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微微眯起，像是早把朔夜的心思摸得通透，喉间滚出一声低低的闷笑，带着点惯有的痞气和笃定。
他没再多说半句废话，径直起身，微微弯腰，骨节分明的手稳稳从朔夜腿窝底下穿过去，滚烫的掌心牢牢扣住柔软的膝弯，力道沉稳强势。
下一秒，甚尔直起身，竟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朔夜整个人从凳子上端了起来。
朔夜几乎是本能反应，双臂瞬间抬起，熟稔的揽住了他的脖颈，柔软的小臂内侧蹭过甚尔后颈的肌肤。
甚尔抱着起身的瞬间，还故意恶劣的往上托了托，朔夜的身子跟着轻轻一颠，下意识的往他怀里缩了缩，揽着脖颈的手臂也收得更紧。
甚尔就这么抱着他，步伐散漫的走到床边，随手将人放躺下去。
紧接着他又抽过床头的软枕，利落的塞到朔夜腰下，让他躺得更妥帖些，自己则跪坐在朔夜双腿两侧，居高临下的看着朔夜，嘴角勾着嚣张又得意的笑，眉眼间满是胜券在握的肆意。
“提前说好了，这次得乖乖听我的话，赚的绝对比他们多。”
朔夜仰面躺着，腰下垫着软枕，视线被迫对上甚尔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不满的眯起眼，睫羽轻颤，唇瓣抿成一道浅线，一脸不服气。
甚尔心头微动，伸手用掌心轻轻蹭了蹭他温热的侧脸，指尖划过细腻的肌肤，动作难得带了点温柔，语气压低，却依旧带着几分诱哄：
“别这样看我。你不是有把咒具很喜欢吗？赚到钱了我买来给你。”
话音落下，甚尔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捏了捏朔夜的脸颊，他的眼睛眯着，睫毛半覆下来，习惯性的伸舌舔了舔嘴角的疤。
等到一切都妥帖的恰到好处，甚尔才慢悠悠伸手捞过床头的手机，指尖灵活的划开镜头，对着床的方向来回挪着角度，眉峰微挑，像是在摆弄一件势在必得的藏品。
镜头终于卡在一个刁钻又精准的位置，堪堪装下仰躺的朔夜大半个身子，再往下，恰好截住甚尔覆在上方的小腹，张力十足。
他盯着屏幕打量自己精心设计的构图，嘴角缓缓翘起来，是全然掌控一切的自得。
朔夜就这么安静仰躺着，长发顺着床单铺散开来，黑得浓醇，像泼洒开的墨，又像深不见底的寒潭，衬得那张脸愈发惊心动魄，艳得近乎妖异，偏生又带着种清冷的疏离感，活脱脱像只勾人魂魄的艳鬼。
肌肤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从肩头柔缓的淌到腰际，再漫过大腿，每一寸都泛着细腻柔和的光。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甚尔下一步动作，朔夜微微偏头，疑惑的抬眼望向镜头的方向。
可就在视线对上的刹那，刺眼的闪光灯骤然亮起，白得晃眼。
他下意识闭紧眼，长睫狠狠颤了颤，再睁开时，眼眶已经被逼得泛红，捧着一汪泪，亮得像揉碎了的银子，在眼睑边缘颤颤巍巍的悬着，稍一动就要滚落。
随着眨眼的轻颤，泪珠挂在睫毛尖，像细碎的钻，在闪光灯下一闪一闪，晃得人只觉七荤八素。
那双本就艳丽的双眼此刻湿润朦胧，眉头轻轻蹙着，原本冷艳的脸上无端多了几分手足无措，又添了些许楚楚可怜的湿软。
甚尔盯着屏幕，喉间低低啧了一声，没什么温度。
他随手抓过自己刚才丢在一旁的上衣，不由分说就往朔夜脸上盖去，布料粗糙的触感一下子遮住了那双水光潋滟的眼。
“喂——”朔夜愣了一下，伸手把衣服扒拉下来，抬眼望着他，语气里带着点不解。
“干什么？这种东西露脸的话，看的人不是更多吗？”
他虽然不看这些，却也清楚自己这张脸对旁人的吸引力，直白的近乎坦荡，不觉得这种东西有什么羞耻。
甚尔被他堵得一时没话，脸色沉了沉，自知理亏却半点不肯服软，伸手又恶狠狠的把衣服按回他脸上，力道带着点不容置喙的蛮横。
“听我的就对了。”他压低声音，带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懂男人，还是我懂男人？”
……
几天的日子过去，朔夜正擦拭咒具刃口时，忽然偏头看向斜倚着床抽烟的甚尔问道：
“之前拍的那个视频，怎么样了？赚到钱没？”
甚尔叼着烟的动作顿了顿，眉峰微蹙，沉思两秒才恍然想起几天前那桩头脑一热的事，喉间漫不经心嗯了一声，伸手摸过丢在桌子上的手机，指尖划开屏幕：
“谁知道，发了就没管过。”
朔夜擦拭咒具的手一顿，低低叹出口气，语气里裹着点无奈的埋怨：
“你就不能上点心？这主意明明是你先提的。”
说着便起身，径直坐到甚尔身边，肩背贴着他的胳膊，凑过去一起看向手机屏幕。
“下次一定。”
甚尔面不改色的应付，脸皮厚的丝毫不觉羞耻，指尖点开网页的瞬间，骤然弹出密密麻麻的99+消息提示，红色加粗的字体刺眼的很。
他挑了挑眉，轻咦一声，随手划掉弹窗，点开自己那个随手注册的账号，找到发布的视频。
屏幕上的浏览量数字高得吓人，滚动的数字还在往上跳，底下的打赏提示一条接一条，甚至有系统弹窗跳出来，明晃晃标着视频已冲上热度榜，热度还在不停疯涨。
朔夜微微睁了睁眼，靠得更近了些，脸颊几乎要蹭到甚尔的下巴，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没想到反响还不错。”
甚尔当即得瑟的勾唇笑起来，眼底漫开嚣张的得意，手臂伸长，不由分说揽过朔夜的脖子把人往自己怀里带，语气张扬又欠揍：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谁拍的。”
朔夜没挣开，乖乖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甚尔沉稳有力的心跳，他伸出指尖，轻轻点在评论区，慢慢往下滑。
1L：兄弟此等机缘你把握不住，让我来。
2L：老公老婆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3L：豆包，把我p上去。
4L：这种博主最精了，发出来纯馋人！
5L：爸爸孔武有力高大威猛，妈妈凹凸有致天生尤物……
6L：哥们你轻点犁，弄疼我宝贝了！
7L：我现在立刻要看白丝超短裙，不然的话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8L：一想到这么多人比我先看我就嫉妒！
9L：我看完这个十二生肖变十生肖了，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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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羊死了。
10L：如此权威，属于我的蒙娜丽莎我找到了！
11L：俺中意你，做俺婆娘吧！
12L：这是我能看的吗，我是嘴角一直在流眼泪……
13L：兄弟你能不能别吃独食了，倒是让人把脸露出来。
14L：坐我脸上……
15L：已打赏，今天我必须狠狠倒贴！
16L：博主你睡了吗，我睡不着，现在立马更新，我跪下来求你了！
17L：法法法法法法……
朔夜面不改色翻看着，修长的手指划过这些轻佻又没营养的评论，突然停下来仔细看着其中一条。
247L：博主我私信你了，我们这边是正规大公司，规章制度规范，分红也很高，看到麻烦回一下，薪资保证让你满意。
朔夜点开那人主页，认证的确实是某公司的金牌经纪人，他又点开私信，对方已经把联系方式和具体分红发过来了，诚意十足。
朔夜轻声念出那段号码。
“135……唉？”
甚尔从刚才滑评论区开始，脸色就一路往下沉，戾气都快从眉骨渗出来。那些越看越刺眼的留言和带着冒犯意味的搭讪，早把他那点得意和小心思碾得干干净净。
等朔夜随口念出私信里一串联系方式时，甚尔脸色彻底黑透，指节都绷得发白。
他没说话，手指快得几乎残影，屏幕上连点几下，拉黑，退出，设置，注销账号。
一气呵成。
等朔夜反应过来回头看他时，账号页面已经一片空白，像从没存在过。
“你干嘛……”朔夜有点懵。
甚尔飞快打断，语气硬得像块玄铁，还强撑着理直气壮：“我觉得我们还没落魄到要靠这个吃饭。”
“可是……”
“没有可是。”甚尔面不改色压回去，说得理所当然。
“那把咒具，我多接几个任务就给你买回来。”
朔夜沉默良久，看着他强装镇定的脸，轻轻吐出一句：
“我想说的是，你注销前，账号里的打赏还没提现……”
空气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得刺耳。
甚尔僵在原地，半晌才慢吞吞扭过头，耳尖红得发烫，语气别扭又暴躁：
“……下次这种事，早点说。”
……你有给过我早点说的机会吗？朔夜无奈的想，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求助】前阵子特别火一直霸榜的视频怎么下架了？谁有资源啊，一人血书求！
1L：注销账号了，我发给你吧，好东西一起看。
2L：这回真的是经典咏流传了。
3L：沃特发，我本来都准备当传家宝了，前提是我有后代的话。
4L：我一直再哭，这已经是我重温的第21遍了……
5L：这男的抠搜死了，脸不让露就算了现在连账号都注销了！
6L：有一说一要是我我也不给你们看……
7L：嫉妒像呼吸一样简单，我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8L：话说结尾他脖子上是疤还是纹身？露了一点我看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