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骄听着宁滟自然而然求助的声音,就像小时候一样,完全没有身为成年人的自觉性,喉结在黑暗里上下滚动,迎着夜风往前走。
宁滟立马跟上,厕所周边都是芦苇野草,晚上看起来阴森森,她刚伸手抓住他的衣角,他的手就像长了眼睛瞬间握住她伸出的手。
一路走到澡堂,宁滟吐出一口长气。
“以后晚上,我们都得这样出来上厕所和洗澡吗?”
“军人家属不是每天都会洗澡,一个星期不洗澡的大有人在。”
江骄推开澡堂的门,将马灯点燃递给宁滟,“拿着灯进去。”
“一个星期不洗澡?”
宁滟接过马灯,“有澡堂为什么会一个星期不洗澡?”
“洗澡要澡票,澡票要用钱买。”
江骄耐心解释:“到了冬天,会每天晚上洗脚。”
宁滟看着他,“你也这样?”
“你这个眼神,不要这样看别人。”
江骄顿了顿,“我孤家寡人,澡票够用,再说,我用冷水也能洗。”
宁滟摸了摸脸,“我的眼神怎么了?”
“嫌弃。”
“我哪有。”
宁滟补充, “就算有,也是对你一个人,不会这么对别人。”
江骄侧身掀起厚重的浴帘,“进去吧,我在外面陪着你。”
宁滟探头,看着空荡荡的浴室,水滴声在黑暗中“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回头看了一眼江骄,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江骄挑眉,“这是公共澡堂。”
宁滟:“?”
江骄继续挑眉:“我做不到你思想这么开放。”
“你胡说什么!”
宁滟恼羞,率先拎着马灯踏了进去,转身想放下他手里厚重的浴帘。江骄没有松手,从篮子里拿出两根蜡烛点燃,递给她,“你放到水沾不到的地方,两只手电筒也都给你。”
蜡烛、马灯、手电筒将黑暗浴室无死角照亮,宁滟看向依然掀着浴帘却从头到尾没往浴室里看过一眼的江骄,“好了。”
江骄彻底背过身,但依然没有把浴帘放下,挡在门口,“我就站在你看得到的地方。”
宁滟:“我没事了,你出去吧。”
江骄:“听说山上有蛇,出现在浴室的出水口。”
宁滟顿时打了个冷颤,盯着黑漆漆的下水口,“......我不想洗了!”
“你赶了这么多天的车,都没好好洗漱过,再不洗人都要臭了。”
江骄道:“我就站在这,你快点洗,有什么叫一声我就进去了。”
宁滟左看右看,“有蛇,咬到我了,你来也没用。”
江骄举起一柄军刀,“蛇来了,刀就过去了,快洗吧,自己说的让我陪你。”
宁滟闻着身上的衣服,虽然自己闻着还是香的,但这么多天赶路下来味道应该确实好不到哪里去,察看一圈没有动静,拧开水龙头试探水温,等水热了之后,才解开衣服。
江骄是听到宁滟强行装坚强,但掩饰不住声音里细微的颤抖,才站在这里,却低估了水流浇在她身上他大脑会想象出的画面,以及水蒸气裹着宁滟的体香和肥皂香气吹过来的味道,对他的感官造成的刺激。
江骄身上很快出了汗。
宁滟洗得已经很快了,但对江骄来说却依然度秒如年。
等到水流声关掉的那一刻,江骄瞬间走了出去。
宁滟惊叫声立马跟着响起。
江骄回头,“我在。”
宁滟抱着衣服小跑到门口,掀开浴帘,湿着长发,小脸红扑扑瞪着他,“你跑什么?”
江骄看一眼就移开视线,“热出汗了。”
宁滟将马灯塞给他,“你去洗吧。”
“我不用灯。”
江骄跑进男浴室的身影,是落荒而逃的具象化。
宁滟走到简易长椅上坐下,用浴巾擦着湿发,将头发擦得半干,还没想起害怕,江骄就也湿着头发走了出来。
宁滟:“......你就只是进去跟水打了声招呼吧?”
江骄拿过宁滟手里的浴巾,随意擦了擦头发,他本意是想着浴巾大好擦干湿发,却没有料到整个人都会被宁滟的香气包围。
刚被冷水压下去的欲望,瞬间卷土重来。
“行军打仗,洗澡时间练出来了。”
江骄吹灭了马灯,“走。”
“浴巾给我。”
宁滟从他手里拿回浴巾,包在头发上,“外面风大,我怕吹了头疼。”
江骄过去帮忙,用自己刚才用过的浴巾,帮宁滟的脸裹得严严实实,看着轮廓全被浴巾包围,电灯光晕中淡极生艳的脸,冷硬的脸上出现自己都不知道的柔和,拿起军大衣又将宁滟整个人裹好。
“走吧。”
宁滟挨着江骄走,“你也把毛巾裹好脑袋,身体才刚好,吹了冷风容易感冒。”
江骄提着装满两人换洗衣服的竹篮,“以后不用大半夜过来洗澡,太阳出来的时候过来不会这么冷。”
宁滟梦游状态循环那么久,虽然实际实践起来和认知不一样,但还是觉得亲身体验做什么都觉得很有意思,“洗澡慢慢适应就行了。”
上厕所她现在暂时不想提,一提全是画面。
江骄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轻笑一声,回到家里就拿了一只崭新的痰盂,放到了卧室门口。
宁滟裹着浴巾,坐在他刚拎过来的煤炉旁边继续将头发擦干,没有拒绝他的痰盂。
“你也过来坐着。”
江骄出去洗了手,拿了两个搪瓷缸和一个暖水壶走进来,才挨着宁滟坐到煤炉旁。
宁滟看着他潮湿的黑发,拿了一条干燥的新毛巾给他。
江骄随意擦了两下,烘了一会煤炉,起身去将堆在双人床上的喜被搬到外面的樟木箱子上,只留了两条红色织锦缎龙凤被,找出红橡胶热水袋,灌了一只塞进被窝。
宁滟头发烘得差不多干了,不用他说,便钻到被子里去。
江骄拎着煤炉出去,再回卧室,身上已经换好了宁滟给他买的翻领分体式纯棉睡衣。
宁滟缩在被子里只留一双眼睛看他。
她都没有换睡衣。
江骄又像是知道她想什么,拿了一套也是分体式的丝绒睡衣放到床头,“等下可以穿。”
宁滟已经躺好了,不明白他说的等下是什么意思。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
江骄一上床,便直奔她的被窝而来。
宁滟刚吃惊,就被他堵住嘴唇。
滚烫的掌心隔着衬衫在她身上寻找。
纽扣一颗接一颗被他单手解开,隔着衬衫的手很快直接接触肌肤,粗糙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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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掌心,瞬间让宁滟雪白肌肤变红,颤栗从四肢袭击心脏。
宁滟推他,他却亲得更用力,手上也寻找的更直接,滑过身体曲线不断进攻。
江骄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像是她刚才在浴室点燃的灯,无死角的游走每一处,但当每一处都被游走之后,他却没有像她一样放心下来,反而呼吸更急促,掌心和身体也变得更滚烫。
连带着她的身体也变得像是揭了封门的炉火一样迅速燃烧。
“你不累?”
“不累。”
宁滟侧过脸,被自己油灯和烛光下雪白的肩膀晃了眼,锁骨被他一点点啃食,是没有感觉到他的疲惫,却切身体会到他的饥饿。
“......别。”
江骄听到她的拒绝,缓缓抬头。
宁滟因他的眼神心跳慢了半拍,避开他的眼神,轻轻喘息,“刚洗完澡。”
他不回答,要低下头去,宁滟的手伸进他浓密蓬松的黑发中阻拦,“重新再去洗一趟澡很麻烦。”
江骄动作凝滞,再次抬头,眼神除了刚才的情欲,还多了让宁滟心惊却难以读懂的情绪。
江骄贴在宁滟耳边说:“等下,我帮你洗。”
同江骄亲密,是宁滟本身就喜欢,打从心里喜欢的事,诚然会对未知感到紧张,会因自己似懂非懂的事加以幻想变得害怕,却不可能感到抗拒。
当被江骄的气息逐渐包围,那是从小到大宁滟唯一的安全感。
她不懂,江骄看上去熟练,却也青涩。
一切凭着本能探索。
但当那一刻,江骄因她的疼痛跟着她一起身体僵直,当泪眼朦胧中对上他藏不住讶异的神色,宁滟才明白先前让她心惊和难以读懂的情绪是什么。
两人静止不动。
江骄低下头亲吻宁滟的嘴唇,像小动物一样依赖,慢慢舔舐。
汗珠滴在宁滟的双睫,顺着她的下眼睑像泪水一样滑落。
江骄将宁滟压得很紧,双臂紧紧拥抱着她,从她的眼睑舔舐到了耳骨。
宁滟终于抬起手拥抱住他。
相拥的瞬间,江骄用鼻尖蹭了蹭宁滟的鼻尖,身上气息泄露,是比之前更饥饿的状态。
橘黄色烛光随着烛泪一颗颗滚落,逐渐化为一滩液体堆积在耐热的写字台玻璃上,仅剩下煤油灯芯噼里啪啦作响,给墙上的双人影添上一层蜜糖光泽。
随着一盏煤油灯燃烧干净,嘹亮的起床号响彻军营。
宁滟第一次听到起床号,却是伴随着入睡,而不是早起。
江骄拿着温热的毛巾,一遍遍温柔擦洗着宁滟。
稍后他要去报道,怕宁滟一个人睡会冷,将宁滟抱起,帮她穿上丝绒睡衣。
他单手撑在宁滟脸颊旁边,低头看着怀中宁滟的脸,抚摸她红艳的嘴唇,本打算睡一会,却因一直不舍得移开视线,就这样看着她,直到太阳升起,光芒刺破窗帘,才不舍离开宁滟。
宁滟睡了很久才苏醒,触手潮湿,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发现是枕头湿了,第一反应摸向自己的嘴唇,很快想到自己睡觉没有流口水的习惯。
过了第一反应,才意识到当下已经到了军营。
双人藤沙发上堆着昨晚换下来的床单,宁滟脸一红,仔细回想两人的枕头放着没有动过,再次伸手摸了摸枕巾,依然潮湿,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