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夜,训练好累啊。”
五条悟拉长了略带沙哑的黏腻嗓子,从身后缠上来。
时光走的悄无声息,青春期的少年像雨后春笋,一天一个模样。
当年才到朔夜腰间的白发小孩,如今竟比他还高出小半个头。脸上的婴儿肥不知何时悄悄褪去,下颌线利落分明,清俊的棱角彻底长开,一身少年气里,已经藏着即将成型的锋芒。
可明明个子蹿得这么高,性格却还跟从前那个爱撒娇的小孩一模一样。他的眼睛总是像小时候一样,亮晶晶的望着朔夜,睫毛忽闪忽闪的,像只讨食的小狗。
五条悟从身后走近,毫无预兆的伸手环住朔夜的脖子,整个人像只懒洋洋的树懒,重重挂上来。下巴抵在朔夜肩头,温热的呼吸一股脑洒在耳畔,带着训练后的热气与淡浅的汗味。
汗津津的脸颊不由分说贴住朔夜的侧脸,软乎乎的蹭了蹭,像一只累坏了却还不忘摇尾巴撒娇的大型犬。
朔夜下意识侧头避了一下,却被五条悟更紧的圈住,躲不开逃不掉,最后只能由着他黏在自己身上。
二十出头的他,眉宇间还隐约残留着少年时的凌厉,可那股不管不顾的锋利早已沉了下去,多了几分成年人的克制与稳重。
他曾经像一柄锋芒毕露的刀,如今终于懂得入鞘。少年时期的磅礴气场没有消失,而是沉淀成一种克制的锋利,只在必要时,才会真正展露。
一头长发垂落腰际,泛着缎子般柔和的光泽,黑亮顺滑,像一匹未经裁剪的墨色绸子。
他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推拒身上的人,只是任由那滚烫湿热的侧脸,一下一下蹭在自己微凉的肌肤上。
朔夜垂着眼,手下动作不停。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柔软的绢布,一寸一寸,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中的妖刀村正。
指节随动作轻轻屈伸,薄薄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很正常不是吗?”他语气平静,带着几分无奈。
“你已经长大了,训练强度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没等来想要的安慰,五条悟立刻撅起嘴,不满的哼了一声。
见朔夜真的不打算再多说一句,他毛绒绒的脑袋又重重蹭过朔夜的侧脸,力道大得把朔夜的脸都蹭歪了。看着朔夜一脸无可奈何,他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孩,笑得张扬又甜腻,声音故意放得黏糊糊:
“朔夜——我变声期,嗓子好疼哦。”
他凑得极近,温热的呼吸直扑耳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热度。亮晶晶的湛蓝眼睛直勾勾盯着朔夜的神情,像小孩子在讨糖。
朔夜不自然的微微偏头避开,淡淡道:“难受就少跟我说话。”
五条悟嘁了一声,幽怨的努起嘴:“小气鬼……你都不会哄哄我。”
朔夜没理他,将擦拭干净的村正横在眼前。
雪亮光洁的刃面冰凉一片,清晰映出他那双冷冽的眉眼和眼角下的泪痣。他握刀的手微微一偏,刀面立刻又照出身侧五条悟那双猫儿一样湛蓝的眼睛。
五条悟瞧见,故意对着刀身狡黠的眯了眯眼,笑得一脸得意。
朔夜看着刀中倒影,终于轻轻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
“麻烦你去找面镜子照照,你早就不是可以随便撒娇的小孩子了。”
五条悟当场不满的哼唧起来,整个人又往他身上贴了贴,理直气壮的反驳:
“那又怎样?朔夜明明比我大那么多——我撒个娇怎么了?”
朔夜懒得再听他诡辩,抬手把人推开,转身便往训练室外走。
“今天训练到此为止,你自己去休息。”
长发在背后垂落,随着步伐轻缓晃动,背影瘦削却挺拔,走得从容而决绝。
可五条悟就像没听见,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半步不落。
朔夜猛地停步,回头看他。
五条悟立刻眨了眨那双湿漉漉的蓝眼睛,一脸茫然无辜,纯良得像什么都没做。
朔夜语气冷淡,一字一句戳破他的伪装:
“别再跟着我了。你已经缠我好几天了,麻烦给我一点私人空间好吗?”
他实在受够了。
小时候五条悟就格外喜欢黏着他睡,长大了更是得寸进尺,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绑在一块。
以前还能当是小孩没安全感,而且身子又轻,搂搂抱抱也无所谓。
可现在长大的五条悟,长手长脚,身量高大。睡相像只树袋熊。不管睡前隔多远,醒来一定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胳膊锁着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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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压着腰,脸死死埋在颈窝。
想挪一下,他就哼哼唧唧往怀里钻,箍得人动弹不得。
朔夜好几次半夜做噩梦惊醒,以为被什么脏东西缠住,睁眼才发现又是被五条悟手脚并用缠得死死的。
被当面无情戳穿,五条悟尴尬地挠了挠脸,干笑两声:“啊哈哈……这是什么话……”
下一秒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梗着脖子义愤填膺:
“我也没有很想跟你一起睡!”
朔夜警告的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不信”。
“你最好说到做到。”
话音落下,他不再回头,径直离去。
“真是小气鬼……”
五条悟烦躁的掀开被子,嘟嘟囔囔的一个人爬上床。
“喜欢你才缠着你,干嘛总赶我走啊……”
可怀里空空荡荡,怎么躺都不对劲,翻来覆去全是清醒。
他抓起旁边的枕头,恶狠狠的掐了一把,像是在对某人泄愤,随后又不甘心的把枕头抱进怀里,勉强凑个样子。
但手感不对,温度不对,气味不对,哪里都不对。
朔夜的身量比这破枕头大得多,睡觉时总习惯背对着他。
从后面看过去,腰身会陷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窄得惊人,他的手一搭上去从背后揽住他,位置刚刚好。
五条悟最喜欢把脸埋进朔夜的后颈,那里的皮肤温热柔软,乌黑的长发总是温顺的躺在他的身下,不时蹭过他的侧脸。
白天的时候,朔夜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总是冷着脸训他。可晚上他睡着时,睫毛轻轻覆着眼睑,呼吸均匀而绵长,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棉花。
看着看着,五条悟会一根根数他的睫毛,然后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他没躲,也躲不开。
朔夜身上永远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混着体温蒸出来的暖意,每次闻着,他都能安安稳稳的睡过去。
脑子里一遍一遍回放着那些画面,困意才终于慢慢漫上来。
五条悟抱着怀里根本不对味的枕头,不甘心的抿了抿嘴,终于闭上眼,缓缓睡去。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眼皮轻轻颤了几下,缓缓沉入梦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