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家的小平房里，伏黑甚尔正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发呆。
十八岁的少年骨架已经撑开，肩背宽实，结实的肌肉裹在松垮的黑色短袖里，线条绷得利落。
他已经刚在床上躺了很久了，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那盏老旧的白炽灯。
灯光白得发僵，亮得刺眼，没一会儿就晃的眼皮发涩，生理性的酸胀顺着眼尾往下坠，他却懒得挪开视线，就那么眯着眼，半睁半阖的望着，思绪早飘远了。
好饿，真的好饿。
心里空落落的，那股饿意来的又凶又猛，像有无数只手在身体狠狠抓挠，挠得他心口发烦。
青春期少年的胃口大的不像话，像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方才明明才做过，现在不过一个小时，那股抓心挠肝的饥饿感又卷土重来，顺着四肢百骸往脑子里钻，勾得他浑身都不得劲。
欲望这东西，在他身上从来都直白得很，饿了就是饿了，一旦冒头，就死命拽着他往下沉，半点不含糊。
伏黑甚尔有些烦躁的咂了下嘴，舌尖抵着后槽牙，发出一声轻脆的响。他侧过头，目光径直落在房间另一侧的影月朔夜身上。
少年刚洗完澡清理完，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颈侧滑进衣领，洇开一小片湿痕。
他穿了件简单的白色短袖，那件短袖有点大，明显不是他自己的尺寸。领口松垮垮的斜披着，露出一小截锁骨，锁骨窝里还沾着一点没擦干的水痕，在灯下泛着湿润的光。
身下是宽松的黑色短裤，露出线条干净的双腿，就那么翘着腿坐在凳子上，脊背挺得笔直。
朔夜的脸被手机屏幕的光照的发亮，睫毛垂下来，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看得专注，偶尔会皱一下眉，手指在屏幕上点几下，嘴唇微微抿着，显然是在看明天要出的任务情报，神情专注，连周遭的动静都没分去半分注意力。
甚尔盯着他光洁的腿看了两秒，心里那点烦躁又翻了上来。
不用想都知道，要是自己现在凑过去肯定会干脆利落的拒绝他，如果再被缠得烦了，说不定还会踹自己一脚，让自己滚远点。
越想越闷，甚尔懒得再躺着耗，手掌往床板上一撑，利落的起身。
动作带得床板吱呀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小屋里格外清晰。
他随手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黑发，发丝本就桀骜不驯，被他这么一揉，更显得凌乱，衬得那张轮廓锋利的脸，添了几分野性。
甚尔摸过床头搁着的手机，指尖按亮屏幕。光线骤然亮起，映得他眼底一片浅淡的蓝光，他垂着眼，漫不经心的划着屏幕打算草草了事。
他随手点进热播榜的榜一，然而比起抓人眼球的视频内容，他更先注意到的是下方一连串令人咋舌的打赏金额。
甚尔手指顿住，皱着眉下滑确认视频下一连串的打赏消息，反复确认无误后，他直起背开始认真品鉴视频内容。
长相一般、身材一般、甚至技术也一般。这种三流货色到底为什么能赚这么多？！
甚尔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对这个抽象的世界发出真心实意的灵魂质问。
他皱着眉，心不在焉的用大拇指反复摩挲着嘴角的疤，眼神又飘到了朔夜身上 。
朔夜看情报时真的很认真，右腿架在左腿上，腿型流利修长，脚尖微微往下垂，随着他看手机的节奏，一下一下的轻轻晃着。
短裤下露出白润光洁的腿，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像是皮肤本身就在发光，大腿根在抬起的深色布料下若隐若现，随着晃腿的动作缓缓翕动。
雪白的皮肤被热水蒸的微微泛红，像白瓷底下晕开一层薄薄的浅淡釉色。秀丽的眉眼比平时更浓墨重彩，眼睛被水汽蒸的格外黑亮，像浸在清水里的黑曜石。
绝对比刚刚视频里的主角漂亮的多。
甚尔脑子里忽然窜出个念头，快的像道闪电流窜过四肢百骸，瞬间压过了胃里的空落和心里烦躁的思绪。
他没半点犹豫，拿着手机，直接快速从床边跪行着挪到朔夜腿边，膝盖擦过冰凉的地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朔夜还坐在那张凳子上，长腿随意交叠，短袖短裤衬得身形清瘦却不单薄，大腿的线条裹在布料下，透着紧实的弧度。
他垂着眼看手机里的任务情报，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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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屏幕上轻点，漂亮的眉眼平静的像一潭深水，连甚尔凑过来的动静都没抬一下。
甚尔伸手握住朔夜的脚踝，随着线条缓缓上行。
指尖划过小腿湿滑的皮肤，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痒。朔夜的皮肤很凉，带着刚洗完澡的那种凉意，和他的炽热体温形成鲜明的对比。
甚尔把脸埋进朔夜丰腴的大腿间满足的蹭了蹭，温热柔软的肌肤带着沐浴露的香气。他抬起眼，轻佻又直白的看着朔夜。
“滚远点。”
朔夜面不改色，声音淡得没起伏，视线都没从情报上挪开，语气里的不耐烦却明明白白。
甚尔被骂了也不生气，甚至嘴角还勾起点浅淡的笑。他空着的手直接伸过去，抽走了朔夜手里的手机，随手往旁边一放，不等朔夜皱眉，就把自己的手机屏幕狠狠抵到他眼前，亮得晃眼。
“看这个。”
朔夜这才终于抬了眼，眉峰微蹙，目光落在甚尔的手机屏幕上。
他和甚尔一样，在白花花的屏幕中一眼就先抓住了最扎眼的东西。一连串整整齐齐的打赏记录，金额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摞在一起看得人眼晕。
朔夜蹙眉伸手拿过甚尔的手机，指尖划着屏幕往下翻，越看眉峰皱得越紧，原本平静的眼底终于翻起错愕。那些数字加起来，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抵得上他拼死拼活出好几次高危咒术任务的酬劳。
“……挣这么多？”
朔夜的声音里难得带了点惊愕，抬眼看向腿间的甚尔，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甚尔埋在他腿间，仰头看着他错愕的脸，心里那点得意终于冒了头，嘴角的笑扩开，带着点势在必得的野性。他的脸又蹭了蹭朔夜的大腿，声音闷在柔软肌肤里，拉长嗓音循循善诱：
“干不干？我们俩一起，赚的绝对比他们多得多。”
朔夜垂眼看着甚尔，那双上抬的黑色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出奇，里面盛着明晃晃的欲望，房间里只剩白炽灯细微的嗡鸣，还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下一秒，朔夜伸手将湿润的发丝撩到耳后，嘴唇轻启，语气干脆利落：
“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