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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10章

作者:萌铃千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又是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后,房间陷入安静。


    宁滟心中疑惑,等了几分钟,还是没等到他上床,忍不住睁开双眼。


    公寓的窗帘遮光力很强,将月光遮得严严实实,灯一关房间便是彻底的黑暗,看不清任何家具的轮廓。


    宁滟感觉床上没人,伸手探向左边,触手冰凉空旷。


    “江骄?”


    “怎么了?”


    房间很快响起江骄的应声,声音不远不近,挨着床,不在床上,像是在床下。


    宁滟起身,拉开床头台灯,果然看到地上铺着一床红色织锦缎棉被,昏黄微弱的台灯衬得江骄五官立体,面容俊美,躺在红色被子里,比起白天,更像新郎。


    江骄偏过头看她,用眼神询问她什么事。


    眼前此景,完全不是按照宁滟以为的发展,她有点懵,好半天才问:“你怎么睡地上了?”


    江骄:“衣服脏。”


    好像不应该是这样的对话。


    也不应该是这样的问题。


    宁滟抱着被子半趴在枕边,长睫颤动好几下,才反应过来,难道是她误会了?


    江骄主动要求留下来住的意思,不是她想的那样?


    还是说,她主动躺进被子里闭上眼睛,让他误会了她的态度?


    宁滟看向地上的江骄。他脸色很自然,像是真的做好准备睡觉了,完全没有这几天同她说话,动不动就不高兴了的迹象。


    那真是,她误会了?


    江骄真的是,正人君子?


    宁滟咬着手指,又觉得自己想的不对。


    他们是合法夫妻,新婚之夜,不应该用正人君子这个词。


    而且,正人君子反而才不对劲。


    但他这样不动,比直接动,更能让宁滟放松。


    宁滟看着他铺在地上的凉席,“地上太冷了,你再垫床被子在下面。”


    “算了,都收拾封箱了。”


    江骄说完,咳嗽两声。


    宁滟没反应,江骄又将胳膊伸出来拉了拉被子。


    一股浓郁的药味四散在房间。


    宁滟从被窝里坐起身,“你身上是不是有伤?”


    江骄没有回答。


    “刚搬了那么多东西......”


    “没事,换过几次药,已经差不多要愈合了。”


    宁滟眉头紧皱,掀开被子下床,“不能这么睡,又不是铁打的身体,我去拿被子。”


    江骄突然坐起,将地上的被子抱到床上,铺在左边,躺了进去,才看向宁滟,用眼神询问:这样总可以了?


    宁滟:“......”


    江骄朝着宁滟刚躺过的被子拍了拍,“只穿着睡衣,外面冷。”


    因为误会过江骄一次,再看他虽然上了床,却没有顺势跟她躺一个被子,而是另外准备了一床被子,而且是她说了,要下床准备去给他搬被子,他才不得不上床来睡,让宁滟掐了继续误会他的想法。


    虽然还有点不自在,但并没有之前的紧张和慌乱。


    宁滟掀开被子上床,躺在被窝里,隔着两床被子,发现心底不但连刚才的不自在都消失了,反而还比之前更放松下来。


    想起从小到大,他们不是没有这样睡过,甚至比隔着被子更亲密。


    上学期间,每天早上,坐在汽车后座,她不是靠在他的肩膀,就是躺在他的腿上补觉。


    画画累了,他帮她按摩手臂肩膀,她也常常会不知不觉靠在他的怀里睡着。


    随着他的肩膀越长越宽,胸膛因为习武越来越结实,她也越来越喜欢靠在他身上寻找唯一的安全感。


    “关灯。”


    宁滟转头看他,发现江骄已经闭上双眼,双睫一如记忆中浓密纤长,但面部骨骼比起记忆中的稚嫩,却明显长成了成熟男性的迹象。


    长睫掀起,是乌沉沉的黑眸。


    江骄看着她,“我没有换洗衣服。”


    宁滟怔了一下,“什么?”


    “别想了。”江骄重复道:“我没带换洗衣服。”


    宁滟明白过来,脸颊被红晕染透,“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想了。”


    江骄突然翻身,欺身过来。


    宁滟下意识抬起手臂挡住他近在咫尺的胸膛,瞬间紧张得结结巴巴,“你,你不是没带,没带换洗衣服?”


    “还说没想。”


    江骄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关掉台灯,躺了回去。


    宁滟摸着被他掐过的脸,看着黑暗中他躺的位置,“你问可不可以留下来住,就真的只是想在这里睡觉?”


    江骄:“当然。”


    宁滟磨了磨牙。


    从“当然”这两个字的语气,仿佛看到当初年少混蛋的江骄。


    宁滟没经大脑,脱口而出:“你别后悔。”


    房间骤然陷入寂静。


    宁滟无语凝噎,望着黑暗的天花板。


    过了很久,听到被子翻动的声音,压迫感越来越近,宁滟尝试解释:“我只是下意识说了口头禅.......”


    江骄没有回应,只是掀开了她的被子,滚烫坚硬的身体贴了上来。


    宁滟翻身想躲,却被他从背后紧紧圈抱在了怀里。


    江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舒出一口长长的叹息。


    宁滟身体僵硬住。


    江骄贴在宁滟耳边说话,“好累。”


    宁滟莫名湿了眼眶,缓了很久,“好好睡一觉。”


    江骄在宁滟耳边“嗯”了一声。


    听着江骄逐渐均匀的呼吸,宁滟闭上潮湿的双睫。


    等到宁滟被他的体温烘得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江骄又说:“这里不是我们的家。”


    宁滟确定了,他今天是真的没有想法。


    ·


    行李装车之后,宁滟和江骄并没有随车一起返回驻地。


    江骄第二天便高烧不退,赶往军区医院,才知道发烧原因是在战场长期缺乏蛋白质和维生素,加上长期劳累导致身体早已处于空壳状态,坑道作战环境潮湿、蚊虫肆虐,细菌潜伏在体内,等到领证那晚他的心理压力松懈,抵抗力跟着下降,立刻出现反复高烧。


    医院安排江骄住院,用了特效药。


    师部领导主动给他批了一个星期的假,让他在沪城养好身体再回驻地。


    江骄对回去这件事很着急,一个星期后出院,他便要求立即离沪。


    一路颠簸,颇费周折,火车轮渡过江,转乘轮船,再乘坐汽车,可谓翻山越海,路途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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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终于在深夜赶到驻地。


    明月高悬,繁星点缀,驻地营区笼罩在朦胧皎洁的雾中,悠长小路两旁民房高矮不一,家家户户已经熄灯沉睡,宁滟听着虫鸣水声交织,欣赏着眼前浑然天成的水墨乡村画卷。


    江骄紧紧牵着宁滟的手,“怕不怕?”


    宁滟摇了摇头,刚才一进营区,看到门口哨兵拿着枪的瞬间,她就已经不怕了。


    江骄指着小路最高处挂着红灯笼的两排房子道:“那就是我们的新家。”


    淡淡的月光下,江骄指的新家是工字形布局,挂着灯笼的前排是平房,平房往后是一处很长很宽的大院子,后排则是一排在黑夜看不出瓦片颜色的尖坡屋顶。


    走近了,灯笼下面站着一高一矮身材纤瘦的两个人。


    “是骄子吗?”


    “娘,是我!”


    江骄的应声已经说明了门口的两个人是谁。


    “可终于把你给等回来了!”


    田桂花快步朝前跑过来,“别人都到了,你们怎么迟了这么多天?可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


    灯笼照在一张眉心川字纹颇重的脸上,宁滟见过很多五官不一样,但脸部状态很相同的人,皆是受地主压迫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日日辛劳的佃农。


    身后的小姑娘大约十岁左右,稀疏的两条麻花辫下穿着一身干净崭新的蓝布褂,正腼腆看着她,也腼腆看着江骄。


    “娘,这是宁滟。”


    江骄介绍后,宁滟喊了一声:“娘。”


    这一声“娘”把初看到宁滟就看愣住的田桂花,又给叫愣住了。


    江骄冲后面的小姑娘招了招手,“凤霞,过来,这是你嫂子。”


    宁滟对小姑娘笑了笑,小姑娘立马也回了她一笑,羞答答叫了一声“嫂子”。


    但并没有叫江骄。


    宁滟应了一声,田桂花终于反应过来,一边盯着宁滟一边赶紧往回走,“快进屋,快进屋,饭都放在灶上热着,晚上才知道你们要回来,我赶紧去食堂打了菜,又擀了面条,就盼着你们回来。”


    江骄依然牵着宁滟的手,“娘是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人。”


    “可不是!”


    田桂花立马道:“我一看到我这儿媳妇,还以为是从月亮上走下来的神仙,这一说话,就更像神仙了,说话比那文工团唱歌的还要好听不知道多少倍!”


    “娘也好看。”


    宁滟笑着看向凤兰,“小妹也好看。”


    凤兰笑起来更腼腆了,害羞扭头跑向厨房,去帮娘,一会儿就端着冒着热气的搪瓷面盆出来。


    江骄这才松开了手。


    昏暗的马灯和蜡烛照亮了前排平房内的布置,部队营房统一营具,非常简易。


    一张八仙桌五六个板凳靠墙摆放,墙壁隔开的是厨房。


    这本是两室一厅的仿苏联内部格局,但另一边的墙并没有隔起来,空空荡荡摆着一张床。


    床是由简易床架加一块床板拼接而成,上面铺着绿色军被,床底下放着麻袋和两双像是刚刷洗过晒干的一大一小打满补丁的布鞋。


    “我们的新房在后面,这是娘和凤兰临时睡的床。”


    江骄从柜子里拿出肥皂,递给宁滟,“要不要先去后面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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