一侧倾斜,钱万财没站稳,一屁股摔在地上。 “快!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话音刚落,第三声巨响又来了。 轰! 这一次,船身直接倾斜了将近三十度。 甲板上的木箱哗啦啦地滑进海里,一个壮汉没站稳,也跟着掉了下去。 “救命!” 他在水里拼命扑腾,可还没扑腾几下,就突然消失在海面上,没了动静。 钱万财的脸色一下子慌了。 不会是有什么海怪吧?! “快!开船离开这儿!” 他扯着嗓子大喊道,一个壮汉立马跌跌撞撞的跑进驾驶舱,启动发动机。 可发动机刚响了几声,就突然熄火了。 “螺旋桨被东西缠住了!” 那个壮汉的声音里满是惊恐。 钱万财一听,更慌了。 海怪!肯定是海怪! “快升帆!” 发动机派不上用场,只能靠风帆了。 然而等他们慌慌张张的把帆升起时,船身却像陀螺一样,在海面上疯狂旋转,根本没法借力。 所有人都慌了。 在海上讨生活这么多年,他们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就在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脚下的船忽然开始朝海洋深处而去。 钱万财壮着胆子跑到船位一看,就见一团海水正推着他的船前进。 “我草!” 他双腿一软,忍不住跌坐在地。 眼下的情况,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 就在这时,一声大喊传来。 “小船的螺旋桨没坏!我们上小船!” 钱万财一听,立刻点头大喊。 “放小船!快点!” 一艘五米长的狭长木质小船落入水中,忽然有人想起了什么。 “钱老板,陆北还在船上呢!” 钱万财一愣,旋即狠狠一咬牙。 “把他带出来!” 陆北被他们带上小船的时候,脸上不由露出古怪的笑意。 “谢谢啊,没想到你们这种时候还能想着我。” 钱万财脸色苍白的瞪了他一眼。 “别废话!不拿出几百万,你的小命就没了。” 陆北呵呵一笑。 “那你们也得能活着到岸边再说。” 话音刚落,他突然起身,直接栽进海里。 钱万财顿时目瞪口呆。 这小子疯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神仙饶命 钱万财搞不懂陆北怎么想的。 大晚上的,他竟然自己跳海里去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人给我捞回来!” 钱万财回过神来,冲着船上其他人怒声大喝。 本来他就没钱了,船都是租的,就指望陆北爆金币回血呢。 这要是让陆北有个三长两短,他岂不是血本无归? 可他话音刚落,船上其他人却一动不动,一个个满脸惊恐的盯着海面,仿佛那里藏着什么洪水猛兽。 “你们聋了?我让你们下去捞人!” 钱万财再次喝骂。 一个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钱、钱老板,下面……下面有东西啊!” “那又怎么了!你们不想要钱了?” 钱万财气得破口大骂,可那些人还是不动。 刚才船底被撞击,螺旋桨被缠住,整艘船像被什么力量推着往深海走…… 这一桩桩一件件,着实匪夷所思。 谁知道海里有什么东西? 哪怕不是什么海怪,只是个什么大家伙,也足够让他们心惊胆战了。 “钱老板,要不……要不咱们先撤吧,等天亮了再来找他?” 一个人试探着开口,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钱万财气得脸都绿了。 一群废物! 花钱雇来的人,果然靠不住! 就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一声惊呼突然传来。 “他在那!” 钱万财猛地转过头,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海面上,一个黑影正浮在那儿,随着海浪起伏,一动不动。 正是陆北! 钱万财心头猛地一跳,闪过一丝紧张。 大晚上的,海面上突然浮出一个人,一声不吭,飘在海里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这场面,着实有点诡异。 钱万财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不安,色厉内荏的冲陆北喝骂。 “你他妈想找死是吧?”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现在自己滚回来,还能有条活路,不然你就等死吧!” 陆北浮在海面上,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在他和船上众人脸上扫过。 “谁死,可还不一定呢。” 话音刚落,海面下突然翻涌起来。 一团海水卷着大片海草,从海底悄无声息的浮上来,涌向小船尾部。 几秒种后,发动机的突突声突然变了调,从轰鸣变成了哮喘般的喘息。 有人察觉到不对,转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钱老板,螺旋桨又被缠住了!” 此话一出,船上众人顿时懵了。 怎么又被缠住了?! 发动机派不上用场,这艘小船就只能随波逐流了啊! “怎么又被缠住了?” “海里有东西在故意缠我们螺旋桨!” “有水鬼!肯定是水鬼!” 恐慌蔓延,船上几人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钱万财的额头也冒出了冷汗。 他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头看向海里的陆北。 陆北还浮在那儿,脸上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悠闲得很。 “怎么,船动不了了啊?” 他不紧不慢的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钱万财盯着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是、是你搞的鬼?” 陆北微微一笑,轻松写意的绕着小船仰泳。 “你猜呢?” 钱万财顿时毛骨悚然。 “你、你是人是鬼!” 陆北停下动作,浮在海面上。 “你再猜。” 话音刚落,一道腰粗的水柱突然从他身旁升起,如活过来的水蛇一般,在海面上扭动了几下。 船上众人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们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道水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水还能自己竖起来? 还他妈会动? 直到那道水柱猛地撞向小船,将船身撞得剧烈一震,他们才猛地回过神来。 下一秒,一阵噗通声响起。 一个接一个的人跪了下去,满脸惊恐的朝着陆北磕头。 “神仙饶命!神仙饶命啊!” “我们也是被逼的!要怪就怪这个钱万财,是他胆大包天,想对神仙不敬的!” “求神仙放我们一马!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只要神仙放我回去,我天天给你上供烧香!” 颤抖的求饶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带上了哭腔。 眼前这一幕,实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能操控海水,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他们竟然绑了个神仙回来?这不是找死么! 钱万财呆呆愣在那,如石化一般。 世上哪有什么神仙! 可没有神仙的话,眼前这一幕又怎么解释? 就在他感觉世界观都开始崩塌的时候,陆北的冷笑传来。 “现在知道求饶了?绑我的时候想什么了?” 话音刚落,他念头一动。 三吨海水在他意念操控下,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水团,从侧面狠狠撞向小船。 轰! 狭长的小船被撞得猛地往一侧倾斜,船上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齐刷刷地栽进海里。 “救命!” “神……咕噜……仙饶命啊!” “咕噜噜……” 钱万财也在水里拼命扑腾,呛了好几口海水。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贴着他的腿滑了过去。 钱万财顿时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什、什么东西!” 他低下头,看向幽深黑暗的海面。 可海面却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莫大的惊恐涌上心头,钱万财的牙齿开始打颤。 “钱、钱老板……” 一个颤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钱万财猛地转过头,就看见一个壮汉正满脸惊恐的看着他身后,嘴唇哆嗦得厉害。 “你、你后面……” 钱万财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明明告诉自己别回头看,可他脖子还是不受控制的转了过去。 三个明晃晃的背鳍,近在咫尺! 钱万财的瞳孔骤然紧缩。 鲨鱼! 三条鲨鱼! 随着他转头,那三个背鳍齐刷刷的调转方向,朝他冲了过来。 “啊!” 钱万财惨叫一声,拼命扑腾着想跑。 可没扑腾几下,一股巨力就猛地拽住了他的腿。 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倏然消失在翻涌的海面上。 其他人见状,惊恐的四散而逃。 可不管他们怎么逃,都无济于事。 一个接一个的身影消失在海面上,惨叫声在海面上回荡,又很快被海浪吞没。 不过片刻功夫,海面上就彻底安静下来。 倒扣的小船被一团海水掀正,陆北爬上船。 海洋感应中,钱万财他们一点点沉入海底。 陆北冷哼了声,念头一动,小船被海水推着朝岸边而去…… 第二百四十八章 惊动全市 陆北不紧不慢的往回赶,而市里,却是因为他而翻了天。 就在他被绑走之后,赖勇和赖强便骑着边三轮,一路疾驰到市局。 车都没停稳,赖强就跳下来,狂奔冲进大门。 “郑队!郑队!” 郑义正跟几个同事开会,听见动静,眉头一皱,放下手里的文件推门出来。 “怎么了?” 赖强满脸焦急。 “郑队,北哥被人绑架了!” 郑义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 “北哥被人绑架了!有人拿着枪,把北哥带走了!” 郑义嘴角抽了抽。 持枪绑架! 绑的还是陆北! 谁他妈的这么大胆! 郑义黑着脸,转头看向已经围过来的同事们,厉声大喝。 “把下班的,休假的,全都给我叫回来!” “所有人,全部出动!封锁全市所有交通要道,公路、铁路、码头,一个都不能漏。” “市里所有招待所、出租房、废弃厂房,凡是能藏人的,全都给我排查一遍。” “还有那些有过前科的人员,也都给我查!” “是!” 众人齐声应道,四散而去。 另一边,市里一家国营饭店。 冯涛正在招待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来来来,徐老板,我敬你一杯。” 冯涛端起酒杯,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 他面前的徐老板,是隔壁省的商人,家底殷实。 冯涛请了好几次,才让他来市里考察,投资建厂。 其他几人也是一样,都是他费了好大力气才请过来的。 为了让他们投资拉动市里经济,冯涛陪了三天,酒喝了不下七八顿,可他们就是迟迟不肯松口。 不是嫌政策不够好,就是嫌配套不完善,要么就嫌地方偏,交通不便。 冯涛心里清楚,这些人就是拿捏他。 你要求着我来投资,那我就端架子,你不给我点实打实的好处,我凭什么来? 冯涛能怎么办? 只能忍着。 投资没落地之前,想要完成任务,做出成绩的人得装孙子。 等投资落地之后,要低调的就是这些商人了。 而就在冯涛端着酒杯,正准备灌下去的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他的秘书李阳快步走进来,脸色凝重,低下头凑到冯涛耳边。 “领导,出事了。” 冯涛眉头一皱。 “什么事?” 李阳压低了声音。 “郑队刚打来电话,说陆北被人绑架了。” 冯涛手里的酒杯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 他放下酒杯,腾地站起来。 桌边几个老板看见冯涛这样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冯领导,您这是……” “不好意思,各位老板,我有急事,得先走一步。” 冯涛说着就要往外走。 徐老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冯领导,您这是什么意思?” “饭还没吃完,您就要走?也太不给我们面子了吧?” 冯涛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徐老板,不是不给你们面子。” “市里有个商人被绑架了,我得回去主持工作。” “人命关天,还请各位见谅。” 说完,他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几个老板都愣住了,等冯涛走人,他们才回过神来。 “这地方,这么重视商人的么?” “这领导不错啊。” …… 冯涛不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匆匆赶回办公楼时,郑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冯领导!” 冯涛跳下车,脸色铁青。 “情况怎么样?” 郑义摇了摇头,语气低沉。 “我们封锁了全市所有的交通要道,正在排查各地,暂时还没有发现。” 冯涛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公安、渔政、消防、工商、交通……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全到齐了。 冯涛推门进去,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 “坐。” 冯涛走到主位,没有坐下,双手撑着桌子,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圈。 “情况你们都知道了。”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总而言之,就是一句!” “无论如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管是谁干的,务必给我绳之于法!” 众人立刻称是。 随后冯涛的视线落到郑义身上。 “你需要什么,尽管说,我现在就给你批!” 郑义也不客气。 “我要人!要车!” “所有部门的人,我都要用。” “全市各个部门的公务用车,全部交给我调度。” 冯涛大手一挥。 “行,我给你批。” 他转头看向渔政的负责人。 “你们的船,全部出动,在海面上搜。” “交通的,你们的检查站,全部设卡,一个可疑的人都不准放过去。” “消防、工商的人,配合公安,全市排查。” “所有人,二十四小时轮班,不准休息,不准请假,直到找到陆北为止。” “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所有人再次齐声应道,纷纷动起来。 这时,冯涛叫住郑义。 “郑义,你跟我说实话,陆北出事的几率有多大?” 郑义摇了摇头。 “不知道,不过我建议,让他的家人先准备好赎金。” “不管绑匪是什么人,最终目的肯定是钱。” “先把人保住,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冯涛沉默了下,点了点头。 “行,你安排人跟他们家属联系。” 郑义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随着各项命令下达,整个市里都沸腾了。 公路上,设卡检查,每一辆车都要停下,每一个乘客都要核对身份。 码头上,渔政的船一艘接一艘地出海,探照灯在海面上扫来扫去。 大街小巷,穿着制服的公安挨家挨户的敲门,排查登记。 阵仗大得惊人,市民们不明所以,纷纷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这么大的阵仗,肯定是出大事了。” “会不会是抓什么重要逃犯啊?” “谁知道呢,反正跟咱们没关系,看热闹就行了。” 而那些消息灵通的人,却是啧啧称奇。 “这陆北了不得啊,竟然惊动全市了。” “以后都小心着点,可别跟他闹矛盾。” “怕什么?他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一定呢。” 相比他们,平日里在市里不干正事的人,此刻就欲哭无泪了。 “开门!查水表!” 第二百四十九章 你们还有脸来 平日里小偷小摸的,有前科的,但凡看着像是会为了钱铤而走险的,全都被点了名。 结果陆北的音信没找到,反倒抓了一批打架斗殴、聚众赌博、坑蒙拐骗的。 一时间,市里鸡飞狗跳,热闹的很。 另一边的陆北浑然不知。 靠岸之后,他茫然的环顾左右。 “这是哪啊?” 这地方,他不认识。 想了想,他干脆回到船上,沿着海岸线一路走。 等到天亮时,他总算看到了一个码头,立马靠了过去。 问清楚位置,陆北无奈的摇摇头。 这里离浪平村得走大半天呢! “大爷,我能借你们村的电话用用么?” “我们村电话早坏了。” 得,打电话保平安是不行了。 陆北道了声谢,转头就驾船朝浪平村开去。 先回家再说吧。 …… 临近中午,陆北家已经挤满了人。 陆北被绑架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村。 村民们三三两两的围在陆北家周围,议论个不停。 “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绑陆北?” “谁知道呢!没听村长说么,市里都炸锅了,所有的公安都出动了!” “这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非得把他腿打断不可!” “光是打断腿哪行!直接扔海里!” 村民越说越是气愤。 陆北可是全村的财神爷,大善人,他要是出了事,村里人怎么办! 赵红山听到他们的议论,暗暗叹气。 穿过人群走进院里,他就见周芬呆呆坐在堂屋门口,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双目无神的看着地面,眼眶红肿。 赵红山坐在她旁边,一脸愁容。 “芬啊,你别太担心,市里那边已经全力在找了,有消息他们会通知我们的。” 周芬木然的点了点头。 这时,刘海生凑到赵红山耳边。 “赵叔,要不让陆西和陆楠回来一趟?” “我去接他们,让他们陪陪周芬。” “别。” 赵红山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两个孩子回来能干什么,跟着一起担心啊?别折腾他们了。” 刘海生一想也是,便不再提这茬,转而安慰起周芬来。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你们来干什么?滚出去!” “就是!这儿不欢迎你们!” “平时不见人,陆北一出事,你们倒是来得挺快!” 赵红山眉头一皱,站起来往外走。 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两个人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正是陆魁和陆忠。 “哎呀,我亲孙子啊,你可不能有事啊!” 陆魁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起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们老陆家的根啊,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你爸交代啊!” 陆忠在旁边扶着陆魁的胳膊,也是一脸焦急。 “爸,您别急,陆北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父子俩一唱一和,周围的村民看着他们这副做派,气得咬牙切齿。 “你们两个还有脸来?上次跟记者一起给陆北泼脏水的事,还没跟你们算账呢!” “滚!看见你们就不烦别人。” 陆魁置若罔闻,连看都不看那些村民一眼,拉着陆忠就进了堂屋。 “周芬,你别怕,爸来了。” “你放心,陆北是我亲孙子,我肯定不会不管的。” 周芬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用不着。” 陆魁脸上表情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关切的模样。 “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们是一家人,怎么能说用不着呢?” 陆忠也在旁边附和。 “就是,嫂子,陆北姓陆,是我们老陆家的人,他出了事,我们当长辈的,能不操心么?” 赵红山站在旁边,看着这父子俩这副假惺惺的样子,心里一阵恶心。 “行了,别在这儿演戏了。” “你们来干什么,我还不知道?” 陆魁脸色一沉,转头看向赵红山,语气不善。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我亲孙子出了事,我这个当爷爷的,还不能来看看?” “你管天管地,还管得了我来看孙子?” 赵红山冷笑一声,正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吉普车停在院门口,曹安从车上跳下来,大步走进院子。 “曹队!” 赵红山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 “有消息了?” 曹安摇了摇头,脸色凝重。 “还没有,整个市里都搜遍了,暂时还没找到。” 赵红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曹安走进堂屋,看见屋里挤满了人,眉头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只是走到周芬面前。 “周姐,我来跟你说一声,市里那边正在全力搜救,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沉重了几分。 “我个人建议,你先准备好赎金。” “绑匪要钱的话,先给他们,把人保住最重要。” 周芬终于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我、我这就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 陆魁突然暴喝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不准备!”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陆魁。 陆魁站在堂屋中间,双手叉着腰,一副一家之主的样子。 “这钱,绝对不能给!” “给了,就是纵容犯罪!这次给了,下次他们还敢来!” 曹安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陆魁脖子一梗,振振有词。 “我说,这钱不能给!” “绑匪要多少就给多少,那不是鼓励别人都来绑么?” “这次把他赎回来,下次呢?下下次呢?他能次次都这么好运?” 曹安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魁大手一挥,理直气壮。 “那是你们的事!” “要是你们抓不到人,那就是你们无能!” 陆忠在旁边帮腔。 “就是!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陆北被抓了,你们不去抓绑匪,反倒让我们准备赎金?哪有这样的道理!” 曹安气得火冒三丈。 “你们在局子里还没待够是吧?” 陆忠脸色一变,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嘴硬。 “我、我那是被冤枉的!” “再说了,我们现在说的是陆北的事,你别转移话题!” 曹安深吸一口气,懒得再跟他们废话,转头看向周芬。 “周姐,人才是最重要的,你……” 话没说完,陆魁就打断了他。 “你少在这糊弄人了!” “我是陆北的爷爷!他不在了,我就是一家之主!这事我说了算!” “我们一分钱都不会出!要是陆北出了事,你们就得担责!” 第二百五十章 谁让你们来的 陆魁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曹安难以置信的看着陆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们一分钱都不会出!” 陆魁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理直气壮的很。 “陆北的钱,就是我们的钱,把陆北找回来,是你们的事。” “让我们拿钱,去办你们的事,哪有这样的道理!” “要是钱出了,人还没了,你们给赔么!” 曹安闻言,脸色彻底黑了。 “你……” “你什么你!” 陆魁打断他的话,气势十足的瞪着他。 “别以为你是穿制服的就了不起,想坑我们?我们就不上当!” “抓不到绑匪,那是你们无能!到时候我就去告你们,你们还得给我赔钱呢!” 曹安听得拳头都硬了。 当初就不该放他们出来! 而周围的村民,也义愤填膺。 “这老东西说什么?一分钱都不出?” “他疯了吧?那可是他亲孙子!” “亲孙子?他眼里只有钱!” “就没见过这么当爷爷的!陆北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种亲戚!” 骂声一浪高过一浪,陆魁却充耳不闻,反而挺直了腰板。 “你们都给我闭嘴!” “这是我们老陆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们外人插嘴!” 周围人气得不行,正要开口,周芬突然站了起来。 “我们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给我滚!” 陆魁眼睛一瞪。 “我是陆北的直系亲属,怎么不关我的事!” “倒是你,出了事就知道发呆,什么也指望不上你!” “你就老老实实的等信吧,事情交给我们处理!” 曹安闻言,蹙眉大喝。 “周芬是陆北的生母,怎么处理,她说了算,跟你们没关系。” 陆忠立刻跳了出来,怡然不惧的瞪着曹安。 “放屁!陆北姓陆!就跟我们有关系!” 上次联合记者给陆北泼脏水,没成功不说,还蹲了小半个月。 出来后,他们一家子恨陆北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一个是没钱,二个是没势。 他们拿什么跟陆北斗? 可没想到,现在老天爷竟然把机会送到了他们面前! 陆北被绑架了!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么? 只要陆北出了事,他那万贯家产,不就得分给他们了? 想到这儿,陆忠的心头一阵火热。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止他们分一杯羹! 而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 “我的外孙子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老天爷你不长眼啊!怎么能让我外孙子遭这种罪啊!”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周大志大步走进院子。 他媳妇刘花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拍着大腿嚎个不停。 “我可怜的外孙子啊!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姥姥也不活了啊!” 刘春花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跟陆北感情多深呢。 可周围的村民,没一个人同情他们,反而眉头皱的更深了。 “又来了!” “我就说嘛,陆北一出事,这些蚂蟥肯定得爬出来!” “平时不见人,一听说陆北出事,就跑出来分家产了!” 窃窃私语声传到周大志耳朵里,他充耳不闻。 夫妇俩一进门,就看见了陆魁父子。 八目相对。 气氛瞬间凝固。 陆魁瞪着周大志,周大志瞪着陆魁。 确认过眼神,是想争家产的人! “你来干什么?” 陆魁第一个开口,语气不善。 周大志冷哼一声,腰板挺得笔直。 “我来看我外孙子,怎么了?” “你都能来,我凭什么不能来?” 陆忠立刻跳了出来,挡在他爸面前。 “我们老陆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大志的儿子周海也跟着上前一步,跟他爸站在一起。 “什么你们老陆家?陆北是我妹妹的儿子,就是我们老周家的人!”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抢?” “抢?” 陆忠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 “什么叫抢?我们是他的至亲!” “陆北出了事,我们来处理,天经地义!” 周海不甘示弱的回瞪过去。 “至亲?你们配么?” “陆北一家吃不上饭的时候,你们在哪?” “现在出事了,你们倒凑上来了?还要不要脸了?” 两家人越吵越凶,眼看着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架势。 曹安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够了!” 他一声暴喝,抬手制止了双方。 “都给我闭嘴!” 陆忠转头瞪了他一眼,理直气壮。 “你才闭嘴呢!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周海也附和点头。 “就是!你一边呆着去!” 曹安的拳头又硬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火气。 “你们……” 话还没说完,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玩味的声音。 “谁让你们来的?” 声音不大,却让屋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 下一秒,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陆北越众而出,似笑非笑的看着陆魁和周大志两家人。 “小、小北?” 周芬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眶瞬间红了,跌跌撞撞的冲过去,一把抱住陆北。 “小北!你、你回来了!” 陆北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和。 “妈,我没事。” 陆魁和周大志两家人呆立当场,怔怔的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子二人。 回来了? 他怎么就回来了! 绑匪是干什么吃的! 怎么就不撕票呢! 两家人的怨念直冲天际,恨不得把绑匪叫过来,教教他们什么叫职业精神。 这时,曹安回过神来,惊喜的上前打量陆北。 “陆北,你没受伤吧?” 陆北摇摇头。 “我没有,他们还没为难我,就开始内讧,我趁机跑出来了。” 曹安松了口气。 “那就好,人没事就好。” “你快去村委会给市里打个电话吧,市里现在找你都快找疯了。” 陆北嗯了声,旋即视线就落到了周大志和陆魁他们身上。 “曹队,你跟我一起去吧。” 曹安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重重一点头。 “好,走。” 他跟陆北扭头就走,剩下陆魁和周大志两家人在院里发呆。 直到一个个神色不善的村民将他们围起来,他们才终于察觉到不对。 “你、你们要干什么!” 第二百五十一章 去市里告 周大志的脸色变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的冲那些村民瞪眼。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陆北的姥爷!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陆魁也反应过来。 “对,我们是陆北的长辈!你们这些外人,少管我们家的闲事!” 刘海生听到这话,气得脸都绿了。 “长辈?你们也配叫长辈?” “陆北被绑架了,你们不想着怎么救人,反倒跑来分家产?你们还有脸说自己是长辈?” 其他人也跟着骂起来。 “就是!你们算什么东西?陆北出了事,周芬还在那儿伤心呢,你们倒好,一来就想着霸占人家的钱!”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人!” “幸亏陆北回来了,不然还真让你们得逞了!” 周大志被骂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可嘴上却不肯服软。 “你们知道什么?我们这是为陆北好!” “要不是我们拦着,那个穿制服的就要骗周芬拿钱了!” “我们这是在保卫家产!你们懂个屁!” 陆魁也在旁边帮腔,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就是!陆北的那些钱,是他辛辛苦苦赚来的,凭什么给绑匪?” “我们是在帮他守住家业!你们这些外人,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在这儿指手画脚!” 刘海生听完,气极反笑。 “帮他守住家业?你们是想帮自己守住家业吧?” “陆北还没死呢,你们就想着分家产了?你们还是人么!” 何芳更是直接,撸起袖子就往前冲。 “跟他们废什么话?打!” 她这一嗓子,像发令枪一样。 村民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一听这话,再也忍不住了。 刘海生第一个冲上去,一拳砸在周大志脸上。 周大志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刘花尖叫着扑上去想拉架,被何芳一把揪住头发,拽到一边。 “你拉什么拉?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何芳一边骂,一边往刘花身上招呼。 刘花被打得嗷嗷直叫,在地上翻滚。 陆魁还想跑,被一个年轻小伙子从后面一脚踹翻。 陆忠想冲过去救他爸,结果被两个村民按倒在地,一通胖揍。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赵红山看着这场面,张了张嘴,想喊住手。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让他们打吧,这群人,实在欠揍! 等半个多小时后,陆北给冯涛报完平安回来时,陆魁和周大志两家人已经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看着惨不忍睹。 “你、你等着,我要告你们……” 陆北一听就笑了。 “去吧,最好去市里。” “不过我劝你们一句,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周大志和陆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 可想到刚吃的亏,他们又咬了咬牙。 “去就去!你给我等着!” 两人爬起来,相互搀扶着,灰溜溜的从陆北家离开,直奔市里。 等到了市里,天已经黑了。 他们直接来到市局门口,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 “没天理啊!亲外孙打亲姥爷啊!” “大家快来看看啊!陆北他不是人啊!他让人打我们啊!” “我们被他打成这样,他还不认账啊!” 守门的保安听见动静,连忙跑出来。 “你们干什么呢?快起来!这儿不让坐!” 周大志脖子一梗,瞪着他。 “你管得着么?我们被打了,来找领导告状的!” “把领导叫出来!我们要见领导!” 保安眉头一皱,想了想,还是去通知了郑义。 郑义一听是陆北的家人找来,顿时一阵无语。 “郑领导,怎么办?” 郑义摆摆手。 “我先去跟冯领导说一声。” 冯涛正在安排善后,看见郑义找来,他随口问道:“怎么了?” 郑义压低声音。 “陆北的家人来了,在门口闹呢。” 冯涛一愣。 “陆北的家人来闹什么?” 郑义叹了口气。 “来告陆北的,说陆北让人打了他们,要陆北赔钱。” 冯涛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陆北?他让人打自己家的人?” 郑义点了点头,把陆北和他家人的关系,还有之前发生过什么,跟冯涛说了一遍。 冯涛听完都愣住了。 “他们真是陆北的家人?” 郑义无奈一摊手。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领导,怎么处理?” 冯涛沉默下去,手指敲着桌面。 过了许久,他忽然开口。 “他们之前的行为,算敲诈勒索吧?” 郑义一愣,随即心领神会,嘴角微微翘起。 “只要陆北不介意的话,也能算。” 冯涛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那就这么定吧。” 郑义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口,两家人还在哭嚎。 看见郑义出来,他们嚎得更起劲了。 “同志!领导呢?我们要见领导!” “领导怎么还不出来?是不是不管我们了?” “你们要是不管,我们就去省里!去京城!” 郑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冲身后一挥手。 “把他们带进去。” 几个公安立刻上前,把两家人从地上拽起来。 周大志脸色一变。 “你们干什么?我们是来告状的!你们抓我们干什么?” 郑义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不是要见领导么?进去谈。” 周大志一愣,脸上露出喜色。 “好,那就进去谈?” 两家人被带进一间屋子,各自找了张椅子坐下。 没过多久,郑义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周大志连忙站起来,脸上挤出笑容。 “同志,你是领导吧?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你看看我们被打的!都是那个陆北让人干的!” 陆魁也在旁边附和。 “对!他连自己亲爷爷都打,简直不是人!”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得赔啊!” “我们也不多要,让他赔我们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再把他那些渔场给我们几个,每个月再给我们一些钱,这事就算了。” 郑义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说完了?” 两家人一愣,面面相觑。 周大志咽了口唾沫。 “说、说完了。” 郑义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 “说完了,那我也说几句。” “你们涉嫌敲诈勒索,这个案子,我们受理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登门认怂 “敲、敲诈勒索?” 周大志顿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郑义。 “同、同志,你搞错了吧?” “我们是被打的,来告状的,怎么就成了敲诈勒索了?” 刘花也急了。 “对呀,我们冤枉啊!” “你看看,我们都被打成这样了,你们不抓打人的,反倒说我们敲诈勒索?还有没有王法了!” 陆魁父子也跟着吵嚷起来,怒骂不停。 郑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等他们喊够了,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说完了?” “那就给家里写信,给你们送点东西吧。” 说完,他冲身后一挥手。 “带走!” 眼见几个人冲进来,两家人顿时慌了。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们没犯法!” 郑义置若罔闻。 没犯法? 只要较真,他们之前找陆北麻烦的事都能找到违法之处,只不过一直没人跟他计较而已。 但现在闹到了市里,那就别怪人计较到底了。 要怪,就怪他们没眼力,惹了市里都要重视的人。 两家人被拖出屋子,一路往拘留室走去。 陆魁走在最后面,被两个人架着,老脸涨得通红,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还有陆北那个不孝子,他不得好死!” 声音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郑义站在门口,听着那渐行渐远的骂声,摇了摇头。 “自作孽,不可活。” …… 另一边,镇里。 祝开胜坐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哈哈哈!陆北那个小子,也有今天!” 他端起酒杯,美滋滋的抿了一口,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我还以为他有多大本事呢,原来也就那样。” “被人绑架,啧啧,真是活该!” 他越想越高兴,恨不得放两挂鞭炮庆祝一下。 旁边的许刚附和的点了点头。 “老板,这下好了,陆北要是出了事,他那块地……不就是咱们的了?” 祝开胜嗯了声,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没错!那块地,本来就是我的!要不是他横插一杠子,我早就拿下了!” “现在好了,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帮我把障碍清除了!” “许刚,你去准备准备,等陆北那边一有确定消息,我们就去找马宏盛和韩胜利谈。” “那块地,这次我一定要拿下!” 许刚连忙点头,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祝开胜拿起话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 “老板,不好了!陆北回来了!” 祝开胜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你说什么?回来了?怎么可能!” “真的!有人亲眼看见他回村了!还跟没事人一样!” 祝开胜嘴角抽了抽。 “怎么就回来了呢?那些绑匪是干什么吃的!” 他刚才还畅享着接手陆北在镇里的地呢,顺便低价把他建到一半的项目都拿过来。 结果一转眼,都成做梦了! “这个……绑匪可能是吓到了,我听说市里闹得阵仗很大,所有部门都出动了,连坐办公室的都被派出去了。” “又是排查,又是封路的,那些绑匪看见闹出这么大动静,八成就不敢干什么了。” 祝开胜沉默了好一会儿。 “行了,我知道了。” 说完,他挂断电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许刚站在旁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老板,那……那块地的事……” “闭嘴!” 祝开胜猛地一拍桌子,许刚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吭声。 祝开胜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晴不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 “许刚,你去买点礼物,我要去陆北家。” 许刚愣住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板,你说什么?” “我说,去买礼物,我要去陆北家!” 祝开胜咬牙切齿的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满是不甘。 许刚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开口。 “老板,有这个必要么?” 祝开胜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可那眼神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陆北成势了! 已经不是祝开胜能招惹的人了! 起码祝开胜扪心自问,要是他被绑架了,别说市里了,就是镇里都未必能有这种阵仗! 再跟陆北别苗头,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认怂固然难受,但为了争口气就散尽家财,更难受! 许刚不敢再问,连忙转身出去准备。 翌日,祝开胜便带着大包小裹,来到了陆北家。 站在门口,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赖勇,看见祝开胜,他眉头一皱。 “你来干什么?” 祝开胜脸上挤出笑容。 “我来看看陆老板。” 赖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侧身让开。 “进来吧。” 祝开胜拎着东西,硬着头皮走进院子。 院子里,陆北正坐在躺椅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杯茶,悠闲的很。 看见祝开胜进来,他眉头一挑,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哟,祝老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祝开胜干笑了两声,把东西放在地上。 “陆老板,听说你出了点事,我来看看你。”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陆北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又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祝老板,你这是在关心我?” 祝开胜连忙点头。 “当然当然,咱们也算老相识了,你出了事,我怎么能不关心呢?” 陆北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吗?我还以为祝老板是来看我死了没有呢。” 祝开胜的脸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陆老板,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做事不过脑子,我今天来,就是特地给你道歉的!” “还请陆老板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说完,祝开胜便冲陆北深鞠一躬,态度看着诚恳的很。 陆北眉头一挑,忽然笑了。 不愧是前世做出一番事业的人,倒是能屈能伸。 他摆了摆手。 “行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给你个机会。” “你走吧。” 祝开胜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就走。 出了院门,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老板,咱们就这么算了?” 许刚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祝开胜瞪了他一眼。 “以后少招惹他,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虾苗 目送祝开胜离开,陆北哑然失笑。 前世的大佬,今天却登门认怂,让他不禁升起一丝感慨。 就在这时,村里的大喇叭响了。 “喂喂喂?” 赵红山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中气十足。 “各位村民注意啊,陆北要招船员了!有愿意跟陆北出海的,来村委会报名!” “要求不高,身强力壮,会干船上的活就行,待遇从优!” 大喇叭一连播了三遍,整个村子都炸了锅。 “陆北要招船员?好事啊!” “可不是嘛!跟着他出海,那还能少赚了?” “走走走,赶紧去报名,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村民们放下手里的活计,纷纷朝村委会涌去。 等陆北赶到的时候,村委会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 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上百号人。 赵红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扯着嗓子喊。 “别挤!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看见陆北过来,他连忙招手。 “陆北,快来!这些人都是来报名的。” 陆北点点头,走到院子中间,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陆北!我在船上干了十几年了,收我!” “还有我!陆北,我闭着眼睛都能开船!” “北哥,我年轻,能干活!” 众人争先恐后的举手,生怕陆北看不见自己。 陆北笑了笑,冲赵红山点了点头。 赵红山会意,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都别吵!一个个来!” “先登记,再检查,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回去!” 人群这才安静下来,排着队,一个一个的登记。 陆北站在旁边,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心里暗暗盘算。 他刚买的五艘机帆船,一艘至少需要五六个人。 加上轮换的,至少需要三四十个。 这些人在村里,他知根知底,用起来也放心。 忙活了大半天,人数才定下来。 一共四十个人,都是村里的青壮劳力。 陆北没急着出海,更是先花了两天时间,去市里跑贷款的事情。 期间郑义找了他两次,询问绑匪的事情。 陆北一问三不知,这件案子也注定成为悬案。 只有那艘飘在海上的无主船,或许会成为一个悬疑传说。 而贷款的事情,有冯涛和王波在,自然不是问题,一百万,全部到账! 陆北拿到钱,当着冯涛和王波的面,直接交给了秦玉。 “全都用在市里投资建设上。” 秦玉一时有些恍惚。 这才多久,就开始做上百万的生意了? 她在家里的时候,都没接手过这么大的数字。 激动的同时,一股身负重担的感觉也油然而生。 “明白!” 秦玉重重点头。 冯涛和王波见状,一脸欣慰。 多好的年轻人啊! 留下秦玉跟冯涛商谈拿地开发的事情,陆北转头就去了市里的水产市场。 河湾村的鳗苗养殖步入正规,浪平村的虾苗,也该投放了。 这年头,势头正盛的叫斑节对虾,也叫草虾,是经济价值最大的对虾,生长快,个体大,出口创汇能力最强。 虽然养殖技术难度大,但主要体现在人工鱼苗的难度上,只要能弄到斑节对虾的虾苗,养殖成功,回报就祭旗丰厚。 陆北想要养的,就是斑节对虾。 虾苗可不好弄。 好的虾苗,人家留着自己养,不肯卖。 差的虾苗,买回来也是白搭,就算养活了,品相也要差许多。 不过陆北不在乎。 有海神赐福在,再差的虾苗,他也能养成顶尖的。 在水产市场转了一圈,陆北来到一个卖虾苗的摊位。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几个大木盆,盆里是密密麻麻的虾苗。 “老板,虾苗怎么卖?” 陆北蹲下来,伸手捞了一把,仔细看了看。 老头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要多少?” 陆北想了想。 “先要四百万尾。” 老头的手一哆嗦,差点把烟掉地上。 “多、多少?” “四百万。” 陆北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 老头咽了口唾沫,看陆北的眼神都变了。 “你、你是养虾的?” 陆北点点头。 “对,有个一百亩的虾塘。” 老头倒吸一口凉气,连忙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热情。 “老板,我这虾苗,可是好品种,你看这活力,这个头……” “停,我要斑节对虾的虾苗,你有么?多少钱?” 陆北打断他的话,询问道。 “这个……我倒是能联系到,不过斑节对虾的虾苗可不便宜,一万尾,起码得四百。” 一万尾虾苗四百。 四百万尾,就是十六万! 陆北眉头一挑。 “四百?你这不是坑人么?” 老头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诚恳。 “老板,就这个价,现在南方那些养长毛、墨吉的,都开始转型养斑节了,虾苗抢手的很,四百不算贵了。” 陆北摇摇头。 “这还不贵?我光买虾苗就得投入十六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得赔死?” “算了,我再看看别家。” 陆北一副嫌弃的样子,起身就走。 出了水产市场,陆北若有所思。 花钱买虾苗,他能买得起,也能养得活。 但是没这个必要。 有挂在手,自己捞就是了。 海里不仅有野生虾苗,还有各省实施的增殖放流,放归大海的虾苗。 此举是国家主导的句凑,用于应对渔业资源因为过度捕捞而严重衰退的危机。 国家出手,自然手笔不小,各省放归的人工养殖虾苗,都是数以亿计,最多的甚至达到一年放归二十多亿尾! 陆北捞走四百万尾虾苗,不算什么大事。 这四百万尾虾苗落到他手里,成活率反而更高呢。 想到这,陆北立刻动身回村。 四月份正是捕捞虾苗的小高峰,虾苗跟鳗苗一样,昼伏夜出。 而最佳的捕捞地点,有近海河口、咸淡水交汇的浅谈,或是一到三米深的沿岸海湾。 这些地方饵料丰富,虾苗密集附着在水草、树枝等地方。 回到家,陆北提前打了声招呼,第二天涨潮之时,五艘机帆船,拖着五条木船就出了海。 目的地不是别的地方,正是河湾村! 看到陆北的船队浩浩荡荡开来,河湾村的渔民吓了一跳,见到是他的船,才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心又悬了起来。 “不对!以前他一艘帆船就捞那么多了,现在带五艘机帆船来,那得捞多少啊!” 第二百五十四章 投苗 河湾村的人有些提心吊胆了。 关系好归好,可你连锅端就是你的不对了。 “陆北,这鳗苗汛都过了,你带这么多船过来,是要捞什么啊?” “捞点虾苗。” 陆北此话一出,河湾村的人心里咯噔一下。 但紧接着,陆北又解释了句。 “我那个养对虾的渔场,该投苗了,我去市场一问,买虾苗都得十几万。” “这也太贵了,还是自己捞划算。” 河湾村的人一愣。 “你就给自己的渔场捞虾苗?” “嗯,捞够了我就走,还得忙别的事呢。” 此话一出,河湾村的人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那就好说了。 “用不用帮忙啊?” “不用了,我这不是带船来了么,不麻烦你们了。” 陆北笑呵呵的摆手道。 跟河湾村的人寒暄几句,他带着船队离开。 船上的浪平村众人,见到陆北在河湾村也这么有面子,佩服的同时,忍不住升起一股与有荣焉之感。 陆北厉害吧? 我们浪平村的人! 陆北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带着船队开到一片没什么人的近海之后,便让机帆船停下。 “就这了。” 他带人和网具,跳上木船,一路划到浅海区。 海洋感应展开,就见两米深的水底,尽是密密麻麻的虾苗,附着在海草和海底砂砾上。 陆北嘴角微微翘起,拿起网扔进海里,旋即念头一动,将无形的诱饵布置在网中。 下一秒,周围一海里内的斑节对虾苗就动了,如飞蛾扑火一般,蜂拥而至! 仅仅片刻功夫,陆北下的网就满了。 五艘木船拖着大网,回到机帆船旁边,靠着船上的绞纲机,将网从海里提起。 密密麻麻的虾苗,看得船上众人眼睛都值了。 “嘶!我的妈呀!这得有多少尾苗啊?” “少说也得有个十几万吧。” “北哥,你这也太神了吧!” 众人惊奇不已。 虾苗很小,满满一网虾苗,说十几万都是少了。 陆北呵呵一笑,爬回机帆船上。 “走,换个地方。” 这附近的斑节对虾苗被他捞的差不多了,得换个地方才行! 五艘机帆船在近海游弋,时不时就停下来,收获一网虾苗。 短短五天时间,陆北想要的四百万尾斑节对虾苗就超额完成。 换成别的地方,肯定没这么快。 但谁让河湾村靠近大江入海口,放归虾苗都是在这里放呢。 除此之外,赐福【诱饵】也是最大的功臣。 没有这个赐福在,陆北也没办法将虾苗汇聚到一处,一网打尽。 “又是一个神技啊!” 陆北心中暗喜。 船队回到浪平村码头,渔场的人早已经等候在此。 看见船队回来,他们立刻迎了上去。 “老板,今天捞了多少?” 陆北从船上跳下来,拍了拍手。 “八九十万尾吧,赶紧送渔场里去。” 渔场众人诶了声,立刻忙碌起来。 陆北捞的虾苗,在收网前,就被他用【救治】洗礼过,体质增强,更耐活。 哪怕一路转运,死掉的也没多少。 等送进虾塘里,就更无需担心了,只要按饲养步骤来就行了。 一群人从凌晨忙活到中午,才将虾苗全部转运到渔场。 老李头正带着一个拿着纸笔的年轻人,一边说,一边让他记。 年轻人是老李头外甥的儿子,名叫陈卫国。 陆北将照料渔场的事情交给他,他自觉岁数大了,精力不济,就把陈卫国叫了过来。 这人不错,老实本分。 最关键的是,家里儿子有先天疾病,陆北一句话把他儿子送去省城医院,他就恨不得给陆北挡枪了。 “怎么样了?” 陆北背手过去,随口问道。 陈卫国一脸郑重。 “老板,都安排的差不多了。” “这些虾苗的品相都不错,活蹦乱跳的,只要撑过这几天,就能养活了。” 陆北点点头,走到虾塘边往下看去。 虾塘的水可不清澈,甚至带着点淡淡的臭味。 那是发酵过的粪便,或是尿素、肥料的味道。 看着脏,但却是对虾最喜欢的环境,肥度正好的水,滋生出的浮游植物,能给水体供氧,浮游动物,能给对虾当零食。 马无夜草不肥,虾无零食不大! “行,那这边就交给你了,等这批对虾出塘了,这个渔场就交给你来管理。” 陆北拍拍陈卫国肩膀,陈卫国顿时面露兴奋之色。 “没问题老板!” 看他那激动的样子,陆北感觉自己画大饼的功夫越来越熟练了。 而就在这时,陈卫国腰里的对讲机响了。 “卫国,门口来了辆吉普车,好像是领导来了。” 陈卫国看向陆北,陆北笑了笑。 “我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渔场门口,就见一个熟面孔正站在吉普车边上。 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大力支持陆北的张凯。 “陆北,听说你的虾塘放苗了?我来看看!” 张凯笑呵呵的走来,陆北连忙上前跟他握了握手。 “托领导的福,一切顺利!” 张凯摆摆手。 “别提了,我还以为得过几年,咱们这才能跟上开放的步伐呢,没想到,政策来的这么快。” “国家是下了大决心了,就算没我帮忙,你这渔场也能开起来。” 陆北一脸正色的摇了摇头。 “张领导,这话可不对,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来的好呢?” “去年要不是你力排众议,我这渔场现在还没开张呢。” 张凯笑了笑。 “好了,不说这个了,带我看看你的渔场。” 陆北应了声。 “没问题,领导这边请。” 陆北带着张凯,在渔场里转了一圈。 张凯看着那些虾塘里密密麻麻的虾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不错,不错啊!” 他蹲在塘边,伸手捞了一把虾苗,仔细看了看。 “这虾苗的品相,真好!” “陆北,你这些虾,要是养好了,今年肯定能大赚一笔!” 陆北笑了笑。 “借领导吉言。” 张凯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 “对了,我听说你还在河湾村搞了个鳗鱼养殖场?” 陆北点点头。 张凯眼睛一亮。 “走,带我去看看!” 陆北自无不可,带着他就乘船开往河湾村。 到了渔场,邓川正在门口巡逻,看见陆北,连忙迎上来。 “北哥!” 陆北点点头,带着张凯走进渔场。 张凯看着水泥池里的那些鳗苗,眼睛都直了。 “这么多鳗苗,你从哪弄的?” 第二百五十五章 创意投毒 张凯可是水产站的领导,看到这么多鳗苗,脑袋里立刻冒出一条条灰产来路。 然而陆北却坦然的笑了笑。 “我自己捞的,没人跟你说么?” 张凯一愣。 他还真不知道,只听说陆北的鳗鱼养殖场低调开张,却不知道内情。 “这么多鳗苗,都是你自己捞的?!” 陆北点点头:“领导不信的话,可以去村里打听打听,我捞鳗鱼鳗苗,是一把好手。” 张凯嘴角抽了抽,看陆北的眼神都变了。 “你小子,真是……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惊愕过后,张凯环顾四周,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这么大的规模,在全省恐怕都是头一份啊!我没看错人!” “陆北,你好好干,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 陆北点了点头,正要说话,邓川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 “北哥,借一步说话。” 陆北眉头一皱,跟张凯说了声抱歉,跟着邓川走到一边。 “怎么了?” 邓川脸色凝重,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到陆北面前。 “北哥,这东西,是昨天在鱼池旁边的地里发现的。” 陆北看着那手指大的棕色玻璃瓶,立刻就猜到了什么。 瓶口没有盖子,他拿到鼻子前一闻,果不其然,一股刺鼻的农药味扑面而来。 陆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投毒?” 邓川点点头,咬牙切齿。 “这几天我们天天都能发现这种瓶子,有时候一天好几个。” “我们加派了人手巡逻,可怎么也抓不到人。” “北哥,要不要报警?” 陆北表情肃然。 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遇到。 之前王立发就想给他浪平村渔场投毒,现在还在里面关着呢。 现在竟然又有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这招数也确实管用。 搞养殖的一旦中招,就要血本无归了。 “先不急,今晚我亲自盯着,看看情况再说。” 邓川点点头,没再多说。 等张凯参观完离开后,陆北把邓川他们叫到一起,仔细商量了一下。 “今晚,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 “不管是谁来投毒,不仅要抓人,还要拿到证据,人赃并获!” 众人齐声应下,跃跃欲试。 很快,夜幕降临。 渔场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门口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灯光。 邓川带着孙大勇他们,分散在渔场各处,警惕的盯着四周。 陆北坐在楼顶上,举着望远镜环顾周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等了大半夜,陆北也没看到有人进来。 就在他怀疑今晚是不是要白等了的时候,对讲机忽然响起。 “北哥,又有毒药瓶掉下来了!” 陆北一愣。 “掉下来?” “对,从天上掉下来的,没有瓶盖,里面的农药还没流干净呢。” 陆北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投毒是从天上投的? 怎么做到的?这年头,国内可还没有无人机呢。 他仰头看向天空,安静的很,没有无人机的动静。 无声无人机? 更不可能了! 就在他越想越不解的时候,邓川的声音忽然从对讲机中传来。 “我知道了北哥!是风筝!” “有人用风筝吊着药瓶,往咱们渔场里投毒!我看见了!” 陆北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风筝!那就说的过去了。 无声无息,不容易被察觉,还能挂着小药瓶! “出去找!他们用风筝投毒的话,肯定有人在这盯着,看风筝飘在哪!” 邓川应了声,招呼孙大勇他们,悄无声息的摸出了渔场。 片刻后,陆北突然听到一声大喝。 “站住!” 几道手电筒的光芒亮起,陆北举着望远镜看去,就见邓川他们朝一个石头扑过去。 下一秒,那石头被掀开,一个人从里面钻出来,撒腿狂奔。 那哪是什么石头,分明是涂成灰色的纸壳! “这商战,还真是朴实无华啊。” 陆北好笑的喃喃自语道。 几个眨眼的功夫,邓川就拽上了那人,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跑?你往哪跑?” 等陆北赶过去时,那人已经被绑起来,邓川神色不善的拿匕首顶着他的脖子。 “说!谁让你来的!” 那人吓得脑袋直往后仰。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邓川冷笑一声。 “还嘴硬是吧?行,死鸭子嘴硬,你就等着被重判吧。” “为了别人,抛下自己家里人去坐牢,看你家里人怎么过。” 邓川此话一出,那人顿时面露纠结之色。 “现在说还来得及,是替别人顶罪,还是为家里人考虑。” 那人面露挣扎之色,犹豫好几秒后,如丧考妣的低下了头。 “他们在那边。” 他用被绑着的手,指向了黑夜里一个方向。 “走!” 邓川他们立刻冲了出去。 这人就是个放哨观察的,真正的黑手,还没抓到呢! 陆北也跟了上去,一行人狂奔片刻后,就见几个人站在空地上,其中两个人的手里,赫然拽着风筝线! 他们还在放风筝投毒! 陆北笑了笑,抬手一挥。 “抓吧,记得留两个人,看他们往哪跑的。” 邓川和孙大勇他们立刻心领神会,弓着腰就摸了上去。 到了近前,他们突然爆起。 “站住!抱头蹲下!” 一声爆喝,那几个人顿时脸色骤变,旋即扭头就跑! 赖勇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其中一个人的后衣领。 他还想反抗,结果被赖勇一个过肩摔就放倒在地。 等他抬起头时,其他几个人也被邓川他们撂倒,只剩下两个人仓皇而逃。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我们就是放个风筝,招你们惹你们了?” 几个人拼命挣扎,嘴里骂骂咧咧。 陆北走到他们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放风筝?大晚上的放风筝?” 领头的人脖子一梗,理直气壮。 “大晚上的怎么了?又没规定晚上不能放风筝!” 陆北懒得跟他废话,伸手从他口袋里摸了摸,最后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没开封的棕色玻璃小瓶。 那人脸色骤变,嘴角一抽之后,突然爆喝。 “这什么东西?谁他妈塞我兜里的!” 陆北一听就笑了,俯身看着他。 “你当我是傻子么?都人赃并获了,还想糊弄我?” “说,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第二百五十六章 背后使坏 面对陆北的质问,那人梗着脖子。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赶紧把我们放了!” “你们这是违法,我能告你们!” 陆北笑了笑。 “听不懂是吧?你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你问多少次也不知道!” 那人大声嚷嚷道,打死不承认。 陆北也不勉强,不紧不慢的打开了瓶盖。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好办了。” “我觉得这是糖水,看你嘴唇有点干,就给你喝吧。” 说着,他捏住那人的嘴,就要往他嘴里灌。 那人顿时吓坏了,拼命挣扎。 陆北按不住,就冲赖勇使了个眼色。 然后那人的嘴巴就被硬生生的掰开了。 眼看棕色小瓶越来越近,那人再也没法嘴硬了。 “农药!这是农药!” 陆北动作一顿,拍拍他的脸。 “你不是不知道么?” 那人又不啃声了。 赖勇见状,再次掰开了他的嘴。 “松手!” 那人奋力挣扎,可陆北手里的棕色小瓶却越来越近。 “给你个机会,说,是谁让你来投毒的。” “你要是不说,我就喂你喝糖水。” 那人脸色煞白,却还试图狡辩。 “你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往你渔场里投毒了!” 陆北摇摇头。 “人赃并获还狡辩,有意思么?” “算了,还是喂你喝糖水吧。” 说着,陆北直接把棕色小瓶塞进他嘴里,倒了过来。 他顿时吓得目眦欲裂。 “呃说,呃说!” 陆北把手回去,手指堵着瓶口,没让农药流出来,可那人却没发现,呸呸呸个不停,还干呕了几声。 等他平复下来,赖勇薅住他的头发。 “说!最后一次机会。” “是、是周建民让我们干的!” 那人终于开了口,哭丧着脸道。 “他给我们一天五十块,让我们天天晚上过来放风筝投毒。” “只要投毒成功了,他就给我们一千块钱奖金。” 陆北眉头一皱。 “周建民?” 他不认识这个人,但光听这个名字,似有故人之姿。 “对,他是那边那个渔场的老板,原本的老板周建业是他哥。” 陆北顿时了然。 怪不得有故人之姿,原来如此! “还有呢?” 那人连忙摇头。 “没、没了,我们就负责投毒,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陆北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抬手一挥。 “绑起来吧。” 赖勇和邓川他们立刻动手,将人都绑了起来。 随后便押着他们,跟在陆北身后,一路来到周建民的渔场。 这渔场就是周建业承包的,当初他重伤住院,一直空置着。 刘永还曾让陆北接手,陆北一直没顾上,后来就没信了。 原来是被周建业的弟弟接手了,怪不得没信了。 陆北看着黑漆漆的渔场,让赖勇上前叫门。 咚咚的闷响声不绝于耳,赖勇踹了好久,渔场里终于亮起了灯。 “谁啊?!” 里面传来一声暴喝,紧接着,几个人从屋里冲了出来。 走到近前,陆北打量了他们一眼。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长得跟周建业有几分相似,八成就是周建民了。 他看见陆北,脸色隐隐一变。 “你们谁啊?大半夜的砸门干什么?” 陆北笑了笑。 “我叫陆北,你往我的渔场投毒,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周建民做出一副恍然的样子。 “你就是陆北啊,什么投毒?你做噩梦了啊?” “装傻是吧?” 陆北不以为意的一勾手,邓川他们立刻把被绑的人押了过来。 “是他指使你们的吧?” 周建民一看到这些人,嘴角不由一抽。 一群废物!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没、没错,就是他……” “好像是,我也记不清了。” “我没见过,不确定。” 听到他们的话,周建民紧绷的脸色终于放松了些许。 “陆北,你抽什么疯?大半夜的,带一群人来冤枉我?” “我哥是跟你有点矛盾,你也不至于这么不择手段吧?我可没招你惹你。” 陆北看他那装傻充愣的样子,冲他摇了摇头。 “看来你对我的了解,还真是不够深。” “谁给你的勇气,什么都不打听,就敢来找我麻烦的?” 周建民眼睛一瞪。 “你真是疯了,赶紧滚,老子没空陪你解闷。” 说完,他转头就要走,然后便听身后传来陆北的声音。 “报警吧。” “他们一个,一个都别放走。” 周建民脚步一顿,转过头来,冲陆北怒目而视。 “陆北!你他妈的差不多得了,还报警,你有证据么!” 陆北冲他微微一笑。 “找证据是公安的事情,我只需要通知公安就行了。” 周建民更怒了。 “你他妈当公安是你家的了?!” 陆北一摊手:“你等等看就知道了。” 看他这胸有成竹的样子,周建民心中顿时有点没底了。 但表面上,他却是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 “陆北!你他妈别装模作样!”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臭打渔的!” “还想吓唬老子,你当老子是吓大的么!” 陆北置若罔闻,让孙大勇去村里报警。 周建民见他来真的,顿时有点怂了。 背后使坏归背后使坏,真要见公安,他还是忍不住心虚。 “老子没空搭理你,走,别管他们。” 周建民丢下一句场面话,转头就走,脚步很快。 这地方不能呆了! 先走人再说! 然而他们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嘭! 赖勇和赖强哥俩一起,沉肩狠狠撞向栅栏门。 一声闷响过后,栅栏门被生生撞开! 周建民脸色大变。 “你们干什么!找死是吧!” 赖勇赖强充耳不闻,冲着他就狂奔过去。 周建民大惊失色,立刻招呼旁边的人。 “还愣着干什么?挡住他们啊!” 喝骂声中,他周围的几个人硬着赖勇和赖强就冲了上去。 下一秒,拳拳到肉的闷响声中,他们先后倒在地上,哎呦痛呼个不停。 周建民顿时愣住了。 不是,我花高价请来的保镖,就这? 连两个人都挡不住,你们当初跟我吹什么牛比! 就在他暗骂这些人都是废物之时,赖勇和赖强来到他买年前,两只大手捏住了他的肩膀。 “我们北哥不让你走,你还想走?” 第二百五十七章 让我打个电话 周建民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拼命挣扎,可赖勇的手像铁钳一样箍住他的肩膀,纹丝不动。 “松手!你们他妈给我松手!” 赖勇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手上的力道反而又加了几分。 周建民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青筋暴起,可嘴上却不肯服软。 “陆北!你他妈这是非法拘禁!你知道这是什么罪么!” “你识相点,现在放了我,咱们还能井水不犯河水。” “你要是非要把事情闹大,对你没好处!” 陆北瞥了他一眼。 “他要是再说废话,就把嘴给他堵上。” 邓川应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抹布。 周建民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敢!” 邓川没理他,拿着抹布就往他嘴边凑。 周建民吓得连忙闭嘴,眼睛瞪得溜圆,再也不敢吭声。 见他不说话了,邓川才把抹布收起来,退到一边。 过了二十多分钟,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赶来。 陆北看见他们,眉头微微一挑。 “来的这么快?” 其中年纪稍大的公安冲陆北笑了笑。 “陆老板,我们是曹队派来驻站的,就在河湾村村委会。” 陆北恍然。 怪不得来得这么快。 “辛苦你们了,大半夜的还麻烦你们跑一趟。” 那人摆了摆手。 “没事,曹队说了,你这渔场价值太大,不能出差错。” 他说着,目光落在周建民他们身上。 “就是这些人?” 陆北点点头,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那两个公安听完,脸色都严肃起来。 价值几百万的渔场,要是真被人投了毒,那可不是小事! “那人我们就先带走了,在村委会关一晚上,等明天曹队来押走。” 陆北嗯了声,让邓川帮忙,把周建民他们押送到村委会铐好,这次离开。 翌日上午,一辆吉普车和一辆轻卡开到村委会门口。 曹安风尘仆仆的跳下车,跟驻站的两人点头示意,随后视线就落到了周建民他们身上。 “你们胆子可真不小啊。” 曹安冷声喝道。 得知陆北的渔场被人投毒,他着实吓了一跳。 那个渔场的价值太大,要是让这些人投毒成功,影响就太恶劣了。 幸好陆北发现的早…… 然而周建民闻言,却是一副被冤枉的模样。 “同志,我是被诬陷的啊!” “什么投毒,都是陆北自导自演,往我头上泼脏水的!” 曹安冷哼了声。 “陆北诬陷你?你有证据么?” 周建民摇摇头,语气却是理直气壮。 “陆北有钱优势,在河湾村说一不二,他想诬陷谁,还不是轻而易举?” “同志,你们可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帮他诬陷好人啊!” 曹安闻言,不由冷笑起来。 “你还真能胡说八道啊。” 说着,他冲身后一挥手。 一个公安走进来,手里拿着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十几个棕色的小玻璃瓶。 “这些可都是从你渔场搜出来的,你还想抵赖么?” 周建民脸色一僵。 这些东西怎么会被搜出来? 明明藏得很严实啊! 可现在想这些都没用了。 周建民思来想去,忽然开口。 “我要打电话!” 曹安眉头一挑。 “打电话?给谁打?” 周建民咬了咬牙。 “给我认识的人打,你也管不着。” 曹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行,你打。” 他冲旁边的公安使了个眼色,那公安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放到周建民面前。 周建民连忙抓起话筒,打给市里好。 过了好久,电话才接过去。 “喂?” “李、李哥,是我,建民。”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小声。 “建民啊?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怎么了?” 周建民咽了口唾沫。 “李哥,我、我出事了,有点难办。” 电话那头自信一笑。 “怕什么?有我在呢,说吧,什么事,我给你摆平。” 周建民一听,顿时大喜,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也没什么,就是我……我有点看不惯一个叫陆北的,想给他点教训。” “他在我隔壁办了个渔场,也养鳗鱼,我就往他渔场里扔了点东西,结果被发现了。” “现在公安把我抓了,怎么说都不放人,李哥,我只能找你了。”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下去,好一会儿没动静。 “喂?李哥,你呢跟听见么?” “周建民,你胆子可真大啊。” 李哥的声音终于响起,却再无刚才的爽朗,反而严肃至极。 周建民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却还故作镇定。 “李哥,这话怎么说呢?” “我反正也没造成什么后果,就是被他们捡到几个药瓶而已,让他们放了我,对你来说不难啊。” 李哥一下子就急了。 “不难?你他妈当我是谁了?” “陆北也是你能惹得起的?他被绑架,全市上下都跟着一宿没睡,一把手就守在办公室等消息。” “你怎么敢惹他的!” 周建民顿时愣住了。 陆北……这么有能量? “我告诉你,这事,我处理不了,你找谁也不管用。” “你也别说认识我!就这样,挂了!” 电话直接挂断,没再给周建民开口的机会。 “打完了?” 曹安听的清楚,面无表情的道:“还想给谁打电话,尽管打。” 周建民回过神来,心中慌乱不已,一个不妙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可他还是不甘心,只当没听见曹安的话,再次打电话出去。 一连三个电话,结果都差不多。 刚接电话时还笑呵呵的,一听惹的是陆北,立刻话锋突变,甚至有一个不等周建民把话说完,就直接挂了。 周建民呆若木鸡。 这下他终于确定了,陆北的关系网,比他的强多了。 他认识的那些人,没一个能帮忙说话的! “现在死心了吧?” 曹安说着就要把电话拿走,结果周建业回过神,连忙捂住电话。 “等等!再打最后一个!” 曹安撇撇嘴,也没拦着。 哪怕他心向陆北,但也得注意点。 万一周建业真认识什么手眼通天的人,他也能早做准备,免得引火烧身。 周建业深吸一口气,打通了省城的电话。 “喂,孟叔,我出事了。” 他把来龙去脉说了遍,电话那头传来个沉稳的声音。 “我知道了,你先配合处理,等着就行了。” 曹安闻言,眉头一挑。 还真认识个手眼通天的? 第二百五十八章 你背后的人呢 周建民如蒙大赦,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要不是手被铐住的话,他能激动的跳起来。 “谢谢孟叔!谢谢孟叔!” 他冲着电话练练点头道谢,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直接就挂了,连句多余的寒暄都没有。 可周建民却像得到了天大的恩赐,捧着话筒咧嘴笑个不停。 过了好几秒,他才回过神来,把话筒放回去,转头看向曹安。 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饰的得意和嚣张。 “听见了吧?对我客气点。” “孟叔在省城可是大人物,他要保我,你们拦得住?” 曹安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摇了摇头,懒得跟他计较。 “带走。” 曹安一挥手,懒得跟他多说一个字。 两个人立刻上前,打开手铐,一左一右架住周建民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周建民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 “你、你们干什么?没听见我孟叔说什么了么?” “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动我,我孟叔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拼命挣扎,双腿在地上乱蹬,可那两个公安的手却纹丝不动。 曹安呵呵一笑。 “你孟叔说什么了?” 周建民脖子一梗,理直气壮。 “他让我配合你们处理,然后等着就行了!” 曹安点点头,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就对了,你得先配合处理啊,这可是你孟叔说的。” 周建民一怔,眼见自己要被拖走,他破口大骂起来。 “你们给我等着!敢惹我,我把你们的皮给扒了!” 曹安懒得听他废话,挥手就让人把他拖走。 周建民被一路押上轻卡,铐在栏杆上的时候,终于冷静了几分。 随着其他人也被押上车,车上气氛突然怪异起来。 被他指使的那些人,直勾勾的看着他,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你们看我干什么?” 周建民怒瞪回去,没好气的喝道。 “老板,你是不是想把罪名全甩给我们?” “昨天你说不认识我们是吧?” “明明是你雇的我们,怎么一出事,就把黑锅往我们头上扣?” 几人开口质问,有种被上司出卖的愤怒感。 周建民冷哼一声。 “是你们太没脑子!” “被抓了干嘛要把我供出来?我跟你们一起进去,谁来捞你们出来?” “动动脑子行不行!” 几人一愣,忍不住面面相觑。 听着……有点道理啊。 周建民见状心中冷哼,一群废物,怪不得会把我供出来。 就这脑子,活该你们别抓! 而就在他暗暗不屑的时候,忽然有人反应过来。 “还拿我们当猴耍呢?我们要是真进去了,你会管我们?” “你他妈就是想推卸责任!” 周建民恼羞成怒的瞪过去。 “你他妈疯了?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是那种人么!” 那人不甘示弱的瞪了回来。 “你就是!什么大老板,什么背后有人。” “你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还会跟我们关在一起?” “现在都被抓了,你说,怎么办吧!你背后的人呢?” 周建民嘴角抽了抽,眼见其他人也神色不善起来,他突然有些心虚。 “你们慌什么?就是走个流程,我已经找好人了,用不了多久,咱们就都能出去。” 他话音刚落,曹安忽然出现在车尾,把帘子放下。 临走前,他有意无意的丢下一句话。 “都老实点,好好想想主犯是谁,不然被重判之后,可就没机会再说了。” 周建民的表情顿时凝固,错愕看向曹安。 你、你坑我! 不等他回过神,一只脚突然踹过来。 “你这个主犯!” 其他人见状,也大怒动手,或是动脚。 “就怪你!没那个金刚钻,你揽什么瓷器活!” “你说过会没事的,现在要判了,你说怎么办!” 周建民刚开始还想辩解,可不知道是谁,一拳头抡到了他嘴上,顿时让他只剩下了闷哼。 听到车里热闹的动静,曹安嘴角翘起,拍了拍轻卡的驾驶室。 “走吧。” 说完,他叮嘱刘永一句,转头就上了吉普车,一路开向镇里。 刘永站在村委会门口,看着车队远去,忍不住啧了一声,转头就往渔场跑。 “北哥!” 他气喘吁吁的冲进渔场,找到正在检查鳗苗的陆北。 “曹队让我跟你说一声,那个周建民好像认识省里的人,能保他出去,让你小心点。” 陆北抬起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知道了。” 他语气平淡,像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刘永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看着陆北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北哥都不急,他急什么? “我先回去了,你要是有事,随时叫我。” 陆北点点头,目送刘永离开,然后继续检查鳗苗。 二十个水泥池,二十多万条鳗苗,他用救治都洗礼一遍,这才拍了拍手,从渔场出来。 “走,回去。” 赖勇和赖强嗯了声,三人上了机帆船,朝浪平村驶去。 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 既没有人来找麻烦,也没有电话打进来。 周建民说的那个孟叔,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陆北闲着没事,带着五艘机帆船出了一趟海。 这次他没动用系统,全靠经验和船员们的配合。 五艘船在海上转了一圈,忙了一天。 结果等船队回到码头,过称算账的时候,陆北看着账本上的数字,不由哭笑不得。 “就赚了六十块?”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李振民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额……跟你以前赚的数比,是有点少。” 陆北摇了摇头,把账本合上,心里暗暗叹气。 果然,没有系统加持,只能赚点辛苦钱,甚至还不如普通渔民。 毕竟他给船员开的工资,比别的船要高出一截。 刨去人工、油钱、冰钱、网具损耗等等成本,能不赔本,就已经不错了。 “行吧,今天就到这,大家回去休息,明天不出海了。” 陆北冲船员们摆了摆手,转身往回走。 赖强跟在他身后,挠了挠头。 “北哥,不出海,咱们干嘛?” 陆北笑了笑。 “接客。” 第二百五十九章 曾老板做客 第二天上午,阳光明媚。 陆北正蹲在院子里修渔网,院门突然被人敲响。 “陆北!在不在家?”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陆北眼睛一亮,连忙站起来,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前面的是贺成文,穿着一身灰蓝色的工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笑。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一身深灰色西装,熨得笔挺,皮鞋擦得锃亮,整个人透着一股精明干练的气质。 正是曾怀文。 “贺叔,曾哥!” 陆北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迎上去,伸手跟曾怀文握了握,又拍了拍贺成文的肩膀。 “贺叔,一路辛苦了。” 贺成文摆摆手,笑呵呵的道:“辛苦什么,又不是第一次来了。” 曾怀文站在门口,目光越过陆北,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堂屋门口那几盆花上,忍不住笑了。 “你小子,还养上花了?” 陆北哈哈一笑,侧身让开。 “闲着没事,陶冶陶冶情操,曾哥,贺叔,快进来坐。” 两人进了院子,赖勇和赖强连忙搬出椅子,又去倒茶。 曾怀文在椅子上坐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陆北,钱我给你带来了。” 他冲贺成文使了个眼色,贺成文立刻将两个皮箱子放到陆北面前。 “五十万港钱,一分不少。” 陆北低头看了一眼那两个皮箱子,脸上露出笑容。 曾怀文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叹了口气,身子往前倾了倾。 “陆北,你给我交个底,你那个每个月百分之十的回报,到底是怎么算的?” “五十万,每个月回报百分之十,五万,一年就是六十万。” “你能拿的出来么?” 陆北呵呵一笑。 “曾哥,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让你吃过亏?” 曾怀文摇了摇头。 “我不是怕你让我吃亏,我是怕你自己吃亏。” “你要是拿这钱去做冒险的事,我宁愿不给你。” “再想想吧,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别最后没法收场。” 陆北摇头笑了笑,忽然站起身来。 “曾哥,你有好长时间没来我这看过了吧?” “走,我带你出去逛逛。” 曾怀文有些纳闷,谈正事呢,出去逛什么? 不过他也没多想,点头应下,便跟陆北出了门,一路走到码头。 五艘机帆船一字排开停在码头边,桅杆上系着红布,在风中猎猎作响。 曾怀文看着那些船,起初还没意识到什么,可在看到陆北停在船前后,他忽然明白了,眼睛微微睁大。 “这些船都是你的?” 陆北点点头,带曾怀文上了一艘船,径直开到浪平村渔场,递给他一个望远镜。 曾怀文远远看着渔场内的虾塘,不用陆北说也明白了。 “你这渔场不小啊,投苗了么?” “嗯,四百多万尾斑节对虾苗。” 曾怀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虾苗,得多少钱?” 陆北一摊手。 “没花多少钱,自己捞的。” 曾怀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抬手点了点他。 “你小子,真是……”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搞养殖的,谁不知道自己捞更省钱,可也得能捞得到啊! 时间也是成本,甚至比花钱买苗还要贵。 也就陆北能靠自己捞,短时间内捞出几百万尾虾苗了。 陆北没给他感慨的时间,又拉着直奔河湾村,去了鳗苗养殖场。 等到曾怀文从养殖场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沉默了。 等到上了船,往回走的时候,他才忍不住开口。 “陆北,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有多少钱?” 陆北想了想,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 “固定资产加起来,几百万是有了。” 曾怀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几百万? 这才多久啊! 只是大半年的时间,身家翻了上百倍! 这还是人么! 曾怀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震惊,看着陆北的眼神彻底变了。 “行,我不问了。” “这钱你拿去用,每个月百分之十的回报,我等着收。” “另外……你要是还想要钱的话,我回去给你联系,起码一百万,不过我有条件。” 陆北面露微笑:“鳗鱼?” 曾怀文点点头:“二十多万条鳗鱼啊!给我留一半,怎么样?” 他就是靠鳗鱼起家,看到陆北养殖场里那些鳗苗,哪里还能坐得住? 然而陆北却摇了摇头。 “太多了,曾哥,我这鳗鱼养殖场,有上面的人盯着呢,不能给你太多,除去零头,最多给你一万多吧。” 曾怀文也不客气。 “那也行!你好好养,我给你高价。” “好啊,那你可得有个心理准备,这价会很高。” 陆北提前给曾怀文打个预防针。 经过赐福洗礼的鳗鱼,那能是一般的鳗鱼么? 不卖个最高价,都对不起陆北的赐福! 曾怀文还当陆北是开玩笑,不假思索的就应了下来。 “没问题,就这么定了!” 船开回浪平村,陆北想留曾怀文在家里吃个饭。 但曾怀文却婉拒了。 “在家吃就算了,秦玉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陆北顿时了然,直接让赖勇和赖强把边三轮骑过来,直奔市里而去。 带着他来到市里办公楼的时候,曾怀文愣住了。 “你带我来着干嘛?这可是市里领导工作的地方!” 陆北拉着他就往里走。 “也是秦玉工作的地方。” 曾怀文顿时如遭雷击。 “她、她入……入了……” “没有,就是市里领导支持我们企业,给腾出了个办公室而已,也方便领导了解工作。” 曾怀文顿时松了口气。 没入就好,不然他就没法姐夫交代了。 两人上了二楼,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 门没关,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合同条款再仔细核对一遍,尤其是违约责任那块,一个字都不能出错。” “还有,建材供应的合同,让他们把价格再报一遍,我要最新的。” 声音干脆利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曾怀文站在门口,看着屋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我那个眼高手低的外甥女了么? 第二百六十章 贺老大 办公室里,秦玉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工装,头发扎成低马尾,正埋头看文件。 桌上堆着一摞厚厚的合同,旁边还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她一边看文件,一边对旁边的工作人员发号施令,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一点都不乱。 曾怀文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半天没合拢。 这时,陆北冲屋里喊了一声。 “秦玉。” 秦玉抬起头,看见陆北,脸上的严肃瞬间消散,露出微笑。 “老板,你总算来了!” 她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看见曾怀文,笑容更盛几分。 “舅舅?你什么时候来的?” 曾怀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外甥女那张干练自信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今天刚到。” 秦玉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头看向陆北。 “老板,你来得正好,这几份合同你看看。” 她把陆北拉到办公桌后,从那一摞文件里抽出几份,递到陆北面前。 “这是承包土地的合同,这是雇佣建筑队的合同,这是建材供应的合同……” 陆北接过合同,一页一页地翻看,时不时问几个问题。 秦玉对答如流,每一个问题都能给出明确的答复。 曾怀文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露出了欣慰之色。 “让秦玉来这,果然来对了!” 以前在港岛的时候,她哪有这么卖力的时候? 要不是亲眼所见,曾怀文都不敢相信。 “行了,这几份没问题,你继续。” 陆北签了字,把合同递回去,拍了拍秦玉的肩膀。 秦玉点点头,转头叫来助手。 “去,把这几份合同打印一遍,打印好了拿给我看。” 住手应了一声,接过合同快步走了出去。 秦玉这才松了口气,端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灌了一大口,又开始打起电话来。 曾怀文终于回过神来,转头看向陆北,眼神里满是复杂。 “陆北,你……你把她当老牛使唤呢?” 陆北一摊手,满脸无辜。 “曾哥,你这话说的,我这是在帮你们家培养人才啊。” “你看看她,现在是不是比以前强多了?” 曾怀文嘴角抽了抽。 强是强了,可看着也太累了吧! 连口热茶都喝不上! 陆北看出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 “曾哥,此言差矣。” “就是要累,要让她没空胡思乱想,才能起到锻炼的目的。” “她为什么以前在家的时候就不行?因为太闲了,一闲下来,就感觉自己大材小用了。” 曾怀文愣住了。 是这样么?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以前的秦玉。 有点道理! 在家里的时候,这丫头天天闲着,没事就琢磨自己怎么怎么大材小用,怎么怎么怀才不遇。 家里人给她安排工作,她嫌这嫌那,总觉得配不上她的才华。 结果来了陆北这儿,忙得脚不沾地,反倒干得风生水起…… “你看着吧,等她锻炼个一年半载的,绝对让你刮目相看。” 陆北拍着胸脯保证道,一脸笃定。 曾怀文感觉他在唬自己,但他没有证据。 不过看在外甥女确实有些成长的份上,他也没再多问。 当天晚上,陆北在镇里的国营饭店订了个包厢,招待曾怀文和秦玉。 第二天一早,陆北送曾怀文和贺成文上了车,目送他们的车走远,才回到招待所。 赖勇和赖强把床底的两个皮箱子拿了出来,陆北打开点了点,五十万港岛钱,一分不少。 “走,跟我去趟省城。” 三人骑着边三轮,一路颠簸,开了大半天才到省城。 省城比市里繁华得多,街道宽阔,楼房林立,到处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陆北却避开了闹市区,在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停好车,带着赖勇和赖强七拐八拐,钻进一条不起眼的胡同。 胡同很深,两边都是老旧的二层小楼,墙皮剥落,窗户上糊着报纸,看着有些年头了。 最终,陆北在一栋小楼前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然后上了二楼,走到最里面那间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笃笃笃。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还是没反应。 “北哥,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赖强挠了挠头,有些疑惑。 陆北没说话,又敲了三下。 这次是两短一长。 门终于开了。 一个邋里邋遢的男人探出头来,三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胡子拉碴,像是好几天没洗过脸了。 他上下打量了陆北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你谁啊?” 陆北脸上露出笑容,伸出手来。 “贺老大是吧?我叫陆北,做点小买卖的,托人介绍,来找你帮个忙。” 贺顺利低头看了一眼陆北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进来吧。” 他侧身让开,转身往里走。 陆北带着赖勇和赖强跟了进去。 屋里不大,一室一厅,堆满杂物。 贺顺利在八仙桌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点上,吐出一团烟雾。 “说吧,找我什么事?” 陆北在他对面坐下,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 “贺老大,我想找个能收港岛钱的商人,换成国内的钱。” “你人脉广,帮我牵个线搭个桥,好处费少不了你的。” 贺顺利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你有多少港岛钱?” 陆北微微一笑,张开手掌晃了晃。 “不多,五十万。” “要是一切顺利的话,以后还能更多。” 贺顺利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热情的重新双手握住陆北的手,用力上下摇晃。 “哎呀,陆老板!失敬失敬!” “刚才多有怠慢,你别往心里去。” 这年头,有个千八百块的,都算是有钱的富户了,万元户更是凤毛麟角。 能拿出来五十万港岛钱的人,不仅是有钱,更是有门路! 贺顺利在这一行混了这么多年,最清楚不过了。 这种人,能别得罪就别得罪! 陆北看着他这幅热情的样子,心里暗暗觉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贺老大客气了,这事你看……” “没问题!” 第二百六十一章 操作空间 贺顺利一口答应下来。 这个人看着邋遢不起眼,好像个混日子的盲流,可嫌少有人知道,这位是个小有名气的掮客。 小到各类票证,大到换汇走私,他都有门路。 最关键的是,可靠! 从业几十年,连局子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安安稳稳的干到五十多岁才金盆洗手。 前世陆北跟他有过合作,对他有几分信任。 “那就麻烦贺老大了,什么时候能办成?” 贺顺利想了想。 “明天!” “好,那我就等一天,这些钱算是预付,事成之后还有。” 陆北拿出一千块放到桌上,贺顺利的眼睛更亮了,连忙把钱塞进兜里。 “陆老板爽快!你放心,这事我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陆北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从居民楼里出来,赖强终于忍不住了,凑到陆北身边,满脸疑惑。 “北哥,我没懂,你换钱在市里不能换么?干嘛非得跑省城来找他啊?” 赖勇也看了过来,眼里满是好奇。 陆北笑了笑,放慢脚步。 “你们知道汇率双轨制么?” 赖勇和赖强对视一眼,齐刷刷的摇了摇头。 陆北早就预料到了,压低声音解释起来。 “简单说,就是同样一块钱的外币,通过不同的渠道,能换到的国内钱数也不一样。” “官方渠道,一块港岛钱能换三四毛国内的钱。” “但是非官方渠道,比如黑市,比如那些需要外汇的企业,一块港岛钱能换八毛到一块二。” 赖勇和赖强的眼睛瞪圆了。 “差这么多?” 陆北点点头。 “对,就是差这么多。” “这五十万港岛钱,如果走官方渠道,只能换到二十多万,但如果走非官方渠道,就能换到四十万以上。” 赖勇和赖强倒吸一口凉气。 走不一样的渠道,差距这么大?! 光是差价,都够普通人赚一辈子的了! “怪不得要来找他换钱,这么大差价,值得跑一趟了。” 赖勇啧啧称奇的说道。 然而陆北却摇了摇头。 “来找他只是第一步。” “换到钱之后,有很多种操作方式。” “比如把这些钱放到银行吃利息,然后取出来,按照官方汇率,只要二十万国内钱,就能换成换成五十万港岛钱还回去,剩下的都是赚的。” “也可以拿这四十多万,在国内买冰箱、彩电、洗衣机这些东西,再卖回到港岛、宝岛,也能赚。” 赖勇和赖强眨了眨眼。 “北哥,这……是不是违法啊?” 陆北坦然点点头。 “反正去踩缝纫机不冤枉。” “那你还干?” 赖勇一下子急了。 “北哥,你又不缺钱,这种有风险的事,还是别干了吧。” 陆北哑然失笑。 “一般人这么干,肯定不行,但要是选对人,那就没问题了,虽然也是灰色地带,但没人会管。” 赖勇一愣:“贺顺利这么厉害么?” 陆北摆摆手。 “不是他厉害,是他找的合作对象厉害。” “国企,地方集体企业,他们需要大量外币,我就给他们,谁能挑毛病?” 赖勇和赖强顿时了然。 第二天上午,陆北三人再次找到贺顺利。 他早已经准备好了,换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 “陆老板,人约好了,中午在国营饭店见面。” “对方是什么人?” “省外贸公司的,姓方,方正和,专门负责进出口业务的。” 陆北点了点头。 省外贸公司,确实需要外汇来进口设备和技术。 这样的目标,再合适不过了。 “走。” 三人跟着贺顺利,来到省城最大的国营饭店包厢。 一进门,就看见里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贺顺利连忙快步走过去,脸上堆着笑。 “方领导,久等久等!” 方正和笑了笑,跟他寒暄几句,然后目光就越过他,落在陆北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陆老板?” 贺顺利连忙点头,侧身让开。 “对对对,方领导,这位就是陆北陆老板。” “陆老板年纪轻轻,本事可不小啊。” 方正和伸出手来,跟陆北握了握。 “陆老板,久仰。” 陆北微微一笑,不卑不亢。 “方领导客气了。” 五人落座,贺顺利张罗着点菜,又要了两瓶茅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方正和放下酒杯,看着陆北,开门见山。 “陆老板,我听老贺说,你那有些港岛钱?” 陆北点点头,也不拐弯抹角。 “对,五十万港岛钱,按外汇调剂价换。” 方正和不动声色。 “五十万港币,不是小数目啊,陆老板,你确定?” 陆北示意赖勇二人把皮箱子放在桌上,轻轻推到方正和面前。 “钱都在这里了,方领导要是不放心,可以点一点。” 方正和低头看了一眼那两个皮箱子。 “陆老板爽快。” “这五十万,我全要了,按一换一的价,怎么样?” 贺顺利在旁边插嘴。 “方科长,现在黑市价都快到一块二了,你给一块,太低了吧?” 方正和笑了笑。 “老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有正规渠道,找你们换,那是为了应急。” “一块一,不低了。” 陆北看着方正和,沉默了两秒,忽然点了点头。 “行,就一块一。” 方正和愣了一下,没想到陆北答应得这么痛快。 他盯着陆北看了好几秒,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带人来换钱,让老贺做见证,没问题吧?” 陆北点点头。 “没问题。”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吃完了饭,几人在国营饭店门口各自散去。 赖勇回头看了眼,见没人跟上来,略微放心了些。 “北哥,这就完事了?” 陆北点点头。 “嗯,别那么紧张,省里的企业急需外币,没人查的。” 这年头,国家正蓄势待发。 要买进来的东西太多,需要大量外币付账。 但能卖出去的东西却不多,而且价值不高,赚来的外币不够。 于是做大生意的企业,急需各种外币来与国外做交易。 “咱们是及时雨,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呢!” 第二百六十二章 围堵 换完钱,陆北没有马上离开省城,而是又拐回了那条不起眼的胡同。 贺顺利看见陆北三人回来,不由面露喜色,热情让他们进屋。 寒暄几句,陆北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拍在桌上。 “贺老大,今天的事辛苦你了,这是给你的。” 贺顺利低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哎呀,陆老板,你这也太客气了!” 嘴上说着,他手却没闲着,一把将钱揣进兜里。 陆北看着他那副财迷心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应该的,以后有事还得麻烦贺老大。” 贺顺利连忙摆手。 “不麻烦不麻烦!陆老板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信誉这方面,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陆北一听他提起信誉,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他跟贺顺利打了几次交道,听他提起过一桩旧事。 说是早些年,他手底下有个跑腿的,吃里扒外,把他客户的消息透露给外人,害他信誉大降。 说起这些的时候,他咬牙切齿,恨得不行。 眼下这个时候,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应该还在他手底下干活。 “贺老大,你的信誉,我是信得过的,不过你手底下那些跑腿的就未必了。” “你最好注意一点,别让他们坏了你的名声。” 陆北若有所指的道。 前世他只听贺顺利提过这事,却不知道具体是谁,叫什么名字,只能提醒到这了。 贺顺利愣了一下。 我手底下有人坏我名声? 他心中不以为意,面上却是哈哈一笑。 “行,多谢陆老板提醒,我多注意。” 陆北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没往心里去。 不过毕竟是第一次合作,他也只能言尽于此了。 闲聊片刻,陆北提出告辞,贺顺利将他们送到楼下。 “别送了贺老大,回去吧。” 告别贺顺利,陆北三人穿过胡同往外走。 眼看就要出去的时候,胡同口突然出现八个人。 为首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穿着一件花衬衫,领口的扣子敞开着,手里拎着一把开山刀。 陆北三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后面也有八个人不怀好意的走来。 十六个人前后包夹,将陆北他们堵在了胡同里。 这时,那花衬衫走到五六步之外,咧嘴一笑。 “你就是陆北?” 陆北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谁啊?” 花衬衫嗤笑了声。 “你管我是谁呢。” 他掂了掂手里的刀,指向陆北。 “听说你有五十万是吧,拿来吧,我们帮你花花。”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七八个人齐刷刷上前一步,虎视眈眈的盯着陆北。 赖勇和赖强也不含糊,直接挡在陆北身前,从裤兜里掏出指虎套在手上。 花衬衫见状不屑一笑。 “哟,还带了家伙?挺专业啊。” “都给我上,跟他们比划比划。” 他一挥手,身后那几个人立刻往前冲。 赖勇和赖强面不改色的迎了上去。 咚! 冲在最前面那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赖勇一拳砸在脸上,直接栽倒在地。 铁指虎的威力不容小觑,那人鼻梁骨都断了,鲜血直流,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赖强那边更干脆,侧身一闪,躲过迎头砸来的铁棍,左手一把薅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拧,右手一拳砸在对方胳膊上。 咔嚓一声,那人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下去,手里的木棍掉在地上,惨叫声响彻胡同。 陆北站在赖勇和赖强身后,趁火打劫,看准机会,不时补上一脚,专门往人膝盖窝上踹。 三人配合默契,花衬衫带来的人虽然多,却根本近不了身。 胡同狭窄,一次只能有三四个人冲上来,赖勇和赖强一夫当关。 前前后后不到几分钟的功夫,地上就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呻吟声不绝于耳。 花衬衫的脸色变了,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往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的瞪着陆北。 “你、你们等着!” 说完,他扭头就跑,连刀都不要了。 那几个还没倒下的,看见老大都跑了,哪还敢继续往上冲?也跟着一哄而散。 胡同里安静下来。 陆北低头扫了一眼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残兵败将,摇了摇头。 “走。” 三人快步走出胡同,刚拐过弯,陆北忽然发现了不对。 赖强左胳膊的袖子破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触目惊心。 陆北脸色一变。 “二赖,你受伤了?” 赖强低头看了一眼,挠了挠头。 “没事,皮外伤。” 他满不在乎的甩了甩胳膊,血甩了一地。 陆北眉头蹙起。 这伤口可不像皮外伤,少说也开了两三寸的口子,都能看见里面的肉了。 “走,去医院。” 陆北大步往前走,赖强跟在后头,嘴里还在念叨。 “真没事,北哥,一点都不疼。” 陆北懒得理他,拐过两条街,找到一家医院,招呼人带赖强去处理伤口。 等到他伤口缝合完毕时,急诊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那花衬衫去而复返,身后跟着十几个人,看着膘肥体壮。 光看体格,就不是之前那些人能比的。 “陆北,你胆挺大啊,不赶紧跑,还敢跑这么近的地方治伤。” 这时,给赖强缝针的医生皱起眉头。 “你们干什么!这是医院!”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人出现在门口。 “小于,出来,没你的事。” 小于一愣。 “院长,他们在咱们医院闹事,怎么……” “闭嘴!你还想不想干了?给我出来!” 院长呵斥一声,不容置疑的道。 等小于从花衬衫他们旁边绕过,走到门外时,院长瞪了他一眼。 “不该你管的事,别瞎掺和。” 说完,他看向花衬衫。 “你们动作麻利点,要是打坏了东西,你们得赔。” 花衬衫随意摆了摆手,显然没将这个院长放在眼里。 而这一院之长,竟然还不敢发脾气,抓着小于的胳膊就走。 陆北见状呵呵一笑。 “没看出来,你们还挺有人脉啊。” 花衬衫冷笑了声。 “知道就好,你现在自己把钱交出来还来得及。” “不然……” 他抬手一挥,后面的人默默将房门关上,咔嗒一声上了锁。 陆北摇了摇头。 看来今天是没法善了了啊! 第二百六十三章 你的人不懂事啊 “还不把钱叫出来?” “钱没了还能再赚,人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花衬衫转着手里的刀说道。 “交钱?” 陆北看着他那副趾高气扬的嘴脸,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交钱?” 花衬衫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行,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打!这是医院,往死里打,打完就能抢救!” 他一挥手,身后那十几个彪形大汉立刻动了。 陆北眼神一冷,抄起旁边放医疗器械的铁盘子,狠狠砸在当先一人的脸上。 当啷! 铁盘变形,那人脑袋一仰。 与此同时,赖勇已经冲到他面前,指虎裹挟着风声,一拳砸在他下巴上。 他闷哼一声,翻着白眼,软绵绵的瘫倒在地。 赖强虽然左臂受了伤,但右拳依然虎虎生风,跟那些人打的有来有回。 三人在这狭小的急诊室里,硬生生顶住了十几人的围攻。 闷哼声、惨叫声、骨骼断裂的咔嚓声,在房间里交织成一片。 花衬衫站在门口,脸色越来越难看。 “废物!全是废物!” 他咬牙切齿的骂道,旋即握着刀,趁陆北侧身闪避的空档,猛地冲了过去。 “北哥小心!” 赖强大喝一声,顾不得左臂的伤口,抡起拳头就砸向花衬衫的手腕。 当啷! 匕首掉在地上。 下一秒,赖强一记膝撞,顶到了花衬衫的裤裆上。 “啊!” 花衬衫惨叫一声,声音传了出去。 于贯中听得真切,神色变换,最终还是没忍住。 “院长,我们就这么放任不管?” “这里可是医院,怎么能……” “闭嘴!” 院长冷喝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可于贯中却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院长,那些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在医院里行凶?” “你管他们是什么人呢?” 院长一瞪眼,声音压得低。 “我告诉你,这事你别掺和,不该你管的事,别瞎操心!” “你要是还想在这干,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装没看见,等完事了再回去上班!” 于贯中深吸一口气,盯着院长看了好几秒,忽然转身就走。 医院大厅,他找到一个公用电话,拿起话筒,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 “喂?我要报警。”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什么事?” “有人在医院行凶,打伤了人。” “地址。” 于贯中报了地址,挂断电话。 在大厅里等了不到十分钟,两辆三轮摩托车就停在了医院门口。 一个四十来岁,大腹便便的男人从车上跳下来,身后跟着五个穿制服的。 院长看见来人,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挤出了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哎呀,白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白锦荣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开口。 “有人报警,说你们医院有人行凶。” 院长的笑容僵了一下,转头瞪了于贯中一眼。 然后压低声音,凑到白锦荣耳边。 “白队,应该是误会了,这边……是钟峰的人在办事。” 白锦荣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你手底下的人,也太不懂事了。” 院长连忙点头赔笑。 “白队说得对,是我管教不严,回头我一定让这小子长长记性。” 于贯中站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整个人都懵了。 钟峰? 钟峰是谁? 为什么院长和这个白队,都对他讳莫如深?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可看着院长那副低声下气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时,院长看了一眼手表。 “白队,既然你们来了,就去看一眼吧,应该处理完了。” 白锦荣点了点头,带着人朝急诊室走去。 院长跟在后头,于贯中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走到急诊室门口,白锦荣示意了下,身后几人立刻上前,将房门撞开。 嘭! 闷响声中,房门打开,里面的景象映入院长他们眼帘,顿时让他们呆若木鸡。 急诊室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个个鼻青脸肿,身上血迹斑斑,有的还在呻吟,有的已经昏死过去。 而在房间最里面,陆北靠着一张桌子站着,身上全是血。 白锦荣的瞳孔骤然一缩,嘴角抽搐了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咽了口唾沫,难以置信的喃喃道。 院长也傻了眼,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他本以为陆北他们招惹了钟峰的人,最后肯定会很凄惨,结果……那么多人,竟然被三个人打趴下了?! 于贯中也愣住了,呆呆的看着陆北。 这仨人什么来头?这么能打? 紧接着他便反应过来,连忙冲了进去,直接越过地上的其他人,先来到陆北面前。 “没事吧?这是几?” 陆北啐了口血,咧嘴一笑,牙上都是红色。 “我脑子没事,就是受了点皮外伤。” “医生,你看看他们两个。” 于贯中立刻俯身查看赖勇和赖强。 两人胳膊和胸口上都有好几道狰狞的刀痕,鲜血淋漓,但好在胸口还在起伏。 “失血过多!快来人抢救!” 于贯中立马出门叫人过来,把赖勇和赖强送进了手术室。 而他的喊声,也让白锦荣和院长回过神来。 两人对视了眼,下一秒,白锦荣突然冷着脸,冲陆北怒声大喝。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在医院行凶伤人!” 陆北咳嗽了声,冲他一笑。 “同志,你问错人了吧?是他们来抢我钱,我是自卫还击。” 白锦荣冷哼一声。 “胡说八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把他给我拷起来!” 他一声令下,陆北立刻被两个人按住,铐上手腕。 “白队。” 一人发现了陆北的钱箱,送到白锦荣面前。 他打开看了眼,顿时如遭雷击,紧接着一股贪欲油然而生。 怪不得钟峰的人会来…… 他扣上钱箱,义正言辞的冲陆北爆喝一声。 “这么多赃款,原来你们还是一伙悍匪。” “给我看好他们,就算是治疗也得给我铐着治!” 他带来的人立刻齐声应下,押着陆北去隔壁包扎缝针。 白锦荣匆匆离去,把钱箱安置好,这才心情极为愉悦的赶回了医院,坐到处理好伤口的陆北面前。 “老实交代吧,为什么要在医院动手行凶。” 第二百六十四章 算你倒霉 陆北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 带着答案提问,这是摆明了要给他扣黑锅。 这白锦荣,跟那花衬衫是一伙的! 既然如此,那讲理就没用了。 想到这,陆北不紧不慢的开口。 “白队,我要打个电话。” 白锦荣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 “打电话?想通知同伙赶紧跑是么?” 说着,他转头看向旁边记录的人。 “记下来,他因为一点口角,心生恨意,过来报复。” 那人立刻动笔如飞。 陆北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摇了摇头。 “白队还真是洞若观火,明察秋毫啊。” 白锦荣充耳不闻,像是没听见陆北的讽刺一样,继续往下说。 “他们刚做了一起抢劫案,抢了十万块钱,准备打完人就走,被我们堵住了。” 陆北看着这一幕,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干脆不说话了,可白锦荣瞥了他一眼,仍旧自顾自的往下说。 “这三个犯人供认不讳,等他们治好伤之后,我会带回去判罚。” 他说完,站起身来一挥手。 “带走!” 两个人立刻一左一右架住陆北的胳膊,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 陆北没有挣扎,跟着他们往外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等等!” 白锦荣脚步一顿,皱着眉头看去。 于贯中站在急诊室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托盘。 “他伤口还没处理好呢,就这么带走,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白锦荣皱了皱眉,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那你快点处理。” 于贯中点点头,快步走到陆北面前,把他重新按回椅子上,开始处理他胳膊上的伤口。 药水涂在伤口上,火辣辣的疼,陆北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默默思忖怎么处理眼下的情况。 就在这时,一个微不可察的声音传来。 “往哪里打电话?” 陆北一愣,转头看去,就见于贯中低着头,手里的动作很麻利,认真处理伤口,好像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 这医生真不错啊! 陆北暗攒一声,告诉他几个地方。 “不用跟他们多说,就说陆北被人坑了,要死了,结果反倒被抓起来了。” 于贯中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缠纱布,微微点了点头。 “行了,走吧。” 门口,白锦荣不耐烦的催促了一声。 两个人再次上前,把陆北从椅子上拽起来,架着他往外走,径直出了医院大门。 陆北被塞到三轮摩托的车斗里,白锦荣坐在旁边,开着摩托带他离开。 快到地方时,白锦荣转头看了陆北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栽到我手里,算你倒霉。” 陆北低着头,没有说话。 白锦荣以为他怕了,笑得更得意了。 “我劝你识相点,老老实实认罪,争取宽大处理。” “你要是不识相……” 他弹了弹烟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眼神变得阴冷起来。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陆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几分颓然之色,叹了口气。 “白队,我认栽了。” 白锦荣眉头一挑,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你倒是识相。” 陆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就是个做小买卖的,得罪不起你们这些大人物。” “不过……” 他顿了顿,抬起头,直直的看着白锦荣。 “白队,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我到底招惹了哪路神仙?” 白锦荣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这话的真假。 然后,他嗤笑一声。 “省城的钟峰,你没听过?” 陆北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没听过。” 白锦荣脸上的得意更浓了,好像钟峰是他什么人一样。 “钟峰,在省城可以说是八面逢源,呼风唤雨。” “不管是黑的白的,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你一个做小买卖的,得罪了他,能落个好?” 陆北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叹了口气。 “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他了?” 白锦荣冷哼一声,弹了弹烟灰。 “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算你倒霉。” 陆北低下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飞快压了下去。 钟峰。 他记住了。 白锦荣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认命了,把车停在所里的院子,亲自押着他往里走,同时不忘低声威胁。 “不该说的,别乱说,待几年还能出去。” “不然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陆北低着头,一言不发。 白锦荣满意的点了点头,将他押进一间狭小的屋子里。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木板床,一个铁桶。 “先在这待着,等伤好了,再给你办手续。” “老实点,别耍花样。” 说完,他转身就走。 铁门被关上,陆北站在房间中间,环顾四周,忍不住笑出了声。 刚换的钱,没了。 赖勇和赖强,伤了。 自己也被关起来了。 “这省城,跟我犯克啊。” 喃喃嘀咕了句,陆北好整以暇的躺到了床上,丝毫不慌。 与此同时,医院里。 于贯中被院长劈头盖脸的一通痛骂之后,低着头从办公室里出来。 老老实实的等到晚上院长下班之后,他才来到医院的公用电话前,拨通了陆北说的地方。 “喂你好,我是贺顺利,你哪位啊?” 电话里传出贺顺利懒洋洋的声音。 于贯中深吸口气。 “你认识陆北吧?” 贺顺利一愣:“认识,怎么了?” “他和另外两个人被人打了,生命垂危,他被抓走了,剩下两个人在我们医院治疗,你过来交个费。” 贺顺利顿时愣住。 陆老板被人打了,生命垂危?! 他脑袋里蓦地的响起白天陆北说过的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难不成真是我的人吃里扒外,把他给害了?! “我知道了,马上就到。” 电话挂断,于贯中松了口气,然后播出了第二个电话。 “你好,是秦玉秦小姐么?” “是我,你哪位?” “我是省城医院的,这里有两个重伤员,赖勇和赖强,你认识么?” 咚! 电话里传出椅子摔倒在地的声音。 “认识,怎么回事?” “他们重伤垂危,在我们这治疗呢,还有一个人,被带走了,你看你能不能过来交个费?” 第二百六十五章 有电话找你 医院里,于贯中不停的打电话,找人来交费。 与此同时,一间私人饭店的包厢。 钟晨换了件新的花衬衫,坐在主位上。 院长坐在他左手边,白锦荣坐在他右手边。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一瓶茅台已经喝完。 “来来来,李院长,白队,我再敬你们一杯。” 钟晨端起酒杯,冲两人示意了一下。 李院长和白锦荣连忙举杯。 “钟少客气了。” “应该是我们敬你啊。”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钟晨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鲍鱼塞进嘴里,嚼了两口。 “李院长,白队,今天的事,多亏你们了。” “要不是你们帮忙,那个陆北也不会这么快就栽了。”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两根递过去。 李院长和白锦荣连忙接过,点上火。 钟晨自己也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等我舅舅回来,我一定在他面前,替你们多说几句好话。” 这句话一出,李院长和白锦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钟晨的舅舅就是钟峰! 省城响当当的人物,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都得给几分面子。 能入他的眼,以后的路就走宽了啊! “哎呀,钟少,太谢谢你了!我敬你一杯!” 李院长连忙起身,给钟晨倒酒。 白锦荣也附和着点头,端起酒杯,跟着敬了钟晨一杯。 “钟少放心,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钟晨看着两人那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心里一阵得意。 “对了,那些钱……” 白锦荣会意,连忙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十万按照之前说好的,充作赃款,剩下的……” 他顿了顿,看了钟晨一眼,试探着开口。 “钟少,您看怎么分?” 钟晨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的开口。 “你们俩一人一万,剩下的,我拿去孝敬我舅舅。” 此话一出,李院长和白锦荣脸上闪过一丝僵硬。 一万? 五十万,他们就拿一万? 这小子,也太他妈贪了吧! 两人心里把钟晨骂了个狗血淋头,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李院长干笑两声,端起酒杯,强颜欢笑。 “应该的应该的,钟少说得对,大头当然得给钟老板。” 白锦荣也连忙点头。 见他们没有意见,钟晨满意颔首。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白队,你抓紧时间,给那个陆北判一个狠的。” “最好让他进去蹲个十年八年的,别让他出来了。” “还有那两个打手,也不能放过!” 他一拍桌子,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他们把我的人打成那样,还差点让我断子绝孙,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白锦荣连忙点头,拍着胸脯保证。 “钟少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一定让他们牢底坐穿!” 钟晨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敲响了。 “进来。” 饭店老板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快步走到白锦荣身边,弯下腰,凑到他耳边。 “白队,贺老大打电话找你。” 白锦荣眉头一皱。 贺老大?那个掮客? 他找我干什么? “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来,冲钟晨和李院长歉意一笑。 “钟少,李院长,我去接个电话,失陪一下。” 钟晨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白锦荣快步走出包厢,来到前台,拿起话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贺顺利的声音,带着几分阴沉,没有了往日的圆滑。 “白队,你是不是抓了一个叫陆北的?” 白锦荣一愣。 “你怎么知道?” 贺顺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加掩饰的怒火。 “那是我主顾!刚从我这出去就出了事,你还把人抓了,你让我的脸往哪放!” “赶紧把人放了!” 白锦荣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不行。” “贺老大,这人得罪了钟峰的外甥钟晨,还照人裤裆打,现在他走路还弓着腰呢。” “放了他,我没法对钟峰交代。” 贺顺利冷笑一声。 “那你就能对我交代了么?” 白锦荣脸色一沉,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我跟你交代什么?” “你俩就是做个交易,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转身往回走。 可走在走廊里,他心里却越来越不踏实。 贺顺利是怎么知道的? 除了贺顺利,还有谁知道?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回到包厢的时候,白锦荣的脸色还是有些难看。 钟晨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 “怎么了?” 白锦荣摇了摇头。 “没事,一个掮客,让我放人,我没答应。” 钟晨嗤笑一声。 “掮客?就是那个贺顺利?” 白锦荣点了点头。 钟晨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满脸不屑。 “不用管他,一个牵线搭桥的,能翻出什么浪花?” “他要是敢多管闲事,我让我舅舅收拾他。” 白锦荣点了点头,可心里那股不妙的预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把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的时候,包厢门再次被人敲响。 “进来。” 饭店老板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白队,又有电话找你。” 白锦荣心里咯噔一下。 “是谁?” 饭店老板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额……说是你顶头上司。” 白锦荣的脸色瞬间变了。 顶头上司?这么晚了,他找我干什么? 他连忙站起来,快步走出包厢,来到前台接起电话。 “领导,您找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肃然的声音。 “白锦荣,你是不是抓了一个叫陆北的?” 白锦荣心里一惊,还真为了那个陆北来的! “额,领导,您听谁说的?” “少废话!我问你,是不是!” 白锦荣咽了口唾沫。 “……是。” 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震怒。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你知道他是谁么?” 白锦荣的额头开始冒汗,手心也湿了。 “我、我不知道啊,就是他跟钟峰的外甥打起来了,我……” “你可真行啊!” 电话那头的人气极反笑。 “我看你是日子过的太顺了,为了一个钟峰的外甥,就敢随便抓人。” “我不管你在哪,立马给我滚回去,把人放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你故意的吧 白锦荣听出了领导的震怒,握着话筒的手都有些发抖。 “明、明白!我这就回去!” “那个……领导,你能不能告诉告诉我,这个陆北,到底是什么来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旋即冷冷开口。 “就在不久前,十几个电话直接打到省领导那里了。” 白锦荣脑袋嗡的一下。 “省、省领导过问了?!” “过分?呵呵!省领导震怒!震怒你懂么?!” 电话那头气极反笑,旋即直接开喷。 “你他妈知不知道,这个陆北在省领导那也是挂了名的?” “知不知道前不久,省领导还过问过他的事?” “知不知道京城那也有人能为了他打个电话?” “知不知道他在下面的县市是什么分量?” “你他妈什么也不知道,就敢胡乱给人扣罪名抓起来?!” 领导每说一句,白锦荣的脸色白上一份。 最后,更是直接没了血色,脸上惨白如纸,脑袋嗡嗡作响。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 他不就是个做小买卖的么? 等等! 不对! “做小买卖的,哪来的五十万现金!” 白锦荣浑身一哆嗦,突然发现了盲点。 之前就顾着利欲熏心了,忘了这个重要的点。 那可是五十万啊! 什么人能带着五十万走街串巷! 连钟峰他外甥,都忍不住心动的数目啊! “我他妈给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领导的怒骂,让白锦荣回过神。 “我、我听见了,领导,我这就回去放人!” 说完,白锦荣在骂声中挂断了电话,扭头就往外走,甚至没去跟钟晨他们说一声。 一路匆匆忙忙的跑回所里,白锦荣无视了同事们怪异的眼神,大喝出声。 “拿上钥匙,带我去找陆北!” “快!” 两个人急忙翻出钥匙,跟着他风风火火的来到关押陆北的房间门口。 咔嗒! 房门打开,白锦荣推门而入。 昏黄的灯光下,陆北蜷缩在木板床上,打着呼噜…… 白锦荣愣了一下。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睡得着? 这心也太大了吧? 不对! 白锦荣猛地反应过来。 这不是心大,这是胸有成竹! 这是摆明了没把被关押当回事,人家从一开始就有恃无恐! 想到自己之前那副趾高气扬、颐指气使的样子,白锦荣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推了推陆北的肩膀。 “陆老板……陆老板?” 陆北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他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看着白锦荣。 “怎么了?” 白锦荣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陆老板,别在这儿睡了,这儿多不舒服啊。” “走,我送你去招待所,好好睡一觉。” 陆北看着他,忽然笑了。 就冲他这态度的变化,陆北也猜出怎么回事了。 然后…… “这儿挺好,我就在这儿睡。” 说完,他翻了个身,背对着白锦荣,继续睡。 白锦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想到还有同事在这,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们先出去。” 那两人对视一眼,识趣地转身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门,只剩下白锦荣一个人站在房间里。 他静呆立两秒,忽然咬了咬牙,扑通一声,直直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陆老板,刚才人多,我给你跪下了。”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 “我求求你,放我一马,你出去睡吧,给我留条活路。” “我能有今天,不容易啊。” 他说得声泪俱下,眼眶都红了。 可陆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化。 白锦荣跪在地上,等了半天,没等到任何回应。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陆老板,我给你磕头了行么?” 说着,他弯下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咚! 咚! 咚! 一连磕了好几个,额头都磕红了。 “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冤有头债有主,你心里有气,去找钟晨吧,他才是始作俑者啊!” 他说着,又磕了一个头。 这时,陆北终于动了。 他坐起身来,厌恶的看着白锦荣。 跟郑义一比,这白锦荣简直就是个垃圾,都脏了身上的制服。 “滚。” 他毫不留情的冷声喝道。 这样的人,还是尽早收拾了最好! 白锦荣闻言,浑身一颤,嘴唇哆嗦了几下,还想再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皮鞋踩出来的! 白锦荣猛地转过头,看向门口,就见几个人推门而入。 那几张面孔,他都曾远远的见过几次。 可现在,他们却齐齐出现在了这里。 霎时间,白锦荣的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这时,一个咳嗽声突然响起。 白锦荣下意识转过头,就看见陆北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咳出一口血来。 血没多少,但咳到发黄的白墙上,却触目惊心。 白锦荣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看墙上那片血迹,又看了看陆北,嘴唇颤抖。 你他妈故意的吧! 而站在门口的那几个人,脸色也瞬间都变了。 为首那人快步走上前,一把扶住陆北的胳膊,满脸关切。 “陆北同志,你没事吧?” 陆北摆了摆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一个‘虚弱、倔强、委屈、命不久矣,但我不说’的笑容。 “没事,死不了。” 那人脸色一沉,转头瞪着白锦荣,眼神里满是怒火。 “白锦荣!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白锦荣浑身一颤。 “领导,我、我……”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陆北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吐血了,他说什么能管用? 一时间,白锦荣的脑子一片混乱,整个人像被人抽空了灵魂一样,呆呆的跪在地上,眼睛里满是绝望。 完了。 彻底完了。 “把他给我铐起来!给我查!仔细的查!” 那位领导暴怒大喝,白锦荣却没丝毫反应,像根面条似的被人拖了出去。 紧接着,两位领导一起将陆北搀扶起来。 “陆北同志,别害怕!有我们在呢,一定还你个公道!” 第二百六十七章 挖人挖坑 陆北被两位领导一左一右搀扶着,走出那间屋子。 走廊里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衬得他脸上的‘虚弱’更加明显。 “慢点,慢点,别着急。” 省领导一边扶着陆北,一边冲旁边的人喊。 “去,把车开过来,直接送陆北同志去招待所休息。” 旁边的人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跑。 可就在这时,陆北忽然身子一歪,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两位领导脸色大变,连忙一把扶住他。 “没事吧陆北同志?” “没、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陆北声音虚弱,断断续续。 两位领导对视一眼。 “别去招待所了,直接送医院!” “嗯!” 两人扶着陆北往外走,到了门口,两辆吉普车已经开过来。 陆北被扶上后座,两位领导一左一右坐在他两边,像护着什么宝贝似的。 “去医院。” 司机应了一声,立马朝医院疾驰而去,很快就到了医院门口。 车门打开,两位领导再次一左一右搀着陆北,往医院里走。 “医生!医生呢!” 其中一人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一个值班护士连忙跑过来,看见这阵仗,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 “快叫医生!这位同志受伤了!” 护士连忙转身跑去找医生。 不一会儿,一个医生匆匆赶来,正是于贯中。 他看见陆北,先是一愣,脸上露出几分惊讶。 “你、你不是……” 陆北冲他微微摇了摇头,于贯中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快,扶到急诊室去!” 于贯中连忙招呼护士,把陆北扶到急诊室的病床上。 “领导,你们先在外面等一会儿,我给他检查一下。” 两位领导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急诊室,站在走廊里,脸色都不太好看。 于贯中关上门,走到病床前,压低声音。 “你怎么又回来了?” 陆北笑了笑,声音恢复正常。 “领导非要送我来,我也没办法。” “对了,谢谢你啊医生,要不是你帮我打电话,我也没这么快出来,你怎么称呼?” “别客气,我叫于贯中。” 说着,于贯中面露惊奇。 “你说的这几个电话,还真够管用的,连领导都惊动了。” “你是做什么的啊?” 陆北笑了笑。 “做点小生意,于医生,有没有兴趣跳个槽,到我那做个慈善医生?” 于贯中面露错愕,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哪有病人挖医生跳槽的? “陆老板别跟我开玩笑了,我在这干得好好的,哪能随便走啊。” 陆北摇摇头。 “没开玩笑,我很认真,你是个好医生,好医生肯定都有一颗救死扶伤的心。” “但医院想开下去就不能赔本经营,有的病人明明能治,但没钱治不起,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是不是?” “我准备开一个慈善医院,免费救治儿童,你来当院长,待遇肯定比你在这高,怎么样?” 陆北一本正经的道,几句话说完,于贯中呆住了。 跟重钱的人谈利,跟重情的人谈义。 陆北一是想感谢于贯中的帮忙,二来,也是为慈善项目找个负责人。 于贯中听完他的话,顿时就心动了。 但凡有点追求,热血还没被消耗光的医生,都会忍不住。 只管救人,当改变病人命运的救世主,不需要考虑物质条件,光是想想,就让于贯中有种点头答应的冲动。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陆老板,你这个想法是好的,不过恕我直言,有点不切实际。” “这可是要砸不少钱的,跟个无底洞一样,你……” 陆北摆手打断了他。 “钱的事情,你不需要操心,我们会按预算做事,每年准备多少钱,就治多少人,量力而行。” “至于我是不是搞假大空……于医生,你以为外面那些领导,是因为我是个小老板,有点钱,才这么重视我的么?” 于贯中愣了愣:“不是么?” 陆北摇摇头。 “当然不是,你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我给你点时间考虑,等我离开省城的时候再来找你一趟,你给我个答复就好。” 于贯中犹豫了下,见陆北这么自信,他点了点头。 那就打听一下,也不费多大力气。 万一能成呢? “好,回头我问问。” “你的伤没什么大碍,养一阵子就好了。” 于贯中说着就要起身,这时陆北叫住了他。 “等等,于医生,再帮个忙。” …… 医院走廊,几个省里领导一脸严肃的围在一起。 “这事的影响太恶劣了!光天化日,当街被抢,还追到了医院里,竟然还把受害者给抓了!” “是啊,这事如果传出去,我们省城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陆北是好同志,无论如何也得安抚好他,别让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还指望他把生意开到省城来呢。” 就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时,于贯中从急诊室里走了出来,满脸凝重。 “各位领导,陆北同志没什么大碍了,但需要静养,他两个随行的朋友情况更严重,我申请特殊病房。” 领导一愣。 “还有两个随行的?情况很糟么?” 于贯中叹了口气。 “很糟,被十几个人堵在我们医院,我们进去的时候,地上都是血,他们现在没脱离危险呢。” “陆北同志倒是运气好些,只受了皮外伤,不过……明明我都给他处理好伤口了,怎么去配合调查之后,伤口都崩了?” 于贯中说的时候极力绷着脸,生怕自己演不下去。 第一次给别人挖坑,还是有些紧张。 但领导们却没注意,此刻他们都陷入暴怒之中。 “什么!?伤口都崩了?!” 他们立刻脑补出了陆北遭遇暴力对待的画面。 怪不得会吐血呢! 这个白锦荣,真该死啊! 其他几个领导不约而同的看向一人。 程烨,白锦荣顶头上司的上司。 他脸色难看至极,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把白锦荣给崩了。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立马表态。 “怪我,回去我就整理队伍。” “医生,立刻给他们安排特殊病房,今晚我亲自在这守着,直到他们脱离危险!” 于贯中暗暗惊奇,竟然跟陆北说的情况差不多! 然后他便咳嗽了声。 “这个……我说了不算,得我们院长发话才行。” 程烨一听,毫不犹豫的应下。 “好,我这就联系你们院长!”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天王老子来了 私人饭店的包厢里。 李院长正端着酒杯,满脸堆笑的看着钟晨。 “钟少,别跟白队生气了,他估计是遇上了什么急事,才走的这么匆忙。” “改天他肯定会找你赔罪的。” 说完,李院长心中暗笑。 这次帮白锦荣说话,他可就欠自己一个人情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用上呢。 钟晨满脸不悦之色,冷哼一声。 “哼!什么急事,能急的连跟我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 “我看他就是太飘了!欠敲打!” 李院长连忙点头,正要附和,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进来。” 饭店老板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李院长,有电话找你。” 李院长眉头一皱。 “谁啊?大晚上的。” 饭店老板摇了摇头。 “不知道,听声音挺急的,让您赶紧去接。” 李院长放下筷子,刚要站起来,钟晨忽然开口了。 “李院长,你不会也接个电话就跑了吧?” 李院长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钟少,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么?”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我也不走!” 他拍着胸脯,说得信誓旦旦。 钟晨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快去快回。” 李院长应了一声,快步走出包厢,来到前台,拿起话筒。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李院长,我是陈荣光。” 李院长的手一哆嗦,话筒差点掉在地上。 陈荣光! 省领导的秘书! “陈、陈秘书?您、您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么?” “李院长,你现在马上去医院一趟。” 陈秘书沉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李院长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去、去医院?现在?” “对,现在,马上。” 电话挂断,李院长握着话筒,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不安,匆匆往外走。 路过前台的时候,饭店老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李院长,您这是……” “我有急事,先走一步,你帮我跟钟少说一声。” 李院长头也不回的说道,脚步飞快。 饭店老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包厢的方向,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转身走进包厢。 “钟少。” 钟晨正端着酒杯,看见饭店老板进来,眉头一皱。 “怎么了?” 饭店老板犹豫了一下。 “李院长……走了。” 钟晨端酒杯的手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 “李院长接了个电话,然后就走了,看起来挺急的。” 钟晨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手里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砰! 酒水溅了一桌。 “好,真好!” “一个两个,全他妈跑了!” “他去哪了?” 他咬牙切齿的问道,脸上的表情都变得狰狞起来。 饭店老板犹豫了下。 “额,回医院了。” 钟晨点点头,腾地的起身就往外走。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天王老子找他!” …… 医院。 李院长匆匆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他大步走进医院大厅,正要往办公室走,余光忽然瞥见走廊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脚步一顿,眯起眼睛看过去,就见陆北正扶着墙走来。 李院长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 陆北? 他不是被抓起来了么?怎么会在这儿?!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没错,就是陆北! 李院长的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 被抓了,又出现在医院…… 肯定是装病! 想借机出来治疗! 想到这儿,李院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陆老板,在里面待得不舒服,装病出来了?” 陆北抬起头,冲他呵呵一笑。 “李院长,你喝酒了?” 李院长嗤笑一声,抱起肩膀。 “我喝没喝酒,关你什么事?” “装病跑出来,你还真有办法,不过可惜,你遇上我了。” “人呢?出来!把他抓回去!” 李院长在走廊里大喊一声。 两个穿着便衣的人闻声走来,蹙眉看着他。 “怎么了?” 李院长抬手一指陆北,颐指气使的开口。 “这个人装病,把他抓回去吧,不用治!” 那两个人看了看陆北,又看了看李院长,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 李院长眼睛一瞪,理直气壮。 “我是这儿的院长!跟你们白队认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抓人啊!”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面无表情的开口。 “你认识白锦荣白队长?” 李院长冷哼一声。 “废话,我们熟得很!” “你们要是再不抓人,我就跟白队说一声,到时候你们都得吃瓜落!” 两人又对视一眼,眼神里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这么说,抓陆北的事,你也有份?” 李院长眉头一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你们问那么多干什么?” “白队平时怎么教你们的?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哪儿那么多废话!” 两人面色不变。 “我们不归白队管。” 李院长一愣,旋即脸色一沉。 “不归他管?那你们归谁管!” 话音刚落,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归我管。” 李院长愣了下,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就见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大步走来。 他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腰板笔直,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 看清他的长相,李院长的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程、程烨?! 他怎么会在这! 一时间,李院长的嘴唇都哆嗦起来,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睁睁的看着程烨走到他面前。 “李院长,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对我们的人指手画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他们领导呢。” 程烨语气冰冷,李院长听完,双腿都有些发软。 “领、领导,误会!” “我就是看见个罪犯,想帮帮忙而已。” “要是早知道您在这,我肯定不多管闲事。” 程烨冷哼一声。 “罪犯?呵呵,看来还真有你一份儿啊。” 李院长脑袋嗡的一下。 什么有我的一份儿? 难不成……这陆北的靠山来算账了? 他看看陆北,又看看程烨,终于慌乱起来。 “领导!我冤枉!” “是钟晨,他才是罪魁祸首啊!” 第二百六十九章 真勇啊 程烨怒喝一声,目光如刀般剜向李院长。 “死到临头还敢狡辩?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糊弄?” 李院长浑身一颤。 “领、领导,我冤枉啊!真的是钟晨,都是他指使的!” “我就是个医院的院长,哪有那个胆子去得罪人啊!”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后背撞上走廊的墙壁,才停下来。 程烨冷笑一声,眼神里的寒意更浓了。 “你没有那个胆子?那你怎么敢在医院纵容行凶?怎么敢对办案人员指手画脚?” “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李院长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转头看向陆北,眼神里满是乞求。 “陆、陆老板,你帮我说句话啊!” “我真的就是个小角色,都是钟晨让我干的!” 陆北做在走廊楼梯旁的椅子上,正看好戏呢。 被李院长这么一提,他连忙摆手。 “李院长,我就是一个做小生意的,你就别为难我了。” 李院长的嘴角抽了抽,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刚才怎么就嘴贱,非要跟陆北说话呢?当做没看见多好! 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就在他有些不知所措时,楼梯里传出一阵脚步声。 陆北随意扫了眼,就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正大步流星的上楼。 不是别人,正是钟晨。 “李院长!你他妈跑什么?” 钟晨人还没到,骂声先到。 “接个电话就跑了,你当老子是吃素的?”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让你这院长当不下去!你……嗯?” 他骂骂咧咧的走到近前,目光一扫,就看见了椅子上的陆北,顿时脚步一顿。 “陆北?你怎么出来了?” 他惊疑不定的皱起了眉头。 “白锦荣那个废物,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陆北也惊讶了下,旋即便微微一笑。 “他办不了了,人都进去了,怎么办?” 钟晨的脸色不由一僵。 明明不久前还跟自己一块喝酒呢,转头就进去了? 怪不得接了个电话就跑了,原来是出事了…… 钟晨表情肃然起来,可嘴上却不饶人。 “怪不得你这么嚣张,原来也有靠山啊。” “不过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有靠山就行了。” “在这省城,我钟家说了算!” 说着,他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陆北。 “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今天这事,没完!” “我要是你,现在就赶紧想想怎么求饶,不然……呵呵!” 陆北看着他这副不可一世的嘴脸,忽然叹了口气。 他站起来,脸上露出几分害怕的模样,往后退了一步。 “钟少,我就是想来省城做点小生意,你至于赶尽杀绝么?” “钱我不要了,我走还不行么?” 钟晨嗤笑一声,脸上的得意更浓了。 “现在想走?晚了!” “你把我的人打成那样,这笔账怎么算?” 他说着,伸手拍了拍陆北的肩膀,一下又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却满是羞辱之意。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你就别想走出省城!” “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陆北低着头,一言不发,肩膀微微颤抖。 钟晨以为他怕了,笑得更得意了。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早干嘛去了?” “你要是早这么识相,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陆北脸上了。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拿一百万出来,这事就算了。” “不然……”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不然怎么样?” 钟晨眉头一皱,不耐烦的转过头去。 “谁他妈多管闲事?” 程烨脸色黑的吓人,直勾勾的盯着钟晨。 可钟晨却不认识他,上下打量他一眼后,冲他一瞪眼。 “老东西,你他妈谁啊?” “枪打出头鸟知道么?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想给别人出头?” “滚一边去!别在这碍眼。” 程烨都愣住了,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陆北也惊了。 这小子,一直这么勇的么? 倒是另一边的李院长,看到这一幕都快笑出声来。 骂的好!接着骂! 收拾了他,就不能收拾我了啊! 这时,程烨气极反笑。 “好好好,真是后生可畏啊。”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有种的年轻人。” 钟晨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少在这跟我阴阳怪气!”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 “识相的就赶紧滚!” 程烨身后的两个人脸色骤变,齐刷刷上前一步。 钟晨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嚣张了。 “怎么着?还想动手?” “来啊,我让你们动!” “动我一下试试!”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凑,把脸伸到程烨面前。 “打啊!往这打!” “不敢打是吧?不敢打就给老子滚!” 程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怒火,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把他给我带走!” 两个便衣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钟晨的胳膊。 钟晨脸色一变,拼命挣扎。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你们知道我是谁么?我是钟家的人!” “你们敢动我一下,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程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带走!” 两个便衣立刻拖着钟晨往外走。 钟晨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 “你们给我等着!我舅舅不会放过你们的!” “陆北,你别得意!这事没完!” 骂声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程烨站在走廊里,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好几秒,他才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陆北。 “陆北同志,让你看笑话了。” 陆北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感激之色。 “领导,谢谢你,要不是你在这,我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程烨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了几分。 “别这么说,是我们工作没做好,让你受委屈了。” “钟晨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没那么大本事。” “这事我一定会严肃处理,给你一个交代。” 陆北点点头,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程烨看出他的顾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你就安心养伤,其他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第二百七十章 总算清净了 陆北重重点了点头,脸上做出感激涕零的表情。 “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程烨摆了摆手,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陆北忽然开口了。 “领导,那个李院长……” 程烨脚步一顿,拍了下额头,看向缩在墙角的李院长。 李院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他妈替我干什么!他都要走了啊! “领、领导,我……” 程烨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把他也给我带走!” 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李院长的胳膊。 李院长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领导!我冤枉啊!我真的是被逼的!” “钟晨才是罪魁祸首啊!我就是个跑腿的!” 程烨充耳不闻,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李院长被拖着往外走,嘴里还在喊。 “陆老板!你帮我说句话啊!”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陆北靠在椅子上,看着李院长被拖走,脸上没有丝毫同情。 有些人,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掉泪。 等到他撞了墙,见了棺材,再后悔也晚了。 走廊里终于安静下来。 陆北长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总算清净了。” 他喃喃自语,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今天这一天,比他出海打渔一个月还累。 先是被人堵在胡同里打了一架,然后又被抓进局子里关了半天,好不容易出来,又开始演戏。 要不是他心理素质过硬,早就撑不住了。 “北哥!”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陆北抬头一看,就见赖强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吊在脖子上,右手扶着墙走过来。 他脸色苍白,额头上还贴着纱布,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陆北连忙站起来,快步迎上去。 “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躺着!” 赖强摇了摇头,咧嘴一笑。 “没事,皮外伤,死不了。” “北哥,你没事吧?他们没难为你吧?” 陆北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我没事,你赶紧回去休息,别乱跑了。” 赖强还想说什么,陆北已经不由分说地把他推回了病房。 病房里,赖勇躺在床上,整个人跟木乃伊似的。 他看见陆北进来,挣扎着要坐起来。 “北哥……” “别动!” 陆北快步上前,把他按回床上。 “好好躺着,别乱动。” 赖勇点了点头,但眼睛还是直直地看着陆北。 “北哥,那些人……” “别担心,他们都已经被抓了。” 陆北把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赖勇听完,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于贯中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病历本。 “陆老板,你还没走啊?” 陆北笑了笑。 “于医生,我的人还在这儿躺着呢,我走哪去?” 于贯中点了点头,走到赖勇床边看了看。 “他们手术效果不错,观察几天,要是没有感染,就可以出院静养了。” 陆北点了点头。 “麻烦你了于医生。” 于贯中摆了摆手,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陆老板,你之前跟我说的事,我考虑了一下。” 陆北眉头一挑。 “哦?这么快就想好了?” 于贯中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 “嗯,我在你们镇那边有同学,他都跟我说了。” “只要你说的那些都能做到,我愿意去你那边。” 陆北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笑容。 “好!于医生,你放心,我这个人,说话算话。” “说免费救治儿童,就免费救治儿童。” “说让你当院长,就让你当院长。” “我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于贯中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好,那我就信你一次。” 两人又聊了几句,于贯中才转身离开。 “北哥,你把这医生挖走了?” 赖强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北转过身,笑了笑。 “嗯,这医生人不错,回头再受伤还找他。” 赖强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那还是别找他的好。” 陆北哈哈一笑。 “行了,你们休息吧,养两天伤,咱们就回去。” “嗯!” …… 第二天上午。 省城一栋小洋房,随着院门打开,一辆轿车开进来。 停稳之后,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看起来不苟言笑,严肃干练。 正是钟峰。 他刚从外地回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就在他想进屋泡个澡的时候,一个带着哭腔声音突然传来。 “哥!” 钟峰抬头一看,就见一个他妹妹钟英从屋里冲了出来,满脸泪痕,眼睛哭得红肿。 “哥,你可算回来了!” 钟英扑到钟峰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出事了!小晨被人抓了!” 钟峰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慢慢说。” 钟英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半夜接到电话,说晨儿被抓了,关在里面。” “我打了一晚上电话,谁都不肯帮忙。” “哥,你可不能不管啊,晨儿是你亲外甥啊!” 钟峰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沉稳。 “别急,我先问问情况。” 他大步走进屋里,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喂?老张,我钟峰。” “我外甥钟晨,是不是被你们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老钟,这事你别管了。” 钟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什么意思?” “你外甥惹了不该惹的人,省领导亲自过问,谁敢插手?” “我劝你也别管了,免得引火烧身。” 电话挂断,钟峰握着话筒,脸色阴晴不定。 钟英站在旁边,满脸焦急。 “哥,怎么了?他们怎么说?” 钟峰深吸一口气,把话筒放回去,转头看着她。 “你先别急,我再打个电话问问。” 他再次拿起话筒,拨了出去。 这次是打给他一个在省里的老朋友。 “喂?老马,我钟峰。” “我外甥钟晨的事,你听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无奈的声音。 “老钟,不是我不帮你,是真帮不了。” “你外甥胆子太大了,当着省领导的面,还敢骂人。” “现在上面正在气头上,谁敢往枪口上撞?” 钟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骂了谁?” “程烨,程领导。” 第二百七十一章 威胁 钟峰沉稳的脸,顿时目瞪口呆,手掌都猛地用力,死死捏住了话筒。 “他疯了?”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那就不知道了,年轻气盛,不知道天高地厚。” “老钟,我劝你一句,这事你先别管,等上面消了气再说。” “不然,你不但救不了你外甥,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电话挂断,钟峰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钟英站在旁边,眼泪又掉了下来。 “哥,怎么办?晨儿他不会有事吧?” 钟峰没说话,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几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眼神变得阴鸷。 “我去打个电话。” 他走到书房,关上门,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喂?我是钟峰。” “帮我查一个人,他叫陆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陆北?就是那个跟你外甥起冲突的?” 钟峰嗯了一声。 “对,就是他。” “我要他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 “老钟,我劝你一句,这个人不太好惹。” 钟峰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意思?” 那边叹了口气。 “你外甥这次踢到铁板了,那个陆北不是一般人。” “省领导连夜开会,专门讨论这件事,程烨在会上拍了桌子,说要严查到底。” “你要是想动他,最好先掂量掂量。” 钟峰的手指猛地一紧,指节都泛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火气。 “我知道了,你先帮我查。” 电话那头嗯了声。 “行,我帮你查,但你别冲动。” “这事,最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外甥虽然被抓了,但只要不闹大,过阵子就能出来。” “你要是非要跟那个陆北斗,事态只会越来越严重。” 钟峰没说话,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眉头紧锁。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王秘书叫了过来。 “老板,你找我?” 钟峰点点头。 “你去趟医院,找那个陆北谈谈。” “告诉他,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他的嘴最好严实点。”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乱说。” 王秘书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老板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钟峰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如果他识相的话,我可以给他点好处。” “他要是不识相……”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冷起来。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王秘书心领神会,转身就走。 …… 医院。 陆北正坐在赖勇床边,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你好,请问是陆北陆老板么?” 陆北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我是,你是?” 王秘书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 “鄙人姓王,钟峰钟老板的秘书。” “钟老板让我来跟陆老板聊聊。” 陆北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聊聊?聊什么?” 王秘书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脸上笑容不变。 “钟老板说了,这件事,他可以既往不咎。” “但希望陆老板管好自己的嘴,不该说的别乱说。” “如果陆老板识相的话,钟老板也不会亏待你。”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床头柜上,轻轻推到陆北面前。 “这里是五千块钱,算是给陆老板的压惊费。” “只要陆老板点头,这事就算过去了。” 陆北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信封,又抬头看了看王秘书,忽然笑了。 “五千块钱?” “钟老板还真是大方啊。” 王秘书脸上的笑容不变。 “五千块不少了,够普通工人干好几年了。” “陆老板,见好就收吧。” 陆北摇了摇头,把信封推了回去。 “这钱,我不要。” “你回去告诉钟峰,这件事,没完。” 王秘书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盯着陆北看了好几秒,眼神里的笑意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意。 “陆老板,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陆北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就喜欢吃罚酒,怎么了?” 王秘书猛地站起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好,希望你别后悔。” “咱们走着瞧!” 他拿起信封,转身就走。 砰! 病房的门被他重重摔上。 赖强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担忧。 “北哥,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陆北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有什么不好的?” “他钟峰算什么东西?也配来威胁我?” “我陆北不是吓大的。” 赖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陆北抬手打断了他。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好好养伤。” “等伤好了,咱们再跟钟峰慢慢算账。” …… 王秘书回到小洋房的时候,钟峰正坐在书房里看书。 他抬起头,看了王秘书一眼。 “怎么样?他答应了?” 王秘书摇了摇头,脸色不太好看。 “没有,他把钱退回来了。” “还说……这事没完。” 钟峰的手指猛地一紧,手里的书都被捏得变了形。 “好大的口气!” 他把书往桌上一摔,腾地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个做小买卖的,也敢跟我叫板?” 王秘书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老板,要不……我找人教训教训他?” 钟峰停下脚步,沉默了好几秒,摇了摇头。 “不行。” “现在风头正紧,不能轻举妄动。” “万一被人抓住把柄,不但救不了小晨,连我自己都得搭进去。” 王秘书点了点头。 “那怎么办?” 钟峰深吸一口气,走回书桌前,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喂?老马,我钟峰。” “你再帮我个忙,把小晨先弄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无奈的声音。 “老钟,不是我不帮你,是真帮不了。” “你外甥这次犯的事,太大了。” “当着省领导的面骂人,还威胁人家,这性质太恶劣了。” “现在上面正在气头上,谁插手谁倒霉。” 钟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我外甥一直在里面蹲着吧?”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你先别急,等上面消了气再说。” “只要那个陆北不继续闹,你外甥过阵子就能出来。” “你现在去找陆北的麻烦,只会让事情更糟。” 钟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火气。 “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晴不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向王秘书。 “去把张俊鹏找来,要是陆北不识好歹,就让他出马。” 第二百七十二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两天时间,陆北就躺在医院的特殊病房,除了身上伤口隐隐作痛外,倒是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思。 赖勇和赖强也恢复过来了,说起话来明显没那么虚弱,这身体素质,着实非同一般。 而就在三人安心养伤的时候,医院之外,却是暗流涌动。 钟峰在省城经营这么多年,手眼通天,关系盘根错节,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程烨他们很想尽快把这事处理了,但钟峰的能量着实不小,硬生生把水搅浑了。 原本置身事外的人被他请进来,跟程烨他们唱起了反调,双方僵持拉扯,谁都不肯让步。 最明显的证据,就是陆北被拿走的五十万,到现在还没还回来。 要是事情有了结果,这钱早就该送回来了。 可身为失主,陆北却丝毫不慌。 相比之下,钟峰却是头大无比。 “陆北,二十一岁,浪平村人……” “身家至少两百万以上,在当地影响力极大……” 小洋房的书房里,钟峰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封刚拆开的信,眉头紧皱。 这里面,是陆北大部分的生平履历。 钟峰自问这辈子见过不少能人,也见过不少少年得志的年轻人。 但像陆北这样的,他还真没见过。 一个打渔的,才一年时间,就有了今天的财富和地位? 简直匪夷所思! 这小子,不简单啊! 钟峰扪心自问,自己像陆北这个年纪的时候,肯定做不到这般成绩。 “后生可畏啊。” 钟峰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但紧接着,他的眼神就冷了下来。 不过后生就是后生! 几十年的差距,不是你有点本事就能弥补的! 在省城这一亩三分地,我钟峰说了算! 你一个外地来的毛头小子,还想翻天? 做梦! 他冷哼一声,烧掉信纸,旋即就把王秘书叫了进来。 “备车,去医院。” 王秘书恭敬的颔首。 “是,老板。” 钟峰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大步走出书房。 钟英正坐在客厅里,眼睛红肿,满脸焦急。 看见钟峰出来,她连忙站起来。 “哥,你要去哪儿?” “医院。” 钟峰头也不回的说道。 钟英一愣,随即快步跟上去。 “我也去!” 钟峰脚步一顿,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去了能干什么?添乱?” 钟英张了张嘴,可看着钟峰那张冷冰冰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我在家等消息。” 钟峰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出了小洋房,一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门口。 王秘书站在车旁,看见钟峰出来,连忙打开后座车门。 钟峰弯腰钻进车里,王秘书关上车门,快步绕到副驾驶坐下。 “开车。” 车子缓缓驶出院子。 钟峰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王秘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板,要不要先跟医院打个招呼,让他们告诉陆北一声?” 钟峰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 “打什么招呼?我亲自去见他,还不够给他面子?” 王秘书连忙点头。 “是我欠考虑了就。” 车里安静下来,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医院门口。 王秘书先下车,快步绕到后座,打开车门。 钟峰弯腰出来,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抬头看了一眼医院的大门,大步走了进去。 王秘书连忙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大厅,上了楼梯,直奔特殊病房区。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几个护士匆匆走过。 到了陆北的病房门口,王秘书停下脚步,伸手推开门,侧身让到一边。 钟峰大步走了进去。 赖勇和赖强还在睡觉,呼噜声此起彼伏。 陆北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不紧不慢地削皮。 看见钟峰进来,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然后,他又低下头,继续削苹果,好像没认出来钟峰一般。 钟峰的脸色微微一沉。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被人这么无视过。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走到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面无表情的看着陆北。 王秘书站在门口,伸手把门关上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赖勇和赖强的呼噜声,以及陆北削苹果的沙沙声。 过了好几秒,钟峰终于开口了。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架势。 陆北抬起头,嗤笑一声。 “我管你是谁?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钟峰的脸色一沉。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你能有今天,确实非同一般,有自傲的资格。” “不过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开个条件吧,怎么才肯松口,放人出来?” 钟晨已经在里面关了三天了。 三天来,钟峰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四处找人护着他,才让他只是被关着,还没有被判。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上面那些领导,虽然被他请来的人拖住了,但耐心是有限的。 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只有陆北松口,让上面那几个领导有个台阶下,他才能把钟晨捞出来。 陆北听完,做出思考的样子,旋即露出饶有兴致的样子。 “行啊,只要你能让我们的伤立马消失,我就跟上面说。” 钟峰的脸色一僵。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陆北一摊手辜。 “是你先开玩笑的。” “钟晨见财起意,带人袭击我们的时候,你不说话。” “他找人颠倒黑白,要让我们进去的时候,你也不说话。” “现在我有点关系,让他罪有应得了,你跳出来了,让我息事宁人?” “你算老几啊!” 陆北的声音不大,但字字诛心。 钟峰顿时勃然大怒。 多少年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但他却没有发怒,而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火气,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五万,此事作罢。” “我保证,以后不会找你麻烦。” 陆北听完,忍不住嗤笑出声。 “钟晨拿了我的五十万,到现在都没还呢,你觉得我缺你这五万块?” 钟峰点点头,眼神冰冷的看着陆北。 “你可想好了,你不肯要这五万块,那就只能别人来拿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谁来也保不住他 钟峰很少这么威胁人,但时间紧迫,为了让钟晨早点出来,他只能破例了。 可陆北却依然布局,不闪不避地迎上他的目光。 “行啊,你尽管找别人拿。” “只不过这钱,谁拿谁倒霉。” 钟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陆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年轻人要学会低头,才能走的长远,不然……过刚易折啊。” 陆北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这人的脖子,有时候挺硬的。” “钟晨,死定了,谁来也保不住他,我说的。” 钟峰嘴角一抽,盯着陆北看了好几秒,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仰,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好,很好。” “年轻人,有骨气。” “希望你以后还能这么硬气。” 他冷冷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王秘书连忙打开门,跟着他大步离开。 陆北看着房门缓缓合拢,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喃喃自语。 “跟我装什么大人物?” 钟峰的大名,前世的他就有所耳闻。 省城响当当的人物,手眼通天,位高权重。 但那时候的陆北,跟他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从来没见过,也从来没打过交道。 若是在遇上祝开胜之前,陆北还会对钟峰心存几分忌惮。 人的名树的影。 能在省城呼风唤雨几十年,没点真本事可做不到。 可在遇上祝开胜之后,陆北对这些大人物的滤镜就碎了。 这种大人物,不过是赶上了好时候,靠着胆大手黑,捞到了第一桶金罢了。 所谓的能力,有多少是仗着有充足的家底试错,才锻炼出来的? 真要论起本事来,他未必就比普通人强多少。 钟峰又怎么样? 省城的大人物又怎么样? 敢惹我,一样收拾! 不过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还是得重视敌人。 陆北从床上下来,来到医院的公用电话前,打往河湾村。 “喂?你好通知,给我接河湾村。” 接线员转接好一会儿,刘永的声音才从话筒中传出。 “喂,这里是河湾村村委会,你哪位?” “永哥,是我,陆北。” 刘永的声音立刻变得兴奋起来。 “北哥!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在省城出事了?” “没事,皮外伤,过两天就回去了。” 陆北随口应付了一句,不想多说。 “你帮我叫一下邓川,让他来接电话。” “行!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他,等会让给你打回去。” 刘永应了一声,把电话挂断。 陆北站在电话旁,等了几分钟,邓川打了过来。 “北哥?” “嗯,邓哥,渔场那边怎么样?” “一切正常。” 邓川说完,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 “北哥,我们又叫来了六个战友,都是靠谱信得过的。” “你那边出了事,要不要我们过去一趟?” “他们能给人灌酒!” 邓川口中的灌酒,自然不是普通的灌酒。 他的执念,不交投名状,就不是心腹自己人。 平时呆在渔场没什么机会,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陆北知道他的心思,不由笑出了声。 “现在没必要。” 邓川一听,顿时有些失望,可紧接着,便听陆北话锋一转。 “你派两个人去我家,还有镇里学校,仔细盯着点。” “要是有陌生人出现,对我妈和我弟我妹不怀好意的话……” 邓川精神大振,声音里都带上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 “明白!我找他喝酒!” 陆北愣了下,旋即摇了摇头。 “问清楚再喝,别认错人了。” “明白!” 陆北没再多说什么,挂断电话,转身就回了病房。 而邓川却兴奋的很,从村委会一路小跑回了渔场,把刚来的人全都叫了过来。 “邓哥。” 邓川点了点头,目光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翘起。 “哥几个,投名状的机会来了。” 六个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邓哥,你说!” 邓川压低声音,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六个人听完,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严肃。 “邓哥放心,这事交给我们。” “保证完成任务!” 邓川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去吧,小心点。” “有什么拿不准的,就回来跟我商量。” 六个人诶了声一声,转身就走。 邓川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 “省城的大人物?” “哼,惹了北哥,算你倒霉。” …… 省城,小洋房。 钟峰黑着脸走进客厅,一把将外套摔在沙发上。 钟英看见他回来,连忙站起来。 “哥,怎么样了?” 钟峰没说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钟英心里咯噔一下,眼泪又掉了下来。 “哥,小晨是不是回不来了?” “他可是咱们钟家唯一的男丁了!”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她越说越伤心,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钟峰被她哭得心烦意乱,猛地一拍茶几。 砰! 茶杯盖子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够了!” 他一声暴喝,眼神里满是怒火。 “慈母多败儿!” “你要是好好管管他,他也不至于这么无法无天!” “现在知道哭了?早干嘛去了!” 钟英被骂得浑身一哆嗦,哭的更凶了,听的钟峰心里一阵烦躁。 他早年下乡时被冻坏了身子,无儿无女。 为了让钟家有后,他让钟英招了个上门女婿,生下的孩子随钟姓。 钟晨,就是钟家唯一的男丁。 他不能出事! 钟家不能绝后,也不能让他留下污点! 想到这,钟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火气,冲钟英摆了摆手。 “行了,别哭了。” “小晨的事,我会处理。” “你先回去吧,别在这儿添乱。” 钟英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客厅。 钟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几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睛,眼神变得阴鸷起来。 “王秘书。” 王秘书连忙从门口走进来。 “老板。” 钟峰看着他,语气冰冷。 “去找张俊鹏。” “告诉他,不管他用什么方法,让陆北自己去求领导,赶紧把钟晨放了。” 王秘书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第二百七十四章 去办一个人 王秘书从书房里出来,直接叫车一路离开省城。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最终停在郊外一个看着有些破败的小院不远处。 “在这等我。” 王秘书吩咐了声,便来到院门口,敲了敲门。 “谁?” 里面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我,王傅。” 几秒后,院门打开,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站在门后。 他穿着一身黑夹克,满头青茬,一脸横肉,看着就不像善茬。 正是张俊鹏。 “稀客啊,进来吧。” 张俊鹏侧身让开,把王秘书让进屋里,给他倒了杯茶。 “老板有什么吩咐?” 王秘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老板让你去办一个人。” 张俊鹏眉头一挑。 “谁?” “陆北。” 王秘书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张俊鹏面前。 张俊鹏低头看了一眼。 照片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他仔细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 “只有照片?别的信息呢?” 王秘书拿出一张叠起来的纸。 “都在上面了,别看他年轻,可不好对付。” “钟老板亲自去谈,他都不给面子。” 张俊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钟老板亲自出马,这小子都不给面子? 看来确实有点门道。 “钟老板想怎么处理?” 王秘书把事情简单说了遍,随后压低声音。 “钟老板说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陆北自己去求领导,把钟晨放了。” 张俊鹏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阴冷起来。 “我明白了,得让他害怕才行。” 王秘书嗯了声,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 张俊鹏看都没看那个信封一眼,只是点了点头。 “王秘书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王秘书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张俊鹏送他到门口,等他坐车离开后,才回屋里,拿起座机打出电话。 “喂?把人叫齐,晚上有活。” …… 夜幕降临,浪平村的路灯亮起。 周芬正在家织毛衣,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周姐,在家么?”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周芬也没多想,把针线放下,就朝门口走去。 “来啦!” 她打开门,就见门外站着五个人,都是陌生面孔。 一个个看着可不像什么好人! “你们是谁?” 周芬心头一紧,说着就要关门。 可一只手却按住了门板。 “周姐,别害怕,我们是陆北的朋友,听说他出事了,特地过来看看。” 张俊鹏皮笑肉不笑的道,说完便示意身后的人进去。 周芬顿时有些慌乱。 “谁让你们进来了!出去!” “来人啊!” 张俊鹏一听周芬大喊,顿时脸色一沉。 “周姐,别不识抬举,我们大老远的过来,你好歹让我们进去喝口水啊。”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了一块布来,伸手就朝周芬抓去,想堵住她的嘴。 可就在这时,一声闷哼突然传来,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张俊鹏一愣,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就见他带来的一个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谁?!” 张俊鹏一声爆喝,立马就要抽出刀来。 可他刀还没完全抽出,四个人影就院内冲了出来。 每一个都身形精壮,动作迅猛。 只一个眨眼的功夫,张俊鹏手底下的两个人就被狠狠砸中下巴,浑身僵硬,直挺挺的栽倒下去。 一击制敌! 张俊鹏脸色大变。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好手! 来不及多想,他立刻放弃了继续动手的念头,转头就跑。 “想跑?” 院内冲出来的人冷哼一声,立马追上来,一拳朝张俊鹏的脸上砸去。 张俊鹏反应极快,侧身一闪,躲过了这一拳。 同时从腰里抽出一把匕首,反手就朝那人胸口捅去。 那人也不含糊,身子猛地往后一仰,堪堪躲过匕首,同时一脚踹在张俊鹏膝盖上。 张俊鹏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手里的匕首差点脱手。 他咬着牙,猛地站起来,正要再动手,余光却瞥见另外几个人已经把他带来的四个人全放翻了。 一个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张俊鹏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几个人,身手比他想的还要好,跟他也相差无几!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震惊,转身就跑。 “拦住他!” 身后为首那人一声大喝,几个人立刻追了上去。 可张俊鹏跑得极快,一个箭步冲到对面的院墙边,单手一撑,整个人就翻了过去。 几个人追到墙边,翻过去一看,院里已经没人了。 “让他跑了。” 为首那人啐了一口,脸色难看。 “先回去,看好那几个。” 几个人回到院里,把张俊鹏带来的四个人拖到一起,用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周芬站在堂屋门口,看着这一幕,腿都有点发软。 “你、你们是……” 为首那人转过身,脸上挤出笑容。 “周姨,别怕,我们是北哥派来的。” “北哥怕有人对你不利,就让我们来盯着。” 周芬顿时松了口气,随后视线落到地上几人身上。 “那他们是谁?” “不知道,反正不是好人,交给公安处理就行了。 “周姨,你先进屋歇着,外面交给我们。” 周芬点点头,转身回屋。 另一边,张俊鹏一路狂奔,跑了足足两里地,才停下来。 回头看了眼,见没人追上来,他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妈的,差点栽了。” 他咬着牙,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几个人,身手太好了,而且配合默契,一看就是练过的。 要不是他跑得快,今天就交代在那儿了。 张俊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是慌的时候。” 手下人被抓了,要是他们供出自己,那就完蛋了。 得想办法把他们捞出来。 可怎么捞啊? 张俊鹏思来想去,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把陆北的弟弟妹妹抓了!” 眼下他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只要拿下陆北的弟弟妹妹,就能威胁他去找领导,把钟晨和他的手下都放出来。 还有亡羊补牢的机会! 想到这,张俊鹏平复下心情,找到停在路边的吉普车,直奔镇里而去。 第二百七十五章 装谁不好 翌日上午,阳光明媚。 镇里渔民子弟寄宿学校的门口,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正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卫室门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张俊鹏从街角拐出来,远远地看了一眼学校大门,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本以为一个镇里的破学校,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混进去,把陆西和陆楠骗出来。 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有些傻眼。 学校门口,不仅有两个保安在巡逻,大门还是铁栅栏门,关得严严实实,连个缝都没有。 至于翻墙…… 周围的围墙高两米多,上面还插着碎玻璃碴子,想翻墙进去都不容易。 “妈的,一个破学校,搞得跟监狱似的干什么!” 张俊鹏低声骂了一句,站在街边,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 硬闯肯定不行。 大白天的,闹出的动静太大,还怎么把那个陆西陆楠带走? 得想个办法,光明正大的进去,光明正大的把人带出来。 思索片刻,张俊鹏眼珠一转,忽然有了主意。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然后迈步朝学校大门走去。 “站住!干什么的?” 门口两个保安看见他,顿时警惕起来,齐刷刷的挡在门口。 张俊鹏脸上挤出笑容,把手里的烟递了过去。 “两位大哥,抽根烟,我是陆西他爸的朋友,过来给他和陆楠送点钱。”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随后,其中一个接过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不紧不慢的开口。 “陆西他爸的朋友?” “对啊,他爸忙着呢,没空过来,怕孩子在学校没钱花,就让我来跑一趟。” “顺便再带两个孩子出去吃顿好的,补补身体。” 张俊鹏点头哈腰,脸上的笑容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两个保安点了点头。 “行,那你进来吧。” 他们侧身让开,推开铁栅栏门。 张俊鹏心里一喜,连忙走了进去。 “跟我来吧,先去找校长。” 保安说完,转身就往里走。 张俊鹏跟在他们身后,穿过操场,来到一栋二层小楼前,带他进了校长办公室。 保安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校长,有个自称是陆西他爸朋友的人来了,说是来送钱的。” 办公室里,吕德厚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闻言抬起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陆西他爸的朋友?” 他放下报纸,站起身来,走到门口。 张俊鹏正站在走廊里,看见吕德厚出来,连忙迎上去,脸上堆着笑。 “校长您好,我是陆西他爸的朋友,姓张。” “他爸忙,没空过来,让我来给孩子送点钱,再带他们出去吃顿好的。” 吕德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哦,是这样啊。” “那你先到招待室等一会儿,我去叫人。” 他说着,冲旁边的保安使了个眼色。 保安会意,转身推开旁边一间房门。 “这边请。” 张俊鹏不疑有他,笑呵呵的走了进去。 保安跟着进去,倒了杯茶放在桌上,然后转身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张俊鹏坐在椅子上,环顾四周。 招待室不大,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面锦旗和几张照片。 他本来没在意,可目光扫过墙上那张最大的照片时,他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照片上,吕德厚站在中间,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笑容灿烂,照片顶部,写着一行大字。 “感谢陆北同志为我校捐赠十万助学款留念。” 陆北?! 张俊鹏的瞳孔骤然一缩。 “不好!” 他暗骂一声,转身就往门口冲。 结果伸手一推,招待室的门却纹丝不动。 锁上了! 张俊鹏嘴角一抽,脑袋嗡嗡作响。 完了! 上当了! 他咬着牙,疯狂的拍打房门。 “开门!快开门!”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关着我!” “放我出去!” 没人理他。 走廊里静悄悄的,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张俊鹏拍了好一会儿,手都拍红了,外面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他气喘吁吁的靠在门上,脸色铁青。 “妈的,大意了。” “这破学校,怎么就跟陆北扯上关系了?”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憋屈。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俊鹏浑身一激灵,咬着牙,从腰后抽出那把匕首,死死盯着房门。 咔嗒一声,门锁转动。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张俊鹏二话不说,握紧匕首,猛地朝门口冲了过去。 “给我……” 他一声暴喝,匕首直直刺向门口那人。 可下一秒,他的动作就僵住了。 门口站着的,不是一个,而是一群人。 最前面那个人,穿着制服,手里端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他的脑袋。 张俊鹏顿时目瞪口呆,整个人像石化一般凝固在原地,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不许动!” 端着枪的公安厉声喝道,手指就扣在扳机上。 张俊鹏嘴角抽了抽,缓缓将双手举过头顶,一脸颓然。 “你、你们……” “闭嘴!” 那公安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话。 “双手抱头,蹲下!” 张俊鹏乖乖照做,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两个公安立刻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将他牢牢控制住。 “铐上!” 咔嚓一声,冰凉的手铐扣在了他手腕上。 张俊鹏低着头,一言不发,脸色惨白。 这时,曹安走到张俊鹏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胆子不小啊,敢来学校找事,不想活了么?” 张俊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曹安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吕德厚。 “吕校长,这次多亏你了。” 吕德厚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后怕。 “应该的,应该的。” “幸亏陆北提前打过招呼,不然还真让这小子得逞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张俊鹏,眼神里满是厌恶。 “陆西他爸都去世多少年了,你装谁不好,装他爸的朋友?” 张俊鹏浑身一颤,脑袋垂得更低了。 曹安懒得再看他,一挥手。 “带走!” 公安来的快,走的也快。 等他们走后,吕德厚立马给省医院打去电话。 “喂?小北啊,人抓住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不好了,陆北昏迷了 省城医院。 陆北坐在电话旁,听吕德厚说完来龙去脉,不由暗觉好笑。 果然对我家人下手了。 只不过这情报工作,做的也不到位了。 他摇摇头,冲吕德厚道谢。 “谢谢啊吕校长。” 吕德厚呵呵一笑。 “别谢我,是门口两个保安先发现不对的。” “好,给他们一人发二百奖金,算我的。” 陆北跟吕德厚聊了片刻,等电话挂断后,他脸上笑容渐渐收敛。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陆北喃喃自语,随后就把于贯中叫了过来。 “陆老板,怎么了?” 陆北压低声音。 “于医生,帮我个忙。” 于贯中凑近了些。 “什么忙?” 陆北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于贯中听完,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跃跃欲试。 “这……能行么?” 陆北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按我说的做,出不了事。” 于贯中咽了口唾沫,旋即重重的点了点头。 “行!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就走,脚步飞快,脸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兴奋。 陆北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挖坑这种事,果然会让人上瘾啊。” …… 省城,公安办公楼。 程烨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阴沉得可怕。 桌上也摊着一堆材料,全是关于钟晨的。 看完之后,他忍不住大声喝骂。 “这叫什么不合规矩?” “一个钟晨,这么难处理么!证据都这么全了,还不能判?!” “他们想干什么!” 他越骂越大声,胸口剧烈起伏。 办公桌对面,两个送文件的低着头,不敢吭声。 这时候谁吭声谁挨骂。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进来!” 程烨没好气的喊了一声。 门被推开,一人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领导,医院那边来电话了。” 程烨眉头一皱。 “医院?怎么了?” 那人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陆北……气急攻心,昏迷了。” “什么?!” 程烨一愣,瞪大眼睛,满脸错愕。 “怎么就气急攻心了?” 那人一脸无奈,犹豫了下,还是如实传话。 “听说……是有人趁夜去了他家,想要绑架他母亲。” “第二天,又有人去学校,想对他弟弟妹妹不利。” 程烨的脸色瞬间变了,一片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谁干的?!” “不太清楚,不过听说……跟钟晨他舅舅有关系。” 程烨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钟峰!” 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里满是怒火。 “他这是在打我的脸!” 程烨猛地一脚踹在椅子上,椅子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妈的,欺人太甚!” 他大步走到门口,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转身就往外走。 “领导,您去哪儿?” “找人说理!” 程烨头也不回的说道,声音里满是愤怒。 “我倒要问问,钟峰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这么多人替他说话!” …… 与此同时,小洋房。 钟峰正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在宣纸上写字。 他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握笔的手却没了往日的平稳,总感觉心神不宁。 就在这时,王秘书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怎么了?” 钟峰头也不抬的问道。 “老板,出事了。” 钟峰手里的毛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王秘书。 “怎么了?” 王秘书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 “张俊鹏他们……被抓了。” 钟峰眉头顿时拧起。 “怎么会被抓了?” 王秘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不太清楚,好像是去学校的时候,被人识破了。” “现在人已经被带走了,消息好像也传到省城来了。” 钟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放下毛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过了好几秒,他才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 “老板,怎么办?” 王秘书小心翼翼的问道。 钟峰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沉思片刻,他打出一个电话。 “喂?我是钟峰,听说……” 电话接通,钟峰刚说了几句话,电话就直接挂断了。 钟峰握着电话,面露错愕之色。 以前,他给谁打电话,哪怕没有事,对方都得笑呵呵的跟他寒暄上几句。 可现在,竟然说挂就挂,一个字都不多说?! 钟峰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抿着嘴,打了一个平时很少打的电话。 这次那边的人没敢挂断。 “我是钟峰,听说有大动静?” 那边苦笑了声。 “钟老板,你……唉,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钟峰脸色很是难看。 “我做什么了?” “不是你让人去对陆北家人下手么?现在陆北气急攻心,昏迷不醒了!” 那边人声音极低,带着一丝责怪的语气。 “原本这事就很棘手,大家已经在尽力帮你了,只要你能耐心拖下去,托到省领导气消了,就好办了。” “可你怎么这么急呢?这是在打领导们的脸啊!” “现在好了,程烨直接踹了省领导的办公室门,谁帮你说话,他就指着谁鼻子骂,还说处理不了,就往上捅!” “他是真动怒了啊!” 钟峰听完,整个人都凌乱了。 张俊鹏被抓,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他还觉得自己能操作,把事情压下去就行了。 可现在,还没等他开始操作呢,事情就直接捅到上面了! 不该这么快的! 钟峰一阵咬牙切齿。 “陆北是装的!他这是故意想把事情闹大!” 电话那头的人叹息一声。 “不管他是不是装的,反正他的目的达到了。” “钟老板,你自求多福吧,我帮不上忙,这事压不下去了。” 电话挂断,钟峰许久没能回过神来。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竟然把事情搅和成了这样! 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就在他恨不得弄死陆北的时候,王秘书小声开口。 “老板,现在怎么接招?” 钟峰回过神,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话。 “把钟英叫来。” 第二百七十七章 顶罪 钟英被叫了过来,走进书房的时候,心里还带着几分期待。 “哥,是不是小晨能出来了?” 她眼眶微红,声音里满是急切。 这两天她吃不下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儿子在里面受苦的样子。 钟峰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沉声开口。 “把门关上。” 钟英愣了一下,回身关上门,走到钟峰对面坐下。 “哥,你倒是说话啊,小晨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 钟峰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 “事情闹大了。” “现在的问题,不是小晨能不能出来,是咱们家能不能保住。” 钟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什么意思?” 钟峰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上面已经震怒了,程烨亲自出马,要一查到底。” “如果让他查出来我做的事,我也得进去。” 钟英一下子慌了。 “哥,你不能进去啊,你要是进去了,咱们家就完了。” 钟峰点点头。 “没错,所以哥需要你出来挡一下。” 钟英顿时面露不可思议之色。 “哥,你、你让我去替你顶罪?” 钟峰点点头,走到她面前,双手扶住她的肩膀。 “小英,我不能出事,否则咱们家的产业就保不住了。” “你把罪责揽下来,就说都是你打着我的旗号干的,等风头过去,我还能把你们母子都捞出来。” “到时候,你们的荣华富贵,一样都不会少。” 钟英呆呆的看着他。 “哥,没别的办法了?” 钟峰缓缓摇头。 “有也来不及了,最快今天,最晚明天,他们就该来了。” “小英,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在里面待太久的。” 钟英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过了许久,她终于认命般的低下了头。 “好,我听你的。” 钟峰松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拿出一张纸,递给钟英。 “这是我帮你写的说辞,你背下来。” 钟英接过那张纸,默默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阳光明媚。 两辆吉普车停在了钟峰家的小洋房门口。 钟峰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那两辆吉普车。 看到程烨带队,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陆北,在省领导心里的分量,还真够重的啊。” 钟峰冷哼一声,喃喃说道。 而此时,程烨已经带人走来。 刚走到门口,钟英就自己走了出去。 “我是钟峰的妹妹,钟英。” “那些事,都是我干的,我跟你们走。” 说着,她抬起了双手。 程烨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钟英嗯了声。 “知道,我这个当妈的,太想让我儿子出来了,就自作主张,打着我哥的旗号做了些事。” “我哥不知道,跟他没关系。” 程烨严肃下来,盯着钟英看了好几秒。 “那你知道替人顶罪的后果么?” 钟英摇了摇头。 “我没有替谁顶罪,我说的都是实话。” 程烨眉头皱的更深了,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钟峰。 有人自己认罪,他倒是不好再把钟峰也带回去了。 毕竟钟峰也不是一般人,强行带他走,会让那些帮钟峰说话的人找到借口发难。 想到这,程烨收回目光,看着钟英。 “那就带走吧。” 他一挥手,身后的人立刻上前铐起了钟英。 钟峰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车子远去,一脸冷厉之色。 “陆北……你给我等着!” …… 医院。 陆北躺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津津有味的看着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他耳朵一动,立刻把书放下,躺床上做出一副昏迷的样子,然后就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陆老板,是我,起来吧。” 于贯中的声音传来,陆北这才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于医生,有信儿了?” 于贯中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做坏事得逞的兴奋。 “刚刚领导打电话来,说已经把人抓了。” 陆北露出惊讶之色。 “钟峰这么容易就被抓了?” 于贯中摇了摇头。 “不是钟峰,是他妹妹,钟英。” 陆北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玩味的笑容。 “她妹妹?” “对,钟英自己跑出来认罪,说都是她干的,跟她哥没关系。” 于贯中把领导说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陆北听完,啧啧称奇。 “啧,弃卒保帅啊。” “钟峰还真够果断的。” 于贯中赞同的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自己的妹妹,说推出来就推出来了,一点犹豫都没有。” “这人也太狠了。” 陆北笑了笑,没有接话。 钟峰能在省城呼风唤雨这么多年,靠的可不仅仅是运气。 该狠的时候,他比谁都狠。 这一点,陆北早有预料。 不过没关系。 能让他弃卒保帅,已经算是成功了一步。 至于钟峰本人…… 陆北的眼神冷了下来。 慢慢来,有的是时间。 “陆老板,那接下来怎么办?” 于贯中问道。 陆北收回思绪,笑了笑。 “既然人都抓了,那我也不用再装了。” 他从床上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躺床上装昏迷,着实有点累。 “于医生,你准备准备,等赖勇和赖强能下地了,咱们就走。” 于贯中点了点头,转身出了病房。 不过他走了没多久,就又去而复返。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程烨,以及两个省城里的领导。 程烨手里,还拎着一个大皮箱子。 “陆北同志,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程烨脸上挂着笑容,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 陆北连忙坐起身来,面露笑容。 “还好,程领导,让你费心了。” 程烨摆摆手,将手里的皮箱子放到了床头柜上。 “这是我应该干的。” “这次来,一是来看看你怎么样了,二来,是给你钱。” “我们尽量把钱追回来,但有几个人一时半会儿实在找不到了,这里只剩下四十六万,对不住啊。” 陆北立马摇头,郑重其事。 “程领导,您可别这么说,能追回来这么多,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谢谢您!” “别谢我,这件事……唉,是我们工作没做好,让你受委屈了。” 程烨一脸惭愧的拍了拍陆北的肩膀。 “算了,不提了。” “你放心,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好东西 程烨说的信誓旦旦。 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他脸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陆北做出感激的模样,连连点头。 “有程领导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两人又寒暄片刻,其他两位不怎么熟的领导,也上来慰问了几句。 最后,程烨站起身来。 “好了,你好好养伤,我们就不打扰了。” “程领导慢走,我就不送了。” 陆北送程烨他们离开,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大皮箱。 有些钱追不回来了? 没关系! 让钟峰连本带利的吐出来就是了! …… 转眼,两天过去。 赖勇和赖强的伤开始好起来,虽然不能剧烈活动,但平常行走却是没问题了。 陆北见状,干脆带着他们两个跑出医院,拦了一辆三轮车,直奔省城的古玩市场而去。 省城毕竟是省城,古玩市场的规模比市里大了好几倍! 一条宽阔的老街,两边全是鳞次栉比的店铺,家家门口摆着摊子。 字画、瓷器、铜器、玉器、旧书、旧报……琳琅满目,一眼望不到头。 主街又延伸出几条街巷和胡同,人头攒动,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今天肯定有收获!” 陆北看得暗喜,到了地方后,便从街头开始逛起,一家一家地看过去。 赖勇和赖强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跟两尊门神一样,警惕的盯着四周,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老板,看看这个玉扳指,清代的,正宗老物件!” “小伙子,这个玉如意不错,给你对象买一个?” “哎哎哎,别走啊,价钱好商量!” 陆北不紧不慢的逛过去。 每到一个摊位,他就跟之前一样,拿起那些玉器物件,在手里掂一掂,又放回去,跟走马观花一般。 赖勇和赖强早就习惯了,也不多问,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 可那些摊主就不乐意了。 “我说小伙子,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别在这儿乱摸!” “就是,我这东西金贵着呢,摸坏了你赔得起么?” 陆北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 走到老街中段的时候,他脚步忽然一顿。 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口,摆着一个木架子,架子上放着几件玉器。 陆北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件上,再也移不开了。 那是一尊玉观音像,巴掌大小,通体碧绿,雕工精湛,观音的面容栩栩如生,眉眼间透着一股悲天悯人的气息。 最让陆北心惊的是,他刚走近这尊玉观音,便突然生出了强烈的占有欲! 他甚至都还没碰到那尊玉观音呢! “好东西!” 陆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狂喜,面上不动声色,走过去靠近那尊手臂高的玉观音,伸手摸了摸。 【系统充能中……】 【无海水媒介,充能失败】 果然是好东西! 陆北放下手,故作镇定。 “老板,这个多少钱?”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正蹲在门口抽烟。 听见陆北问价,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了陆北一眼,慢悠悠的开口。 “五千。” 陆北眉头一挑,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我要了!” 陆北转头看去,就见一个年轻女孩正大步走过来。 她看着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灰色工装,头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化着淡妆,五官精致,一双大眼睛正盯着那尊玉观音,眼睛亮晶晶的。 “老板,这玉观音我要了,五千是吧?给我装起来。” 女孩走到摊前,从包里掏出一沓大团结。 摊主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站起来,伸手就要去拿钱。 “等等。” 陆北上前一步挡住摊主。 “我先来的。” 女孩的视线这才落到陆北,小嘴一撇。 “你先来的又怎么样?你又没给钱!” “老板,钱给你了,东西给我。” 她说着,又把钱往摊主面前递了递。 摊主看了看他的钱,又看了看陆北,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这个……小伙子,你看,这姑娘都出钱了,要不你再看看别的?” 陆北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一万。” 女孩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什么意思?跟我抢?” 陆北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盯着摊主。 “卖不卖?” 摊主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连忙点头。 “卖卖卖!” 女孩气得脸都红了,一把推开摊主,瞪着陆北。 “跟我竞价是吧?好好好!我出一万一!” 陆北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开口。 “一万五。” 女孩表情一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咬牙切齿地盯着陆北。 “一、一万六!” “两万!” “你……两万一!你差不多得了,这玉观音不值……” “五万。” 陆北报出一个压到一切的数字。 女孩顿时目瞪口呆。 “你、你疯了?!这玉观音再好,也不值这个价!” “我乐意。” 陆北笑了笑,转头看向摊主。 “五万,卖不卖?” 摊主已经彻底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没合拢。 五万?!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卖卖卖!当然卖!” 摊主回过神来,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脸上的褶子都堆到了一起。 而女孩的脸色却是彻底黑了,死死盯着陆北,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好几秒,她忽然冷哼一声。 “哼!你出得起五万五么?别是打肿脸充胖子!” 摊主一听,心中的激动也冷却了几分,有些狐疑的看着陆北。 五万可不是小数目,要是他只是说着玩,没打算真买的话…… 陆北呵呵一笑。 “老板别急,你这有电话么?” 摊主打了个激灵,连忙点头。 “有!那就有!” 他抬手一指,陆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找过去,找到一个公用电话,拿起话筒就打给了医院。 “喂?于医生,是我,陆北。” “你帮我把病房里的皮箱子拿过来,我在古玩市场,老街中段。” “快点。” 女孩站在旁边,听着陆北打完电话,脸上的质疑不减。 等陆北挂断,她忍不住冷笑一声。 “装,你就装吧!” “五万五,你以为你是谁?说拿就能拿出来?” 她转头看向摊主,语气变得急切起来。 “老板,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肯定拿不出这么多钱!” “你先把玉观音卖给我,我现在就能给你钱!” 第二百七十九章 你叫陆北? 摊主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女孩手里的钱,又看了看陆北,脸上露出纠结之色。 五万块虽然是笔巨款,可听着实在有点不切实际的高。 而这女孩的钱却是现成的,点个头就能到手,触手可及。 选哪个好呢? 摊主越想越纠结。 眼见他摇摆不定,陆北一脸云淡风轻的开口了。 “老板,我也不让你白等。” “这样吧,我再加两千,五万二。” “你要是愿意等,就等一会儿,要是不愿意,现在卖给她也行。” 摊主的眼睛瞬间亮了。 五万二! 比刚才又多了两千! 他狠狠一咬牙,冲女孩摆了摆手。 “姑娘,对不住了,我再等等。” 女孩气得脸都绿了,转头瞪着陆北,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 “你、你非要跟我作对是吧?!” 陆北笑呵呵的冲她一摊手。 “东西是我先看上的,价高者得,怎么就成了跟你作对了?” 女孩被噎得说不出话。 过了好几秒,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怒容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她走到陆北面前,仰起头,眨巴着大眼睛,声音都变得甜腻起来。 “大哥,求求你了,把这玉观音让给我吧。” “我奶奶过生日,我就想送她个礼物。” “你看你一个大男人,也不玩玉,就成全我吧。” 陆北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 “你奶奶过生日,关我什么事?” 女孩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北,嘴唇哆嗦了几下,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愣了两秒之后,她脸上的楚楚可怜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又变成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好!算你狠!”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拿出五万二!” 她气鼓鼓的站到旁边,抱着肩膀,死死盯着陆北,一副恨不得咬死他的样子。 陆北看得好笑,却没理她,趁着等人的功夫,又开始寻找起能给系统充能的玉石物件。 等了半个多小时,于贯中总算来了。 他手里提着皮箱子,气喘吁吁的跑到陆北面前。 “陆、陆老板,钱、钱带来了。” 他把皮箱子递给陆北,便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谢谢啊,辛苦了。” 陆北道了声谢,将皮箱子放在地上,拉开拉链。 还随着箱子打开,摊主和那女孩都浑身一震。 里面赫然是一沓一沓的大团结,码得整整齐齐,看着起码有几十万,冲击力十足! 陆北无视了他们惊愕的反应,数出五万二来,递到摊主面前。 “五万二,你点点。” 摊主看着那一堆大团结,喉咙忍不住上下一动,手都有些发抖的接过去,一张一张的数起来。 这时,女孩终于回过神来,不可思议的看着陆北。 “你、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说着,她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你是不是违法犯罪了!” 陆北好笑的瞥了她一眼。 “跟你有关系么?” 女孩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过了好几秒,她一跺脚,咬牙切齿的开口。 “你等着!这玉观音我要定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陆北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板,钱数对了么?” 摊主连忙点头,脸上的笑容比菊花还灿烂。 “对!一分不少!” “老板,你以后再来啊,我给你留好东西!” 陆北摆了摆手,没再多说,让赖勇把玉观音收好,转身又沿街搜刮过去。 四个人在老街里又逛了一圈,陆北又淘到了七个有反应的玉石物件。 虽然反应没有玉观音那么强烈,但也是能让系统充能的好东西。 等他从老街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 “走,回去。” 陆北把玉石物件揣好,心情大好的往回走。 可刚走出老街,拐进一条巷子,他的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巷子口,黑压压站着一群人。 少说也有十几个,个个膀大腰圆,精壮勇猛,一看就不是善茬。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胳膊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 他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看着陆北,眼神里满是凶光。 于贯中的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挡在陆北面前,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你们要干什么?” 那男人没理他,目光越过他,落在陆北身上。 “就是你调戏我妹妹?” 陆北眉头一皱。 “你妹妹?谁啊?” 男人冷哼一声。 “上午跟你抢玉观音那个。” 陆北恍然,旋即摇了摇头。 “你搞错了,我可没调戏她。” 男人冷笑一声,眼神变得更加凌厉。 “少废话!把玉观音交出来,这事就算了。” “不然……”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 “可别怪我们手黑。” 他身后那十几个人齐刷刷上前一步,虎视眈眈地盯着陆北。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于贯中急了,张开双臂挡在陆北面前,声音都在发抖。 “陆北,你们先走,我拖住他们!” 陆北哑然失笑,伸手拍了拍于贯中的肩膀。 “于医生,别紧张。” 他走上前,微笑看着那个男人。 “你确定要抢我的东西?” 男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抢你的东西,还用确定么?” “识相的,自己交出来,不然……算了,我还是自己拿吧。” 说着,他就要朝陆北而去。 就在这时,他身后一个人忽然凑上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陆北,眼神里的凶光渐渐变成了狐疑。 “你叫陆北?” 陆北嗯了声。 那男人脸上的狐疑更浓了。 “你身上有伤么?” 于贯中抢在陆北之前开了口。 “他满身都是伤!刚出院的!” 此话一出,男人的嘴角顿时一抽。 他盯着陆北看了好几秒,忽然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 “散开。” 他身后那十几个人面面相觑,但还是听话的让到两边。 陆北都有些惊讶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怎么突然就态度大变了? “不要玉观音了?” 男人看着陆北,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陆北,身上有伤,还有钱…… 换成别人,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这可是那个让钟峰吃瘪的陆北啊! 第二百八十章 没迁怒我就好 “不要了,你们走吧。” 那男人一脸忌惮的说完,转头冲身后众人一挥手。 “我们也走。” 刚刚还盛气凌人的十几人,一脸茫然的跟着他离开,转眼就走了个干净。 于贯中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那群人远去的背影,一时回不过神来。 “这……这就走了?” 他眨了眨眼,转头看向陆北,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陆老板,他们怎么突然就怂了?我还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呢。” 陆北摇了摇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管他呢,反正走了就好。” 他低头看了一眼赖勇手里拎着的皮箱子,又摸了摸怀里那尊玉观音,嘴角微微翘起。 “走吧,回医院。” “于医生,明天给我们办出院手续,我们该回去了。” 于贯中连忙点头。 …… 第二天一早,于贯中就开始跑前跑后,帮陆北三人办理出院手续。 赖勇和赖强虽然还没好利索,但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剩下的伤回家慢慢养就是了。 陆北坐在病房里,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那尊玉观音,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这尊玉观音,给系统充能之后,肯定能带来不小的好处!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敲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贺顺利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灰色夹克,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血丝,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觉的样子。 而他手里还拎着两瓶茅台,两条烟。 “陆老板,不好意思啊,现在才来看你。” 贺顺利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脸上挤出笑容,可那笑容里,明显带着几分心虚和讨好。 陆北眉头一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贺老大,你这几天没睡好?” 贺顺利叹了口气,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抹了把脸。 “唉,别提了,这几天忙着抓内鬼,觉都没睡踏实。” “昨天刚把人抓到,这才有脸来看你。” 他说着,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陆北,脸上满是歉意。 “陆老板,对不住啊,都是我驭下不严,才让你出了这档子事。” “那个吃里扒外的小子,跟钟晨那边的人勾搭上了,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以前我都不知道!” “要是我早点发现,你也不会遭这份罪。” 陆北听完,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没事,贺老大,这事不怪你。”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谁能想到自己手底下的人会吃里扒外?” “抓到了就好,以后多留个心眼,别再让人钻了空子。” 贺顺利连连点头,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几天他也听说了陆北闹出的动静,在震惊陆北人脉的同时,心里不由七上八下。 要是陆北迁怒于他,他肯定遭不住。 不过还好,陆北没跟他计较。 没迁怒我就好啊! 想到这,他连忙抱拳感谢。 “陆老板,你大人有大量,我……” “行了行了,别来这套。” 陆北打断他的话,笑着说道。 “你要是真觉得对不住我,那就帮我个忙。” 贺顺利一听,连忙坐直了身体,拍着胸脯保证。 “陆老板,你说!能办的我一定给你办,免费!一分钱不收!” 陆北也不客气,竖起两根手指。 “给我弄两辆轿车,大众最好,皇冠也行。” “有没有门路?” “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 贺顺利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陆老板,你给我几天时间,我帮你联系,保证给你弄到最好的!” 陆北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贺顺利的肩膀。 “行,那就麻烦贺老大了。” “车到了,麻烦你给我送过去,浪平村,到了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贺顺利连忙点头。 “没问题没问题!陆老板你放心,这事我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陆北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头看向于贯中。 “于医生,手续办好了?” 于贯中点了点头,扬了扬手里的一沓单据。 “办好了,随时可以走。” “那就走吧。” 陆北大步走出病房,赖勇和赖强跟在他身后。 贺顺利送到医院门口,看着陆北三人上了边三轮摩托车开远了,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等到中午时,陆北他们从省城回到了市里。 陆北没急着回村,先拐了个弯,去了市里的办公楼。 秦玉正在办公室埋头看文件,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老板!你回来了!” 她连忙站起来,快步迎上去,上下打量了陆北一番,脸上露出关切之色。 “老板,你没事吧?伤好了没有?” 陆北摆了摆手。 “没事,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他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秦玉。 “最近市里的项目怎么样?还顺利么?” 秦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叹了口气,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到陆北面前。 “原本挺顺利的,可前几天突然就不顺利了。” “老板,有个叫徐永昌的人,点名要我们那块地。” “他出的价比我们高,市里现在有些犹豫了。” “冯领导的意思是,想我们让出那块地,他再给我们安排一块,或者……我们再加点钱,把那块地保住。” 陆北接过文件,翻开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 “加多少?” 秦玉竖起两根手指。 “二十万。” “他把价格抬高了二十万。” 陆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二十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大数目。 但被人这么摆一道,他心里可不太舒服。 “这徐永昌,什么来头?” 秦玉压低声音。 “冯领导说,他从省城来的,跟省里有些人关系不错。” “具体什么来头,他没细说,但听那意思,不太好惹。” 省城。 陆北心里立刻有了数。 八成是钟峰的人。 这是暗的不行,开始来明的了。 “行,我知道了。” 陆北站起身来,把文件递还给秦玉。 “我去找冯领导聊聊。” 从办公室出来,陆北直奔冯涛的办公室而去。 刚上楼,他就看到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迎面走来。 看到陆北,那矮胖男人脚步一顿,旋即便露出惊讶之色。 “你是……陆老板么?” 第二百八十一章 碰瓷诬赖 陆北一愣,正回忆自己认不认识他时,那矮胖男人已经快步走了过来,满脸堆笑。 “陆老板,久仰大名啊!” 他伸出手,一副热情洋溢的样子。 陆北有些纳闷。 “你是?” 矮胖男人哈哈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徐永昌,从省城来的,做点小生意。” “早就听说陆老板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往前伸了伸,等着陆北跟他握手。 陆北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眼睛微眯。 就是你给老子使绊子啊! 陆北心中冷笑一声,却还是把手抬了起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不握个手,倒是显得他格局小了。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两人的手快要碰到一起的时候,徐永昌的身体突然往后一仰,踉跄倒退了两步。 最终,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咚! 他体重不轻,走廊都跟着震了震。 陆北的手僵在半空中,惊讶过后,不由露出玩味之色。 这时,徐永昌的嚷嚷声响了起来。 “哎卧槽!疼死我了!” “陆北!你他妈什么意思啊?” 他抬起头,瞪着陆北,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怒容。 “我好心好意跟你打个招呼,你至于推我么?” “你看看,你看看,把我摔成什么样了!” 陆北脸上玩味之色更浓。 之前他还当徐永昌是什么笑面虎,可现在看,说他是虎,真有点抬举他了。 一个当老板的,这种碰瓷的事也干的出来? 而随着徐永昌的喝骂声传开,走廊两侧办公室里,陆续有人探出了脑袋。 其中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人,更是快步跑到徐永昌跟前。 “徐老板,你这是怎么了?” 一人俯下身,伸手去扶徐永昌。 徐永昌抓住他的胳膊,借力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脸上还带着恼怒之色。 “还能怎么了?被这位陆老板推的!” 他抬手一指陆北,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 “我就是想跟他打个招呼,跟他握个手,谁知道他二话不说,上来就推我!” “幸亏我反应快,只摔了下屁股,要是反应再慢点,恐怕就被他推下楼了!” 此话一出,他周围那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人,齐齐蹙眉看向陆北,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 “陆老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徐老板是来我们市里投资的,是我们的贵客,你就算跟他有什么过节,也不能动手啊。” “这要是传出去,说我们市里的人排外,以后谁还敢来投资?” 一人责备的开口,对陆北表达不满。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就是,陆老板,你可不能仗势欺人啊。” “年轻人,脾气别这么冲,有话好好说嘛,何必动手呢?” “这里是办公楼,你在这动手,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在维护徐永昌,指责陆北。 而陆北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等他们说完了,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我连碰都没碰到他。” “他自己摔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那几个人顿时愣住了。 “你、你自己摔的?” 为首那人转头看向徐永昌,眼神里多了几分狐疑。 徐永昌脸色一变,立马跳了起来,指着陆北的鼻子就骂。 “放屁!我好好的,干嘛自己摔自己?” “明明就是你推的!” “你们看看他,推了我,连句道歉都没有,还在这儿狡辩,你们就招这种人给市里投资?” 那几个人想了想,又看向陆北。 “陆老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徐老板跟你无冤无仇,说他自己摔倒栽赃你,有点过了吧?” “陆老板,你要是对徐老板有什么意见,可以直说,何必找借口呢。” 陆北扫视他们一圈,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怎么了?”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冯涛从办公室走出来,脸色严肃。 他走到近前,目光在众人脸上看了一圈,最后落在陆北身上。 “陆北,怎么回事?” 陆北摊手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冯涛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徐永昌,又看了看那几个人。 “你确定没碰他?” 陆北点了点头,一脸坦荡。 “确定。” 冯涛又看向徐永昌。 “徐老板,你说陆北推了你?” 徐永昌脖子一梗,理直气壮。 “没错!他推了我,我屁股现在还疼呢!” “冯领导,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他说着,又捂着屁股,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 冯涛看着他这副做派,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在这个位置坐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徐永昌这是真摔还是假摔,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过…… 他看了看旁边那几个人,又看了看徐永昌,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不管徐永昌是真摔还是假摔,这事都不能闹大。 市里好不容易来了个省城的投资商,要是因为这点小事把人得罪了,传出去对市里的名声不好。 “行了,都别吵了。” 冯涛摆了摆手。 “就是个误会,别闹大了。” “陆北,你跟我进来。”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会儿,冯领导,他推了我的事,就这么算了?” 徐永昌开口叫住冯涛,神色不善的道。 “我虽然只是个做小生意的,但也是要脸的人。” “这事传出去,我脸面往哪放?冯领导,这事你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的交代,那可说不过去。” 冯涛眉头顿时皱的更紧了。 “徐老板,和气生财,你这是何必呢?” 徐永昌冷哼了声。 “那也分跟谁,这小子刚见面就推我,我跟他可和气不了!” “冯领导,这个交代,我要定了,你要是给我不了,我就让省城的人给我!” 此话一出,走廊里都安静下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威胁冯涛? 这胆子也太大了! 可冯涛,竟然没有动怒! 陆北见状,顿时心有猜侧。 这徐永昌背后,有让冯涛也忌惮的人啊! 想到这,他冷笑一声。 “徐永昌是吧?你这算盘打的好啊。” “自己摔一跤诬陷我,然后借题发挥,逼市里领导在你我之间二选一。” “是谁教你这么干的?” 第二百八十二章 给你们了 徐永昌一副我冤枉的样子,转头看向冯涛。 “冯领导,你看看他,也太不讲道理了!” “我是跟他有点竞争关系,可他这也太欺负人了!” 冯涛一阵无奈的看了看两人。 “跟我进来说。” “你们也都别看了,该干嘛干嘛去。” 他带着陆北和徐永昌进了办公室,沉默两秒,看向陆北。 “陆北啊,你是为了地的事来的吧?” 陆北嗯了声。 “冯领导,我们的工程队都入场开始施工了,突然说让我们换地方或者加钱,这不合适吧?” 徐永昌冷哼了声。 “有什么不合适的?谁让你们的出价那么低呢?” 说着,他冲冯涛郑重开口。 “冯领导,现在是省里发现你们不合规,可不是我给你使绊子。” “我也是带着任务来的,要让国家的土地,发挥出应有的价值,冯领导,你可别让我为难啊。” 冯涛心中升起一丝火气,面上却没表露出来。 “我知道了,徐老板,你先回去吧,我跟陆老板聊聊。” 徐永昌摇摇头。 “冯领导,他推我的事……” 冯涛眉头一竖。 “你先回去!” 徐永昌表情一滞,眼见冯涛像是要发火的样子,也不敢再缠着不放。 “行,那我就先走了。” “冯领导,尽快给我个答复,省里的岳领导还等着我回话呢。” 说完,徐永昌离开,冯涛的脸色却是难看起来。 岳领导,省城的实权人物。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转头看向陆北,眼神里满是无奈。 “陆北,你也看见了,不是我不帮你。” “那个徐永昌,是省城岳领导介绍来的,我总得给人几分面子。” 陆北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理解。” 冯涛犹豫了下,还是叹了口气,如实说明。 “现在那块地,我是没法帮你强留了。” “你可以换一块地,或者加价,跟徐永昌竞争。” “要是还让你低价保留拿块地的话,上面恐怕会认为你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对咱们俩都不好。” 陆北点点头。 事关位子,怪不得冯涛会改变主意。 “我懂了,冯领导,依你看,我是换个地方,还是加价?” 冯涛站起身,走到陆北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北,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 “你还是换个地方吧,那徐永昌就是奔着你来的,加价对你来说不划算。” “市里的好地多的是,你看看别的地方,也是一样的。”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 “你看,这几块地,位置都不错,交通也方便。” “你要是看上了,我帮你盯着,绝对不会再出问题。” 陆北站起来,走到桌前,低头看了看那张地图。 沉默了好几秒,他忽然笑了。 “行,那就听冯领导的。” 冯涛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是个大气的!这地图你拿回去,挑好了地方,就跟我说。” 陆北笑着应下,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他才提出告辞。 出了办公楼,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大气? 呵呵,那也分跟谁! 对钟峰、徐永昌这种人,他大气不了! 想抢我手里的地是吧? 行,给你们。 等你们往里面砸了钱,我再低价拿回来就是了! 陆北冷哼一声,大步下楼。 楼下办公室,秦玉看见陆北回来,连忙迎上去。 “老板,地的事怎么样了?” 陆北摇了摇头。 “没了,我们换个地方。” 秦玉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凭什么啊?我们先来的!” 陆北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别生气,生气也没用。” “听市里的安排,换个地方。” 秦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看到陆北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新地怎么搞?” 陆北沉默了几秒。 “先别建设。” 秦玉一愣,面露不解。 “不建设?那我们拿地做什么?” 陆北笑了笑,压低声音。 “先放着,当个停车场,你去买点车回来。” 秦玉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买车?买什么车?” “你跟你舅舅联系联系,从港岛买冷藏车。” “先买二十辆,成立一个水产品运输公司。” 冷链运输,在这个年头,只能算是刚起步。 大多数运输方式,都是鱼冰混杂,专业的制冷运输车,全国都没有多少。 只要这水产品运输公司的开起来,哪怕运费贵了点,也不愁没客户。 秦玉顿时了然。 “行,我今天就联系,可新地到手里,迟迟不动工的话,冯领导他们不会有意见吧?” 陆北一摊手。 “能有什么意见?运输公司也是公司啊,他们要是问,就说钱都花在购置货车上了,暂时没资金。” 秦玉诶了一声。 陆北把市里的事情全权交给她处理,随后便从市里往家里赶。 等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 周芬正在院里收衣服,看见陆北回来,连忙起身迎过来。 “小北,你总算回来了,怎么出去这么多天呢。” “忙啊,见这个见那个的,总算忙完了。” 陆北没提省城里的事,周芬也不知情,只当儿子出息了,应酬也多了。 “忙完了就好,吃饭了么?” “没呢。” “那你等着,妈给你做饭。” 周芬说着,终于注意到陆北身后多了一个人。 “小北,这是?” 陆北把于贯中拉到身前。 “这是于贯中,我从省城挖回来的医生,回头我在镇里开个小医院,他当院长。” 周芬眼前一亮。 趁着她跟于贯中寒暄的时候,陆北拿走赖勇背着的帆布包。 “妈,你们先聊着,我出去一趟。” “天都要黑了,你去哪啊?” “去渔场看看。” 周芬不再多说,陆北扛着满包的玉石物件就走。 赖勇赖强还想跟上,都被他赶了回去。 一路小跑来到海边,陆北迫不及待的将那尊玉观音像拿了出来。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捧着玉观音,陆北盘坐到海水里。 玉观音接触到海水的瞬间,陆北脑袋嗡的一下。 【系统充能中……】 系统提示跳出,而陆北却呆若木鸡。 此刻他的视野,已经被玉观音绽放的夺目光泽充斥。 “好强的反应!” 第二百八十三章 领域 陆北一时失去了时间概念,整个人盘坐在海中发呆。 在他视野中光芒大炽的玉观音像,现实中却没有丝毫异样。 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玉石上面多出了丝丝微不可察的裂痕。 整整十多分钟过去。 玉石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细密。 直到最后,咔擦一声,上一秒还保持完整的玉像,瞬间化为齑粉,消失在陆北怀里。 【充能完成】 【获得海神权柄碎片——领域】 【领域:选取一片方圆五百米区域,在此区域内,各项赐福获得强化以及特殊效果,展开后不可移动】 “海神权柄碎片?!” 陆北大喜过望。 又一个海神权柄碎片! 加上之前获得的【命令】和【赐福恒定】,他已经身怀三个海神权柄碎片。 要是凑齐十个,会是什么效果? 陆北忍不住升起一丝幻想,随后他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面前的海面,念头一动。 嗡! 刚到手的【领域】瞬间展开,他面前的浅海瞬间被囊括进领域范围之中! 一股奇特的感觉悠然而生,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一般。 陆北抬起手,冲着海面一挥。 轰! 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一面高达四五米的大浪,轰然拍在岸边! 陆北一愣,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手掌。 “这是……驭水?!” “强化的这么离谱么?” 他唤出系统,仔细一看才发现,不是强化的效果,而是在领域中的特殊效果! 【造浪】! 驭水后面,赫然多出了一个特殊效果的说明。 可在领域之内,制造大型浪潮! 陆北倒吸一口凉气。 制造大浪! 这要是用来对付那些不长眼的船,一浪就能把他们掀翻! “神技!” 陆北喃喃自语道。 那五万多块钱,死得其所! 等到心情平复下来,陆北将其他淘来的玉石物件也都带了过来。 这次他没有一个一个的给系统充能,而是全都拿在手里,想试试看能不能算到一起。 结果让他有些可惜,只算了七次单独充能。 不过能有收获就可以了。 七次充能,换来五次强化,和两个新的赐福。 陆北将三次强化用在了【救治】上,两次强化用在了【驭水】上。 救治能够加持到驭水上,用起来更加方便些。 而两个新赐福,效果也很实用。 【印记:可给海洋生物打上印记,随时感应其方位,并可加持海洋感应。】 【界限:可在海中布置一道无形的墙,限制海洋生物的活动范围】 陆北嘴角微微翘起。 印记,用来追索鱼群,简直不要太方便。 界限,搞近海养殖的神技! 划定一片区域,养石斑、养龙虾、养鲍鱼,不用担心它们跑了。 在海边轮番尝试过新赐福之后,陆北这才回家。 第二天一早,他早早起床。 洗漱完,随便扒了两口饭,就带着赖勇和赖强出了门,先去浪平村的渔场。 虾塘里,那些斑节对虾苗活蹦乱跳,体型明显增长了不少。 陆北蹲在塘边,把手伸进水里,【救治】发动。 将虾苗全部洗礼一遍,他又去了河湾村的鳗鱼养殖场。 邓川正带着人巡逻,看见陆北过来,连忙迎上去。 “北哥!” 陆北点了点头,目光在那些鳗苗上扫了一圈。 “最近怎么样?” “渔场没什么事,不过……” 邓川犹豫了一下,凑到陆北耳边,压低声音。 “北哥,这两天有陌生人在渔场附近盯梢。” “虽然没有干什么,不过看着来者不善。” 陆北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看清是什么人了没有?” 邓川摇了摇头。 “没有,他们很警惕,远远看见我们就走了。” 陆北沉默了几秒。 “加派人手,晚上多巡逻几趟。” “要是有人敢动手,先抓起来再说。” 邓川连忙点头。 “明白!” 就在这时,孙大勇突然从渔场大门跑了过来,气喘吁吁。 “北哥!邓哥!不好了!” 陆北眉头一皱。 “怎么了?” 孙大勇满脸严肃。 “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 陆北眉头一皱。 “多少人?哪来的?” 孙大勇摇了摇头。 “不知道是哪来的,少说也有两三百人,都拎着桶和抄网。” 邓川的脸色顿时一变。 “肯定是冲鳗鱼来的!” 陆北没说话,大步朝渔场门口走去。 赖勇和赖强连忙跟上,邓川和孙大勇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了上去。 距离渔场一百多米的路上,赫然停着十多辆卡车! 一群人下了车,浩浩荡荡的朝渔场走来。 男女老少都有,但大部分都是青壮。 看他们面带笑容的样子,不像是来找麻烦的,反倒像是来郊游的。 “邓哥,去让他们停下。” “二赖,你去村里找刘永,让他把村里人都叫过来,能叫一个算一个。” 赖强应了声,扭头就跑。 而邓川则从门卫里拿出电喇叭,快步迎上人群。 “站住!别往前走了!” 电喇叭声音不小,那些人放慢脚步,视线齐刷刷落到邓川身上。 “你谁啊?” 一个看着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不客气的问道。 邓川看了他一眼,沉声喝道:“我是河湾村渔场的保安,这里是河湾村渔场的地方,闲人免进!”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响起了议论的嗡嗡声。 “渔场?不是黄了么?怎么还有人?” “这怎么还有保安呢?” “什么情况,不是说渔场关门了,剩下的鳗鱼随便捞么?” …… 邓川隐约听到了他们的议论,脸色微微一沉,转头看向陆北。 “北哥,他们好像是听说渔场黄了,剩下的鳗鱼能随便捞,这才来的。” 陆北闻言不由冷笑了声。 这是有人故意撺掇他们来的啊! 连车都给备好了,真够贴心的。 “让他们走。” 陆北一挥手,邓川立马举起电喇叭。 “谁告诉你们渔场黄了的?我们干得好好的呢!” “都走吧,谁骗你们,你们找谁去。” 人群中的议论声更大了。 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传出大喊。 “放屁!这渔场就是黄了,我看你们是想独吞吧?” “没错,你们想自己吃独食是吧!装什么保安啊,赶紧滚!别耽误我们赚钱!” “大家别听他们的,他们都是假的,进去捞啊!先到先得!” 第二百八十四章 抢鳗鱼 人群顿时躁动起来,议论声变得更大了。 “吃独食?真的假的?” “我看像啊,装成渔场的人,谁来捞鳗鱼都赶走,那里面的鳗鱼不就全成他们的了?” “那怎么行!里面的鳗鱼现在没人要了,那就是野生的,谁捞到算谁的!” “不管他们,进去捞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人群立刻动了起来。 几十个人拎着桶和抄网,迈开步子一马当先,气势汹汹的朝渔场大门口涌来。 “我看谁敢!” 邓川脸色铁青,大步迎上前去,张开手臂挡在众人面前。 “这是私人渔场!你们硬闯就是犯法!”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推邓川。 “去你妈的!滚一边去!” 然而他的手掌还没碰到邓川的衣领,邓川已经动了。 他一把攥住那年轻人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骨节错位的脆响清晰可闻。 “啊——!” 那年轻人惨叫一声,脸都白了,整个人被邓川拧得弯下腰去,疼得额头上青筋直冒。 “你他妈还敢动手?” 旁边一个光头壮汉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抡起手里的抄网就朝邓川的脑袋砸了下来。 邓川侧身一闪,木棍擦着他的耳朵砸在空处。 他松开那个年轻人的手腕,反手一拳砸在光头壮汉的鼻梁上。 砰! 闷响声中,鼻血飙射,光头壮汉脑袋猛地往后一仰,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鼻血糊了一脸。 “打人啦!” “保安打人啦!” 人群里顿时响起尖叫,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人,此刻也红了眼。 “跟他们拼了!” “冲进去!抢鳗鱼!” 几十个人一拥而上,邓川带着几个保安死死顶在前面,拳脚齐飞,闷哼声、惨叫声、骂声混在一起,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可对方人太多,邓川他们根本挡不住。 眼看就要被人潮冲垮,突然砰的一声爆炸声响起。 陆北点燃一个炮仗,在人群不远处炸响。 众人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赖勇俯身从箱子里又拿出一个,递到陆北手里。 他面无表情的扫过人群,沉声开口。 “我是这渔场的老板,陆北。” “这渔场没有黄,是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来抢鳗鱼的?” 人群面面相觑,一时没人吭声。 陆北趁热打铁,不紧不慢的道:“我已经报警了,公安马上就到。” “你们要是觉得,为了几条鳗鱼去蹲大牢值得,那就尽管闯。” 此话一出,人群里顿时一阵骚动。 几个原本已经冲到最前面的人,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一步。 “报警了?真的假的?” “这人看着不像开玩笑啊……” “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窃窃私语声中,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 就在这时,人群里再次响起一个声音,急切的怂恿起来。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报警能怎么样?” “法不责众知道么?公安能把我们全抓了?” “大家别怕!赚钱要紧啊!” 说话的人藏在人群中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可他的话音刚落,原本已经有些退缩的人群,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对啊!这么多人,公安能抓几个?” “进去捞几桶就出来,谁知道谁是谁?” “就是,要是就这么空着手走,那不是白来一趟了么!” 几个胆大的人又往前迈了几步,眼看就要冲破保安们组成的人墙。 陆北眼神微眯,视线落到他们身上。 “私闯我们渔场,这是犯法,我们要是一不小心打死打伤了你们,那就怪你们自己活该倒霉。” “到时候躺在医院里没钱治的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你们谁要是觉得能冒这个险,那就来试试。” 此话一出,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人脚步猛地一顿,面露纠结之色。 眼看他们不敢动,藏在人群里的托看不下去了。 一个中年人越众而出。 “你他妈吓唬谁呢?今天你碰我们一个试试!” 陆北视线落到他身上。 “你怎么称呼?” “老子周猛!” 周猛报出名字,转头看向众人。 “大家别听他胡说八道,他没那个胆子!就是吓唬你们呢!” “别管他!那渔场里的鳗鱼值几十万呢,捞到就赚到,你们怕什么!” 众人面露踌躇。 “可是……这渔场是有主的啊。” “有主的怎么了?都是公家的!公家的东西,就是大家都有份!” 周猛瞪着眼,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就许他陆北拿着公家的东西发财,不许我们用公家的东西改善改善生活么?哪有这样的道理!” “听我的,跟我一起冲!”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周猛振臂一挥,周围人顿时有些心动。 而就在这时,一阵大骂声传来。 “让开让开!都让开!” “你们干什么?想抢我们村的东西?”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一群人小跑过来。 为首的,正是刘永。 在他身后,几十个河湾村的村民们,手里拎着铁锹、棍棒,堵在了渔场大门口。 刘永拎着一根铁棍,站到陆北身旁,瞪眼看着面前那些人。 “你们他妈的想死是吧?” “这是我们河湾村的渔场,谁敢动一下试试!” 村民们也跟着喝骂起来,手里的家伙高高举起,虎视眈眈的盯着对面那群人。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那些来捞鳗鱼的,看到这阵仗,顿时有些进退两难。 周猛见状,心里暗骂一声废物,烂泥扶不上墙。 “你们怕什么?就动了,他们能怎么着?” “捞几条鳗鱼,他们能敢动手么?能要你们命么?” “就你们这个胆子,活该你们发不了财!” 周猛一通大骂,却无法阻止有人退缩。 眼看已经有人要离开,周猛都恨不得想动手了。 就在这时,又一个人站出来。 “各位别走啊,既然你们不想跟他们动手,那咱们换个法子。” 说着,他转头看向陆北。 “陆老板,听说你很有钱啊?还做了不少好事呢。” “我们来一趟不容易,你总不能让我们空着手走吧?” “这样,你给我们一人发个百八十块的,我们立马就走,怎么样?” 第二百八十七章 你上电视了 “韩哥?” 陆北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他什么来头?” 周猛不敢隐瞒,赔笑解释起来。 “韩哥叫韩松,今年三十多岁,在市里挺有势力的,手底下养着几十号人,黑白两道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最关键的是,他跟省城的钟峰关系不错,逢年过节都去省城给钟老板送礼,钟老板也挺器重他。” 陆北听完,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果然是钟峰啊…… “接着说,他是怎么吩咐你们来捣乱的?” 周猛咽了口唾沫。 “韩哥让我们去附近的村镇散播消息,说河湾村的鳗鱼养殖场黄了,里面的鳗鱼没人要了,随便捞。” “消息传开之后,我们就跟着一起来,混在人群里撺掇他们抢就行了。” 陆北眉头一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些人不是你们花钱雇的?” 周猛讪讪一笑,摇了摇头。 “不用雇,说有便宜占,肯定有人忍不住,我们就负责出个车,把他们拉过来就行了。” 陆北不说话了。 他之前还以为是钟峰花钱雇人来闹事,没想到,人家根本不用花钱。 一个“有便宜占”,就足以让几百号人心甘情愿的跑来当枪使。 这就是人性。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混在人群里?” 周猛想了想:“六个,不过现在找应该也找不到了。” 陆北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公安一来,那些托肯定第一时间就跑路了,哪还敢久留? “邓哥,把他们交给公安吧。” 邓川应了一声,上前把周猛和陈坚从椅子上拽起来,推搡着往外走。 两人也不敢挣扎,老老实实的跟着出去。 路过陆北身边的时候,周猛忽然停下脚步,小心翼翼的开口。 “陆、陆老板,我们就是跑腿的,不是主谋,你能不能……” “滚。” 陆北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 周猛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多说,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渔场门口,马宏盛还在跟那些人交涉。 几百号人跪了一下午,有的膝盖都跪肿了,可还是不肯起来。 “各位,你们这样也不是办法。” 马宏盛苦口婆心的劝道,嗓子都快冒烟了。 “我答应你们,这件事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行不行?” 负责交涉的几人眼睛一瞪。 “不行!我们要钱!不给钱我们就不起来!” “对!一人一百!少一分都不行!” “你们当官的不为我们做主,我们就去上面告!” 马宏盛脸色铁青,却又不能发火。 可这些人这幅死要钱的样子,又让他实在有点绷不住了,于是他转头看向韩胜利。 “老韩,你跟他们谈。” 韩胜利点点头,上前一步。 “各位,你们要钱是吧?” “行,咱们坐下来好好谈,你们想要多少?”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七嘴八舌的报价。 “一人一百!” “太少了!起码两百!” “就是!我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两百都不够!” 韩胜利摆了摆手,等他们安静下来,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一百太多了,镇里拿不出来。” “二十,一人二十,你们要是同意,现在就给钱,你们拿着钱走人。” “要是不同意,那我们也没办法,就只能看你们在这跪着了。” 人群面面相觑,一时没人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小声嘀咕。 “二十也太少了……” “就是,我们大老远跑来一趟,二十块钱够干什么的?” 韩胜利苦笑了声,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有二十就不错了,总比一分都没有强吧?” “要是这都不行,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众人对视了眼,几秒后,终于有人点头。 “行!二十就二十,什么时候给钱?” 韩胜利暗叹一声。 “登记,回头来镇里领钱。” “大家都排队吧。” 说着,他把曹安招呼过来,让他带人给众人登记。 等到晚上快八点的时候,人群总算散去大半,只剩下那些在斗殴中受伤的人还不走。 “都送医院去,镇里给治。” 马宏盛黑着脸挥手道,这些人终于肯离开。 看着那些渐渐远去的背影,马宏盛一阵头大。 这么多人,一人二十,再加上医药费……这就是好几千块出去了。 镇里本就捉襟见肘的经费,更是雪上加霜了。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马宏盛转头一看,就见陆北从渔场里走了出来。 “马领导,韩领导,麻烦你们了。” 陆北走到近前,脸上露出歉意。 马宏盛摆了摆手,挤出笑容。 “没事,应该的,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等等,马领导。” 陆北叫住他,脸上的笑容变得诚恳起来。 “马领导,还有个事想麻烦你。” 马宏盛脚步一顿,转过头来。 “什么事?” “我准备在镇里开一个小医院,免费救治儿童。” “你看能不能帮我安排个地方?” 马宏盛顿时愣住了。 医院? 免费救治儿童?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北,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北,你认真的?” 陆北郑重点头。 “真的,医生我已经从省城请来了,就等地方了。” 马宏盛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陆北的手,用力摇晃。 “好!好啊!陆北,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地方我给你找,手续我给你办,你只管把医院开起来就行!” 陆北连忙道谢。 “那就麻烦马领导了。” “不麻烦不麻烦!” 马宏盛笑得合不拢嘴,恨不得现在就回去安排。 “老韩,我们走!” 两人匆匆上车离开,只想尽快把这事落实了。 目送他们的车子远去,陆北转头看向于贯中。 “于医生,以后医院有什么事,你找他们就行。” 于贯中连忙点头,心里却暗暗震惊。 那可是镇里的一把手啊,竟然跟陆北这么熟络,说办事就给办事?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 陆北连省领导都认识,跟镇领导熟络,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走吧,回村里。” 陆北招呼了一声,转身往村里走。 一行人来到刘永家门口,刚走到院门口,刘秀英突然从里面冲了出来,差点一头撞进陆北怀里。 “怎么了?这么急?” 陆北侧身一闪,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刘秀英抬起头,看见是陆北,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就往屋里走。 “北哥,你上电视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一环接一环 我上电视了? 也没人通知我啊? 陆北愣了下,跟刘秀英进了堂屋一看,就见黑白电视中,竟然真的在播放跟他有关的新闻! 只不过不是什么好新闻! 虽然画面模糊,但那几百号人跪在渔场门口的场景,还是能看得出来。 男女老少,黑压压的跪了一片,哭天抹泪,一副收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这画面,让不了解内情的看了,足够触目惊心,要是本地的领导看了,都能感觉乌纱帽开始若即若离。 与此同时,主持人义愤填膺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 “本台记者接到群众举报,河湾村发生一起恶性事件!当地恶霸陆北,仗着有钱有势,勾结村镇干部,欺压百姓!” “画面中的这些群众,只因想讨个公道,就被他雇人行凶,打成重伤!” “这种地方恶霸,凭什么鱼肉乡里,横行霸道!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人在充当保护伞,损害人民的利益?” “此事一定要严查到底!还大家一个公道!” 主持人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几度,仿佛陆北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刘秀英站在旁边,急得眼眶都红了,一把抓住陆北的胳膊。 “北哥,这怎么办啊?”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脸上满是担忧。 电视里不仅提了陆北,还提起了她哥。 刘永现在可是河湾村的村长啊,这要是被牵连进去…… 刘秀英越想越怕,忍不住浑身发抖。 陆北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平静。 “没事,八成是哪个记者想出风头,不了解前因后果就发出去了。” “明天我打个电话,澄清一下就好。” 刘秀英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 “北哥,真的没事么?” “真的没事,你先回去休息,别想太多。” 陆北把她劝走,又看了几眼电视。 画面里那些跪着的人,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真是受害者。 从拍摄角度看,拍摄这些画面的人离得挺远,隐约还能看见卡车的车头在画面中一闪而过。 “这是混在车队里拍的啊……” 陆北若有所思,露出一丝冷笑。 派人跟着那些人一起来,把现场拍下来,转头就在市台播放。 “这老小子,还真是一环接一环啊。” 陆北摇摇头,关掉电视,转身回屋睡觉。 第二天一早,他吃完早饭,估摸着冯涛应该上班了,便准备去村委会打电话。 这年头没有网络,想澄清的话,只能通过报纸、电台和电视台。 陆北不认识电视台的人,只能通过冯涛来找了。 然而就在他推开大门时,却发现门外占了七八个人。 清一色的中山装,扣子系得整整齐齐,表情严肃,不苟言笑。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看起来一脸正气。 他正抬手准备敲门,看见陆北,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把手放下去,从兜里掏出一个证件,在陆北面前晃了晃。 “同志你好,我们是省里律检的,这是刘永家吧?” 陆北眉头一挑。 省里律检的? 他立刻联想到了钟峰。 这老子的招数还挺多,之前怎么不用? 哦对,他也没多少时间用。 现在他妹妹和外甥都进去了,他反倒有的是时间耍阴招了。 “是,你们找他有事?” 陆北点了点头,微笑问道。 张贵平收起证件,面无表情的开口。 “我们接到举报,刘永涉嫌滥用职权,鱼肉百姓,要带他回去调查。” “他在哪?” 陆北心里一沉。 不是冲我来的? 竟然先冲刘永下手? 他正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咣当一声。 陆北转头看去,就见刘秀英端着的水盆掉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脸色煞白。 刘永从她身后走出来,弯腰把水盆捡起来,塞回她手里,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别担心。” 他直起身,大步走到门口,一脸正色的看着张贵平。 “我就是刘永。” 张贵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带走。” 他话音刚落,身后两个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刘永的胳膊。 刘永没有挣扎,任由他们铐上手腕。 被带走前,他转过头,跟陆北对视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几分笃定。 他相信陆北。 陆北也冲他微微点头,目送他被押上停在门口的吉普车。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村子。 刘秀英站在院门口,看着车子远去,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北哥,我哥他……”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陆北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 “你回家等着,哪也别去,我去打个电话。” 他说完,转身就朝村委会走去。 刚走到村委会门口,还没进去,里面的电话就响了。 陆北快步走进去,拿起话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老李头慌乱的声音,带着哭腔。 “陆北啊,不好了!赵村长和刘副主任都被抓走了!” 陆北眉头一皱。 “慢点说,怎么回事?” 老李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声音还是止不住的发颤。 “不知道啊!就刚才,突然来了几个人,说赵村长和刘副主任犯错误了,要带他们去调查。” “他们也没反抗,就那么被人带走了!” “小北,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陆北沉默了两秒。 “李叔,别慌,我会处理的。” “你先回去,看好渔场,别让大家乱跑,别让大家跟外人起冲突。” 老李头连忙点头。 “哎!好好好,我这就回去!” 电话挂断,陆北握着话筒,眉头紧锁。 省里律检的人,竟然没冲他下手,反而先冲刘永和赵红山下手! 再加上昨晚那个新闻…… 陆北一下子就明白了。 钟峰这是要先剪除他的靠山,再对他下手啊! 先断了他在河湾村和浪平村的后援,再把他身边能帮他说话的干部都调走。 到时候他孤立无援,还不是任人宰割? “呵呵,好算计。” 陆北冷笑一声。 可紧接着,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光对刘永和赵红山下手,还不够。 马宏盛,韩胜利,曹安,郑义…… 这些人,可都跟他关系不浅。 要是都被调走了,那才叫真的孤立无援。 想到这,陆北立刻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喂?麻烦给我转镇里。” 第二百八十九章 孤家寡人 陆北等了片刻,电话才转接到镇里。 接电话的是个年轻人,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慌乱。 “你好,这里是镇政府。” “我是陆北,马领导在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马领导……被带走配合调查了。” 陆北心里一沉。 “韩领导呢?” “也……也被带走了。” 果然! 陆北深吸一口气。 “那曹安曹队呢?” “曹队也被带走了。”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陆老板,不光他们,我听说市里的郑队和领导也被带走了。” “都是一大早的事,来的人说是省里律检的,要他们配合调查。” 陆北握着话筒,手指微微用力。 钟峰的动作,比他想的还要快。 一夜之间,所有跟他关系密切的干部,全被带走了。 “动作真快啊。” 陆北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不愧是省里的刀枪炮,一旦给他点时间准备,他真能搞出来大动作。 不动手则以,一动手就是雷霆手段,快到不给他反应时间。 就在陆北走神时,电话那头的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陆老板,你……没事吧?” 陆北回过神来,笑了笑。 “没事,麻烦你了。” 他挂断电话,站在村委会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突然笑了。 “靠山都被带走了,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了吧?” 现在他几乎成了孤家寡人,钟峰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话音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邓川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脸色铁青。 “北哥!不好了!渔场被封了!” 陆北暗道一声果然,起身往外走去。 “别慌,去看看。” 两人快步来到渔场门口,就看见一群人正忙着贴封条。 清一色的制服,但陆北一看,却全都是生面孔,八成是异地调来的。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长着一张马脸,嘴唇很薄,一看就不是好说话的主。 他正站在渔场门口,双手环抱,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忙碌。 看见陆北过来,他眼皮抬了一下。 “你就是陆北?” 陆北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谁?” 马脸男人从兜里掏出一个证件,在陆北面前晃了晃。 “何丰台,省律检的。” “有人举报你涉嫌走私、偷税漏税、雇凶伤人,你的渔场,暂时查封。” “你本人也不准离开本地,随时接受传唤。”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查封的不是价值几百万的渔场,而是一个不值钱的小摊子。 陆北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有手续么?” 何丰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在陆北面前展开。 “看清楚了,这是省里批的。” “你要是觉得有问题,可以去省里反映。” “不过在那之前,你最好老老实实的配合我们调查。” 他说着,把那张纸收起来,转身就要走。 陆北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何同志,我配合调查没问题。” “不过我这渔场里有几十万条鳗苗,价值几百万。” “你要是封了,没人管,死了怎么办?” “这损失,算谁的?” 何丰台脚步一顿,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着陆北。 “那是你的事。” “你要是怕损失,就赶紧配合调查,把问题交代清楚。” “早交代,早解封。” “要是交代不清楚,那就别想了,任何人不准进入渔场!”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邓川站在旁边,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咔咔响。 “北哥,这帮人……” “没事。” 陆北抬手打断他,语气平静。 “让他们封。” 他说完,转身就往村里走。 邓川连忙跟上,满脸焦急。 “北哥,咱们就这么算了?” “渔场里的鳗苗怎么办?不让咱们进去喂食,万一死了,那可是几百万的损失啊!” 陆北脚步不停,语气平淡。 “死不了。” 邓川一愣。 死不了?这要是拖个十天半个月的,怎么可能死不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多说,陆北已经走远了。 邓川咬了咬牙,连忙跟上去。 回到村里,陆北把赖勇和赖强叫过来,交代了几句。 “这几天你们就在家呆着,哪也别去。” “村里要是有人来找麻烦,别跟他们动手,直接报警。” 赖勇和赖强点了点头。 “北哥,那你呢?” 陆北笑了笑。 “我出去一趟。” 赖勇一愣。 “去哪?” “办点事。” 陆北没有多说,转身就往外走。 邓川连忙跟上。 “北哥,我跟你去!” 陆北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你留下,看好渔场。” “虽然被封了,也得看着别让外人进去。” 邓川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看着陆北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了。” 陆北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他来到码头,跳上一艘护渔船,解开缆绳,发动引擎。 突突突的声音响起,护渔船缓缓驶出码头,朝大海深处开去。 与此同时,省城,小洋房。 钟峰坐在书房里,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王秘书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毕恭毕敬。 “老板,都办妥了。” “刘永、赵红山、刘海生,全都被带走了。” “马宏盛、韩胜利、曹安、郑义,这些跟陆北关系匪浅的,也都被带到省城配合调查了。” “陆北的渔场,也被查封了。” 钟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个记者呢?” 王秘书连忙点头。 “新闻已经播出去了,反响很大。” “现在省里市里都知道了这件事,都在议论。” “陆北的名声,算是臭了。” 钟峰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哼,跟我斗?” “他还嫩了点!” 王秘书连忙附和。 “那是,老板在省城经营这么多年,岂是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比的?” 钟峰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别掉以轻心。” “这小子不简单,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 “你再去安排一下,跟他有关系的那些人,能查出来什么东西固然是好,要是查不出来,就多拖些时间。” “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这小子有点本事,不能给他翻身的机会!” 王秘书连忙点头。 “明白,我这就去办。” 第二百九十章 真正的靠山 陆北驾着护渔船一路北上,沿着海岸线朝省城的方向驶去。 他站在船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脑海里却在飞速盘算。 钟峰这条老狐狸,动作够快。 一夜之间,让他变成孤家寡人。 “可惜,你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我真正的靠山在哪里!” 陆北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钟峰以为剪除他的靠山,就能让他束手就擒。 可钟峰算不到,陆北真正的靠山,不是护城河! 而是这片大海! 只要有海神赐福在,他陆北就立于不败之地。 你跟我玩阴的,那我就让你肉疼到无法呼吸。 护渔船在海上行驶了大半天,傍晚时分,终于抵达省城的运河入海口。 陆北放慢船速,沿着海岸线缓缓前行。 远处,一个规模庞大的码头映入眼帘。 码头上灯火通明,吊臂林立,大大小小的货船停靠在岸边,一眼望不到头。 码头的招牌上,写着四个大字。 峰平运输。 钟峰在省城的生意很大,但最核心的,还是他的海运生意。 峰平运输,是钟峰经营了二十多年的水运、海运基地,大大小小的货船有六十多艘,底蕴雄厚,跟本省各家做大买卖的都有业务联系。 这是钟峰的命根子。 也是他的现金奶牛。 要是这海运基地出了事,钟峰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以前是你跟我耍阴招,这次,换我来跟你来阴的。” 陆北微微一笑,把护渔船停在一个隐蔽的港湾,然后脱掉外套,纵身跳进海里。 噗通! 温暖的感觉袭来,陆北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如游鱼一般,悄无声息的朝码头游去。 码头岸上有人巡逻,海上也有小船游弋,戒备森严,一看就是有见不得光的生意。 但陆北从水下潜入,轻而易举的就避开了所有耳目。 游进码头内部,陆北浮出水面,藏在一艘货船的阴影里,探头往外看去。 码头上停靠的船不少,有钟峰的,也有外人停靠的,其中最大的几艘,足有上百米长,如钢铁巨兽般趴在水面上。 陆北嘴角微微翘起。 “我看你能经得起多少艘船的损失。” 【领域】,展开!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以陆北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方圆五百米的海域,尽在他的领域范围之中。 刹那间,陆北感觉自己的感知被无限放大。 海洋感应中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的呈现在他脑海里。 暗流的方向,鱼群的游动,码头桩基的震动…… 甚至那些货船船底附着的水草藤壶,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领域……” 陆北喃喃自语,脸上露出震撼之色。 在领域之中,他的各项赐福都得到了强化,甚至多出了特殊效果。 比如驭水,可以在领域之内制造大型浪潮。 比如海洋感应,可以感知到更远、更清晰。 比如救治,可以在领域之内持续生效,无需他亲自出手。 在领域之内,他就像这片海域的神。 无所不能。 陆北压下心头的兴奋,念头一动。 驭水! 经过多次强化,他如今能操控的海水,已经达到十吨。 十吨海水,足以带起一个吞噬中小型货船的漩涡! 海面下,海水开始缓缓旋转。 起初很慢,几乎察觉不到。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无声无息的形成。 码头上,几个工人正坐在岸边抽烟聊天,浑然不觉。 “哎,你们听说了么?大老板的妹妹和侄子都进去了,他找了不少人都没用。” “能没听说么,据说把他们送进去的,是一个小年轻,才二十出头。” “这小子了不得啊,虎须都敢薅。” “再了不得,又能怎么样?惹了大老板,他好日子到头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火朝天。 就在这时,一个工人突然感觉脚下晃动了一下。 “嗯?怎么回事?” 他低头看着水面,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其他几个工人也感觉到了,纷纷站起来,低头往水里看。 水面下,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缓缓旋转,带动着停靠在岸边的货船,也开始轻轻晃动。 “这、这是什么?” 一个工人瞪大眼睛,大惊失色。 “旋、漩涡?怎么会有漩涡?” “快!快通知老板!” 几个工人脸色大变,转身就要跑。 可还没跑出几步,整个码头都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停靠在岸边的那几艘小型货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缆绳崩断,生生被拖进漩涡中心。 轰隆! 巨响声中,一艘货船被漩涡吞噬,像一片树叶一样,在漩涡中打着转,越转越快,最后船头翘起,直挺挺的沉入海底。 “我的天!” 一个工人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其他几个工人也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的往远处跑。 可他们还没跑出多远,就见第二艘货船也被拖进了漩涡。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船身断裂,碎片四溅。 然后是第三艘,第四艘,第五艘…… 一艘接一艘的货船被漩涡吞噬,像玩具一样,在漩涡中翻滚、碰撞、碎裂。 码头上,所有人都被惊动了。 工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站在岸边,看着那恐怖的漩涡,一个个目瞪口呆,魂不附体。 “怎、怎么会这样?” “见鬼了!这是见鬼了!” “快!快去叫老板!” 人群中,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脸色铁青,正是码头经理徐茂荣。 他在这码头干了快十年了,还从来没遇上过这种事。 水深才二十多米的码头,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海漩涡! “快!叫人下水,看看怎么回事!” 徐茂荣冲着身边的人大吼,声音都变了调。 可周围的人却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没一个人响应。 要不是看在他是码头老板的份上,周围人早就骂出声了。 连货船都给吞了的漩涡,你让我们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你他妈想让我们死就直说! 眼见没人应声,徐茂荣气的直喘粗气。 “废物!一群废物!” “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他一通大骂,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小型货船,一艘接一艘的沉入海底。 直到第七艘货船被漩涡吞噬,那恐怖的漩涡才渐渐平息下来。 水面恢复了平静,可岸上的人,心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徐茂荣站在岸边,呆呆看着接连浮上来的货船碎片,许久才回过神来。 “快,快通知大老板……” 第二百九十一章 邪了门了 省城,小洋房。 钟峰站在书房窗前,手里捏着一杯红酒轻轻晃动,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现在还不是动陆北的时候。 先拖几天,看看能不能从那些人的嘴里撬出点什么来。 要是能拿到关键证据,直接就能把陆北钉死。 就算拿不到,晾他几天,也能让他方寸大乱。 到时候再动手,事半功倍。 “跟我玩,你还太嫩了。” 钟峰喃喃自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象陆北焦头烂额、坐立不安的样子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钟峰的眉头瞬间皱起来,看向门口,就见王秘书脸色煞白的闯了进来。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钟峰沉声呵斥,眼神里满是不悦。 王秘书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老、老板,码、码头那边出事了!” 钟峰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 “出什么事了?” 王秘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徐茂荣刚打来电话,说码头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漩涡,把停靠在岸边的七艘货船给吞了!” “什么?!” 钟峰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王秘书,以为自己听错了。 “码头怎么会有漩涡?!” 王秘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徐、徐茂荣就是这么说的,老板,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钟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震惊,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走!”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匆匆往外走去。 王秘书连忙跟上,两人乘车直奔码头。 钟峰坐在后座,脸色铁青。 码头是他经营了二十多年的命根子,要是码头出了事,他的损失不可估量。 “开快点!” 钟峰不耐烦的催促了一声,司机连忙应下,一脚油门踩到底。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终于驶入了码头。 远远的,钟峰就看见码头上灯火通明。 工人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紧张不安的气氛。 下了车,钟峰就见徐茂荣躬身走了过来。 “老、老板。” 钟峰冷冷看着他,喝问道:“怎么回事?” 徐茂荣咽了口唾沫。 “老、老板,真的出现了一个大漩涡,把咱们的船吞了!” “七艘,全是小货船,连个响都没听见,就那么没了!” 钟峰冷哼一声,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徐茂荣脸上。 啪! 徐茂荣被打得脑袋一偏,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个鲜红的掌印。 “你他妈当我三岁小孩呢?码头怎么会有漩涡?那水才多深!” 钟峰怒声大喝,徐茂荣都快哭了。 “我也不知道啊老板,工人们都看见了,真有漩涡啊!” “不信你去看看,那些船的碎片还在海上飘着呢!” 钟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盯着徐茂荣看了好几秒,冷哼一声,转身朝码头走去。 来到码头,钟峰往海面上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探照灯照在海面上,大大小小的碎片飘在海上…… 钟峰的牙齿咬得咯嘣作响,转头瞪着徐茂荣。 “船上有没有货?” 徐茂荣点点头,小心翼翼的看着钟峰的脸色。 “有……有四艘船上有货。” 钟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货值多少?” “货、货损估计得十多万,再加上七艘船的损失,加起来恐怕得二十万……” 二十万。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钟峰心口上。 饶是他身家丰厚,二十万也不是小数目。 更何况,这还是莫名其妙的损失! 钟峰咬着牙,脸色阴沉得可怕。 “给我查!到底是什么原因引发了海漩涡!” “我不想再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徐茂荣连忙点头。 “是是是!老板放心,我一定查清楚!” 钟峰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一个工人突然惊呼起来。 “老板!漩涡又来了!” 钟峰脚步一顿,猛地转过头去。 海面上,那些飘散的碎片,在他的注视下开始旋转。 仅仅几个呼吸之后,一个漩涡就初现端倪,中心处的海水向下凹陷,将碎片都吸了进去! 钟峰顿时呆若木鸡。 “怎、怎么会……” 嘎吱—— 一个刺耳的声音传来,钟峰猛地回过神,循声看去,就见一艘中型货船的缆绳绷得笔直,船身被漩涡吸引,摇晃不断。 “那是……吴老板的船!” 王秘书脸色大变,惊呼出声。 “船上全是电视机!” 钟峰一听,立刻瞪向徐茂荣。 “还愣着干什么!救船啊!” 徐茂荣嘴唇哆嗦着,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救船? 怎么救!谁敢救啊! 但老板发话,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转头大喝。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船!把船开回来!” 工人们对视了眼,突然开始忙碌起来。 虽然看不懂在忙什么,但看着就是很忙的样子。 在他们的无效忙碌中,突然一声炸响传来。 砰! 缆绳崩断,那艘中型货船顺着漩涡开始转动,速度越来越快。 仅仅片刻之后,它的船位就沉入漩涡中心,船头越翘越高,最终竖起来,旋转着没入漩涡之中! 钟峰整个人都僵住了,像石化了一般,呆呆的站在岸边,看着那漩涡逐渐消散。 满船的电视机…… 这下损失不止二十万了…… “老板?” 王秘书抬手在钟峰面前晃了晃。 钟峰回过神,说话声都有些沙哑。 “去、去把船都加固一遍!能用多少缆绳就用多少缆绳!” 王秘书瞥向徐茂荣,后者打了个激灵,立马点头称是。 “这就去!这就去!” 他去招呼工人加固船只之时,王秘书凑到钟峰身边,压低了声音。 “老板,这漩涡来的太邪门了,要不要请大师来看看?” 钟峰嘴角抽了抽。 放在以前,他是不信这些的。 可这漩涡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码头开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过这样的事! “找!立马去找!” 王秘书连忙点头。 “老板,大师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到,你先去歇一歇吧。” 钟峰黑着脸,一言不发的去了码头的二层砖楼。 海面上,陆北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找大师是吧?” 第二百九十二章 范大师 陆北悄无声息的退去。 码头船只要么加固,要么开走,留在这一时也没什么收获了。 等到第二天,他在码头入口等了大半天,才看到钟峰的车开过来。 “总算来了。” 陆北嘴角掀起,转头就走。 在他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潜入海中之时,钟峰的车停在了码头的二层转头前。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破旧道袍的中年男人,被王秘书恭恭敬敬的请了下来。 他看着四十多岁的样子,一把山羊胡,身背桃木剑,腰挂罗盘,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势。 “范大师,这次就麻烦你了。” “要是能成,我们老板必有重谢。” 范大师看向钟峰。 见过昨晚那离奇的一幕,再想起船和货的损失,钟峰一夜都没休息好,眼睛都带着些血丝。 可见到范大师看过来,他还是挤出笑容来,冲范大师点头。 “没错,必有重谢,钱不是问题。” 范大师矜持的微微颔首。 “我乃方外之人,不在乎身外之物,要不是我请的上仙需要香火供奉,我才不想碰这些铜臭东西呢。” 装神弄鬼! 钟峰暗暗瞥嘴。 他是不信这些东西的,但昨晚的事情实在没法解释,只能用这种方式买个心安了。 同时也是做给别人看的。 “理解,范大师这等高人,境界就是比我们这些凡夫俗子高。” “那个……范大师,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范大师呵呵一笑。 “现在就可以,先给我找一个高点的地方。” 王秘书连忙指向旁边的小楼。 “楼顶行么?” 范大师嗯了声:“带路!” 王秘书立刻在前带路,将范大师带到楼顶,指向不远处的码头。 “范大师,就是那。” 范大师走到楼顶边沿,一边看着码头外的海面,一边端着右手,手指掐个不停,好像在算什么。 片刻后,他忽然眉头一皱。 “不好!” 钟峰和王秘书闻言都愣了下,还没等他们发问,就见范大师摘下了腰间罗盘,托在手里,来回走动起来。 “怎么回事?” 钟峰低声问道。 王秘书探头看了眼。 “范大师手里的罗盘有反应了!” 钟峰惊讶看向范大师手里的罗盘,就见上面的指针疯狂转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时而顺时针转,时而逆时针转。 跟发疯了一样! 到最后,范大师突然停下脚步,满脸凝重之色。 “钟老板,你这码头……招灾了啊!” 范大师一脸严肃,声音也凝重至极。 钟峰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不对劲?” 范大师深吸一口气,把罗盘举到钟峰面前。 “钟老板,你看,我这罗盘在别处都好好的,到了你这儿,指针就跟疯了似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这地方有邪气!而且不是一般的邪气,已经近乎成煞了!” “若是不管的话,煞气成型,汇成绝海煞,这码头就不能要了!” 范大师说的严肃至极,一副要世界末日似的语气。 钟峰听的眉头紧皱。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这种玄之又玄的事,他还真没经历过。 “周大师,你能不能说清楚点?到底怎么回事?” 周大师叹了口气,把罗盘收起来,双手背在身后,在他面前来回踱步。 “钟老板,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钟峰心里一震。 不该得罪的人? 他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就是陆北。 最近他都在专心对付这小子,要直接把他钉死,都没空得罪其他人。 非要说的话,也就只有他了! 钟峰没有贸然开口,反问道:“范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范大师停下脚步,一脸郑重的跟他四目相对。 看这钟老板的样子,显然是真得罪人了啊! 范大师心里有数了,这才语气沉重的开口。 “钟老板,实话跟你说吧。” “这股煞气,绝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有人针对你故意布的局!此法有伤天和,更会损害自身。” “若不是有深仇大恨,没人会布置这个局来害你!” 钟峰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真要是这样,那就只能是陆北那小子了! 看来我这一套连环计策,真让他急眼了! 想到这,他深吸一口气,面对范大师的态度都客气了许多。 “大师,那依你看,我应该怎么办?” 范大师捋着山羊胡思忖片刻。 “做法事,开坛驱邪。” “我得设坛摆案,焚香烧纸,请祖师爷显灵,把这股邪气给压下去。” “不过……” 他看了看钟峰,欲言又止,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 钟峰眉头一皱。 “不过什么?” 周大师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不过这事太凶了,我道行浅薄,怕是压不住。” “我得请我师父出山才行,他老人家修行了四十多年,什么妖邪鬼祟没见过?” “可是我师父已经很久不出手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请动他。” 钟峰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招收让王秘书过来,从他包里拿出一沓大团结。 “这是两千块。” “只要你师父能出山,多少钱我都给!” 范大师眼前一亮,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好!钟老板一看就是有慧根之人!” “我这就回去请我师父,放心,他出马,必定手到……” 他没说完,突然一声惊呼传来,打断了他。 “又来了!漩涡又来了!” 钟峰脸色大变,往码头一看,就见原本起伏的海面开始旋转起来。 一个漩涡,正在逐渐成型! 不过好在停在岸边的船,昨天已经连夜开走,倒是让钟峰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此事,他听到一声惊慌大喊。 “老板!那漩涡朝码头栈桥去了!” 钟峰头皮一麻。 栈桥?! 他转头看去,就见漩涡将两条码头栈桥囊括在内。 木质栈桥在湍急凶险的漩涡中,没能撑过多久,便轰隆一声,整段垮塌下去! “大师,你快出手啊,就算不能镇压,先遏制它一下也行啊!” 王秘书抓住范大师的胳膊,焦急说道。 范大师人都有点麻了。 我去遏制? 年轻人不知道要相信科学么! 这大自然的手笔,我怎么遏制! 可是…… “定金都收了啊……” 范大师拿起罗盘,装模作样的掐诀念念有词,脑袋里却在思索该怎么带着定金跑。 而就在他绞尽脑汁之时,海面上的漩涡,明显转的慢了许多,片刻后,明眼人都能看出那漩涡在消散。 钟峰惊愕的看了看海面,又看了看范大师,突然一把握住他的手。 “果然是大师!真有效啊!” 第二百九十三章 大师真乃神人也 范大师的手被上下晃动,而他却置若罔闻,整个人愣在那,一时没有反应。 “这是我干的?” 他呆呆的看着海面上那个正在消散的漩涡,心中愕然。 我刚才就是瞎比划了几下啊! 怎么就真的管用了? 莫非……那本地摊小人书上的东西,都是真的? 我捡到宝了?! “大师!你可真是神人啊!” 旁边传来钟峰惊喜的吹捧声。 范大师终于回过神,转头一看,就见钟峰哪还有大老板的架子,紧紧握着他的手,激动的上下晃动。 “大师,今天你可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以前我真不信这些东西,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呀!世上真有高人!” 王秘书也在旁边附和点头,满脸恭维之色。 “大师,你看你之前还是太谦虚了,你这不是也能处理么!” “就念了几句,就把漩涡驱散了,您这一手,简直绝了!” 钟峰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我还以为那漩涡要毁了整个码头呢,没想到大师出手,三下五除二就给压下去了!” “大师,以后我们可要常联系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范大师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一时间,范大师不禁被两人夸得有些飘飘然。 心里那点慌乱,也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今天,合该我发财啊! 他捋了捋山羊胡,一脸矜持的摆了摆手。 “钟老板过奖了,贫道不过是略施小计而已。” “之前是我高估这等邪煞了,真对上了,才发现不过是雕虫小技,不值一提,两位可不要取消我啊。”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中一般。 钟峰连连点头,正要说话,徐茂荣忽然大喊出声。 “漩涡又要起了!” 钟峰表情一凝,转头看去,海面上真的又起了波澜。 不远处的水面开始旋转,一个漩涡的雏形若隐若现。 范大师也看见了,脸上的笑容瞬间顿时凝固。 “不是吧?还来?” “这次还能管用么?” 就在他有些忐忑时,钟峰和王秘书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到他身上。 “范大师,漩涡又来了,靠你了!” “大师,拜托了!” 看着钟峰和王秘书那一脸期待的样子,范大师心里叫苦不迭,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现在承认自己是骗子,钟峰这种大老板不会放过自己的…… “放心,看我的。” 范大师深吸口气,故作镇定的道。 说完,他硬着头皮走上前,举起罗盘,嘴里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他含糊不清的呢喃个不停,除了他自己,谁都听不清他在嘀咕什么。 但听不懂就对了! 钟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范大师,听他念叨片刻,忽然冲大喝呵斥一声。 “退!” 这句钟峰听懂了,立马转头看向海面。 范大师都做好准备了,要是不管用,他就装昏迷。 邪祟太厉害,我的道行不足,对付不了还不行么!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随着他的一声呵斥,海面上那个刚刚具雏型的漩涡,竟然真的开始消散了!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之后,旋转的海水就逐渐恢复平静。 范大师整个人都傻了。 真在地摊上找到真经了! 一股惊喜涌上心头,愣神过后,他清醒过来,趁热打铁,一本正经的冲着大海爆喝。 “邪魔歪道,速速退散!” “太上老君在此,尔等安敢放肆!” 他一边念,一边挥舞桃木剑,手舞足蹈,活像个跳大神的。 可神奇的是,海面上的漩涡真的越来越小,越来越慢,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海面变得风平浪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范大师停下动作,收起桃木剑,做出一副收功的架势。 钟峰和王秘书都看呆了。 过了好几秒,钟峰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住范大师的手,激动不已。 “范大师!你太厉害了!” “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王秘书也在旁边连连点头,一脸崇拜。 “是啊是啊,范大师,您这本事,简直神了!” “有您在,什么妖邪鬼祟都不敢近身啊!” 范大师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钟老板过奖了,贫道不过是略尽绵力而已。” 他捋着山羊胡,脸上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看来是我高看这布局之人了,本以为他有多大本事,没想到,不过如此。” 钟峰眼睛一亮,连忙趁热打铁。 “范大师,那你能不能一劳永逸,把这邪煞彻底除掉?” “我可不想天天提心吊胆的啊。” 范大师心里盘算了一下。 刚才那两下子,虽然他自己都莫名其妙,但效果却是实打实的。 管他是不是蒙的呢,反正钟峰信了就行。 既然信了,那还不趁机捞一笔大的? 想到这儿,范大师一脸肃然地捋了捋胡子。 “钟老板放心,既然贫道接了这差事,就一定给你办妥。” “你让人准备一下,我来设坛做法,彻底镇压这股邪煞!” 钟峰大喜过望,连忙点头。 “好好好!王秘书,听见了没有?快去准备!” “范大师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别舍不得花钱!” 王秘书连忙应声,冲范大师摊手虚引。 “范大师,请。” 范大师微微颔首,跟着王秘书一起上了车,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今天这财运,挡都挡不住啊! …… 下午三点多,码头上摆好了香案。 木桌上铺着黄绸,三牲祭品摆得整整齐齐,香烛齐备。 范大师换了一身崭新的道袍,头戴道冠,手持桃木剑,腰挂罗盘,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钟峰站在旁边,看着范大师那副派头,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秘书,这事办得不错。”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这个范大师,一看就是有真本事的。” “你这次立功了,发奖金。” 王秘书眼睛一亮,连忙道谢。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钟峰摆了摆手,没再多说,目光落在范大师身上。 范大师已经开始做法了。 他点燃香烛,焚化黄纸,手持桃木剑,在香案前舞动起来。 脚下的步伐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急促,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钟峰站在旁边,虽然听不懂,但看着范大师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越发觉得靠谱。 十多分钟后,范大师终于停了下来。 他双手反握桃木剑,剑尖朝下,往地上一顿。 “好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事情不对劲 范大师一副疲惫模样,冲钟峰微微一笑。 “钟老板,幸不辱命,法事做完了。” “此地已经被我退煞驱邪,再无大碍。” “你放心吧,以后不会再有怪事发生了。” 钟峰大喜过望,连忙上前,一把握住范大师的手。 “范大师!太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我这码头可就完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王秘书。 “去,给范大师拿钱!再安排最好的住处,让范大师好好休息!” 王秘书连忙应声,去拿来一个帆布兜。 “大师,辛苦了。” 范大师接过那鼓囊囊的帆布兜,在手里掂了掂,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钟老板破费了。” 钟峰摆了摆手。 “应该的应该的,大师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范大师点了点头,拎着钱,转身就走。 钟峰站在码头上,看着范大师的背影消失在远处,长长舒了一口气。 “王秘书,把外面的船调几艘回来。” “先调几艘小型的,在码头停一晚上,看看情况。” “要是没问题,明天就把大船都叫回来。” 王秘书连忙点头,转身就去安排。 把船停靠在外面,可都是要花钱的。 傍晚时分,三艘小型货船缓缓驶入码头。 钟峰站在岸边,看着那几艘船稳稳当当的停靠在栈桥边,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我就说嘛,范大师是有真本事的。” 他喃喃自语,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陆北啊陆北,跟我玩这种阴招?” “可惜啊,我找的大师更厉害!”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他越想越得意,翘着嘴角,回去休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钟峰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码头上查看。 那三艘小型货船还好好的停在那儿,完好无损,什么事都没有。 钟峰彻底放心了,大手一挥。 “王秘书,把外面的船都叫回来吧。” 王秘书诶了声,转身就去打电话。 一个多小时后,一艘艘货船从四面八方驶来,缓缓驶向码头。 钟峰站在岸边,看着那些货船出现在视野中,面带微笑。 陆北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都被我给破了,这小子应该很急吧? 别急,等我收拾完码头,就该收拾你了! 钟峰只觉得胜券在握,接下来只剩收网了。 可就在这时,王秘书去而复返,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之色。 “老、老板!事情有点不对劲。” 钟峰眉头一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又怎么了?” 王秘书咽了口唾沫,抬手往海面上一指。 “老板,你看那边!” “我们的船……都动不了了,现在全都停在海上呢!” 钟峰一愣,转头看向海上的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后,脸色大变。 真的停了! 二十多艘船,一直没动! “怎么回事?!船怎么都停了!” 钟峰咬牙怒喝。 王秘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茫然摇头。 “不、不知道啊老板!” “我刚才还在指挥他们停靠呢,突然就全都停了!” “我问了好几个人,都说船动不了了!” 钟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而且越来越强烈。 “把望远镜拿来!” 王秘书冲徐茂荣招了招手,后者立马把望远镜递过来。 钟峰举起来一看,就见他货船上的船员们都站在甲板上,有的往海里看,有的在不断进出船舱,看着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 很不对劲! “去!派船把他们拖回来,快!” 放下望远镜,钟峰大声喝道。 徐茂荣连忙应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去叫人。 随后他的视线落到王秘书身上。 “快!去把范大师请来!” “让他看看怎么回事!” 王秘书如梦初醒,立马点头,转身就跑。 等了快半个多小时,王秘书才气喘吁吁的领着范大师赶回来。 范大师还是一身道袍,但头发有些乱,脸上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倦意。 显然,他是被从住处硬拽过来的。 “钟老板,怎么了?” 范大师打了个哈欠,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贫道正在打坐修行呢,你这么急把我叫来……” “大师,你看那边!” 钟峰打断他的话,抬手往海面上一指。 范大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脸茫然。 看什么?看你有多少船么? 沉默两秒,范大师点点头。 “看见了,钟老板真是身家雄厚啊。” 钟峰嘴角一抽。 “不是看这个!范大师,我的船都停了!莫名其妙的停了,无线电里说,他们的螺旋桨都被缠住了!” “这事太邪门了,你能不能看出什么来?” 范大师顿时打了个激灵。 怎么又闹出事了? 这地方……难不成真的有什么鬼神?! “大师?你说话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已经退煞驱邪了么?怎么又出邪门事了?” 范大师心里暗暗叫苦,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他强作镇定,微微一笑。 “钟老板别慌,有贫道在呢。” “待贫道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他整理了一下道袍,信步朝码头走去。 到了码头边,范大师举起罗盘,嘴里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他念得飞快,声音越来越大。 可这一次,海面上没有丝毫变化。 钟峰看看他,又看看海上的船。 没反应,货船还是停在几百米外的海上不动。 范大师也看见了,心中不由有些焦急,嘴里念得更起劲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邪魔外道,速速退散!” “太上老君在此,尔等安敢放肆!” 他大喝一声,抽出桃木剑,手舞足蹈起来。 话音落下,海面上终于有反应了。 海水开始旋转起来,渐渐的,范围越来越大。 没过多久,都不用拿望远镜看,一个巨大的漩涡,就肉眼可见的出现在他们的视野范围之中! 范大师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僵立在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怎么回事?! 旁边的钟峰也急了,猛地回过神,一把薅住了范大师的衣领,满脸惊怒之色。 “范大师!我是让你驱邪,你怎么把漩涡给喊出来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灭顶之灾 “这、这……” 范大师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桃木剑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这辈子招摇撞骗,走南闯北,见过的场面不计其数。 可今天这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更关键的是,昨晚漩涡消散那两次,他还以为是自己的本事,心里美滋滋的。 可现在一看,哪是他有本事,分明是那股邪祟在耍他玩! 当他是猴儿呢! “大师!你倒是说话啊!” 钟峰急了,死死盯着范大师,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愤怒。 范大师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脑子飞快转动。 跑?现在跑,钟峰能放过他? 可不跑,这戏怎么往下演? 思来想去,他脸上突然露出几分凝重之色,把钟峰的手从衣领上拿开。 “钟老板,别慌,贫道方才是在试探那邪祟的深浅。” “现在试出来了,这东西比我想的要厉害。” “不过钟老板放心,有贫道在,它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钟峰愣了一下,脸上的怒容消退了几分。 “你确定?” 范大师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确定,贫道刚才没用全力呢,只是试试它。” “现在试出来了,它虽然厉害,但贫道还能应付。” “接下来才是硬仗,钟老板,你且退后,看贫道施法!” 他说得斩钉截铁,好像胜券在握。 钟峰将信将疑的看着他,最终还是往后退了几步。 范大师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道袍,把桃木剑举过头顶,嘴里念念有词。 这一次,他的声音比刚才大了许多,动作也夸张了许多。 时而左冲,时而右突,时而跳跃,时而翻滚,跟耍猴似的。 钟峰站在后面,看着他那副卖力的样子,心里的疑虑渐渐打消了几分。 “这范大师,看着倒是挺卖力气的。” 他喃喃自语,目光落在海面上。 那巨大的漩涡还在旋转,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三艘货船已经被卷了进去,像玩具一样在漩涡里打转。 钟峰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大师,能不能快点?” “那几艘船快撑不住了!” 范大师充耳不闻,还在那手舞足蹈。 钟峰急了,正要再催,范大师突然停下动作,大喝一声。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退!” 话音落下,海面上的漩涡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有一艘船消失在漩涡之中。 “大师!怎么回事?!” 钟峰脸色大变,转头惊怒喝道。 可映入他眼帘的,却是范大师狂奔的背影。 桃木剑扔了,罗盘也不要了,跑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钟老板,对不住了!” “这邪祟太厉害了,贫道不是对手!” “你另请高明吧!” 钟峰整个人都傻了。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范大师的背影,嘴巴张了张,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这就跑了?” 过了好几秒,钟峰才猛地回过神来,勃然大怒。 “追!给我把他追回来!” 他冲着周围工人大吼,嗓子都喊破了。 周围工人们一听,连忙转身就跑。 他们还没跑出几步,就听身后传来阵阵惊呼。 “老板!船!船沉了!” “那么大的船都沉了?” “邪门!太邪门了,不能在这码头干了。” 钟峰猛地转过头去,就见那几艘小型货船已经被漩涡吞噬,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 中型货船也在漩涡里打着转,船身倾斜,眼看就要翻覆。 钟峰的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呆若木鸡。 王秘书过来扶住他,脸色也白得吓人。 “老板,那几艘中型货船也……” 话没说完,又一声巨响传来。 轰隆! 一艘中型货船船尾沉入漩涡,船头高高翘起,像一根竖起的筷子,旋转着没入海中。 然后是第二艘,第三艘…… 钟峰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王秘书站在他身后,一句话都不敢说。 码头上,工人们也全看傻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一个工人突然惊呼一声。 “老板!那、那艘大货船……” 钟峰猛地抬起头,看向海面。 一艘足有上百米长的大型货船,此刻也被卷进了漩涡。 巨大的船身在漩涡中缓缓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船上的货箱一个接一个的掉进海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钟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快、快开船!把船开走啊!” 他声嘶力竭的大喊,却无济于事。 那艘大型货船非但没有开走,反而越转越快。 船身倾斜,甲板上的船员们惊慌失措的跑来跑去,有的甚至跳进了海里。 轰隆! 一声巨响,船身不堪重负,从中间断裂开来。 船头和船尾同时翘起,像两座小山一样,缓缓沉入海底。 码头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海面,看着那巨大的漩涡渐渐消散,看着那些飘散的碎片渐渐远去。 过了许久,钟峰才回过神来。 他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得厉害。 “扶、扶我起来……” 王秘书连忙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钟峰站起来,身子晃了晃,差点又摔倒。 王秘书死死扶住他,声音都在发抖。 “老板,你没事吧?” 钟峰没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海面。 过了好几秒,他才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 “损失了多少?” 王秘书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 “大型货船……三艘,中型货船……六艘,小型货船八艘。” “有的船上还有货,老板,初步估计,咱们至少损失了……一百万以上。” 一百万。 这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钟峰心口上。 他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 王秘书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 “老板!老板你没事吧?” 钟峰摆了摆手,深吸了几口气,才缓过劲来。 “船……船上的人呢?” 王秘书犹豫了一下。 “老板,船上的人……都回来了。” 钟峰一愣,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什么?” 王秘书重复了一遍。 “那些被漩涡吞了的货船上的船员,都回来了。” “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来的,只说自己在海里转着转着,就被甩到码头外面了。” “我让人清点了一下,人一个都没少,就是有不少伤了的。” 第二百九十六章 我没病 人竟然没事? 钟峰呆呆的看着王秘书,过了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来。 “快!送医院治疗!” 王秘书连忙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 钟峰叫住他,声音沙哑。 “都伤得怎么样?” 王秘书犹豫了一下。 “有一小部分人没什么事,剩下的……轻的断胳膊断腿,重的不省人事,都是船翻的时候伤的。” 钟峰深吸一口气。 “治!好好治,尽量别死人。” 王秘书脸色凝重的点点头。 “我知道了老板!” 目送王秘书快步离去,钟峰站在原地,看着海面上那些飘散的碎片,牙齿咬得咯嘣作响。 不能让人死。 这话他说得掷地有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负责呢。 可实际上,不是他良心发现,是因为他知道,要是这些船员出了事,他这个大老板就算完了。 舆论不会放过他,上面也不会放过他,他那些靠山都护不住他! 船的损失、货的损失、给人治疗的损失…… “陆北!!!” 钟峰心里草草算过一笔帐后,不由咬牙切齿,眼神里满是恨意。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火气,转头看向徐茂荣。 “还愣着干什么?把剩下的船都开到其他码头去!” “停在这儿,等着再被吞么!” 徐茂荣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转身就跑去安排,剩下钟峰一个人,木然的站在那发呆。 就在这时,一个工人的招呼声传来。 “老板!人抓回来了!” 钟峰转过头去,就见那个范大师如丧考妣,被工人押着带了回来。 钟峰的眼神顿时变得狠厉起来,恨不得择人而噬,大步走过去,冲着范大师就是一巴掌。 啪! “你他妈还想跑?!” 范大师脑袋被抽得一歪,脸上浮现出一个显眼的巴掌印。 可他却不敢生气,反而挤出讨好的笑容。 “钟老板,贫道不是跑,是去搬救兵。” “这邪祟太厉害了,贫道一个人不是对手,得请祖师爷上身才行。” 钟峰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凶光。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 “搬救兵?你之前不说过另请高明么!” 范大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这个……另请高明,就是请我师父!” “这邪祟道行太深,也只有我师父才能拿下了。” “只要钟老板肯破费点,我再请几位同道中人一起来,摆个大阵,肯定能彻底镇压。” 钟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范大师被他笑得心里发毛。 “钟、钟老板,你笑什么?” 钟峰收起笑容,眼神阴鸷的盯着他。 “你当我是冤大头?” “就因为你骗我,我损失了多少钱,知道么?!” 范大师脸色一变,连忙摆手。 “钟老板,你这话就不对了,贫道什么时候骗你了?” “那些船被漩涡吞了,跟贫道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贫道昨晚做法镇压,你那码头早就毁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自己真的是受害者。 钟峰气得浑身发抖,抬手点了点他。 “好好好,你行,你真行。” “徐茂荣!” 他大吼一声,徐茂荣连忙跑过来。 “老板,什么事?” 钟峰抬手一指范大师。 “把他给我扣起来!” 范大师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 可他刚迈出一步,就被徐茂荣一把薅住后衣领。 “往哪跑?” 范大师拼命挣扎,可徐茂荣的手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钟老板!你不能这样!” “贫道是来帮你的!你怎么能恩将仇报!” 钟峰充耳不闻,转身就走。 范大师急了,扯着嗓子大喊。 “钟老板!你这是要遭报应的!” “那邪祟还在,你不请高人,迟早还要出事!” 钟峰的脚步一顿,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出不出事,那是我的事。” “你还是先想想自己的事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范大师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徐茂荣押着他,把他关进码头的一间库房里,然后转身去忙。 而钟峰则回到办公楼的二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来。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那些船沉没的画面。 三艘大型货船,六艘中型货船,八艘小型货船…… 一百多万的损失啊! 加上那些货,还有那些受伤的船员…… 钟峰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都要炸了。 “陆北……” “我跟你没完!” 他猛地睁开眼睛,伸手去拿桌上的电话。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王秘书快步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老板,省里来电话了。” 钟峰眉头一皱。 “谁?” “岳领导。” 钟峰愣了一下,连忙跟他去了另一间办公室,接起桌上的电话。 “喂?岳领导,是我,钟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悦。 “钟峰,你怎么回事?码头怎么又出事了?” 钟峰嘴角抽了抽。 “岳领导,这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钟峰深吸一口气,把码头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你确定?” 钟峰咬了咬牙。 “确定!肯定是陆北那小子找了大师算计我!”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钟峰啊,你……去医院看看吧。” “这事情是不小,但身体重要,等你身体养好了,再谈你跟陆北的事。” 钟峰一听,脸色涨得通红。 “领导,我没病!我也没疯!” “肯定是陆北动用什么玄学手段在整我!” 岳领导叹了口气。 “去精神科看看。” “记住,船员不能出事!” 说完,电话挂断,钟峰喂了几声,愤愤不平的砸下电话,脸色铁青。 王秘书站在旁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老板,岳领导怎么说?” 钟峰没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沉声开口。 “去,把那些受伤的船员安顿好。” “告诉他们,医药费全包,每人再发一百块补贴。” 王秘书一愣。 “老板,这……” “照做!” 钟峰打断他的话,声音不容置疑。 “另外,你去财务支十万块钱,给那些沉了船的货主,先安抚一下。” “告诉他们,损失我认,但是得给我点时间。” 王秘书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 钟峰忽然又叫住了他。 “去打听打听,陆北……现在在干什么。” 第二百九十七章 走火入魔了 陆北在干嘛? 他在躺平。 一片无人的海滩上,陆北仰面躺在砂砾之中,海浪起伏,没过他下半身子。 “玩大了啊……” 陆北一脸痛苦的道。 这一下固然让钟峰心疼的吐血,但陆北的心神也差点耗干。 一边掀起漩涡,摧毁货船,一边把船员从里面卷出来,扔出去…… 等到陆北察觉到不对时,已经晚了。 精疲力竭的他,直接沉入海中。 要不有【水下生物】在,他都没法在海里撑到恢复一丝精神,回到岸边。 “下次再也不这么干了。” 陆北喃喃自语道,声音越来越弱,最后脑袋一歪,便昏迷过去。 等到再睁眼时,天已经黑了。 陆北只觉得自己好像熬了几天大夜一般,脑袋里塞满了浆糊。 他强撑着坐起身来,摇摇晃晃的找到他开来的护渔船,沿着海岸线一路开往河湾村。 后半夜的时候,他推开刘永家的门。 刚进去没几步,邓川就听到动静冲了出来。 “北哥?” 邓川一脸震惊的扶住他,上下打量。 “你、你这是怎么了?” 赖勇和赖强也听见动静,从屋里跑出来,看到陆北这被榨干似的样子,立刻就怒了。 “北哥,有人对付你了?谁!” 陆北摆了摆手,声音沙哑。 “没事,就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都别打扰我啊。” 说完,他推开邓川的手,踉踉跄跄的走进刘永给他的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 这一觉,陆北睡得昏天黑地。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感觉脑袋还是有点沉,但比之前好多了。 “有人么?给我倒点水!” 陆北冲门外喊了一嗓子。 邓川端着水壶和水杯,推门而入。 “北哥,你可算醒了。” 他一边给陆北倒水,一边道:“你都睡了一天两夜了,叫都叫不醒,今天你要是再不醒,我都打算送你去医院了。” 陆北端起水杯,整整喝了三杯,才缓过来。 “没事,就是太累了。” 邓川坐在床边,欲言又止。 陆北瞥了他一眼。 “想说什么就说。” 邓川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北哥,你听说省城的事了吗?” 陆北摇摇头。 “省城出什么事了?” “钟峰的码头出大事了!” 邓川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平白无故出现大漩涡,把他二十多艘货船吞了,听说损失上百万!” 陆北眨了眨眼,做出惊讶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的?” 邓川一拍大腿。 “电台报的啊!我昨天专门去省城打听了一圈,全城都传疯了!” “听说钟峰都疯了,说这是有人做法害他,现在满世界找大师呢。” 陆北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找大师?” 邓川也笑得更欢了。 “对啊,我看他就是做贼心虚了,想找大师买心安呢。” 陆北嘴角微微翘起。 “去做点饭,吃完了,咱们去省城一趟。” 邓川一愣。 “去省城干嘛?” “探望探望钟老板啊。” 陆北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咔咔作响。 “人家遭了这么大的难,咱们不去表示表示,多不合适。” 做了坏事,不去看看正主,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 省城医院,特别病房。 钟峰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手背上扎着输液管。 王秘书推门进来,脚步声很轻,但还是把钟峰惊醒了。 “怎么样?陆北有什么动静?” 王秘书脸上挤出干笑。 “老板,陆北一直在河湾村,哪儿都没去。” “不可能!” 钟峰冷声喝道。 “他给我弄出这么大的损失,怎么可能在家睡大觉?肯定在做什么法事呢!” 王秘书看着钟峰如今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发虚。 老板这是……走火入魔了啊! 这两天,他找了省城里好几个所谓的大师,个个吹得天花乱坠,什么天眼通、地眼通、掐指一算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结果一到码头就露馅。 王秘书后悔不已。 早知如此,之前就不该提什么找大师的事。 现在好了,老板深信不疑,觉得陆北找了绝世高人在做法,满脑子都是找个更厉害的大师来以毒攻毒。 可他上哪儿找去? 克扣点油水这么难么! 王秘书强颜欢笑,低声安抚。 “老板,省城的海洋和地质专家已经在调查了,我觉得……” 不等他说完,钟峰就打断了他。 “他们能查出什么?!” “那是玄学!玄学你懂么?!那是能用科学解释的东西么!” 王秘书见状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老板已经钻进牛角尖了。 “我让你找的大师呢?找到了没有!” 钟峰瞪着他,眼睛里满是血丝。 王秘书硬着头皮开口。 “还、还在找,骗子太多,真正的大师不好找。” “抓紧时间!” “不管花多少钱,也要给我找到!” 王秘书连忙点头。 “是是是,我这就去……” 说着,王秘书转头就要走。 可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岳领导!” 王秘书连忙躬身打招呼。 岳超。 省城排名前三的大人物。 钟峰能有今天,岳超功不可没! 岳超点点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钟峰,在床边坐下。 “你做得还不错,船员安置得很好,起码挑不出错处。” 钟峰挣扎着坐起来,脸上挤出笑容。 “岳领导,我……” 岳超抬手打断他。 “你先听我说,这次你的损失不小,我会提议给你一些政策扶持,让你尽快回血。” “省里的运输行业不能因为你的事受到影响。” 钟峰闻言,却是立马摇头。 “岳领导,光有政策不够啊!” 岳超愣了下。 “那你还想要什么?” “大师!有真本事的大师!省里肯定知道哪有吧?” 岳超愕然,转头看向王秘书,眼里带着一丝质问。 王秘书干咳了声,硬着头皮解释。 “岳领导,我们已经找大夫看过了,老板的精神……没问题。” 岳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冲钟峰怒斥。 “你怎么还没完了?别搞封建迷信这一套!” “要是耽误了正事,我让别人来撑起省里运输业的架子,也不是不行!” 第二百九十八章 指桑骂槐 岳超趁着脸说完,便站起身来,准备走人。 钟峰一看就急了,立马掀开被子,拉住了他胳膊。 “岳领导!你听我说!我没疯!也没开玩笑!” 岳超深吸口气。 “那你说,是谁在做法害你?” 钟峰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陆北!除了他,没别人了!” 岳超听完,忍不住冷笑一声。 “你的意思是,陆北对你怀恨在心,找大师做法来害你?” 钟峰连连点头,满脸认真。 “没错!就是这样!” “岳领导,我之前找的那个范大师,就是个骗子,所以没挡住。” “但只要找到真正的高人,破了陆北的法事,他就无计可施了!” 岳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着钟峰看了好几秒,忽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钟峰啊钟峰,我真是看错你了。” “以前我觉得你是个有脑子的人,能干大事。” “没想到,你竟然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钟峰急得脸都红了。 “岳领导,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去查陆北,他最近肯定跟什么奇怪的人接触过!” “他一个打渔的,凭什么短短一年就赚那么多钱?肯定是有高人帮忙啊!” 岳超实在听不下去了,猛地一拍床头柜。 砰! “够了!” “我看你是真疯了!公然宣扬这种事情,你还想不想干了?” “要是让上面知道你这个样子,别说政策扶持了,你家业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钟峰被骂得脸色难看,可还是固执己见。 “那个陆北真的有问题,他……” 他话没说完,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钟老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呢?” 屋内三人同时一愣,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 陆北手里拿着一束菊花,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钟峰第一个反应过来,怒声喝骂。 “陆北?你怎么来了!”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陆北充耳不闻,笑呵呵的走进病房,把那束菊花放在床头柜上,还特意摆正了位置。 “我自己让我来的呀。” “听说钟老板遭逢大难,伤筋动骨,损失了上百万,我必须得来探望探望你呀。” 他一边说,一边拉开椅子坐下,好整以暇的看着钟峰。 钟峰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王秘书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钟峰面前,冲陆北怒目而视。 “什么探望,你就是来看笑话的!” “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陆北闻言,露出嗔怪的样子,抬手点了点王秘书。 “你怎么什么实话都往外说呢?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都是体面人,哪能说的这么直白呢!” 说着,他视线落到钟峰身上。 “钟老板,这人啊,还是不能做坏事。” “你看你,又是托关系抓人,又是封我渔场的,结果怎么样?遭报应了吧?” 岳超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听到这话,他开口了。 “年轻人,钟峰的生意,可是关乎全省运输。” “更何况这事还有那么多人受伤。” “你这么幸灾乐祸,不好吧?” 陆北斜了他一眼。 “我就幸灾乐祸了,怎么着?关你屁事!” 此话一出,岳超脸色顿时一变。 “你、你说什么!?” “我说,关你屁事!” 陆北加重语气重复了句。 “怎么着?省里没了他,运输行业就垮了?真要是那样的话,那也是废物领导该背锅!” 岳超傻眼了。 我这是被人当面骂了?! 而钟峰和王秘书一听,却是大喜过望。 这小子真是自己找死啊! 两人对视了眼,下一秒,王秘书就冲陆北怒目而视。 “陆北!你放肆!” 陆北冷哼了声。 “怎么?说点实话还不行了?” “封我价值两三百万的两个渔场,我一破产,至少有五百人失业,五块地变成烂尾工程!” “我那些助学慈善要停,刚跟镇里说建个免费给儿童治病的医院,也要停。” “真要是有原本能救治的孩子,硬生生被你们耽误死了,就算你们还有那个狗屁领导造孽!” 陆北掷地有声的大骂,一副憋屈至极的样子。 可在大骂的同时,他余光却注意着岳超的反应。 刚才来的时候,他就在走廊里听见了不少,自然知道这位领导的身份。 这一通骂,就是骂给他听的。 岳超脸色阴沉下去,好像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一般。 钟峰见状,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骂的好啊! “你放肆!领导是你能说三道四的么!” 陆北一看钟峰跳出来继续拱火,心中暗笑。 既然你这么配合,那我就成全你! “我就说了,怎么着?我做了那么多事,就因为你们,全都要白搭!” “这事没完,要是省里给不了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去京城,当谁没点京城的关系呢!” 钟峰笑容一僵。 怎么就扯到京城上了呢! 他扫了眼岳超难看的脸色,立马冷哼喝骂。 “你就吹吧,什么京城的关系,吓唬谁呢!” 陆北嗤笑了。 “不信就试试!” “反正我马上就要破产了,光脚的还怕你们穿鞋的?拉你们和你们那个废物靠山垫背,我划算!” 钟峰听着更不对了。 不是骂领导么,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威胁了? 偏偏领导还就在这呢! 他心中暗道不妙,不由自主的看向岳超,就见他深吸一口气,板着脸看向陆北。 “陆北,你这是指桑骂槐啊。” 陆北上下打量他一眼。 “跟你有什么关系?又没骂你。” 岳超嘴角抽了下,却还是压着火气,冲他伸出手。 “我叫岳超,你骂的,就是我。” 陆北看了眼他的手,却没去握。 “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呢?当我会信?” 说着,他无视了岳超僵硬的脸上,转头看向钟峰。 “你给我等着,我订的那些冷藏货车、货船,都不要了,等把钱都收回来,我跟你没完!” 冷藏货车?货船? 这两个词传入岳超耳中,顿时让他心头一动,甚至有些顾不上生气了。 “你有冷藏车和船?” 陆北昂起下巴:“之前有,现在没了!我不要了!” 岳超眼睛一瞪,一把握住了陆北的手。 “别冲动!怎么能不要呢!” 第二百九十九章 怎么就握手了呢 钟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岳超竟然主动握住了陆北的手! 不应该啊! 这小子刚才可是当面指着和尚骂秃驴,把岳超骂了个狗血淋头。 以岳超的脾气,就算不当场发飙,也该拂袖而去才对。 怎么会……还握上手了? 而就在他难以接受时,陆北突然把手抽了回去。 “你谁啊?” “我要不要那些车船,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得着么?” 钟峰心里猛地一喜。 对!就这样!再骂狠一点! 把岳超彻底得罪死,我看你还怎么蹦跶! 岳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拿出一本证件。 “自我介绍一下,岳超。” 陆北低头看了一眼证件,又抬起头看了看岳超,旋即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呀,原来是岳领导!” “刚才我嘴上没个把门的,您可别往心里去啊!” 说着,陆北握住岳超的手,态度跟之前截然不同。 钟峰:“???” 你刚才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呢? 你不是要死磕到底么?怎么一转眼就怂了! “呵呵,没事,年轻人嘛,火气大一点很正常。” 岳超笑呵呵的摆了摆手,脸上没有丝毫不悦。 “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些冷藏车和货船,是真的还是假的?” 陆北点点头。 “当然是真的!我从港岛那边订了二十辆冷藏车,都是全新的,就等着交付了,船还在打听,现货不好找。”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我已经交付完,把车拿到手了,可现在……” 陆北摇摇头,一副有心无力的样子。 “我钱已经捉襟见肘,那些车,恐怕只能退回去了。” “退回去?那多可惜。” 岳超立马抬手制止,转头看了眼钟峰,他朝门外示意了下。 “走,咱们别在这儿打扰钟老板休息了,出去谈。” 说完,他转身就走。 陆北起身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钟峰坐在病床上,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整个人呆若木鸡。 过了足足十几秒,他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住王秘书的胳膊。 “他们……他们就这么走了?” 王秘书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还是点了点头。 钟峰顿时面露怒容。 “他们怎么能走呢!” “岳超不是来看我的么?怎么跟陆北那个小崽子走了?” 王秘书犹豫了下,压低声音询问。 “老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岳领导要是帮那小子的话,对我们很不利啊!” 钟峰沉默几秒,忽然一咬牙,眼神里满是凶狠。 “怎么办?当然是去找大师!” “陆北那小子能在我的病房里,跟岳超搭上关系,肯定是他找的那个大师在暗中相助!” “他福星高照,我就破了他的福星!” “只要找到真正的高人,破了陆北的法事,他就无计可施了!” 王秘书看着钟峰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整个人都傻了。 “什、什么?老板,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应该想办法稳住岳领导,别让陆北掺和进运输行业么?” “找大师有什么用啊?” 钟峰眼睛一瞪,怒不可遏。 “你懂什么!” “不把陆北的运势破了,我们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王秘书听得目瞪口呆。 完了! 老板真的疯了! 这不是走火入魔,这是直接魔怔了啊!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看到钟峰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是,老板,我这就去找大师。” 他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转身走出了病房。 钟峰靠在床头上,看着天花板,眼神里满是狠厉。 “陆北,你给我等着!” “等我破了你的运势,我看你还怎么跟我斗!” 另一边,岳超和陆北走出医院,来到停车场。 岳超一眼就看见了门口停着的那两辆黑色轿车,脚步微微一顿。 “这是……大众?” 陆北点了点头,语气随意。 “对,托朋友买的,花了不少钱。” 岳超围着那两辆车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不错,这车在国内可不多见。” “你的门路,还挺广啊。” 陆北笑了笑,没有接话。 “领导想去哪里谈?” “就在你车里谈吧。” 岳超拉开车门钻了进去,陆北示意邓川他们在周围看着,这才上了车。 “陆北,我跟你直说。” “省里现在正在推进运输行业的改革,提高运输效率和质量。” “钟峰在这行干了二十多年,经验丰富,我本来很看好他。” “但他最近的表现,让我很失望。” 岳阳单刀直入,直白的让陆北都愣了下。 “现在他人有点魔怔了,光靠他,不保准。” “要是给你一年时间,你能不能把运输行业做大?” 陆北回过神。 “岳领导,多大算大?” 岳阳想了想:“起码得有钟峰的一半。” 陆北摇了摇头。 “领导,放在几天前,这个目标我努努力,或许还能达到,但是现在……” “我遇上了不少事情,最后能保住个万元户就不错了。” “运输公司?那是想都不敢想了。” 岳超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干咳了一声。 “你的事,我多少有点耳闻。” “你放心,跟你认识的那些人,只是接受一下调查,等查明情况之后,就会回去的。” “到时候你该干嘛干嘛,没人拦着你。” 陆北闻言,心中暗笑。 果然是有价值才能被看重。 之前岳超帮钟峰说话,是因为钟峰对他有利用价值。 现在岳超发现陆北也有价值,态度立刻就变了。 在不同的人眼里,什么才算有价值,也是不一样的。 “有领导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等我的事都恢复正常,我先把运输公司开起来,一定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陆北脸上露出感激之色。 岳超满意的笑了笑,拍了拍陆北的肩膀。 “好,那我就等着看你的成果了。” “送我去办公楼吧。” 陆北应了一声,亲自开车送他回去。 到了省城办公楼门口,岳超下了车。 “走吧,慢点开啊。” 陆北诶了声,开车远去。 目送他的车消失在街角,岳超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转头严肃的走进办公楼。 刚到办公室坐下,一个人就怒气冲冲的推门而入。 “老岳!差不多得了!” “你想被老百姓堵门么!” 第三百章 这还用问,听领导的 岳阳看到来人,脸上露出几分玩味。 “老孔,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孔正奇,今年快六十了。 之前在陆北出事的时候,听马宏盛告状的人就是他。 此刻,他进门就板着脸,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别跟我装傻!” “省里好不容易出个有本事的,你为了个钟峰,就把他往死里整,干什么啊!” 岳阳呵呵一笑。 “老孔,你这么大反应干嘛?” “我是按规定办事,接到举报,自然要调查清楚,总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再说了,我又没把他们怎么着,就是请过来配合调查而已。” 孔正奇瞪着眼睛,寸步不让。 “配合调查?那也得有个限度!” “你把人扣着不放,让他们怎么做事?下面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还有陆北那两个渔场,价值几百万,你说封就封了,里面的鳗苗死了怎么办?这损失算谁的?” 岳阳摆了摆手,语气不咸不淡。 “老孔,你急什么?” “调查清楚了,自然会放人。” 孔正奇嘴角抽了抽。 “那你说,要多长时间才能调查清楚?” “一天?还是一个月?” “你要是查不出问题来,总不能把人扣一辈子吧?” 岳阳看着他火冒三丈的模样,忽然笑了。 “行了,不逗你了。” “之前是我欠考虑了,老孔,你也知道,钟峰还担着我给他的任务呢,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孔正奇冷哼一声。 “帮他冤枉好人?” 岳阳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不变。 “老孔,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我走的都是正规流程,接到举报,调查,封存可能违法的产业和资金,哪一步有问题?” “最多就是进度快了点,但除此之外,我也没什么错处,对吧?” 孔正奇猛地一拍茶几。 “你还好意思说!” 岳阳也不生气,抬手示意他坐下。 “别急啊,老孔,那都是之前的事,我刚才去看了钟峰,顺便也见了那个陆北一面。” “那小伙子,确实是个青年才俊,我们已经谈好了,尽快把程序走完,让冯涛他们回去。” “陆北呢,也帮我分担分担任务。” 孔正奇愣了愣。 这是……化干戈为玉帛了? 换成别人,他还要想想是不是被骗了。 但岳阳…… 搭档这么多年,他还是了解岳阳为人的,脸色不由松缓许多。 “那你还不赶紧打电话!” …… 省城招待所。 赵红山坐在房间的床上,面前坐着两个人。 一个拿笔记录,一个冷着脸质问,旁边还架着一台摄像机。 气氛压抑得很。 “赵红山,你老实交代,你跟那个陆北,到底有没有违法交易?” 质问的人声音冰冷,可赵红山脸上却没有丝毫慌张。 “没有。” 那人冷笑一声,往椅背上一靠。 “你说没有就没有?要是识相的话,就自己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要是等我们查出来,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赵红山看着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你们要是查出来什么,我认。” “要是查不出来,就别在这儿浪费我的时间了。” 那人的脸色微微一沉。 “赵红山,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们既然把你叫来,手里肯定是有东西的。” “你要是再不配合,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赵红山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法?” “你们要是真有证据,直接把我抓起来就是了,何必在这儿跟我废话?” 那人闻言,猛地站起来。 “好好好,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你等着!” 他一挥手,旁边记录的人连忙站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大步走出房间。 砰! 房门被重重摔上。 赵红山坐在床上,看着紧闭的房门,冷笑一声,收回目光。 另一边,刘永坐在房间里,同样面对两个人的审问。 “刘永,你那个村长,是怎么当上的?” 刘永低着头。 “村民投票选上的。” “选上的?” 那人嘲讽一笑。 “你确定?不是陆北在背后推你上去的?” 刘永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不是。” “还狡辩?” 那人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盯着刘永。 “刘永,别心存侥幸,你这个村长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 “现在交代,是你唯一的机会。” 刘永心里有些发虚,但还是吭声。 “怎么?不想说?” “那我告诉你,赵红山已经交代了,他不但交代了自己跟陆北的事,还举报了你。” “说你跟陆北存在违法交易,利用职务之便,给他行方便,你还想嘴硬么?” 刘永本来还很心虚,可一听这话,他反而镇定下来。 赵红山交代陆北? 怎么可能! “那就看证据说话吧。” 那人脸色一僵。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他开门一看,立马叫上同伴跟了出去。 四人走到走廊尽头,脸色都不大好看。 “怎么办?赵红山嘴太硬了,怎么都不肯开口。” “刘永也是,死鸭子嘴硬。” “这都审了多久了,一点进展都没有,要不……给钟老板打个电话?” 其中一个人试探着开口。 其他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电话接通,钟峰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怎么样?问出来什么没有?” “钟老板,赵红山和刘永嘴太硬了,怎么都不肯开口。” “我们试了好多办法,都没用。” 钟峰一听,顿时骂出了声。 “光靠问能行么!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只要拿到口供,上什么手段都行!” “钟老板,这不合规矩。” 钟峰冷笑一声。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们只要把口供拿到手,其他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四人面面相觑。 “那岳领导问起来的话……” “怕什么?有我在呢!” 钟峰说的掷地有声。 可就在他话音落下之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楼梯拐角传了过来。 “你们站那干嘛呢?跟我走。” “岳领导亲自下令,跟陆北有关的人,都放了。” 四人一愣,齐刷刷的看向手里的座机话筒。 电话里的钟峰也沉默了。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这时,四人互相看了看彼此。 “额,这听谁的?” “这还用问?听领导的!” 啪! 电话挂断,那头儿的钟峰表情凝固了。 第三百零一章 渔场归我们了 陆北在省城呆了两天,连门都没怎么出。 不是他不想出去,而是这两天他实在太累了。 难得有了空闲,他干脆在招待所补觉,把之前亏空的精气神都补了回来。 第三天上午,陆北正吃着早饭,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谁?” “我,赵红山!” 门外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陆北眼睛一亮,开门一看,就看见赵红山精神奕奕的站在门口。 刘永站在他身后,咧着嘴笑。 “赵爷爷,永哥!” 陆北脸上露出笑容,侧身让开。 “快进来坐!” 赵红山摆了摆手,没往里走。 “不坐了,这两天在屋里都快坐出痔疮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刘永也跟着点头。 “对,我也不坐了,先回家。” 陆北看着他们俩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点了点头。 “行,那就走吧,车在外面等着呢。” 三人出了招待所,等了片刻,邓川把车开了过来。 赵红山看见那辆车,眼睛都直了。 “嚯!这车哪来的?” 陆北笑了笑。 “托朋友买的,方便来回跑。” 赵红山围着车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赵爷爷,上车吧。” 赵红山点了点头,拉开车门正要往里去,忽然又停住了,抬手一指边三轮。 “我还是坐那个吧。” “在屋里憋了那么多天,我得兜兜风。” 陆北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行,那就坐摩托。” 赵红山诶了一声,三两步走到边三轮旁边,一屁股坐进车斗里,拍了拍扶手。 “走吧!” 陆北诶了声,带着他开出招待所。 邓川则带着刘永上了轿车,跟在后面,一路驶出省城。 到了浪平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把赵红山送回家后,陆北也掉头朝家而去。 刚进家门,就见何芳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 “陆北!你可算回来了!” “你快去渔场看看吧,王家的人来闹了!” 陆北的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 何芳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下呼吸。 “王家那些人,说什么你要完了,渔场要归他们了。” “现在正堵在渔场门口,要强行进去呢!” “老李头他们拦着,两边差点打起来!” 陆北冷笑了声。 “行,我这就去看看。” 他转身就往外走,邓川和赖勇赖强连忙跟上。 三人快步来到渔场门口,远远就看见黑压压一片人。 王家的人来了不少,少说也有二三十个,都壮硕男丁,一个个气势汹汹,堵在渔场大门口。 老李头带着村里人,死死挡在门口,寸步不让。 “你们不能进去!这是陆北的渔场!” 老李头扯着嗓子喊,声音都沙哑了。 可王家人根本不理他,反而越挤越往前。 “什么陆北的渔场?都什么时候了,还陆北的?” “就是!陆北都自身难保了,还要个屁的渔场!” “赶紧让开!别耽误我们办正事!” 王立贵站在最前面,叉着腰,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他身后,王立富也跟着嚷嚷。 “就是!你们还拦着干什么?陆北都进去了,这渔场就是无主的!” “反正早晚也是我们的,我们先看看怎么了?” 老李头气得脸都绿了。 “谁说陆北进去了?他好着呢!” “你们这是强闯!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立贵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王法?村长和副主任都被带走了,还谈什么王法?” “就是!现在这渔场都被封了,谁管啊。” “你们识相的就赶紧让开,别自找不痛快!” 王立富说着,伸手就去推老李头。 老李头被推得踉跄了一步,但还是死死挡在门口。 “你们不能进去!” 王立贵脸色一沉,冲着身后一挥手。 “行,这可是你自找的。” “大家伙一起上!” 王家众人立刻往前挤去,推推搡搡。 老李头他们十几个人,哪挡得住这么多人,一时被推得东倒西歪。 王金宝也在人群之中,脸上满是不情愿。 可王金祥和王金瑞一左一右架着他,把他往前推。 “金宝,你怕什么?往前站!” “就是,难得的报仇机会,你别错过了啊!” 谁他妈想报仇惹! 王金宝被他俩推着,踉踉跄跄的往前走,人都快哭了。 尤其是看见面前那些愤怒的村民时,他更是嘴唇都哆嗦了几下。 “王金宝!陆北都放你一马了,你还敢找茬是吧!” “你还有没有良心!” 王金宝浑身一哆嗦,哭丧着脸连忙摆手。 “我、我不是,我没有……” 他正要解释,人群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怎么回事?”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王金宝一转头,就见陆北不紧不慢的走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回头看了看王家人,突然迈开步子,挣脱王金祥和王金瑞的手,像是看见救星一样,朝陆北狂奔而去。 “陆北!不,北哥!” “跟我没关系啊!我正睡午觉呢,他们突然就把我架过来了!” “你们的事,我不想掺和的呀!” 王金宝跑到陆北面前,差点没给他跪下,声音都在发抖。 陆北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是真悔改了啊。 “行,你走吧。” 王金宝如蒙大赦,转身就跑,一溜烟就没影了。 王金祥站在人群里,看着王金宝跑远,气得火冒三丈。 “废物!” 他啐了一口,旋即转头看向陆北,冷笑一声。 “陆北,你回来又怎么样?” “没了赵红山,你算个屁啊!” 王家众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就是!你那点靠山都倒了,还跟我们横?” “识相的就赶紧滚,别自找不痛快!” “没错!这渔场你保不住了,趁早让出来,免得大家都难看!” 陆北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正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谁说我没了的?”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去,就见赵红山背着手,大步走了过来。 王家人的脸色瞬间变了,难以置信的看着赵红山。 “你、你怎么出来了?!” 赵红山冷哼一声。 “我不出来,你们还不反了天了?” “王立富,王立贵,你们俩行啊,不想在浪平村呆了是吧!” 第三百零二章 不咬人恶心人 王立富和王立贵脸色一僵,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劲头瞬间泄了大半。 他们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慌乱。 本来他们觉得赵红山出事是个机会,跟家里人一合计,就想把这渔场拿下。 要是能成的话,光是渔场里的对虾,也够他们大赚一笔了。 可谁成想,赵红山这么快就回来了! “赵、赵叔,你怎么……” 王立富张了张嘴,话都说不利索了,额头上冷汗直冒。 赵红山冷哼一声,背着手走到人群面前,目光在王家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我怎么?你们是不是以为我回不来了?” 王立贵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挤出干笑。 “赵叔,我们就是来看看,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 赵红山打断他的话,眉头竖起。 “你们二三十号人,跑到人家渔场门口来推推搡搡,这叫没别的意思?” 王立贵被骂的脸色难看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立富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压低声音。 “先走,回去再说。” 王立贵咬了咬牙,转身就要走。 “站住。” 陆北不紧不慢的开了口。 “我让你们走了么?” 王立贵脚步一顿,转过头来,色厉内荏的瞪着陆北。 “你还想怎么样?” 陆北笑了笑,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们跑到我的渔场来闹事,推了我的人,就这么走了?” “你觉得合适么?” 王立贵扫了眼赵红山,咬牙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陆北一指身后的老李头等人。 “给他们道歉。” 王立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刚想开口,王立富从后面拉了他一把。 “道歉就道歉,别把事情闹大。” 王立贵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转过头,跟王立富一起,冲着老李头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是我们不对。” 两人心不甘情不愿的道了歉,而其他王家人却是一声不吭,转身就要走。 陆北眉头一挑,叫住了他们。 “我让你们走了么?” 王金祥停下脚步,转过头来,脸上满是不耐烦。 “你还想怎么样?我叔不是已经道过歉了么?” 王金瑞也在旁边帮腔。 “就是!再说了,我们又不是你们浪平村的人,你能把我们怎么着?” 陆北看着他们俩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忽然笑了。 “是么?那你们就别走了。” 他抬手一指。 王金祥一愣,顺着陆北手指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浪平村方向,黑压压一片人头正朝这边走来。 几十号人,气势汹汹的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王家众人的脸色一变。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王金祥,顿时有些心虚起来。 “你、你……” “你什么你?” 陆北打断他的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刚才不是挺横的么?怎么不横了?” 王金祥嘴角抽了抽,想说点什么狠话,可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村民,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王金瑞也怂了,躲在王金祥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王立富见状,干笑出声。 “陆北,我们不是代表王家道歉了么,你就别再跟我一般见识了。” 陆北瞥了他一眼,冷笑出声。 “我心眼小,不行么?” 此话一出,王家人众人顿时大怒。 “就不道歉,我看你们能怎么着?” “你混的好怎么了?还能把我们打死啊!” “别怕,有本事他就动手!” 就在他们嚷嚷的时候,浪平村的人跑过来了。 最前面的就是何芳,她手里拎着胳膊长的擀面杖,罩着冲她瞪眼的王家人就敲了下去。 “老娘打死你!让你再来闹事!” 有她带头,其他人也跟着动起了手。 刚刚还梗着脖子嘴硬的王家众人,顿时被打的抱头鼠窜,谁也顾不上谁了。 浪平村的人追着他们打,跑出百来米才收手。 赵红山见状,不由摇了摇头。 “这群人,真是属苍蝇的,不咬人恶心人。” 陆北笑了笑,没接话。 “赵爷爷,去我那坐会儿?” 赵红山摆了摆手。 “不坐了,我先回去歇会儿,你也早点回去。” 陆北点了点头,目送赵红山离开,然后转头看向老李头。 “李叔,今天辛苦大家了,一人发二十块钱,算我的。” 老李头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应该的!” 陆北不由分说,拿出一沓大团结,数都没数,直接塞到老李头手里。 “给你们,你们就拿着,自己分啊。” 众人一听,顿时欢呼道谢。 陆北跟他们寒暄几句,这才回了家。 接下来的两天,陆北在家养身子,省城的波澜也逐渐平息。 所有被调查的人,都被放了出来,官复原职。 陆北挨个打了遍电话,确认大家都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几个工人来到他家,说给他家装电话。 陆北也不客气,让他们在家里和两个渔场都装了电话。 前后花了半个月,电话才装好。 刚装完,他妈周芬正看着新鲜的时候,电话就响起来了。 陆北拿起话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秦玉的声音。 “老板,车到了。” 陆北刚要夸两句,秦玉话锋一转。 “不过出了问题,车刚上岸,被人扣住了。” 陆北眉头一皱。 “哪个部门扣的?” “不是官方扣的,是私人扣的,现在还不知道是谁。” 陆北不由露出冷笑。 私人,敢扣我的车?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一趟。” 挂断电话,他叫上赖勇和赖强,开车直奔市里。 到地方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陆北他们刚进秦玉办公室,冯涛就找了过来。 “陆北,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郑义正在查,你别着急。” 冯涛嘴上安慰陆北,可心里却比谁都着急。 一辆冷藏运输车,多少钱? 十万起步!二十辆就是两百多万! 这年头的两百多万啊! 听起来贵的离谱,可实际上,四年前,全国的冷藏运输车,才二百辆左右,现如今也不过千辆。 这种特种车辆,一般人有钱都没地买,得省级甚至国家批准才行! 冯涛给陆北开了绿灯,他才能顺利把这二十辆岛国产的中型冷藏运输车买进进来。 可眼看着就要到手了,竟然被人给扣了,冯涛能不急么。 陆北嗯了声:“知道了领导,麻烦你们了。” 冯涛摆摆手,先行离开。 他前脚刚走,秦玉就凑到陆北身边,低声开口。 “老板,省城的贺顺利刚才打电话过来,说他知道些消息,让你回个电话。” 第三百零三章 穷山恶水出刁村 贺老大? 陆北笑了,不愧是捞偏门的,消息真灵通啊。 “行,我给他打一个。” 办公室里就有电话,陆北让赖勇把门关上,就按秦玉留下的地址打了过去。 片刻之后,电话终于转接到贺顺利手上。 “喂?陆老板么?” “嗯,何老大,你知道我的车被谁给扣了?” 贺顺利嗯了声,声音不自觉得压低了些。 “你那些车,是被大堤村的人扣了。” “贺老大,你从哪知道的消息?准确么?” “准确!大堤村的人今天联系我手底下一个兄弟,问那些车值多少钱。” 陆北顿时了然。 “大堤村是什么地方?” “省城北边的一个村子,民风彪悍,以前就干过不少这种事。” 贺顺利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扣路过的货车,要钱,不给就砸。” “扣走私的电器、布料,自己卖。” “去年他们甚至还扣了一辆军车,说把他们的路压坏了,闹到省里才收场。” 陆北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连军车都敢扣?胆子不小啊。” “可不是嘛,穷山恶水出刁民,仗着人多势众,无法无天的。” 贺顺利无语说完,不忘提醒陆北一句。 “我听说,这次是有人指使的,专门针对你来的。” “陆老板,你小心点,那帮人不好惹。” 陆北嗯了一声。 “知道了,谢谢啊贺老大,回头请你吃饭。” “跟我客气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贺顺利笑呵呵的说完,话锋一转。 “陆老板,要不要我找几个人陪你一起去?大堤村那帮人,不讲理的。” 陆北笑了笑。 “不用了,我自己能处理。” 贺顺利还想再劝,陆北已经挂断了电话。 秦玉站在旁边,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老板,要不要等冯领导那边安排好了再过去?” 陆北摇了摇头,语气随意。 “不等了,再等下去,那帮人能把我的车拆了。” 秦玉的脸色一变。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留在这,跟冯领导他们说一声,等着跟他们一起去,我们先走一步。” 陆北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赖勇和赖强连忙跟上,三人上了轿车,发动引擎,直接驶出市里。 …… 大堤村。 村口空地上,二十辆崭新的中型冷藏运输车一字排开,看着颇有气势。 村里人三三两两的聚在车旁,啧啧称奇。 “这车真不错啊,车厢还能当冰箱用呢!” “听说这车挺贵呢,得值多少钱啊?” “少说也得几万块吧?”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蹲在车头前,伸手摸了摸保险杠,脸上满是贪婪。 正是大堤村的村长,赵老四。 他抬起头,冲旁边一个年轻人努了努嘴。 “二狗,你懂车,你说说,这车值多少钱?” 二狗嘿嘿一笑。 “四叔,这车都是全新的岛国货,!” “我打听了,一辆至少得十万!”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十万?我的天!” “那这二十辆车,不就是两百万?” “两百万啊!咱们村一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钱!”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眼睛里都冒出了绿光。 赵老四一惊,紧接着脸上也忍不住露出发财的笑容。 这时,二狗摆了摆手。 “两百万?那可不止!” 他背着手,在车队前面走了一圈,语气里满是炫耀。 “这种冷藏车,有钱都买不到,得省级批准才行。” “两百万,那是车的价!真要是拿到黑市上卖,一辆至少十五万,省里批准也得要钱呢!” 十五万! 这三个字像一颗炸弹,在人群里轰然炸开。 “十五万?那这二十辆车就是……三百万!” “哈哈,三百万啊!咱们村发达了!” “四叔,咱们把这些车卖了吧!一家能分好几万呢!” 几个年轻人眼睛都红了,恨不得现在就爬上车开走。 赵老四脸色一沉,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卖?你们想蹲大牢啊?” 那几个年轻人顿时愣住了。 “四叔,这……” “这什么这?” 赵老四打断他们的话,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这些车来路不明,你们敢卖?那是销赃!被抓了,得蹲多少年?” 那几个年轻人脸色一滞,互相对视了眼。 “那总不能干看着吧?有钱不赚,那不是……” 赵老四冷哼一声,背着手,目光在那些车上扫了一圈。 “谁说有钱不赚了?这些车,不能卖,只能让人赎回去。” “不然,性质就不一样了。” 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二狗挠了挠头,凑到赵老四身边。 “四叔,既然不能卖,那咱们能不能拆啊?” “反正车能让人开走就行了,是不是?” 赵老四瞥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就你主意多,拆吧。” “别拆的只剩个车架子了就行。 二狗诶了一声,满脸喜色。 “放心吧四叔,这车肯定能开走。” 其他村民也反应过来,纷纷点头附和。 “对!拆了!” “这么好的车,不拆白不拆!” “快快快,回家拿工具!” 一群人说着就要往村里跑。 赵老四抬手制止了他们。 “急什么?都几点了,回去睡觉去。” “明天一早,咱们再动手。” 村民们诶了一声,各自散去。 等人都走了,赵老四转头去了村委会,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喂?王秘书,是我,赵老四。” 电话那头传来王秘书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办妥了?” 赵老四连忙点头,声音里满是讨好。 “办妥了!二十辆车,全扣下了,一辆都没跑掉。” 王秘书嗯了一声,语气淡淡。 “做的不错。” 赵老四嘿嘿一笑。 “那王秘书,答应我们的……” “少不了你们的。” 王秘书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先看好那些车,别让人动。” “等那个陆北来了,再跟他谈。” 赵老四连忙点头。 “是是是,王秘书放心,我一定看好!” 电话挂断。 赵老四放下话筒,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赎车一笔钱。 零件一笔钱。 再从王秘书这拿一笔好处费。 这加起来,不就带全村致富了么! 第三百零四章 钟老板振作了 省城,洋房。 王秘书推门走进书房,钟峰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讲玄学的旧书,看得入神。 “老板。” 钟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事?” “大堤村那边来电话了,陆北的二十辆冷藏车,全扣下了。” 王秘书脸上挤出笑容,等着钟峰夸奖。 他的脸色煞白,嘴唇呈一种青紫色,眼眶乌青,眼神僵直,没有一丝神采。 我急忙朝着青蛇那边跑了过去,此时她全身上下到处都是血窟窿,明显受了重伤。 “你要是想要你给我那五万块钱,我现在就退给你,你拿着你们的钱,赶紧滚出去!!”他说完之后,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银行卡丢给我了。 所以,我没有想要去叫醒她。我离开山洞,去那一个我引进来的湖水边开始清洗。 但是另外一方面,这些人对自己又是一个威胁,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所以自己必须将这些人分割开来。 七个巨大的蓝鲸排成一排,在呼吸的时候,当那水柱就好像喷泉一般,喷向天空中的时候,那一个画面格外的壮观。 这时众人才发现,曹宁就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眼皮上翻。竟被活活吓死了,而那个穿范思哲西服的少年,也坐在曹宁尸体旁,全身颤抖。 那昏暗而且惨白的月光照耀下,这幢六层高的实验楼就好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安静的矗立在那里,而那常年失修被雨水和风霜腐蚀的墙壁则是爬满了爬山虎。远处看去就好像无数的鬼影在那墙壁上张牙舞爪。 对于这个陌生的名字我感觉十分的懵逼,因为我压根就不知道这罗刹宫到底是个啥玩意,不过看着这些人脸上都戴着一幅罗刹鬼的面具,倒还是与这个罗刹宫相当的契合。 这种遭人恨的行为,换一个脾气暴的,可能就直接开骂了!我盯着石三强看了半响,他脸上没什么别的表情,眼神里也没有一丝看不起我的意味,我这才确定,他就是这性格。 半晌后,傅羲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他必须要赶紧带苏菬胭他们离开这里。 不论什么兵器在这带有龙虎之影的掌印之中纷纷崩碎,各种兵器皆是溃烂,在方逸的这一掌之中根本抵挡不住,悉数碎烂。 火道子浑身弥漫着滔天烈焰,如一轮燃烧的太阳,令虚空生焰火,灌注他的身体中,被他所掌控。 他抬起鱼篓,眼中略有不甘之色,却依旧伸手,从里面抓出了几条鱼来,继续朝着一剑飘血扔去。一只又一只,每一只都盯着一剑飘血的空档扔去,那鲤鱼摆动的尾巴,加上朝着天空跃出的高度,简直就是鲤鱼跃龙门。 钱溪五吃罢饭,想起喝水,他去舀水看费腾,说:“你那最前牙都没了,好了能吃东西不?”钱溪五去缸前拿了水舀子。 架好烤架,便把那个年轻人绑在了烤架上,如果地面上的人看见了,一定知道这是在烧烤。 “那就好。”李儒终于放下了心来,最怕的结果没有出现,一切都按照他想象中最好的方面去发展。 刘咏武艺不强,但见识不凡,在出招之际,早就料到对手会这般应接,见敌人这般应对,心中冷笑一声,手腕猛然一抖,再次加大力量,凌凛的锋刃,化做一道半圆形的幽月,横扫而出。 朱天蓬的神识渗入僧袍之中,那道意识立刻缠绕过来,竟然与他的神识融合在一起。 这个组织也不知发展了多久,在欧洲极具影响力,而且已经有了许多的教徒,那李玄就是之一,方逸怀疑,或许当年的那李玄离开华夏,就是为了这个。 不过,这似乎没有必要,毕竟这宝物是叶尘主动提出来作为感谢给他的,他可没有提出这个要求,叶尘应该不至于仅仅只是为了捉弄他一下,才说出这样的话语来吧。 东华帝君等人脸色无比的铁青,看着那不断膨胀的黑色光团还有那越暗淡的五团金色光芒,以及那不断破碎的七彩锁链封印。 话音刚落,半空中瞬间出现了一大片骑着飞兽的黑衣‘侍’卫,黑压压地几乎将头顶的月光都全部遮挡住了。 就算是现在没有魔族,一个个也都在努力的训练,亦或者炼制丹药法宝来增强自身的力量,在战场之上多一份活命的希望。 至于李母也有人过来治疗,不,应该说检查了一下,那人是黑八叫过来,但是,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如果李母是在受伤后一个礼拜内走手术的话,那还有的挽回,但,时间过去了十余年,就算是神仙也难以恢复呀。 论毒,即便是百毒之首的唐门也自是难敌七桃扇里能容纳百毒的毒。 “因为我?”铁心兰眼中闪过意外,更多的,却是疑惑,因为她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和她扯上关系了。 “诶,在我面前,你如同蝼蚁。”胡傲微微摇头,口中淡淡的说道,说话间,已经回到了秀儿身边,而林建平,已经被一个指头粗的洞贯穿胸部,此时正无力的跪在地上,眼中满是迷茫之色,任由胸口的鲜血滴落在地上。 “祖爷爷衷心为主,特意设此排位,但是萧北漠将军又非江家人,才没有在排位上留下名姓!”江池说道。 那个叫洛桑的人究竟是谁,为何屡屡出现在她的梦中,而且模样,竟与她长得一般无二? “你也被孤立过?”李杰其实挺感激曾冰冰的,但是也有些看不起曾冰冰,认为她就是命好了一些和老板他们关系好,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个肥缺了,不来上班就不来。 第三百零五章 那我不走了 此话一出,周围村民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一百万! 这要是拿到了,村里人能分多少钱? 陆北看着赵老四那副贪婪的嘴脸,忽然笑了。 “你们这是违法。” 赵老四闻言,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嚣张了。 “违法?谁说的?” “这些车,是我们在路上捡的。” “我们帮你保管,你给点保管费,不是应该的么?” 其实不用自在天金刚提醒,后面的一行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因为在这极其安静的山洞之中,有一点声音发出也会产生极大的回声,听到这回声众人自然会加倍留神脚下所踩的石柱。 余英华拍了拍杨天朗的肩膀,然后消失在黑夜中,杨天朗听余英华话中存在感激之词,顿觉自己的存在感得到了极大提升,也美滋滋地离开了寺院。 他从被急匆匆的喊来就开干,连发问的时间都没有,对他哥那边的情况完全一头雾水。 所以,姬方将目标放到了排名最后的几个王都氏族身上,他相信,就算这些氏族心中因为担心招惹其他的王都氏族的敌意,而不敢答应自己的要求,也不敢将这件事捅出去,徒增芥蒂。 外面的警察不知道刚子的手里有没有武器,所以不敢冒然行动,第一排的警察手都拿着盾牌,第二排的警察手里都端着枪,枪口都瞄准了野营房的门口和窗口。 体内开始泛起淡淡紫气,体表形成了一个蕴着紫金色光泽的光圈,竟是将这些强大的法术攻击,全数隔离。 “好吧,管它是什么呢,这邀月楼老夫也是很久没去过了,反正是木易老儿请客,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你们出发的时候我自然会出现的。”王有闻笑着摇了摇头,这才又重新回到了自己柜台后的老地方。 「没事了,无心辛苦你了,话说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通,为什么琴兄,这么看重我或者说为什么这么拼命帮我?」龙灵有些好奇,无论是在金恒拍卖场还是入宗的时候对抗尸黄天,龙灵一直都很好奇。 “唉,又搞得一身脏,真是麻烦……”从灰尘中走出的人影一边拍着肩膀上的灰尘,一边也是无奈的抱怨道。 “是是,顾夫子,我娘亲在家里等我回去吃午饭呢,我先走了,拜拜!”一说完,丫丫头也不回就吓跑了。 季寒若终于缓过神,连忙将男人推开,微红着一张脸,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对方。 一道赤白色的闪电呼啸而过,“轰轰”的雷鸣声,混杂着与众不同的白色闪电,将整片乌云撕裂,瞬间劈中翻天掌。 “你才十八岁不到,就能与修炼四十多年的大师兄大战数十回合,武道一途我也不必多指手画脚。我传授你一套针灸法,是用来治病救人的,但必须与天眼通配合,才能尽释其效,正适合你。”老和尚对空月说道。 “还行吧,我在紫枫城带回两名锻骨境三重的少年,其他的都是练气境三重到九重不等。”中年大汉方同道。 “不好意思,刚才在修炼,耽误了大家一点时间。”林晓看着不远处围坐的几人,迈步上前。 “原来如此。”姜炎点了点头说道,怪不得刚才他临近这里时发现除了此处灵山有动静外,其余的灵山空无一人。 这里面的源矿,动辄就是数百斤源,甚至千斤,最深处的甚至有动辄万斤的源矿,可没多少人舍得切石,其实大多数都是看热闹的。 两人一兽身形后退,静静的看着流光溢彩的御兽镜悬浮起来,一道深邃悠长的神识瞬间扫过众人,甚至掠出了山洞,覆盖了整个秦岭山脉。 不待赵周氏说完,苏相如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赵周氏的手,也刺破了她的指尖滴了一滴血进去。 而布网的第一件事便是黑衣刺客……掌握住了黑衣刺客。便可以借着他地身份找来一些蛛丝马迹从而推断这一势力的背景。 于是金凤举禀明了老太君和江夫人,虽说父母在不远游。然而他们并非是一走三年,不过是出去游玩一番,回来住些日子,再游玩一番,再回来住一阵,这样的话,也不算什么大事。 兰草以前自然也是见过饶雪空的,而且她那会儿总是觉得饶雪空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很好,所以这么久以来也一直将她藏在心里,不曾忘过。现在乍一下见到了饶雪空,兰草也相当惊讶,一时间也忘了说话。 空气经由头顶电光过滤,连一点细菌都没存活下来,氮气比重过大,二氧化碳含量惊人,而氧气却微乎其微,并不适今普通人类生存。 饶雪空接到口信时,正在想着寒冬凛然,要整个火锅出来过过瘾。 这布料是哪儿来的?我不知道!二皇子急道:再说,只凭一点布料能说明什么? 风萧萧几乎不敢相信那是一把剑,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长的剑。剑柄和一般人背剑一样露出肩头方便拔剑,而剑尖却几乎就要拖在地上了。 两箱药被抬走之后,饶雪空又找了一遍,但是在大大的惊喜之后就是大大的失望。有些粗麻绳,有些厚油布,有些暗器之类的,但就是没有她最想要的东西。 也许亡灵法师天生就是邪恶的,又或者是见多了死亡生物,尼拉克对第一次杀人既没有传说中的呕吐感,也没有什么紧张不适状,心里平平当当的。 第三百零六章 太欺负人了 冯涛信誓旦旦的说完,就让人把赵老四带了过来。 一看到陆北他们三个的样子,赵老四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们……不可能!” “就关了你们一上午,你们怎么就成这样了!” 冯涛转过头来,死死盯着他。 “你还好意思说?!” 赵老四浑身一哆嗦。 “不、不是,我们没打他们,就是……” “就是什么?!” 他正要出声,忽然看见祁远章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像是有些头疼。眉头也皱了起来,似乎很严重。 但回应那玩家的只有呼呼的风声,几只乌鸦从那玩家背后的阴影王座飞了出去,消失在天空之中。 至于其他的东西,柳宗需要的肯定是物资,同时作为亡灵法师,柳宗还可以把对方的尸体什么都留下来。 当夏羽坚定信心,这次一定要将钱弄到手时,干脆他连校长的人都找不到,只有桌子上的一堆病症和一张便条。 当然柳宗还往这里面加入了一些东西,比如说一块空地用来给玩家进行交易的,如果玩家想要出售自己刚刚打到的东西,也可以在这里自行摆摊。 方才母亲说出那句“你父亲在娘亲的梦里数年前便死了”时,她虽惊讶,但尚能镇定。生死有命,何况是梦? 慕容四爷才安置下来,风尘仆仆刚刚洗去,正打算躺下歇一会,就听见底下的人来传话,说靖宁伯府来了人。 她不敢大意地打瞌睡,努力地保持着清醒。只是车子一摇一摇的,更是催眠得厉害,最后,何娇昏昏沉沉地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接着,夏羽的身形瞬间出现在中年人身后,拳头狂风骤雨般地落在中年人身上。夏羽的拳头没有章法,下手却极重,一般人根本就承受不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天玄公司的原始股东?”夏青山眯起了眼睛,怀疑的问道。 一直默不作声的龙杰,忽然起身,一拳打在徐天恒的脸上,直接将他打飞了出去,一头栽倒在地上,鼻血横飞。 这种情况也是因为天威宗作为炼器大宗所导致的,毕竟众多弟子们的天分各不相同,有的天资聪颖适合修炼,就像那掌门弟子陶广川一般。有的虽然修炼进境缓慢却是炼器的好手,比如刚刚晋级炼器大师的大衍道人。 不知是不是风雪声太大,掩盖了袁熙走路的声音,袁熙走过去,鞋子踩在雪地上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也没有把蹲在那里的黄月英惊醒过来。 身子不由自主的飘起,慢慢来到秦牧身前,此魔眼中露出惊骇之色,发出呜咽的声音。 长期的生存压力也令秦牧一直非常拼命,就算获得了机缘,成为一名时空摆渡人也是从来没有一丝的松懈。?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即便天降机缘,他更懂得珍惜。 当他的目光,凝视在前方一处盈盈蓝色灵草上时,忽然,他眼睛圆瞪。 “噗!”林宪一记掌刀,劈在对手的颈部,让她软软的昏倒在地!“嘿嘿,这就是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林宪洋洋得意的想道。 这场景落到山庄众人眼中,众人只觉得正常,根本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 出于对法器的尊重,叶沉到洗手间用洗手液把手翻来覆去的洗了好几遍,才割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了剑身之上。 再观人面,那些半仙们,无论之前尊卑如何排序,各自性情又是如何,这会儿却都齐刷刷低眉敛衽,露出了一脸谦恭模样。 当田‘鸡’的手竖立起来,我们惊喜的发现,被高举在头顶的火光下,田‘鸡’的影子缩成一团,不偏不倚正好在他的脚下。 查抄大户是所有官军衙差最喜闻乐见的事情,做为俗人的乐大人自然也不能免俗,到任钱塘以后乐大人己经抄过三次大户,而且一次比一次抄的厉害,自然所得也是越发的丰厚。 “您尽管说。”一听向南不要钱,老板有点高兴,不过估计这条件肯定不会简单。 可是大鬼主返回灵山的间隔是十年,这十年期间树苗开始成长,一旦树木的高度超过大鬼主的身高,她的视线受阻,那‘迷’宫的作用就开始凸显。 后果是怎样,大家应该能想象到,刘雨菲看到我之后,内心肯定是崩溃的,而我,也在遭受着劈头盖脸的谩骂。 摧山飞凫出,落荒而逃,常见;跪地求饶,常见;负隅顽抗最后无力挣扎的,也常见;就是这种泰然赴死的,实在并不多见。 其他几人也都眼巴巴的瞅向南宫玉环,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希望南宫玉环再让她们看看其他的舞蹈。 而皮蛋中含有碱﹐所以不少人会把皮蛋和油拌入洗好的米中过夜﹐然后再加水煮粥。 没想到乐天在听了自己亮出名头后,会有这般举动,这恶奴只是护住老害任凭乐天拳打脚踢。 “问题在他身上?你不会是搞错了吧?他是董事长,集团是他的,跟瑞丰合作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怎么会自己断了自己的财路?这太不符合常理了。”苏晴觉得黄飞说的有点不太合理。 话音刚落,随着“咔嚓”一声,一枝有了些蛀虫的花枝应声而落。 赫连韬嘴角不由往下按了按,都说君上和先沈皇后鹣鲽情深,可沈皇后薨了没多久,君上后脚就提携了毫无助力的王皇后。帝王情,就是这天底下最靠不住的东西。等找到了那个孩子,君上会怎么做?一刀杀了? 致命的武器却是人心,武器始终是死的,人的欲望本是原罪,驱动了杀戮。 尚蓝玉听着她即将说出的恶毒之语,阴冷一笑,将匕首从她的胸口拔出,复而深深的扎进她的喉咙之中!吴清雪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抽搐一下,最终没了生息。 李姝乔慌忙拉下帷帽冲出了城门,后边本来在城门附近地上坐着的几个乞丐相互递了个眼色,尾随着她出了城门。 “少爷,这是真的?”虎子好像并不喜欢杀人,听完方木的话,立即用欣喜的目光望着方木,等着方木的解释。 白、胡两家这些,做差伇的惹不起,那郓王殿下自己更是听了胆颤心惊。 段老汉抬头畏惧的望了一眼方木,看着那用黑布蒙住面部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的方木,很是害怕的样子,显然,段老汉也是将方木当成了下山打劫的土匪。 第三百零七章 把伞摘了 钟峰是岳超在下面时就照顾的人。 岳超提拔上来后,也没忘掉钟峰。 等到开放政策下来,钟峰也如他所愿的成为省里经济的领头羊,为他的履历增光添彩。 如果钟峰能一直摆清自己的位置,岳超不介意继续扶他一程。 “来了。”吴俊良端着早餐走出来,一份放到秋雅面前,一份给瑶瑶,一份给自己。 楚天阔身为江南王府的世子,那唯一的活口自然是留给他,李默则带人保护萧婷。 所以说风云必须要和五峰船主通通气,想要看看他是怎么个意思。 “至于吗?很好笑的吗,要是给你丢到东北,你不是天天都会笑饱?”我仰头看着他问。 但是算上之前的两千青州兵,风云可以组建一支八千人青州兵,虽然只是八千人,但是遇上别人八万人的军队,风云也丝毫不用害怕。 在庞统的心里,其实是想要和诸葛亮一争高下,因为诸葛亮加入了蜀汉,所以庞统只能选择加入风云,毕竟始皇帝那边,目前是没有谁会去考虑的。 然而,他们还没冲到江昊面前,就被赤金焰焚烧气化了,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半夏还是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她,她真的很好吗?都已经打了好几个喷嚏了,明明就是受了风寒,还不愿意说。 这时,顾应辰下了车,带着强大的气场一步步走来,身后跟着数十名保镖。 “俊良,你没事吧?”颜苏发现他发烧了,烧得很烫,急忙将身上的衣服拿给他盖。 九康集团是一家以药物制造的一家上市公司,和江海各大医院的供应商。公司发展迅猛,其资产已经上百亿。在江海市有十分有名。 “好了,别看了就送我到这吧!”师太不接她这话,眼前已到了回望亭,终究是“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分离的时候到了。 “赵大伟有件事你一定要记牢,关于陈先生的任何事都不能说出去,懂吗?”李冰雪瞪着眼。 打开交易系统把牛角做了鉴定。一跟牛角能卖500积分,一杆长枪才50积分,这么看比长枪锋利也是有情可原的。 会议一直开到了晚上,具体工作萧何都安排下去了……他又可以当个闲人偷懒了。 一阵沉闷声音突然响起,整个屋子的墙面都随之一震,不少墙粉撒了一地,吓得两个老人连连后退。 “牛肉是我在上个副本猎杀的水牛肉,没净化过,你要吃吗,系统会扣10积分的。”这个得提前说好。 芙琳一开始自然也是万分惊诧,同时一阵隐隐的怒火也从她的心底里蹭蹭蹭地往上涨着。 “这么说来,这信可信?“那精明老道的中年人率先发问,那举报信是在他家发现的,如这信是可靠情报的话,那立功之事……。 一直逛到太阳下山,我们才回到了韩少民的住处,而我们也打算向他们告辞了,因为我们还要赶着把己乌的血送回去呢。 “我说呢,你这么早出现,不大正常。我等会儿答复他,不去。你会不会为难?”安迪坐下看请帖,都是行业内的各种年会,说到底就是业内人士的年终交流会。当然有必要去,尤其是她已初露锋芒。 “你有事瞒着我。”永乐声音极为冷冽,已不是刚才在茶楼时态度还算亲和的样子。 第三百零八章 能人 秦玉接过纸条,念出头两个名字。 “聂宏远,聂宏达……老板,这些人是什么人?” 陆北往床上一靠,嘴角微微翘起。 “能人。” 秦玉看着他那副故作神秘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切,卖关子。” 这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而且处处充满了危险,稍有不慎,便可能走火入魔,当场殒命。 “跟我来!”明梵天紧定的吐出这几个字后,迈开大步向自己屋中走去。 姑娘受不了风言风语,急忙钻进店里去了。然后没过五分钟就穿着发艺室的围裙拎着水桶在门口洗墩布了。 他掀开被子,曲起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两条长腿,斜倚在床头上。 脚步的声音不由放轻一些,走到连着隔壁的墙角处,贴着耳朵凝神静听。 “呵呵,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已经二十五了,奶奶在你这个年龄,都已经生了你大姑和你爸了。”奶奶呵呵笑。 曲清染皱眉看着自己的靴子,虽然不是很乐意,但不得不承认寂殊寒说的很有道理。 他突然想起,她没带衣物突然闯进来的,那她现在,这雪白的浴袍下包裹的这具玲珑的身体,岂不是没穿内衣?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修建化粪池确实有影响,石鹏和见到的邻居都打了招呼,表达了歉意,这贾家来两次都没见到人影不说,这一回来就要赔偿,这毛病是改不了了。 教练说的很有道理,就是如果他们一次一次去依靠着苏北,他们一直会有这种依赖心理。 豆丁大的孩子,对着一个个子高高的少年,说她要保护他,要带他走。 对于刘海中不一样的脑回路,石鹏是彻底无语,把自己得罪的死死地,这为了当个管事的屁颠着又跑来了,也不要自己的脸了。 场上的勇士并没有给苏北太多的机会,让他投中第三个三分后,苏北便被勇士所针对。 “哼!时间到了,该集结了!……”战智湛不愿再理睬姚兴昌,他看了一眼手表,对侦察兵们下达了撤出战斗的命令。 药安堂郎中面带犹豫地左右看了看。在这里问话?怎么不去县衙大堂? 然而,他却只是胡乱地在头上擦了两下,又开始认真地掸起了袍子上的水汽。 和他对抗一下竟然后退了,他没有想到苏北的身体竟然会这么强壮。 宋明少尉果然不再滚动,竭力控制住自己。他的双眼中满是恐怖、绝望和无奈的神色,胆怯的看着战智湛,目光中露出了哀求的内容。 “翔龙,我一路上都将手放在墙壁上,这是不是什么寻找线索的方法?”沙里娜一脸好奇的问道。 天眼之下,天地万物无所遁形,白枫的过去和未来亦尽在权胜男的观望当中。 “按照原定计划,我们就是来帮你们解决里约的僵尸事件的,如今里约的僵尸事件已经解决了,原则上我们不应该在帮你们对付一个巴西军方的人了,虽然他是吸血鬼,但是这样做的话国际影响会不好。”刘盛强答道。 但是青冥当真一点都不在乎凤息吗?倒也未必,端看凤息被贬下凡间前的那次会面,青冥:心上某个地方好像空了一块,那么后来的明昭太子是否是为了拼凑心上缺的那一块才来到凡间与凤息相遇呢? 和他们父子两人土豪式打扮不同,这辆车倒是格外低调,白色车身,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百来万上下的价值,相对而言不便宜,但也不是特别昂贵。 葬剑魔岛之上丝毫没有一丝的声音,少延直接跨入葬剑魔岛之上,直接展开灵识,寻找葬剑魔岛之上的痕迹。 “保护我的理由?你夺去了我的贞洁,这个理由够了吗?”泽法·蒂娜说道。 回到了特别行动科后,李洪涛和林晓蕾都各自休息去了,而刘盛强在查询了些调查资料后,来到了特别行动科的办公室。 “我用的是这个!”林晓蕾从她的黑色夹克里掏出了另一把手枪,“这不是64手枪么?”刘盛强很意外,这种手枪是国内警察常配备用枪。 每次她都有言在先,因为忌惮在座的林晓雪,那些客户不得不息了求财问前程的心思,只询问一些平安问题、风水问题等等。 “是的我是。”艾森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保持一点平静,好让自己不是显得那么的急切,同时在心中暗暗的向着仁慈的上帝祈祷,祈祷着一贯仁慈的他能够给自己这个在痛苦中挣扎的羔羊以逃脱地狱的希望。 无论如何,那怕就是所有的计划到现在止步,经此一次之后,韩武算是明白一点,江苏陆军姓“李”这一点是算是实实在在的烙在江苏陆军的身上。 在白魔鬼迈克-毕比的优良发挥之下,其他的球员仿佛被带动了一般,全场比赛老鹰队7人得分上双,迈克-毕比更是得到了26分,17个助攻的豪华两双数据。 “布奇已经死了,你们有什么打算?”夏阳没有多余的废话,而是直接淡淡的对着一名铁血佣兵团的战士说道,这名战士,实力不弱,在七级层次,是以夏阳便是第一问向他。 结果立刻就有人冲他们大笑,说你们受骗了。然后他就拿过了那五十块钱,打开来给他们看,并说那是蒙古钱,说着又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张五十卢布。 第三百零九章 见色起意 赵大彪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气的聂奎浑身发抖。 “不还!你们这是欺负人,是违法!” 赵大彪嗤笑一声,手指点着他的胸口,一下比一下重,把聂奎戳得直往后退。 “不还是吧?行!” “兄弟们,给我砸!值钱的都找出来抵债!” 梁善闻言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奉承道,俨然就是季敏最忠实的马仔。 别过头不去碰他递过来的勺子,花璇玑暗暗垂眸,密长的睫毛在阳光的照应在脸庞上打下贝壳般的碎影。如枯萎花瓣般的红唇微微嗡合,却带着无比失落的黯然笑意。 再说了,人家慈善基金会是加大力度,一心为了慈善事业,官方能寒了慈善机构的心吗?给同顺市是给,给仁安市难道就不是给? 被杨颖一说,那些大一新生的身子都不由的绷紧一分,眼睛更是丝毫不肯挪动半分。 “怎么不方便?阿彩,去给我们准备些茶水点心,送到楼上来!”林蝶雨笑说,吩咐方才那丫头去尊卑茶水,月棠无聊,便跟着一起去了,林蝶雨带着我到楼上的客厅坐下。 这护心镜释放的护壁,可以瞬间护住要害部位,可惜九龙神诀威力实在太过强悍,连这东西都毁了。 “呵呵。你们这不是给我压力呢。”肖逸云笑着说道。说完这话。摸着下巴思考上了。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纪寒他怎么啦?等他回来,我可得让他到咱们家吃个饭,让他好好劝劝纪良这不成器的东西。看看纪寒多争气,现在都考上名牌大学了!”李秋梅瞪了纪良一眼。 又一个很巧妙的事情是,降息会让流动性变强,会对经济产生一定的推动作用,然后……经济如果被推动,汇率可能会反过来教澳洲央行做人,他们敢给降息预期,汇市就敢告诉他们:哥要继续买买买。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轻声说了一句,台上的职业选手全都一愣,碰龙? 第一季叶一青的确赢了,但第二名和第三名都是磁石唱片的,他们也不算输。 场面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寒风又是呼呼的刮着,似死神的呼唤,李天锋看着对面的众人,双眼之中,那本就不多的理智,慢慢的被泯灭了,剩下的唯独只有无尽的疯狂,杀戮。 另一世,周南是在八十年代以后才接触台球的,他没有左手,一直都是看着别人打,但是他很喜欢这个运动,电视上的台球节目,是他除了足球意外最喜欢看的。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而帝境四重的生物可是大补之物,不能浪费。 ‘放心吧,不止是我是你朋友,你!也是我的朋友。’李天锋声音之中一阵温情的说道。 埃廷尼和恩特勒布赫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到奥黛丽端着酒进来,都连忙迎了上去,懒得听周南吐槽。 由于现在是大信息时代,什么东西都是联网的,所以销售统计也没前几年那么困难,还要靠预估。 没有一会儿,李天锋便被慕容婉儿带到了住处,竟然是一个多人合居的大院,不过李天锋也并没有一丝的嫌弃,现在的自己,无论是住在哪里,都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李安施展出了念家分影术,分布在海之灵四周,让这只巨大的海怪有点摸不着头脑,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李安,一时间忘记了攻击。 第三百一十章 当我不存在呢 聂宏远和聂宏达脸上的怒容凝固,有些错愕的看着院内的情况。 这怎么回事? 就在他们不明所以时,聂奎三人也看到了他们,立刻迎上去。 “宏远,宏达!” “哥,你们总算回来了!” 一家五口团聚,有很多话想说,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也许方柔已经到了镇上吧,他得抓紧跟上去,不能被她发现,又要能保护着她。 不闻、不问、不见、不识,他已忘记自己有没有肉身,也不知道外界是什么情况了。 再不济,也要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让这对母子,从此以后对自己敬而远之。 唐逍正在着急,却猛然感到一股吸力,于是他嗖的一声就被吸进了吞云剑里。 大片电浆喷溅,帝斯的掌心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红印,电浆喷溅地面,将总海关大楼台阶铺设的,精美绝伦的云纹大理石板烧得惨不忍睹。 早点铺子收工,每天都有人没买上,他们都不意外了,有喊着让老板一天都开张的,也有暗自决定明天早点来排队的。 就算他们把丹药像糖豆一般吃个不停,都补充不了这么巨大的消耗。 这个笑面虎,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虽然应该还没到达婴境,却显然不是唐逍刚刚战胜的那四大丹境可比的,就算唐逍出言询问了,大长老也一定不会回答他。 陈洛白反手攥紧她的手,怕弄疼她,又松了点力度,低头靠过来,微咬着牙。 这一步落下的刹那,轰鸣之音,传遍了整个京城,震耳欲聋,回荡星空。 “胜负不要紧,只希望她没事就好。”李浩目视远方,幽幽叹了一声。 那些远古的大神通者,闻得此声,仿佛又回到了三族争霸的时代,那个独属于三族的舞台,然而再看看龙族的现状,心下唏嘘不已,真不知道祖龙出世又能如何? 李浩知道,这是因为古人体质的特殊性,由于古人从未用过现代的药物,所以身体没有任何药抗,药物的效果能达到100%,最大限度地发挥药力,所以第一次用药,效果非常明显。 张远航陷入了对未来畅想,随后再次埋头下去,开始再度剖析新职业的特点。 还未等到优妮继续说下去,张远航就想要制止住她接下来的话,不过还未等到他动嘴,前方就又涌来了一批人。 本来不想替他说好话的,可是又觉得宝姑娘是个良缘,不忍拆散他们呢。 东海龙王敖广直接拦下欲要再次出口的西海龙王,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自然无法善了,再说事情的起因却是龙族之过,仅凭此,岂会不找龙族麻烦。 田义没有说话,沉着脸,赤足来来回回在地上兜圈子,毕胜发现之后,急忙帮他把鞋拿了过来。 现场中除了李丽质手无缚鸡之力,就连王平安都有两把刷子,这本来就是王平安安排好的,除了人都是朱雀帮的人,不值得同情外,剧情完全按照王平安的剧本演下去。 可还等他想明白,苏阳的身形就一闪而逝,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是在众多佣兵的头顶上方了,一双晶蓝色的魔力之翼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龙昊将眉毛一撇,他已经无力吐槽这家伙的笑点了,他接着翻了下一个资料,这时图片上的喰种有了一点凶狠恶煞的样子,一双剑眉再配上他那凶狠的眼神,这才让龙昊有了再看SS级喰种资料的实感。 “尊者!我带着我的侄子来了。”洛毅首先行礼,洛宇天也随之行礼。 见眼前的情况有变,就连半空中的弓长道、蒜邙和白源三人的目光都不禁移了过来。 “徐辰,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今天在这里煽动仇恨,究竟是何居心!”司徒空顿时察觉到徐辰话中藏有他意,立即出言喝止。 现在可有吃的了:野猪的猪皮内脏喂了河里的鳄鱼和食人鱼,两只前腿两只黑美洲豹分了。而绿森蚺。。。。。。它刚才在看船的时候顺口吞了一条巨骨舌鱼,又进入了消化状态。。。。。。 “老牛呢?老牛在哪里?”张亮三步并作一步冲到亲卫面前,双手使劲攥着亲卫的肩膀大声问道。 这一次,徐辰不再犹豫,紧随着她一路向前走去,去迎接那神秘莫测的未知命运。 “嘿嘿,我会怕他们?!笑话!”木森把神识探入到乾坤戒中的人道令上,见人道令在那安然地躺着,木森豪迈地说道。 于是,李靖哪吃下界之后,父子二人便出工不出力,只是与那孙悟空游斗一番,然后便假作不敌,败下阵来。 “不是我还会有谁,金翅,难道你想造反,不再听从我的命令?”禽皇像是能够捕捉到一切,声‘色’严厉的斥责金翅。 龙知山连忙道:“大帅,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我们的兵力如此雄厚,完全可以轻松将他们剿灭!”傅秋红和傅竹涛也是同样的表情,他们身后的高丽义军统领李成志更是探头探脑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下首众人见昊天一言不发,皆是以为昊天见杨戬如此无礼,已是气坏了,因此才会如此缄默。 “修罗殿?”听到了聂枫的话之后,玄极子明显是吓了一跳,而聂枫也是看出来了,玄极子这个反应,明显是知道修罗殿的,而且还不是一般只听说过名字这么简单的程度。 一番忙活下来,田易这才有时间与韩雪过过两人生活。因为已经知晓了田易要离开,韩雪分外地的珍惜与心上人在一起的日子。可时间还是匆匆的过去了,田易预定的出发时间已经在眼前。 丰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显然丰乐并没有想过与柳迁为难,柳迁也是聪明人,自然也是明白丰乐的意思。 田易等人刚要上前查看,较远的海面上,突然地窜出一道水柱。那水柱弥漫着白白的雾气,想来是温度很高。 第三百一十一章 北哥,你怎么在这 陆北呵呵一笑,摆了摆手。 “叔,放心吧,我还是有点靠山的。” 聂奎将信将疑的看着他,欲言又止。 这时,旁边的赖强忍不住了,瓮声瓮气的开口。 “我们北哥连省领导都认识,一个赵大彪算什么?” 此话一出,聂家人都愣住了。 聂奎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北。 “省、省领导?” “他和宫冰冰一块回死神客栈了,不知道有没有发现那两人的踪影。”星辉应道。 而这台主脑还有一个强大的功能,它能直接提供一个用于终端的系统程序。 离子炮穿越大气层,会损失相当多的能量,并且凝聚度大为降低,简单来说就是杀伤力不足太空中的一成。 人魔出现的比率大大超过了其他种族,现在这程度的人魔,凭什么能达到这地步? “魅儿,明明本公子在想办法,结果被你一个蹦吓嘎啦嘎给干掉了,你让我怎么夸你呢?”,说完还不忘敲了两下魅儿的头,疼得直嘚瑟。 不过,升神丹只有达到了战帝级别的实力才能够使用,否则吃下升神丹,除了爆体而亡没有其他的结果。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出现不可预料的意外,宋铭沉思着,身子一闪,继续加前行。 “公了,那咱们现在就打报警电话,交给警察来处理;私了的话,你现在拿100万出来做弟弟的医药费。”眼镜男不紧不慢的说着,一只手却是滑到了身后,悄悄地打了一个手势。 就在这时,吴刚发过来一条极具诱惑性的信息,张易顿时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就是这样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一阵在脑中不停地盘旋,而这过程中又发生了什么事,确实任他如何苦想,也想不起来了。 顾祎是真累了,摸索着把房门打开直接进了门,走到床跟前借着床头上的灯光打量起睡相酣甜的她,坐下了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低头亲了亲,掀开被子搂了过去。 浣灵月停下脚步,看了古凡一眼,似乎想说什么,转身跟着谢羽翔等人离开了。 “你想先一个过来挨揍也行,来吧!”龙明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 郁风伸手抓了抓后脑,眼中露出一丝不解,心中暗道:怎么会泡,我又没有在河边弹琴。 沈心怡听顾祎,又跑去了床下面,拿了本子出来又在本子上记上了,顾祎就想了,要不要给顾太太配个随叫随到的会计。 “池畏寒大人……他……他殉国了。”过了片刻,那名战士才终于含着泪说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原来当日姬发偷偷溜走之后,老爷子姬昌大发雷霆,但是好歹是自己儿子,这么走了也不能不管,一方面紧急聚集众将发布命令,尤其是让南宫适直接领兵至黎城这一距离朝歌最近的边城,以便日后好接应。 “你,你想干什么?”钦差大人看到那两名天空战士怒视着他,说话都有些哆嗦了。 “殿下,微臣大老远到您修身养性的住处,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迟云笑容可掬地说道。 “呼——”周鹜天长吁一口气,甩了甩发麻的拳头,疼痛感却仍然是久久无法消散,而且不时的有着火辣辣的疼痛从手掌向着整个手臂弥漫出来。 陆缜是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如此光景,显然这一切都是孔家引导舆论所致,其实看起来也和之前那些生员来巡抚衙门闹事相类似,只是影响力更大,对自己的伤害也更深而已。 盖娅的原形模样与卡欧斯十分相似,只不过颜色则是截然相反的白色。 “来,来,你们一起上,省得我一个一个解决!”陈林举起血淋淋的拳头,对剩下两人大叫了一声。 皇位之争,向来都是冷血残酷,不带半点亲情色彩。历史上,为了这个至高无上的宝座,多少人父子兄弟相残,就没一个手软的。怎么到了当今天子这儿,却变得如此温吞婆妈了? 这可如何是好,正焦急间,木子云突然看见几个熟人,正是先前进地洞时,帮助过他们的百炼兵道弟子,他们还有过约定。 与那七个啦啦队成员一面好奇、好玩、雀跃的心情比起来,潘泯和陈林就显得平淡很多。 顺着叶璇手指指向方向,刘鼎天看见了石盒里的机关,一根金线一头连接着石盒的盖子,而另一头则穿在黄金锁龙甲之上。 挂檀族至今为止,有很多族人尝试对自己的身体进行改造,成功的,仅仅靠天赋是不够的,还要靠机遇。 来不及惊讶羽这股全新的力量,望着眼前被羽操纵的冬将军,隐约看清了人傀儡黑色斗篷帽檐下熟悉的面目之后,汉顿时目光一凝。 轻轻地将韩言的手从自己的手上拿了开来,韩忠微笑着摇了摇头。 逆天魔冷冷的说着,将手中的烈焰巨斧抛向天空,周身萦绕起极为强劲的妖力,古刹顶层的温度继续下降。 对于这莫名其妙的夸奖,艾玛脑袋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脸蛋却微微有些红润,低下了头。 与此同时,只见羽身后魁梧高大的暴君瞬移上前,如同一道无法攀越的高山一样死死挡住了眼前所有岩忍的去路。 来到主卧门前,见到是爱德华,门卫直接打开大门,放爱德华进去。 两平方公里的土地,却有三万五千常住人口,而且还有大量法国人和意大利人白天在摩纳哥工作,晚上则回到意大利和法国睡觉,第二天再来工作,如此周而复始。 看着程月离去的背影,赵康陷入了自责。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想着去利用程月呢?我可是把她当成亲妹妹的!怎么还会想着利用她的体质,难道是魔怔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拿下 一听龙哥说不认识自己,赵大彪顿时懵了。 “龙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龙哥回头就甩了他一巴掌,下手极重,打得赵大彪脑袋一歪,脸上刚包扎的伤口都崩了。 “别跟我套近乎,我不是你哥!” 随后几分钟的时间里,整个酒店的楼道里都回荡着我痛苦的惨叫声。 “这幅对子以后就挂在我这草屋之中,不过横批要改一改。”人之子微笑道。 来人是一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修剪整齐的胡须,配上不苟言笑的严肃表情,更显得威严,让人很难拒绝。 “呼……”贪心道人手上一摆,出现道道幻影,转身将身后袭来的人一掌击飞出去。 在加上星空下篝火的温暖,瑟瑟的冬风,竟然有一种寒夜的清爽! “冒什么险?”陈昼锦隐约感到一丝不妙,他咽了口唾沫,问道。 “这个倒没有告知,这实战训练应该是锻炼我们的应敌能力吧,也是为了让我们积累经验,所以应该不会限制时间吧。”云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王天星看着这城主府顿时笑了笑:“走,进去参观参观你老大的办公地点!”王天星激动的冲着众人说道,顿时觉得自己这7亿好像没有白白的花费。 丑儿到时很坦然,他又回到了地下,扩展着那个隧道。以便与溥勋和姑娘们等够更加便利的“直捣黄龙”。 定神一看,夜天真身已经无影无踪,现场只卧伏着一个秃老头。九曲鞭在其身边显摆着,还很有灵性的在挠老头的脸,似乎想唤醒他。 “没想到运气这么好,一来就碰上一个大头!”康氓昂感应到对方的气息,手中的飞刀冲着西北方向射去,“嘭”地一声,飞刀被一道手指粗细的枝蔓打落。而后面的那个身形也出现,倒是一个巨大的藤木。 杨冲的目光落到这两人的脸上,凭借自己的控制,竟然管不住自己额头的毛孔,当中因为恐怖而流出的几滴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杨冲心中霎时间一片空白。 他的话很客观,身中剧毒还能支撑那么久,已经超出了常人所能够承受的范围。 这时外面的雨势并没有丝毫的减弱,但是阿维从营帐的边沿处,能够看到教皇所在的城堡楼顶,那些白色的烟还在继续扩散着,在教会骑士团的营地里,能够看的清清楚楚。 之前诈降给布莱德利的吉列尔莫突然站了出来,挡住德席昂,一把抱住对方。 就见一只肥胖的兔子,毛茸茸的大耳朵,此刻一脸无辜的看着林羽和凤紫菱。 “这,也是……火灵?”凌虚虽然没见过火灵这种奇特的生灵,但是他却是一眼就看出了其相同的本质。 如果不是因为泽金是个男的,七哥现在一定要扑上去狠狠的亲吻他几口,当然这样的想法只能深埋于七哥的心中,说出来会有生命危险的。 “该死的!”斜眼松开手,发现挡风玻璃上钉了一排铆钉上来,玻璃都打花了。 “海绵宝宝”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就跑出去,随即朝着控制室跑去。 十字路口的诡异画面,董胖子没见过,自然无法理解其中的恐怖。 看着他的谈吐举止,什么时候扯什么谎,我觉着我再次学习了,他身上的这些东西就是我最好的课本,终有一天,我会把它们搬到自己身上。 第三百一十三章 孩子玩玩怎么了 聂奎一家子目瞪口呆,看着陆北手里那厚厚一沓大团结,半天没回过神来。 六百块钱! 镇里工人一年的工资,就这么给了? 天上掉馅饼,直接塞嘴里了啊! 聂奎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推了推聂宏远和聂宏达的胳膊。 “还愣着干什么?快谢谢陆老板啊!” 聂宏远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冲陆北郑重地点了点头。 皇上最喜欢这样娇滴滴的娘子,不仅能够帮助自己处理朝政上的事情,更能够将后宫处理妥当,最重要的事情是可以陪自己娱乐消遣。 她就是个笨蛋,蠢蛋,居然被他套了那么多话都没发现,蠢死算了。 进入禁地中的人,该出来的,也已经出来了,若是出不来的,估计也很难出来。 我刚下楼,老远看见周洋洋从大厅进来,神采飞扬,直奔酒店直梯。 不止洗衣局的人,连选秀期间的嬷嬷也一并被带来了,然而事情并不是他们想的那个样子,他们当然要为他们所做的事情负责人了。 再看弹琴之人,始终处变不惊,两人就在云烟中对视,微风轻扬,轻声也戛然而止。 熟知进城规矩的他,在没有到达城门的时候,就将自己的等级外放。 凌尚凯旋而归,远远的从南门街外大周旗帜飘扬,后面的凌家旗帜紧随飞舞,浩浩荡荡的两千人队伍骑着战马,延绵几十里,凶煞的气势冲天而起,宛如远古猛兽行走在大地之上,森林之中飞禽走兽惊慌失措,大地颤抖。 无论是厉独行,还是洛烟雨,实力都是炼体七重,远远不是半吊子许金华所能够比的,若是火灵落入洛烟雨,或者厉独行的手中,制服的概率都要大得多。 所以,现在他所有的修炼,都是在不断的调和自己这些能力,让这些血脉能力不断的在调整之中产生奇妙的变化。 见状,黑衣蒙面人扫了一眼索丽雅后,脸色一黑,索丽雅的出现是他计划之中最大的纰漏。 分工合作又互相配合,而且在诛仙剑阵的协同之下,四剑剑气的威力提升了一个档次。 叶无双抬起头,眸子之中浮现一抹骇然的杀意,冰冷的目光横扫而开。 修士之间盟誓,以道心大誓最可怕,凡有所违,必受反噬。道途中断,身死道消。 顿时,护卫的尸体从马车之上跌落,杀气席绢间,马车停止不动。 苏维坐在一块灰色岩石的后面,不远处生着篝火,煮着热气腾腾的浓汤。 冷玉闻言一愣,他重新审视了一遍黑老怪,却见黑老怪始终一幅风轻云淡的表情。 而且周无朔的突然突破对于他也有很大的好处,至少一个马上就要当太子的家伙可比他一个刚刚成年的皇子要威胁大得多,除了跟他不死不休的周兴哲之外,其余皇子只怕没多大的心思对付他。 儿子回到容宅是如鱼得水,而她却是如坐针毡,总有一种儿子要离她而去的感觉。 一旁坐在下手的李欣然,此时看到宓攸宁,眼中的不喜也稍减了许多。 灯光点亮后光明将整个房间照耀的没有一丝阴影,除了人的影子…国产led节能灯值得信赖。 “随时随地都会有人找上门,有些人直接在我宿舍门口赖着不肯走。以前奉承我围着我的人都笑话我,不认识的老师同学也指指点点。”张之说。 没错,虽然夜色很黑,但是乾坤兽的眼力足以叫他看清,那就是蓝胖子。 爹是不是喜欢这位陆格格?他是看出来爹看这位陆格格的眼神里有故事。 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挣扎努力,跨越前世今生,才从阴间走回了阳世。 后来看周子明势大,就出卖了陆毅安,投靠了周子明。陆毅安败落之后,接收了陆毅安一堆手下,去弄那个农业公司。 所以米嘉说的都是真话,妙真的确是道姑,老虎山的确有老虎影子,这些都是几百万人的见证,这么查都没问题。 “我算过了,你我无论星宿或者五行,都适合。”男子伸出左手,微微挑起顾影的下巴,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一时间,她手中的短刀如同流星一般在月光下闪着清冷的光芒,处处针对风九霄的死穴。 这幅模样看在卫襄眼里却是十足的虚伪——她就不信有云舒在,贺兰月不知道她和尉迟嘉的来历。 傻熊虽然长得块高块脑,但实际上他并不爱拼刺刀,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身上插满弹夹,端着捷克式往鬼子堆里冲,这才对他他的胃口,就连部队里有了MP38,他都不爱用,唯独喜欢的就是捷克式。 如果穆苍能冲上地元级,他断断不会被留在侯府只做一名普通的护卫了。 也好,终于找到可以放手暴揍他一顿的机会了,只要不打死就行。 陈玄武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好几个念头同时涌上大脑,却一时半会儿理不出半分头绪。 没人知道这九株劫药的来历,也很少有人知道这九株劫药的具体名字和作用。 第三百一十四章 倒打一耙 那三个家长脸色一变,面面相觑,一时心虚不已。 “别、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吓唬咱们呢。” “就是,蹲大牢?不就踩个车么,还能蹲大牢?” 嘴上这么说,可他们的脚步却停了下来,不敢再硬闯。 听到南宫霖毅说会接管南宫集团,南宫木天的心才渐渐地平静下来。从看到靳凌傲的那一眼,南宫木天就紧张了起来,因为他害怕他辛辛苦苦养到的孩子最终会被他抢走。 “你是谁,我问你话呢,你凭什么牵着我亲爱的朱青的手?”娜莎见无人理会自己,就冲到陈鱼的面前张牙舞爪的质问着。 事情,要是成功了,她娜莎就的家族,就成为当地最耀眼的。但,要是失败的话,这个后果却是很严重了。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拼搏一把,因为家族因为自己的离开,已经得到创伤,若不找到新的方式,恐怕会被淘汰。 楚歆萍大惊失色,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迎面而来的便是一抹漆黑的硬物狠狠的砸在了她的额头! 林霏一愕,冷笑道:“你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脚下轻步而游,身体一动,竟如同舞蹈般,长剑却依然不慢,向盖北道刺去。 李知尘呼出一口气,手上长剑猛的握紧了,竟没有想到,邪阳天以一具虚影前来,竟威骗自己放了君天子,更要与他一战。等君天子逃走后,方才发现眼前的邪阳天是假的。 阴沟里翻船,跌在娜莎手里了。她对付庞云天太轻松了,以至于忘记这里还有个难缠的。 这陈鱼是懒得搭理她,可人家是越挫越勇,只要有机会,就纠缠住朱青不放,一点放弃的念头都没有,也让陈鱼束手束脚,很不方便。 再看仇万千三人的轩辕剑法,气势有如奔雷闪电,出手就具山崩之势,又负开天之能,天地几欲变色,日月也似无光。碧落剑法的劈斩封扫四诀与之类似,其势之所使乃剑之所指,一招一式气势磅礴,大有万夫莫当之感。 临时接到导师给她找的一个活,给一家知名企业写程序,陆晨曦工作得太卖命,一时忘了时间,反应过来今天还要去酒吧打工,才着急忙慌的从学校拼了命往酒吧赶,为了赶时间,还忍痛打了个出租车。 从之前对方气息来看,这位苍发老者精神力修为至少在五品之上,没想到这连家堡竟有如此修为的纹符师。 刘白玉竟然知道沈林风和林妙妙有过一段短暂的微妙关系,她为什么不管? 就算是率先一步逃离出来的刘崇,也瞬间被席卷开来的剑气所波及,身形摇摇晃晃地倒飞而出。 我出去以后就去4s店提车去了,这几天没事的时候就带着沈林风开开他的车,我感觉自己的车技大涨,除了没有驾照,大概可以开着出门了。 当然,若是王聪没有取消第二天的活动,唐昊和谢菲菲也并不打算继续参加了,毕竟唐昊昨天晚上从梦魇组织华夏地区负责人明伟的口中,探出了一直以来雇佣杀手想要绑架谢菲菲的幕后主使人信息。 但是现在陈肖然正侧卧在床,背对着她,明摆着是没打算说话了。 在车里喷了一点香水,那些味道可以染在我身上,却又不显得那么浓重,开着沈林风的车,一会功夫,我就到了安高磊叫我去的地方,我没想到这里看起来很正经。 杨谦的担心他自然是知道,可有四位四品的雷道圣祖坐镇,就算是五品圣祖前来,也是得饮恨而亡。 “放肆!你二人要欺师灭祖吗!”帝杖怒哼一声,霍地凌空对着两位至尊敲下去。 如果对方要是不只是杀男npc的话,同天感觉自己要是想要猜到可能就要花费不少的时间了,当然了这也可能是系统给其的限制,只能是杀男npc。 “无艳,我也爱你。”吴明不知道为何,在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有种心痛的感觉。 因为其后的人,无论穿着如何。守门的两人都是客客气气,生怕在遇到像林沉一样的怪物。一言不对,居然就当场动起手来。 此时,韦皇后用手轻轻地滑过唐中宗李显的眼帘,他的眼睛这才紧紧地闭上。 “童蕊,你怎么想的?”满佳看到她这个样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比较好。 陈子默也干脆不说话了,穆珍红了脸,有些害羞的低下头,鄢秀娟乐的更开心了。 心中暗自纳闷,因为此刻的庭院中居然有些荒凉的感觉。这可是先前没有的,此刻已经黄昏。按道理说,那月岂荷和方浩然应该都已经回来了。 吴建龙为之语塞,他没少干仗势欺人的事,但他从来没想过会有被人踩在脚下蹂躏的那么一天。此时他很后悔,为什么一定要去招惹乔嫣然,惹来这个煞星。 “你们两个本来就是畜生,一点人性都没有,只能算是一具无耻的皮肉工具罢了。”独孤箭指着他们,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大王,当他们俩走进寝室以后,你一定不会让他们很好的相守在一起是吧?光明之王和王妃的感情不但不会升温而且很可能破裂对吧?”最后一个幽灵翻滚着筋斗,得意地说。 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含泪吃下了,尹陆离颤颤巍巍的伸出筷子,夹了一口黑乎乎的东西,放入了嘴中。 吴良被关在城外一个上午,好不容易进了城,便撞见纪辞迎面而来。 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当的艾妮·熙德,看着面前的宇宙飞船,略有些惊讶。 在刚才的地方,起码有两三个忍者,居然连他都看不住,让他们跑了进来。 第三百一十五章 我们全村站在你这边 “我逼死他们?” 陆北冷笑看着村长,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村长,话可不能这么说吧,我只是公事公办,有什么后果,都是他们自找的!” 村长脸色涨红。 “这事,没得商量?” 陆北摇摇头。 “没得商量。” 楚洗顺着那条尾巴望去,看到藏獒坐在一旁打着瞌睡,一边拿着电钻,往车底钻去,每辆车胎,都是被它钻出洞的。 “你是不是……”如何问大魔头是不是喜欢她?有病吧?她哪来这样的勇气? 沐樱的声音再次传过来,“我听说顾学长回帝都了,你身体好了吗? 天风弄衣摆后方又着了火,这真火虽烧着,衣服却不会被烧着,只让人有很烫的感觉,天风弄非常自觉就往大门跑。 “好啦,刚下飞机肯定累了吧,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夏晴天从他怀里钻出来,朝她眨眨眼径自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我怎么知道,现在是我问你,夏晴天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安席城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在场所有人都十分恭敬地低头应道,就连一向不羁的仙城云也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但是他却觉得无所谓,他想追求的只不过是在工匠之路上能够有所进步,而天童确确实实地帮到了他。 【东极岛城】是【东海联邦】最靠近东方的城市,几乎也是整个大陆最东部的土地。 晚上十点钟,饶佩儿还在三楼的房间里折腾,收拾她那些足足堆了一个储物间的衣服鞋子包。冉斯年已经塞上了耳塞,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他们之间不太可能,起码现在不太可能,未来的事儿王强不清楚他不敢说准。 “让人给我盯着黄彪的别墅,有情况马上告诉我。”我对陈胖子吩咐道。 他确定自己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连自己敏锐的听力都没有听见。 粗大的炮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一枚枚穿甲弹呼啸而出,瞬间就撕裂了空气,冲击了过来,就像是划过天际的流星一般。 丽娜伸手,紧紧地搂抱着何天铭,心里的委屈,这几年所承担的苦难似乎在一刻都烟消云散了,她只是呆呆地看着走过来的何振中。 “呲——”利箭将紫符射了个透底穿,骤然发出了一道白光,不过在一瞬间,白光消息,紫符也飘落在地,变成了一张普通的符纸。 “好吧,我就相信你了。”欧阳婉兮脸颊飞起一片红霞,她的语气明显好了很多,她没想到秦龙为了解释清楚,竟然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来,倒是让她以外。 正游着的鲁炎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屑之色,就这样子,还敢来挑战他,不知死活。 这片山巅已经满目疮痍,有大阵守护也好不到哪里去,连心急如焚的喻言和颜如玉都已经退开好远,在远处观望,就可以想象这天劫已经到了多么可怕的地步。 天知道他为什么会带,只是想着灵幻世界,什么东西最好都带上一些,别到时候有妙用。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阎希,然后将刚刚检票员送的红玫瑰塞到了他的手上。 这些千万年神果,每一个都有半人大,吃一个都饱了吧,竟然吃了十多个?让其他人知道龙舞这样糟蹋神物,肯定自卑得要自杀的吧。 第三百一十六章 怎么口风全变了 “真是他么?” “八成是,不然聂奎能往上凑么。” “嘶!陆老板竟然跑咱们村来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看陆北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刚才还同仇敌忾,这会儿却一个个面露热切,恨不得把自家孩子塞进陆北车里带走。 那三个家长见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不好! 听闻之下,四周的武修,都是愕然出声,但仅仅吐出几个字后,便闭上了嘴唇。 苏曼卿见风伯看英姨的神情不一般,猜想他们以前相识,但是并没有询问。他知道英姨如果想说,以后肯定会向自己讲明,她不说,别人问也没用。 顾宇繁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每天都在家里陪着赵宁宁。两人一起散散步买买菜逛逛街看看电视做做胎教,日子过得倒是安静祥和。 死了这么多同伴后,那些手下终于被激出了血性,全都跟在头领身后,疯狂的杀了过来。 这让井迎春等几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脸上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李青和玉风去帮她的时候,她便知道了,朝颜来了信州城。方才手头还有事情,便耽搁了。现在手里的病人都已经看好了,有玉风和李青在那里帮忙,她也算是能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出来找朝颜说几句。 苏曼卿眼望两具尸体,寻思:“这事情变化得让人摸不清头脑,毒死董泽也就算了,为何还要刮走面皮呢。”想起董泽最终没有逃脱一死,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他拉起尸体,想要在院中埋了。 张扩忙用双拳猛然“呼”地发出两股如龙般的蓝雾,却见林自我及时用剑挥舞出一股剑风吹散了蓝雾。 正眼泪汪汪之际,一记好听的男声从头顶传来。赵萱萱抬头,一只宽大的厚实的手掌伸到了她的面前。 望着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丑陋魔物,众人均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我也去。”王强怕掉队,不紧不慢,拉上门,追着姜奇离开了房间。 “嘿,你过来一下。”许远拉着向导,然后让孟筱萱他们跟着自己一起离开了车子,许远带着他们朝旁边走了一段距离。 赵祁珏直接切断了与星际的联系,一阵长啸的破空声传来,几支箭矢直冲他的面门,侧身躲开,余光之下,一个黑衣人手持弓弩瞄准着他。 那名黑袍杀手顿时大惊,从孟降炎的话中可以听出,他早就预料到了他会出手,或者极早便发现了他隐藏在这周围。 后来他总是后悔,要是没有约她前来,是不是就能避免她遭受这样的事? 当众人来到城北,到处都是被挖刨过的陷坑,所有百姓都聚集在一处,楚泓与罗湖这两都没有参战,而是留在这里继续寻找着秘道,本来虚无缥缈的东西,竟然真的被他们找到了。 可怜的罗威,从‘绿头龟’到‘敛财奴’再到‘渣男’,这会儿账号里已经被人骂得不能看。 看到萤火虫在屋内飞舞,透过萤火虫的微光看向对方,那画面无比的浪漫。苏满觉得这一刻她会记得一辈子,即便将来她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她也永远不会忘记纪烨晨的。 夕临光三两下收拾好,仿佛狼撵着一样着急,对范南风匆匆摆了摆手,出了客栈直奔城外。 被撞的考核官温士柳当晚转醒,作为侍从的范南风只得跟前跟后端茶倒水,没了私下行动的自由,虽然十分想知道沈良奕突然冷淡的原因,却苦于无机会而延后。 说到这儿,放下自己的手,拉起龙的手按在头顶,学着龙冷冰冰,平平淡淡的声调,继续道:“过儿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孩子啦,不哭啦,好不好。”俏皮地看着龙。 杨过一直躲在荆棘林后,他听对面脚步声渐渐远去,料想甄志丙已经离开,又绕出了林子,走到竹篮跟前。杨过掀开竹篮上的白布,见里面米和面各有一包,摆放整齐,拿不定主意。 这一个男子的话,让齐茹三人背后的武者们脸色一变,这一场试炼,还会出人命? 尽管林席知道,许韩和祁君二人是想用亲密的举动,不动声色的反击别人的不看好,可是,真的很肉麻好嘛? 西南和陆夏走进那栋办公大楼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多,楼里除了两个事先打好招呼的门卫,什么人都没有。 颜老爷子皱了皱眉,“那他有没有说月崇明说过什么?”当时从水晶球影像显示,月崇明确实说过话,但他们看到的只有影像,听不到影像说的话。 可是他连拥抱白娇娇的力气都没有,他就没有办法去挖出自己的心脏让自己好受一些。 “臭丫头,他们已经阻止你入会和阻拦你得到影后太多次,但这只会使我们越挫越勇,我们永远不会放弃。”李灵眼中带着坚定。 轰隆,当五万大军都进了山谷,两头山谷顶上扔下了无数滚木和石块,堵住了前后去路。 经此一事,莫凡他这几个月的光辉事迹被人一一翻出,他在四海商会里搅动风云,弄得西梁城血流成河…他在唐古拉山脉中故技重施,一朵冰晶雪莲弄的一干人含恨而终,最让人惊惧的是两位斗王的陨落。 原本听到有人进来,精神有些振奋的天天,一见到竟然是在忍校认识的胖蛤蟆,又一下子萎靡下来,像条咸鱼一样趴到柜台上不动了。 梁放终于绕回到刚才和何爱娟的话题,他的意思是,既然“干尸”对人类的伤病有奇效,只能说明也受到了“石囊”的巨大影响,我们吃过“干尸肉”,体内说不定也携带着什么能引起变异的“种源”。 第三百一十七章 陆老板没钱了 吉普车里打的很激烈,直到公安敲车窗,没好气的呵斥了句,他们才安静下来。 “都老实点,再闹就把你们分开了。” 三个家长鼻青脸肿的移开视线,谁都不肯再看谁一眼。 车里一时没人吭声。 带队的公安摇了摇头,收回目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陆老板,你看这事,是走程序还是……” 失望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儿子,一点儿担当都没有,一点儿责任都不敢承,这样的人以后将如何继承自己身后的大业。 因为镇南公主带了轿来,身边也有刀卫,弩卫,骑士,一应俱全,礼仪上并没有少上一点半点,但是她的人却走在外面,和一个身穿青衫的少年并肩而立,谈笑风生,一副十分开心欢呼雀跃的模样。 苗旭在‘洞’。”已经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能朝外冲出来,六个清一‘色’的桑神道神魂,化成一道强大的气势,直接冲出神弃之‘门’。 那个大队长萝莉丧尸忽然开口喊了一句话,李天和司徒凝冰心中一紧,以为他们两已经被丧尸发现了。 苏沐的眼睛也看到了这片世界,等她真正的看清楚,不由得一愣!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褚卓延没有看詹又平,掏出手机犹豫了几秒钟,才翻出苏淳风的手机号码,摁下了拨通键。 陈夜蓉穿着碎花连衣裙,窈窕娉婷的出现在大门口,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他脸上的笑容里充满了嘲讽的味道,这让王青山感觉很难受,同时他也知道,这下子恐怕是要糟糕了。 孙悟空认得他是妖精,更不理论,举棒照头便打。那怪见棍子起时,依然抖擞,又出化了元神,脱真儿去了,把个假尸首又打死在山路之下。 这种又知道又不知道的情况,让众人此时的心情很是纳闷,少不得也要跟着微风水水怪异地看着胖子。 他在岛上发现了越来越多的动物尸体,昨天夜里的时候,他也没有见到那么多动物离奇死亡,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些动物死亡的呢? 这就是高飞的习惯,习惯把多种水果同时放进嘴里吃,可以吃出不同的味道。 于皓当然不知道蕾娜是怎么想的,不然他绝对会脸红!这货明明就是觉得人家漂亮又单纯,所以滥好人的心态才会泛滥。 也是在这个时候,龙凤麒麟三族结盟,一者征战洪荒水域,一者征战洪荒大地,最后则是征战洪荒天空。 太好了,这下子就可以发起正式攻击了!曹仁决定让他们抓紧时间先歇息片片刻,喝点水,吃点粮。 过了一会,又有三名军士扛着粮袋回来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过已经这样了,他也不能一走了之,更不能扔下那些陪伴的朋友不管。 而墨龙轻风这时候则是没有说话,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打不过这五行兽。 等接到司马懿已经率军出长安接近略阳,葛良按住满心的喜悦,决定要给曹真来点实实在在的信心了。 叶雏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了万里之遥,只是短短的片刻间,就跨越了数百万里之遥,回到了人族所在的凤栖山谷。 那六十多名出窍圆满高手便反应慢了不少,等听到诸位问道大能对话,才反应过来,神色一振的急忙抬头看去。但此时眼前虚空中突然出现一物,飞舟却已经出现在众人眼前,并开始降落。 第三百一十八章 这钱说来就来 约好时间地点,第二天,陆北直奔省城。 一路颠簸,到省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陆北没有急着去赴宴,而是先拐了个弯,去了趟省城的修车厂。 眨眼的功夫,天地间的火元素此时全都朝着二蛋的口中涌来,下面的那些岩浆好像是急速冷却一样,开始变得漆黑。 有了他这话,她的心里放心多了。匆匆应付他一声就得意洋洋地拉着男孩反向跑了。 苏成现在看着他那模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心里面再怎样,也只能硬绷着那张脸。 不只是他们,魏青也没有好到哪去,眼睛瞪的和大红灯笼似的,一颗心更是几乎停止跳动。 不少粉丝骂完后直接退出直播间,但这位博主依旧想方设法的朝池渔靠拢,根本没有看屏幕。 吃饱喝足,张郃两人对士兵们告别,两人已经进入太云山多日,已经到了回家的时候,战士们对二人敬礼致意,临别之时还给了一张特别通行证,这样他们出去的时候也会少些盘问。 在三百年前,灵气复苏之前,学生考试只看考试的分数,体能测试只占据一点点分数,甚至完全没有重视的必要,现在则是完全颠倒,考试的分数变得几乎不重要了,反而高考侧重的更多是体能的测试。 也许未必是如此,也许他的背后有着更强大的力量,也许他除了好色之外,其实是个很精明狡诈的人。 沈悦心早上没课了,她执意要跟着池渔,沈故渊无奈,只好把两人都带去了公司。 应该是那名黑客植入的程序留有后门,在遭受到攻击的时候,自动运行多长时间之后自动消失。 方柔宣的肚子已经隆起来,应该不是最近这几个月才发生的事情。 “那你怎么办?”玫晓瑰担心道,她一会看看莫青澜,一会看看已经站了起来的鹿后。 “并且,我最近发现,这个星球之上也有类似的现象。”艾利睿将它刚刚之所以会说出前面的话的根本原因总结了出来。 乘媚并未因周围男弟子失礼的咽口水声及渴望的目光而生气,相反她的脸上绽开了笑颜。 “你的花瓶?唐朝末代的?别逗我笑了。”少年调用灵力附着于双眼上,观察了地上那些碎片的适用年龄。 不管是顾霆钧还是权律坤都在潜移默化中帮助宁夕成长为独当一面的领导者。 他解除了自己的龙化状态,重新凝为人形,随后看了看周围被烧成一片漆黑并且破了很多洞的墙壁,虽然他可以修复好这些,但是他心里还是感到很愧疚。 “放心!”凡晨点了点头,朝浩便转头走向另一边洞口,进行安排。 毕竟这个时候,他没有任何理由去这个跟他没有半点关系的地方。 今天看到哈利与伍德可以修炼属性斗气,已经哥达的一番话后。艾伦心中的不妥终于浮现出来。 我重重的吐了口气,双眼睁开,紫眸转动,看向了那几道流光。居然有几道法则是毁灭规则延伸出来的,我笑了,心念一动,毁灭规则浮现,我将其链接在了那几道法则中。 “好!”张翠山不再迟疑,也有些激动起来,不知道在那一扇的石门之后到底藏匿着什么宝物来。 “汪!”狗狗踩在水面上,冲着抓住唐尘的巨型水魔猴不断咆哮。巨型水魔猴看了狗狗一眼,然后继续捏唐尘的脑袋——也许刚才被唐尘抓住的那个是它的孩子?它这是在报复? 看到了一个炼气期五层的和练气期六层的修士在说着说着吵了起来,练气五层的修士只能垂头丧气的离去。 “实力?哈!连我影子都摸不到的人居然还想赢我?虚张声势也有个限度。”自问实力大增,而且对方的实力也在掌控之中,狄克不屑。 “呵呵,这就要看你识不识礼数了。”绿毛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安语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当初不是遭遇了车祸,他们的孩子早就出生了。 “唉……今后你我二人行事得谨慎些……”那老大的话只说到一半就停顿下来,并且其身子无力地倒了下去。 “我当杀手的时候,干得最多的就是容错率低的任务。” 刘嘉俊身体内沉浸了多时的狂热血液又开始沸腾起来。 张天毅把这份感激藏在心中,这燕京城对于他来说。几乎可以说是抬头四顾,举目无亲。顾阿姨的照顾,便更加的记忆深刻。在燕京城待了大半个月,这么大一块肥肉真的算得上是美味了。 看到大元帅激动的反应,蓝河天子心中有些微震,难道说,姜陌说的,都是对的? 掌柜一见张光培,心中巨震,脸上却是泰然自若,带着多年好友般的亲热,将一行人让入后堂奉茶。 而霍水仙、上官凤儿、柳生雪姬,除却上官凤儿和柳生雪姬表示淡定意外,只有霍水仙比较不满的用腿踢了一下陆辰。 林雨鸣一面往沙发上坐,一面很认真的看看名片,刚看到了几个字,林雨鸣心中一惊,抬眼又看了看对方。 血蛟王看到罗家家主也就剩下一丝气了,也懒的再理他了,不用他出手,下一道天劫立刻就会要了罗家家主的命。 不过也怪不得这个家伙,毕竟以费东海和段飞两人的实力来说,就算是黎响也要对段飞看好一些。 赵成栋当然不好惹,可要借助刘家的大势,就变得容易许多。毕竟一个身份不清不白的人,打死他也不会想要招惹军届的大佬。华北军区总司令,很容易就能对他形成全面压制。 眼看这兽影老鼠就要撞在苏铮身上,可是苏铮却还是一动未动,这一下甚至连手都没有抬。 晋入了洞天境之后,云星本以为可以轻松不少,毕竟以他如今的修为,恐怕遇到四大天骄都不用忌惮了,可这颠倒世界还是给他上了一课。 这次花豹妖兽狠狠的一甩,是含怒一击,被甩出的林枫直接震得口吐鲜血,不过,看到花豹如此模样,林枫抹了一把嘴边的鲜血,抬腿又朝着花豹妖兽跑去。 第三百一十九章 谢谢钟老板 岳超面露疑惑。 “去港岛?你去港岛干什么?” 孔正奇在旁边笑了一声,替陆北回答了。 “还能干什么?买船啊。” “这小子准备去港岛那买冷藏运输船,之前的藏车就是从港岛那边买过来的。” 岳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喜色。 陈海生培养死士是要干什么?罗丰觉得自己似乎是意外得知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了。 “欧阳震海,欧阳无忌已经在我手中,你现在还不投降?”三公主清雅的声音,传了出来。 宋楚楚起身去酒柜给姚泽拿来白酒,给姚泽倒上,又把姚泽那杯红酒倒进自己的杯中。 莲儿虽然年幼单纯,但是怎么能不知道这是咋回事呢。羞臊的不行,赶紧转了脸。不过又忍不住,悄悄的又往那边瞥了过去。好奇呐。 吴敌倒是没忘记,自己该是时候出去看看装修建材和其余的东西了。 哪里是一片的建筑工地,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都有,高高的尖利的木板都是尖头朝上的,要是被甩过去的话,不是也得躺几天。 早上其实华子建也没有太多的时间考虑这件事情,因为他把一天的工作安排都排到了早上,所以早上的工作量就很大了,4个局长的工作汇报,一个会议和一个检查,等这些都忙完了,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 正如林晓金所希望的那样,摄像头后面的波哥果然已经看懂了林晓金那些手势的意思了。 在这世上能见到的凶神恶煞并不可怕,见不到但听说过的凶神恶煞也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既见不到,也没听过,面对着空气,却如望着深渊。 张绣直接从长安城内登船。沿着长安的河道一直出渭水,之后进入黄河。网出长安进入渭水之时众人还好,但当大船进入河水端急的黄河时,贾诩和胡车儿这两个典型的北方人就受不住了,抱着船的栏杆不断地在上吐下泻。 岚汀和徐锦鱼的心情倒是很好,劫后余生,正商量这如何庆祝呢。 无数混沌之力化作丝线,与周围空间紧密联系,一种掌控的感觉尽在手中。 刘备见得,暗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不出十年,当曹彰长大之后,曹操麾下又可添一员大将,而且这人还是曹操的亲儿子,而他刘备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后人,这更让刘备感叹连连。 步炮协同作战,在现今这个阶段,就算是号称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日军都还做不到,孙玉民却苛刻的要求杨树铺义勇团做到这一点,虽然有过这样的演练,但是实际操作起来,他心里也是没底。 魏延听贾诩这么一说,顿时想起以往刮风下雨天气行军的艰辛缓慢。 随着他的翻滚而出,鲜血在不断的飘洒着,最终,李刚狠狠的摔在了百米开外。 年轻而英伟的青年醒来,扫视着各方,眸光无比炽盛,比起天日都要耀盛无数倍,直接击穿混沌,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 各大荒境霸主变色,却也无何奈何,因为三者展现出来的声势,已然是远要凌驾在他们之上。 “我是二十九号,很高兴为您服务。”刘欣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这是陈姐教的标准用语。 不过在郁闷过后,叶俞凡却是陷入到沉思之中,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他给忽略掉了,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情。 第三百二十章 坐一会儿怎么了 “你们来的正好,过两天跟我去趟港岛。” 陆北笑呵呵的走进院子,冲聂宏远和聂宏达招了招手。 “啊?” 聂宏远一愣。 刚来就要出差啊? 聂宏达也瞪大了眼睛。 “老板,真去港岛?” 陆北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语气随意。 “对,去港岛。” “跟什么跟,你没听见常长老刚才的话吗?不让我们跟着。”池火玉皱眉回应了一句。 吕布准备出发去益州,点了五千精锐将士,带着张辽,高顺,魏续三将。 就在这时蛮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怔,连忙松开手,青年直接滑了下去。 他本身喝酒就是因为心中有了许多负面情绪,现在突然有人打搅了他的雅兴,他自然杀机爆发。 原本楚云计划着让泉发动万花筒写轮眼,拼着失明的危险封印一片天空,然后再来个风轮螺旋丸手里剑让虫子尝尝鲜的。 五万人损失一万,也算得上惨败了!邓艾觉得贵霜人基本不会再来。 不过现在荆州打败,还丢了两个郡。荆州各界人心惶惶。很多家族已经在准备退路,因为谁也不能确定,武陵军什么时候就会再次进攻。 “天松仙君,将神器投入混乱虚空,你就不怕那些神器损坏继而被时空乱流或者黑洞吞噬吗?”这边天松话音刚落,那边紫癜羽帝黑着脸面质问起来。 华生看着两人,直接拿出工具,不到十分钟时间,自己当初花了一年多给科尔曼打造的骨骼支架从科尔曼身上解下来了。 磐石他们也都是脸色凝重,心神前所未有的紧绷,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心中的躁动不出手。 楼樾正想开口表扬南山,说他今日的手法却是让他舒服很多,没想到下一秒,头发就被扯得生痛。 在宫人的帮忙下,苏流萤费了好大的劲才走到了楠院的荷池边,找到了当初吊鱼线的栏杆,顺利摸到了上面系着的鱼线。 王淑仪的父母一见到穆镜迟,腿都是软的,全都趴在地下不敢说话,而穆镜迟坐在他们面前,虽然是在病中,脸色也苍白的过分,可穆镜迟身上向来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锐气,王淑仪的父母噤若寒蝉。 幽夜风叹了口气。轮回势力已经有力量迁移到精灵域,想撕下一块肉,怕是不容易了。 老者灰色的血从七窍之中流出,知道此时唯有持命一搏,身体化作一道绝世神兵长剑的模样直刺像白十二的额头。 拿苏流萤一人之命,换下此次战役大捷,还能让楼樾死心塌地的辅佐太子赢得最后的帝位之争,却是太过划算。 要是真的等黎国平好好去考虑,这一考虑估计就是一年半载,我没这么多时间去等。 如此反复,一天便过去了,白羽凌完成了最后一遍武者之躯淬炼秘法,提升微乎其微,说明当前潜力已经被开发到极致。常磐治愈之力早已耗尽,用上了灵儿的治愈之力。 那人并未回答,只是继续走近他面前,一伸手将其脖颈抓起,逼问道:“说,她们在哪里?”。 山上到处都是积雪,楚凌云将她放下来坐在雪地上,解下自己的裘衣来将她裹住。 “你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说出来,我就能帮你办到。”他再次承诺。 风月赶到的时候,就见他已经双眼迷离,却还捏着折子坐在软榻上。 刚刚来过花园,依稀记得方向,风月停住步子,“哎哟”一声,秀眉紧蹙。 他的笑容清爽淡雅,他的眼神深遂安宁,他的举止彬彬有礼,他带着我去英国看马术表演,去夏威夷海澡,去挪威滑雪……,他对我的宠爱,让我的心慢慢的柔软,慢慢的沉溺,我想……我是爱上他了。 过一会儿又有人来敲门,换了个奴才,依旧是点风月的台,风月也同样推辞了,继续等着。 车子重新发动起来,我望着伞下的那个男人突然有些心酸,他再也在国内待不下去了。 却没想到还有这种压缩干粮,携带方面不说,还挤不坏、压不烂,随手拿随手吃,冲泡干嚼都没问题,更关键是营养也跟得上。 青黎点了点头,似乎对她是否真的知道了并不是很关心,轻飘飘地移开目光,走了。 然而单连城并不理睬,依旧越走越远,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站在坚硬的地板上,姜璃四周已经没有了火焰燃烧。但是,也不见什么人,仿佛这片炼狱里,只剩下她自己。 “暂时仍是不要去打扰他,你们也不必在这儿耗着了,抓紧时刻好好练功,时刻没有多少了,争夺可以在开赛之前更近一步。”聂风一摆手的说道。 在他面前的,正是续弦杨氏,因为性格比较暴烈,也让王環吃了不少的苦头。 眼前一花,等他再站稳身形,已经来到紫微星之上,抵达斗姆元君的宫阙之中。 “我知道,我的意思,船归我,你下海里去抓。”蔡桦哲这话说的可理所当然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繁华特区 花了整整六天时间,陆北一行人才终于到了深市。 踏上站台的那一刻,赖强忍不住四处张望。 “这就是深市啊?”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虽然没像他那样东张西望,但眼神里的好奇怎么都藏不住。 陆北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倒完水过来,看路旭东趴在那哼哼唧唧的样子,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慕轻歌三人狠狠甩了甩头,他们离姬尧婳有一段距离,受到的冲击并没有他那么大。 “曼曼,你是不是得罪了霍先生?”邵安琪看着简曼有点苍白的脸,迟疑了很久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听她提起炸炉,赵立突然想起入庄时确实路过一处熏得漆黑的房舍,那时候他还在想为什么屋子能黑成那样,现在算是明白了。 我的眼底闪过一道冷光,手从门上放下,转身离开了这里,但是我并没有离开医院,而是去了对面的儿童住院科看初初。 对方虚弱地报了个地址,乔灵松开他就窜了出去,我穿着病号服,外面裹着一件羽绒外套也跟着她的身影走了出去。 甄子涛张张嘴,刚想出声唤子隐,就被秦羽风的一个冷眼打了回来。他蔫蔫的低下了头,神情有些慌张。 这四天说平静也平静,说不平静也不平静,因为我收到了一封邮件,一封寄到季家庄园的邮件。 她说得不清不楚,姒四也听不仔细明白,却知道她救此人是有打算计较的,并非什么不分场合的大发善心。 如今雪衣完全失去战斗力,甚至连最基本的行动都做不到,又无法与外界联系,还要时时刻刻担心隐君会不会侵犯自己,并且还要担心隐君对吴春又什么阴谋,心力交瘁之下没过多久,雪衣就沉沉睡去。 这并不证明他比吉格斯就出色多少,而是因为他还年轻,现在正是状态出色的时候,也是速度和爆发力处于巅峰的时候。 他们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毕竟这个刺猬头少年拯救了茵蒂克斯,而且还能为了只是几面之缘的茵蒂克斯毫不犹豫赌上了珍贵的生命。 虽然他炼丹天赋不高,又从来无人指导,对成丹的总体感觉很不到位,但是在对灵气的辨识和掌控上,他却一直做得非常不错,一旦有中品丹即将凝成,总是能被他立刻把握。 其余几人也都露出笑容,九九雷劫成功了,号称九死无生的雷劫,居然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被人度过。 梦麗城主打算牺牲自己转移冥王的注意力,从而替四位天使长官赢得击杀冥王的机会,毕竟,冥王之瞳的威力让所有人不敢正视冥王。但是,还没等四位天使长官表态,周围的圣光却一下子变得暗淡起来?????? 与之相谈交换货物时,对方提出了想要见见大唐皇帝的心思,那不是一般的崇拜,或许那个头头累死也想象不出来大唐的圣上之威仪达到何种程度。 如果另一支入侵者是联盟势力,那么正好两下联手挑战撒旦;倘若这股势力与梦麗城是敌对关系,那就正好坐收渔翁之利。梦麗城主考虑得很周全,得到了路西法的支持,他们决定活捉希瑞尔,并且将那支军队完全招降。 想到这里,吴岩便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勉强同意了刘老头的说法。 阵阵异响传来,枯荣真气流转谷主的丹田,缓缓的开始治疗丹田上的伤痕。 又被沙虫攻击的躲闪了几下,吴岩发现自己放出去的所有土甲蚁失去了联系,知道肯定是被下面的沙虫或是沙人击杀,吴岩也不敢在放土甲蚁到地面下去了,土甲蚁全部被沙虫杀死自己以后连点底子都没有了。 这种事,人情就欠大了,况且,林晓峰心中依然对苗虎有一些戒备。 万宝路当场砸了鼠标,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难看,都已经扭曲了。 “人嘛,总得乐观点,既然改变不了结局,就别让自己这么伤感。”觉尘颇有人生感悟的说。 今天才16号,也应该是有月光才对,可是,刚刚入夜,这里的天再次黑了下来。 烟寒水听到囚牛这个名字后,倒是放心下来。因为在很多记载里,囚牛都是龙之九子里,性格最好的一个。 “我给你个任务,如果你能够完成,我就把墨门巨子的位置给你,如何?”他微微笑看着我。 就在这时,包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大家族的保镖,都纷纷冲了上来。 艾巧巧看着他的脸色,气色有些苍白,不过微微上翘的嘴角还是显得那么讨喜,让人对他生不出厌烦的感觉来。 “你放松就行了,不要怀疑,不要抵抗。”舍其看着我,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办法来。 只需看墨族人的表情就已知道古羲又一次说中了,我仔细去看那些悬棺,确实有很多副棺木在与崖壁相衔接处并不紧密,甚至有松动的迹象,而大部分都像是将棺木钉进山壁之内一般,严密缝合。 林佳佳很少这样近距离仔细打量傅世瑾,倒不是没机会,而是他醒的时候眼神都太过深邃凌厉,气势太过劲足,为免不陷进去,她总是会垂眸让自己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