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间，五条悟感觉自己被人轻轻拥住。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痒痒的，带着那股刻进骨子里的熟悉气息。唇瓣似有若无的擦过他的耳垂，一声低低的呼唤贴在耳边：
“五条悟。”
咒术师本能在瞬间炸开，他猛地惊醒，单手撑床弹起身，另一只手已经对准声源凝聚起咒力，汹涌的蓝光在掌心飞速流转。
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所有攻击都僵在了半空。
“朔夜……怎么是你？”他愣愣开口，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意。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原本抱在怀里的空枕头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朔夜本人。
朔夜单手撑在床上，姿态慵懒随意，身子微微倾斜，乌黑长发如流水般垂落，铺散了小半张床。几缕发丝滑过肩头，松松垮垮地搭在胸前，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白皙。
他被五条悟这副警惕又呆愣的模样逗得忍不住笑出声。
清冷疏离的眉眼一瞬间漾开暖意，闷闷的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肩膀轻轻颤动，长发也跟着晃荡。
笑着笑着，笑意彻底漫开，他面上泛起一层浅红，像碾碎桃花瓣，平日里清亮的眼眸此刻盛着一汪春水，亮的惊人。
半晌，他才笑够了，手掌轻托着脸颊，戏谑的望着还维持着防备姿势的五条悟：
“你不是说，想和我在一起吗？现在我来了，为什么这么紧张——你不欢迎我吗？”
那句话像一簇小火苗，“腾”的一下点燃了五条悟的脸。红晕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淡粉。
他慌忙若无其事地放下手，可那红透的耳尖却完完全全出卖了他。手指悄悄蜷缩了一下，他别扭的别过头，躲开朔夜直白的目光，声音小的像蚊子哼：
“谁、谁让你来得这么突然……吓了我一跳！”
朔夜看着他平日天不怕地不怕、此刻却扭捏得不像话的样子，又低低笑了一声。
五条悟的耳尖更红了，浅浅的粉色一点点晕开，染得整张脸都发烫。
“好啦，不逗你了。”
朔夜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五条悟的手腕，将还半跪在床上的少年拉到自己身侧躺下。
五条悟浑身绷得像根拉紧的弦，姿态僵硬的被他牵着，乖乖躺到朔夜身边。头枕在柔软的枕头上 眼前就是朔夜散着长发的胸膛，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五条悟飞快移开视线，死死盯着床单纹路，不自然的闷声开口：
“你怎么会过来……你明明，很烦我一直缠着你吧。”
他的余光瞥见朔夜朝他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侧脸。五条悟只觉得浑身一僵，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朔夜指尖温柔的将他额前凌乱的白发别到耳后，然后轻轻抬起他低垂的脑袋，垂眸直视着他局促泛红的脸，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抱歉呀，悟。今天是不是对你太凶了？我回去之后想了很久，特地来跟你道歉，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
朔夜向来清冷疏离，像块化不开的冰。可此刻望着他，眉眼间全是柔情蜜意，像是寒冬过后融开的一池春水，几乎要将人溺在里面。
五条悟被那样的眼神看到心慌意乱，脸颊越来越烫，耳尖红的快要滴血。他瓮声瓮气强撑着，声音还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
“嘛、我才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哦……既然朔夜都诚心诚意道歉了，我、我当然会接受啦。”
朔夜轻轻一笑，那笑容温柔得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放在五条悟下巴上骨节分明的手缓缓下移，手指缓缓划过五条悟的喉结。
好痒，五条悟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滚动了一下喉结。
朔夜指尖不动，依旧抵在五条悟喉结上，轻柔开口：
“悟还在变声期呢，嗓子很难受吧。”
五条悟愣愣看着朔夜垂下的眼，喃喃回了句：“嗯。”
朔夜指尖微动，手掌张开，轻轻笼住五条悟整个脖颈，力道轻得像一片云，语气真心实意的为他心疼：
“好可怜，嗓子现在一定在充血肿大，很难受吧。”
温热的手心覆盖在自己脖颈上，五条悟浑身紧绷，微微发颤，嘴却死死抿着，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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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出半分声音，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连指节都泛了白。
朔夜放在五条悟脖子上的手掌缓缓收紧，带着温热的触感，他低声柔声道：
“我来帮帮悟，可以吗？”
五条悟被他近在咫尺的气息扰得脑子发乱，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混乱的点头。
朔夜看着他乖顺的模样，温柔一笑，轻声道：“好孩子。”
他俯身跨在五条悟身上，俯身向下。
披散的长发如潮水般倾泻，从两侧垂落，把五条悟整个人都圈进了一方小小的、只属于他们的天地里。发丝像柔软的帘幕，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方寸之间，只剩彼此的呼吸。
朔夜一点一点靠近五条悟涨红的脸，近到五条悟能从他清亮的瞳孔里，看见自己潮红发烫的倒影。两人的呼吸轻轻交织在一起，五条悟紧张的手心冒汗，耳边只剩下自己震如擂鼓的心跳声。
“好孩子。”
朔夜再次缓缓低念，嘴唇轻张，吐气如兰，炽热又柔软的气息喷洒在五条悟的脸颊上。
五条悟屏住呼吸，缓缓闭上了眼。
“呼——！”
五条悟猛的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的不停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窗外的日光毫无预兆的砸在他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也照得他满脸惊慌、耳根通红，连脖颈都泛着未褪的热意。
他手下意识的往身侧一探。
指尖触到的，只有昨晚抱了半宿、软乎乎的枕头。
身旁的床铺平整微凉，空空荡荡，没有体温，没有长发，没有那道熟悉得让他心慌的身影。
原来是……梦中梦……
五条悟狠狠吸了口气，又重重吐出，试图压下胸腔里狂跳不止的心脏。
他掀开被子一角，只觉身上一片黏腻，连床单都沾着几分潮热的痕迹。
指尖无意识攥紧被褥，白发下的耳尖烧得厉害。
他盯着空荡荡的枕边，半晌，才低低的、有点羞恼又有点慌乱的骂了句：
“……该死的。”
居然真的，梦到了那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