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扭扭捏捏,“你可以理解为我是你的金手指,专门来帮助你的。”
元卿并没有高兴,他知道等价交换的道理,问,“能让我回到现代吗?”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个字,“……能。”
“什么条件?”
系统见他如此上道,一时间竟觉得自己准备的一长串介绍派不上用场,但它还是尽职尽责地开口,“我的能力是改造万物,宿主需要提高这个世界的繁荣度,繁荣度达到一定值,宿主就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元卿问,“繁荣度怎么计算?”
系统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以地域面积为单位,百姓各项指数有显著提升,繁荣度就会增加,影响范围越广,上限越高。”
元卿面无表情地拨弄着灶堂,直接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繁荣度达到多少,才能让我回去?”
系统支支吾吾,“至少百万,不,一千万。”
还带临时改条件的?
元卿眯了眯眼,像个精于算计的商人,“上限是多少?”
“没有上限。”这个问题系统倒是回答得干脆。
元卿沉默,他完全不知道计算标准,一千万繁荣度,听起来就遥遥无期,要是一辈子达不到,那他岂不是一辈子都得困在这里?
系统见他犹豫,赶紧道,“我是改造系统,繁荣度越高,改造的物品种类、数量就越多,不仅如此,若指数达标,每月可奖励一次和现代通话的机会。”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元卿只听见后面的一句,他道,“好,我答应。”
回去不知何年何月,但每月一次的通话机会却触手可及,他没道理不抓住。
【系统绑定成功,万物改造系统上线中……】
【您当前每日拥有一次改造低级物品的机会,请宿主努力提高繁荣度,争取可以改造更多的物品,早日奔向美好未来。】
元卿坐在灶台后,火光将他的脸映得忽暗忽明。
片刻后,他起身招呼道,“二郎看火,三郎打水,四郎、五郎带着妹妹去院子里玩儿。”
他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排行叫总不会错吧?
几人都很少和父亲相处,见他发话,全都乖乖做事儿。
元卿满意地点点头,还好,都还算听话,不需要他像祖宗一样哄着。
他挽起袖子,将鸡蛋打散,准备做一盆蛋羹,毕竟还有几个崽子太小,吃不了硬食。
将蛋兑上温水,搅拌均匀,他逡巡了一圈,没找到糖,只好洒了点盐,撇去浮沫,端起盆放上蒸笼。
又将面和好,擀成面皮,切成长条。
烧火的李承鸾看了他一眼又一眼,“先生说,君子远厨疱,那是妇人才会做的事……”
元卿扫了眼他板肃的小脸,一边往盆里添水揉面,一边道,“下次要是再有人这么教你,你就说,《礼记》让你远离厨房,是为了培养你的恻隐之心,怕你听见杀猪声吃不下饭,什么时候变成瞧不起做饭人的理由了?”
“或者你直接问他,秦王殿下在王妃病重时亲手为她熬药,是否也是失了体统,不够‘君子’?”
李承鸾越听眼睛越亮。
有次他阿娘生辰,他想亲手做盘点心为阿娘贺寿,却被教他的先生知道了,狠狠把他训了一顿,说的就是“君子应远庖厨,不当行妇人之事”。
他听了觉得很不对劲,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要是当时阿耶在就好了。
李承鸾有些遗憾地垂下了小脑袋。
而刚走到门口的李世民好巧不巧,正好听到某人以他为例,大言不惭,他脚步一顿,想听听某人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要不是惦记着那莫名其妙的心声,他何至于丢下一大堆事务,跑过来打探情况。
他很在意李元吉话中那些不合时宜的信息。
元卿絮絮叨叨,完全没把对方当个六七岁的孩子,“君不君子,不是靠说的,是靠做的,有些人嘴里嚼着饼,却说做饼的人低贱,这不是君子之风,是忘本。”
李世民暗赞了一声“好”。
他就看不惯有些文官,嘴里天天喊着礼仪道德,说这不好,那不行,却一点实事不干。
李承鸾一张脸被火光映得红彤彤的,异常可爱,他一脸拜服道,“父……父亲好厉害。”
元卿已经擀好面皮,拿起刀正准备去切条,就听见门外一声低呼,“秦王殿下,您怎么在这里?”
元卿一惊,手中的刀瞬间打滑,手指被划拉出一条口子,“……”
他抬脚出门,躬身行礼,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您可真是我的贵人,一来我就有血光之灾。”
李世民幽幽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心虚什么?”
元卿头冒冷汗,讪笑道,“瞧您说的,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我那是虚吗?我那是紧张,我的小命儿,不,全家的小命儿都在您手里捏着呢。
李世民听见他的心声,压抑的心情稍微好了点,“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啊?”元卿茫然,他自知什么了?
李世民看了眼他还沾着面粉的手。
这个不知是妖是鬼的人,倒是比他那个弟弟讨人喜欢些。
他要是对自己无害,对大唐无害,他不介意听听他的诉求。
“你的请求我应了,从此后,你将不再是齐王,念在兄弟一场,我可以满足你一些小要求。”李世民道。
元卿思索片刻,他虽然不知道系统对繁荣的评判标准,但有些核心的东西是不变的。
比如人口数量、国库储存、治安、交通等,而他要想把影响力无限放大,就必须得抱紧二凤陛下这根大腿。
贞观之治即将开启,没有比天可汗李世民更硬的背景。
李世民不动声色,却在心里记下了“贞观”这个年号以及“天可汗”的头衔,他得验证一下,这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殿下给我一个农庄,再从司农寺给我拨点人手,我想试试,能不能让我大唐的粮食产量提高。”元卿开口,“对了,再给我派几个打杂的,最好再加十个务农好手,我想,您大概不愿让我出神禾塬,这些人可以给我跑跑腿。”
李世民,“……你可真敢提。”
但这些要求,却与他的打算不谋而合。
元卿躬身一礼,笑道,“我这是恭敬不如从命,您都开了尊口,我不提,岂不是扫了您的面子?”
李世民差点没顾住形象翻了个白眼,“脸皮真厚。”
元卿接道,“过奖过奖,也就比城墙厚了那么一点。”
李世民:“……”
快来个人,把这丫的嘴堵上。
而看完他们互动的杨璧云已经傻了眼。
秦王和大王相处时,竟,竟然是这样子?不是说,他们水火不容,甚至恨不得你死我活吗?
杨璧云恍恍惚惚,有点怀疑人生,到底是她没睡醒,还是她已经不认识这兄弟二人了?
锅里的水已经发出咕噜声,灶台后的李承鸾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有点怕这个二伯。
倒是老三李承奖哒哒凑上来,仰着一张圆乎乎的脸看着他,“二伯,留下吃饭吧。”
他可崇拜这个二伯了,威风凛凛,好不神气,可惜,以前阿耶禁止府中人去秦王府。
元卿看了眼案板上乏善可陈的面团,脸有点僵。
胳膊肘往外拐的小混蛋,咱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还留人吃饭?
李世民听到了他心里的嘀咕,捉弄心起,“四弟可介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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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卿咬着牙,微笑,“不,介,意。”
杨璧云连忙上前帮忙,元卿这才注意到她,目光从她和李世民身上扫过,眼神顿时有点怪异。
据说长孙皇后死后,李世民有意立杨氏为后,若不是魏征极力阻拦,这女子怕是会成为李世民的第二任皇后,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
按理说,以李世民对长孙皇后的情谊,这种事不可能发生才对,况且,杨氏齐王妃的身份入后宫,本就被人诟病,二凤陛下还不至于如此昏头吧?
这下僵硬的人变成了李世民。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还有,观音婢会死?什么时候?
他心里着急,却又无法问出口,算了,找个时间再试探试探。
最后,一锅面分成了九份,每人碗里只有几根,最小的几个小崽子分食了一盆蛋羹。
李世民看着碗底独自招摇的几根面条,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抠门儿了?
齐王府下人奔逃,他早就收到了消息,不仅没阻止,还让人推波助澜了一把,他不想让更多的人发现这人的异常。
这样的变数,必须得掌握在他手里。
齐王府剩下一堆主子,没有一个下人,一切事都落到了杨璧云这个齐王妃头上,等安排完几个孩子,天已黑尽。
杨璧云揉了揉酸胀的手臂,缓缓踏入元卿的院子,她看着元卿站在树下,拿着一根木棍写写画画,她走过去看了两眼,疑惑,“大王写的字怎的缺胳膊少腿的?”
元卿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这时候的汉字还是繁体,他写的却是简体,“你不觉得这样更简单吗?”
杨璧云点点头,“是更简单,但这不是错字吗?”
元卿摇头,“我自己看得懂就行。”
风很轻,月很柔,眼前的女子盈盈而立,秀眉轻蹙,仿佛有解不开的心事,元卿心神微恍。
杨璧云全副心神都在地面的字上,她自幼喜诗书,自认读过不少东西,但现在却看不懂地上的内容。
她其实对莽夫似的李元吉并无多少情意,只是成了他的王妃,不得不依附他生活罢了。
她年少时,不是没幻想过和郎君琴瑟和鸣,志趣相投,只是后来渐渐认清现实,把所有心思藏于心底。
“大王写的这些,是何意?”她问,她对这些未知的东西始终充满好奇。
元卿回神,轻轻碾了碾手指,“我在想,要提高大唐的国力,需要从哪些方面入手。”
他用木棍指着仿照马斯洛需求原理画出来的图形,棍尖点在最下面一层,“第一步,得让百姓吃饱饭,仓廪实而知礼节,解决了温饱,才有心思做别的,比如经商、学文,需求增长,各种行业应运而生……”
杨璧云一点就通,她指着第二层,“然后就是对秩序和安全的需要?”
元卿点点头,“这时候就需要建立规则,也需要维护规则的机器,那就是……军队,枪杆子里出政权,谁的人多、兵强,谁就有话语权。”
院外,再次光顾的李世民站在墙角,跟着他的还有杜如晦、房玄龄,除此之外,还有长孙无忌、尉迟恭和程咬金等人。
如今的齐王府已被彻底控制,他们进来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元卿一番话说得轻松随意,但却很少有人理清其中的逻辑,他们不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无法直白地表达出来。
李世民看着他身旁的一群人,眼尾微扬,压低声音,得意道,“看吧,我就说这小子有点东西。”
众人:“……”
敢情之前喊打喊杀的不是您似的。
“殿下,您要是被控制了就眨眨眼。”程咬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忧心忡忡道。
这才一天,就转变态度炫上了?
李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